资产被丈夫和假千金转移后,我跟他们赌命

资产被丈夫和假千金转移后,我跟他们赌命

作者:悠小悠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看短篇类型的小说,一定不要错过悠小悠写的《资产被丈夫和假千金转移后,我跟他们赌命》,男女主人公是许荣尘白月玫。第1章我是被首富家找回的真千金。所有人都嫌弃我在贫民窟长大,笑我一身穷人味。只有许荣尘处处护着我。“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做你自己就好。”所以爸爸让我挑选联姻对象时,我毫不犹豫选择了他。婚后,他帮我打理...

第1章

我是被首富家找回的真千金。

所有人都嫌弃我在贫民窟长大,笑我一身穷人味。

只有许荣尘处处护着我。

“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做你自己就好。”

所以爸爸让我挑选联姻对象时,我毫不犹豫选择了他。

婚后,他帮我打理我继承的资产,对我宠爱依旧。

就在我以为抓住了幸福时,我却发现资产被许荣尘转移空了。

我着急地找到许荣尘时,却发现他和假千金正交缠着。

假千金讽刺地看着我:“姐姐,给你继承遗产又如何,你也守不住啊。”

“给你个机会,和我赌一场,赢了我就把所有的资产还你。”

01

“赌什么?”我问。

白月玫还窝在许荣尘怀里,笑得花枝乱颤,“姐姐,荣尘送我的新车到了,不如我们比赛车如何?”

闻言,我心里一紧。

自从两年前那次车祸过后,我患上了强烈的PTSD。

闭上眼睛都是血淋淋的尸体躺在我面前。

那以后,我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

许荣尘心疼我,每天晚上哄着我吃完药后都会把我哄睡着了才肯休息。

可如今......

我的目光不由得向许荣尘看去。

他刻意偏过头避开我,在白月玫脸颊上吻了一下,宠溺地道:“可以,只要你高兴,赌什么都行。”

心底那点侥存的期待也终于落空。

他明知道的,我最怕夜晚开车。

得了他的许可,白月玫笑得更开了,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得意,“怎么了?姐姐?不敢吗?”

“那不如这样,我再给你个选择,你现在跪下来求我,我高兴了,也可以把那些东西分你一点。够保你后半辈子荣华富贵的了。”

许荣尘揽着她的腰,笑道:“月玫,你还是太大度了。那些东西,你就是从指缝里漏一点给她。这乡巴佬也不知道怎么打理吧?”

“她在白家这么久了,还不是什么都学不会?”

“你就算给了她,她知道该怎么用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地对我进行着嘲讽羞辱。

是啊,所有人都知道,白家的大小姐是一个从穷乡僻壤里带回来的、粗鲁不堪、不学无术的野丫头。

人人得而笑之。

其他人我可以不在乎,可偏偏是许荣尘。

偏偏是他。

那个在我这几年时光里给过我唯一温暖的人,此刻也站在对立面和其他人一起讽刺我。

一瞬间,我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轻声开口:“好。”

“就赌赛车。”

02

车子一路平稳地往赛车场驶去。

我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有些恍惚。

那场车祸后,我一度害怕坐车。

可出门在外,有个交通工具总是要方便些。

许荣尘得知以后,专门叮嘱司机,只要我出门,一定要将车开得平稳。

车厢里弥漫着我喜欢的薰衣草味。

这款熏香,还是当年我和许荣尘恋爱的时候,我们一起在商场买的。

现在想起来,居然也是那么久的事了。

遇到许荣尘的那年,我十六岁。

也是那一年,我从桥洞下被接回了白家。

我这才知道,我是首富白家失散多年的女儿。

一夜之间,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传说居然在我身上应验了。

可白家的生活不是那么好过的。

父母爱我,更爱面子。

他们致力于把我培养成名媛。

可我从小野惯了,对所谓的家族利益毫不在乎。

一个见识浅短,行事不羁的女儿,处处让他们丢尽了脸。

相比之下,白月玫出色了太多。

她是我爸妈收养的,据说是为了慰藉失去女儿的心情。

我回来那天,白月玫笑着冲过来挽住我的手臂,甜甜地叫了一声“姐姐”。

我因为这份善意,对她也算是有好感。

可慢慢的,我发现,父母好像很喜欢她。

起初我并不能理解,明明我才是亲生的,可为什么他们却更在意白月玫。

直到我不止一次看见她拿着荣誉回家时,听到爸妈止不住的夸赞:“真好,月玫越来越有本事了。”

“不枉费培养你。”

我这才明白,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能够为家族带来利益的人。

至于那个人是不是亲生的,好像并不重要。

我的童年记忆里,吃了上顿没下顿是常有的事,我受够了那种肚子里空无一物的饥饿感,更不想再过在垃圾堆里找吃的这样的生活。

于是我变得循规蹈矩起来。

我开始主动要求学习,主动变得像一个精心培养的富家女。

可效果甚微。

我太笨了,笨到许多东西我本学不会。

和母亲出席上流宴会时,所有人都对我们阿谀奉承。

但我还是听到了她们在背地里的讽刺。

“听说白大小姐以前是住在桥洞里,还会在垃圾堆里找吃的。怪不得呢,我今天看她,真是一脸穷酸样。”

“看见她身上穿的那身高定了吗?听说价值三千万,可那么珍贵的裙子,不知道为什么,在她身上就像是二三十的地摊货一样。”

“相比之下,你看看那白二小姐,更像是白总和白夫人亲生的,”

“可不是,这外头回来的就是比不上从小长在身边的。”

......

所有人都在嘲笑我,嘲笑白家大小姐是贫民窟长大的,身上一股子穷味。

我举起杯子,正要喝一口,旁边突然传来一道轻笑声:“喂,未成年禁止饮酒你不知道吗?”

偏过头,一个穿着不凡的男生正笑看着我。

“你是谁?”我问。

他没回答,只是走过来取走了我手里的杯子,“我听说你才十六岁,喝这个吧。”

说着,他把手里的果汁递给我。

同时还一脸玩味地打趣道:“你这年纪轻轻的,怎么还学那些大人借酒消愁呢?”

我面上一热,有些窘迫。

总不可能跟他说,我是因为分不清这葡萄酒和葡萄汁才端错的吧?

像是看出我的尴尬,他笑了,“这是葡萄酒,比葡萄汁颜色要深一些。”

“你是白清榆?”

我一愣,转而点点头。

“我叫许荣尘。”他毫不在意我的冷淡,反倒是很热情。

许荣尘双手撑在阳台栏杆上,目光看向前方,声音淡淡的:“其实你不用在意他们那些话,他们这些人,就是太闲了。所以谁家的事他们都想八卦两句。”

“再说了,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不一样的,谁说就一定得活成别人眼中的模样。”

“来这世上一遭,总得用自己喜欢的方式活一回吧?”

我觉得好笑。

他也不过才十七八岁的模样。

怎么搞得像是经历了人生大起大落一样?

居然能说出那么深沉的话。

03

我和许荣尘再次见到,是在学校里。

学校举办篮球比赛,下午不上课。

我没多大兴趣,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家。

同意陆笑拉住我,一脸激动:“咱们去看比赛吧,我觉得打篮球的男生老帅了。”

我拗不过她,只能陪着她一块去。

“哎,你看那个12号,那个扣篮,简直太帅了。”

我顺着她指的地方看过去,愣住了。

是他。

许荣尘。

他也是我们学校的?

那天那场比赛,我看得津津有味。

中场休息的时候,我看到许荣尘看向我了。

眉头挑动,唇角勾起一抹笑。

我面上一红,没敢看他,连忙低下头。

第二天中午,教室只有我一个人。

“白清榆。”

我惊愕地回头,许荣尘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个杯子。

他看着我笑,直直地朝我走过来,把那个水杯放在我桌上,“咚”的一声,我的心也随之一跳。

“同学,你水杯落篮球场了。”

这一幕不知怎么的被人拍下来挂在了校园墙上。

底下说的最多的,无非就是我配不上许荣尘。

尽管白家是当地首富。

可我这样一个样样不突出的人,实在是配不上那个清逸凡尘的校草。

有女生甚至跑到许荣尘面前问:“你不会真喜欢上那个一身穷味的白清榆了吧?”

许荣尘笑问:“怎么?不行吗?”

学校里流言四起——

待人冷淡的许荣尘喜欢上一个学妹,处处维护她。

比这些更恐怖的是,许荣尘每个课间都要来找我。

“白清榆,有人找你。”

不记得是第几次了。

我一开始并不在意,毕竟我和他真的什么也没有,都是些子虚乌有的事。

可时间一长,我开始怕了。

准确来说,我是怕惹麻烦。

爸妈对我本来就不满意了,这时候再闹出个早恋来,他们只会觉得我不务正业。

于是我开始对他避而不见。

但许荣尘像是没察觉出我的疏离一样,依旧每天都来我们班,站在门口看我一眼才肯离开。

周五放学后,我被几个混混拦住了去路。

其中一个黄毛叼着烟,笑得轻浮:“妹妹,听说你家是首富啊?跟你借几个钱上上网。反正你家钱多,也不必在乎那么几个子。”

我捏着书包带子,被他们着一步步往后退。

我到哪儿都是刷我爸的副卡,身上本没钱。

一听到我说“没钱”,那几个人明显怒了。

扬起手上的钢管就要朝我打开。

我闭上眼睛,本能反应地举起手臂挡在头上。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只听见一声闷哼,几声哀嚎过后,是许荣尘的声音:“都滚!”

那群人不服输,骂骂咧咧地走了。

我看着他手臂上的伤,眼泪顿时就下来了。

许荣尘有些慌了,“你别哭啊。”

“我送你去医院。”我说,拿起手机就要给他挂号。

许荣尘制止住我,故意抬了抬受伤的手臂,笑道:“真不严重,你看,一点儿都不碍事。”

我放心不下,还是拉着他去了医院。

好在那钢管是空心的,力度也不大,并没有伤到骨头,只是些皮外伤,涂点药就好。

那天晚上,我梦见了许荣尘。

都说青春期的感情最容易冲动。

我后知后觉发现,我好像,喜欢上他了。

只是这份喜欢还没说出口,我就和他失联了。

许荣尘出国了。

据说是已经被保送了,所以就没再来学校。

家里带着他一起出去旅游,算是奖励。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一紧。

庆幸的是,这份感情刚萌芽,我还没陷进去,现在抽身还来得及。

那以后,我专心在学习上面。

除此之外,我妈还给我安排了各种课程,致力于把我打造成一个名媛。

我复一地忙碌起来,只是偶尔辗转难眠的时候,我还是会想起他。

后来我考上了京大。

报考这个院校,我也是有私心在——许荣尘在这里。

只是天不遂人愿。

我刚进校,他又去国外做交换生了。

或许,我们注定就是没有缘分的吧。

我苦笑一声。

04

毕业后,我在父母的安排下进了公司。

白月玫比我早两年,大二开始就在公司实习了。

我去的那天,她带着我去了部门,给大家介绍道:“这是我姐姐,也是——公司未来的掌权人。”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充斥着惊异以及各种轻蔑。

从小到大,白月玫很会用这招。

人人都知道白家大小姐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纨绔。

可偏偏,白月玫最喜欢在众人面前提起我的身份。

我也懒得理会——毕竟事实也是如此。

两个月后,父亲突然提出要联姻。

“清榆,公司的情况你也知道,这两年越来越不如前,目前来看,联姻是最好的办法了。”

他把一沓资料放到我面前,“这是我和你妈给你挑的合适的人家,你看看,有中意的我们就给你安排。”

我接过,没有拒绝。

从来到这个家我就知道,这是我的责任。

一众名单中,我一眼就看到了许荣尘。

“就他了。”

有时候,我都不得不感叹一句缘分的奇妙。

本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有接触了,没想到再相见居然会是相亲的形式。

他变得更成熟了,西装革履,谈吐不凡。

许荣尘给我倒了杯茶,笑问:“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我又补充了一句,“就是有点忙。”

“嗯,我也挺忙的。”许荣尘说。

突然没了话题,只剩下良久的沉默。

“白清榆。”

“嗯?”

“我们条件都挺适合的,我也懒得去应付家里,不如,我们就这样吧?”

怎样?

接受联姻,接受结婚吗?

“你觉得呢?”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道:“好啊。”

第2章

05

领证那天,是个好子。

不仅子好,就连天气也很好。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可是自此以后,我却有种掉入狼窝的感觉。

许荣尘像变了个人一样,时时刻刻都要黏着我。

除开工作的时间,下了班就往家里跑。

“老婆,你怎么这么好看?”

“真的好喜欢你。”

许荣尘抱我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我。

我心里甜腻腻的,像喝了蜜糖一样。

诚然,许荣尘对我很好。

无论吃穿用度,他都会捡了最好的递到我面前。

各种节假,带我出去玩,给我买各种纪念品。

就连家里长辈催生,他也把我护在身后,然后说:“我们刚过上二人世界呢,着急忙慌生个电灯泡嘛?”

我羞得不行,用力在他背后捏他腰间的肉,却被他反手抓住,然后十指紧扣。

所有人都说,许荣尘是难得一遇的好男人。

06

许荣尘总说,我不像他们这个世界的人。

他经常和朋友出去聚会,一开始也会带上我。

许荣尘喜欢赛车,结交了不少朋友。

我第一次被他带去赛车场,引擎轰鸣,震得耳朵嗡嗡响,看着不断从眼前闪过的残影,被吓了一跳。

“开这么快,不危险吗?”我有些心惊。

许荣尘揉揉我的头发,笑着解释道:“不会,这是专业的赛车,有安全保护的。”

可看着他开着车一次次从我眼神经过时,我心还是提了起来。

场边几个人看着我,安慰道:

“嫂子,你放心,哥这技术那可是我们几个里最好的,绝对不会出问题。”

“就是,你看他那漂移过道,熟得好像这赛场是他家的一样,本不用担心。”

话虽如此,可我还是害怕。

直到许荣尘再次站定在我面前,我这才松口气。

他摘下头盔,目带担忧地抚上我的脸,“吓到了?”

透过旁边的镜子,我这才发觉自己脸色白得吓人。

点点头,我还是没忍住说了句:“太危险了,以后少玩。”

“行。”许荣尘摸摸我的头,脸上是不甚在意的笑容,“下次不带你来了,免得再把你吓到。”

那天那场比赛,许荣尘赢下了好几百万。

他把那些钱转到我账户名下,“我老婆真是个福星,这可是我第一次从他们手上赢这么多。”

区区几百万,对他来说不过是几件衣服的事。

可看着他如获至宝的表情,我还是忍不住开心。

07

我出差回来那天,正好是我妈的生。

她和我爸一起来接我。

车子突然失控,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我妈抱在怀里。

等我再睁开眼,只看到他们血淋淋的尸体躺在我面前。

“爸。”

“妈。”

我浑身颤抖起来,眼泪不要命地往下掉。

许荣尘陪着我一同办了葬礼。

律师宣布遗嘱,我爸妈留下的东西,大部分都给了我。

而白月玫只拿到了小部分。

那以后,我发现她看我的眼神多了敌意。

可我无暇顾及那么多。

那场车祸,成了我挥之不去的噩梦。

我每天晚上都会从噩梦中惊醒,额间大汗淋漓。

许荣尘带我去看了心理医生,说我这是因为突发性灾难引起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我开始变得不正常,每天焦躁不安,甚至出现抑郁的倾向。

后来长达半年的时间,许荣尘一直陪在我身边。

他连公司也不去了,公司里大小事务都在家里处理,偶尔有忙不过来的情况,他就让助理专门跑一趟,只在家里通过电话沟通。

白天处理工作时,他总要把我放在看得见的地方才安心。

晚上,又会把我哄睡着了才肯休息。

面对我爸妈留下来的遗产,许荣尘也尽心尽力帮我打理,只说让我安心休养,不要劳心费神。

他得空了会带着我出去玩,我们去海边,吹海风看落,去登山,看出后云散......

在我的世界里,许荣尘就是我的全部。

我也一度以为,我遇上了这世间最好的男人。

08

直到律师把那份文件递到我面前时,我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白小姐,您名下的资产只剩下两百多万了。”

“我们怀疑,有人偷偷转移了您的资产。”

“白总立下遗嘱的时候,特意叮嘱我们,若发现不对劲立刻跟您汇报。”

我看着那份文件,眼前模糊,上面的每一个字都陌生不已。

我名下的所有资产,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汇入一个账户。

而那个账户,正是白月玫。

我从未签署过任何转让文件,况且这段时间以来,只有许荣尘接触过这些东西。

换句话说,没有他的同意,这些东西不可能从我账户里出去。

我不敢相信,他那么爱我,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我连忙去找他。

却看到他和白月玫交缠的身影。

我再也克制不住愤怒,冲上前去给了他们一人一个耳光。

那一刻,我的世界彻底坍塌。

如今,他们着我认清现实。

这世间哪儿有什么真爱,都是屁话。

只有钱财权势这些能牢牢握在手里的东西才是真的。

他们从我这儿拿走的,我都要一一夺回来。

09

我走进场馆时,白月玫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在许荣尘身边。

里面的人我认识,大多都是许荣尘玩得好的兄弟。

此刻一个个全围绕着许荣尘。

“还是尘哥厉害啊,两姐妹都被你拿下了,这娥皇女英的故事也是让我见着了。”

“就是不知道这到底是白大小姐更有韵味还是白二小姐更有激情。”

“话说,白清榆那种女人,应该很无趣吧?”

“你管她无不无趣,反正尘哥现在有白二小姐了,想玩什么样的还怕没有?”

下流的话不断在耳边炸开,我只觉得恶心至极。

在他们眼中,爱情、婚姻,甚至是女人,都是可以随意讨论的物品罢了。

许荣尘靠在沙发上,慵懒地点了跟烟,缓慢吞吐。

见我进来,他抬眸看向我:“清榆,给你个机会,你去给月玫道歉,我可以跟她说,散了这场堵局。”

他迫不及待给白月玫讨回公道了。

“不需要。”冷冷地瞥他一眼,我转身就要进更衣室。

许荣尘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你可要想清楚了,赛场上的危险可不是你能轻易化解的。一个不留神,命都没了。”

话里话外倒像是为我着想了。

“谢谢你的提醒。”我冷笑一声,“不过我也没忘记,我之所以会站在这儿,也是拜你所赐。”

我走进更衣室。

门关上的瞬间,我看到许荣尘把手里的烟狠狠扔了出去。

10

我出来时,白月玫正站在台阶上。

她轻蔑地看我一眼,凑近我,低声说道:“白清榆,我真是讨厌你这副志得意满的模样。”

“我从小在他们身边长大,因为是养女,我从来不敢奢求什么。”

此刻,她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厌恶,“可凭什么?凭什么你一回来就可以得到他们全部的关注?”

“从小到大,他们事事以你为先,就连死了都要给你就那么多东西。”

“我呢?我为他们做了这么多,这些年尽心尽力为公司付出。可到头来,我得到什么了?”

“白清榆,你就不应该回来。”

“我就是要让你失去一切,让他们后悔把你带回来!”

“就连你老公,许荣尘也是如此。我还以为他有多爱你,可没想到,我勾勾手指就得到了他。”

白月玫的声音尖锐刺耳,“你知道他给我说什么吗?他说啊,你在床上跟个死鱼一样,无趣得很。不如跟我在一起的时候。”

我讽刺地一笑,“所以你勾引自己的姐夫,知三当三。”

白月玫脸色一变,低吼一声,“呵,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我彻底被她的无语到了,“别把自己说得多高尚。”

“你挪用公款,,联合许荣尘转移我名下财产的时候,不也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吗?”

白月玫低低一笑,“是啊,那又如何?不也是让你痛苦了吗?”

“白月玫。”我看向她,声音淡然,“你还真是,跟个小丑一样。”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脸色有些扭曲,疯狂地说:“我今天就跟你赌车。”

“绕场十圈,谁先到达终点谁赢。三局两胜。”

“你敢不敢赌?”

她刻意拔高了声音,话音刚落,旁边几人的目光顿时看了过来。

“白二小姐,她哪儿敢跟你比啊?你都不知道,她来看我们比赛的时候,吓得脸都白了。”

“现在回想起来,我都觉得可怜哟。”

许荣尘开口:“清榆,你要是给月玫道歉,我可以让她原谅你。”

我冷笑一声,“收起你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我踏马不稀罕。”

许荣尘脸色难看起来,“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听着他们的嘲讽,咬牙,又加了一注:“赌车可以。但是我还有个条件。”

“如果你输了,不仅要把我的东西还回来,就连你的,也要全部给我,敢不敢赌?”

许荣尘当下就炸了,冷声道:“白清榆,你别不知好歹。你敢开车吗?”

他这副维护我的模样显然激怒了白月玫。

白月玫不甘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看向我,“我就跟你赌。”

我拿起头盔戴上,走向赛场。

身后,许荣尘还在劝,“月玫,清榆她不会开赛车。你......”

白月玫本不听他说,三两步进了赛场。

听到他这句话,我无声冷笑,做模做样!

一声令下,白月玫的车先冲了出去。

我不慌不忙地启动车子,紧追而上。

平心而论,白月玫的车技真的很好。

哪怕是我用尽了全力,也追不上她。

我还在绕第三圈时,白月玫已经在终点停稳了车。

毫不意外的,白月玫拿下第一句。

见我停下,她冷笑一声,“白清榆,一会儿输的太惨可别哭着求我。”

头盔闷得有些喘不过气,我缓了好一阵方才看向她,声音平静:“你放心,我就是求一条狗都不会求你一次。”

白月玫冷哼一声,依旧不把我放在眼里,在哨声响起时冲了出去。

我踩下油门,车子如离弦的箭飞出。

第二局,我比白月玫提前一秒到达终点。

车刚停稳,白月玫面色惨白地下了车。

“你会开车?”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那群人也议论纷纷。

“不是,白清榆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啊?”

“而且看她那样子,明显是很熟练啊。”

“,还以为这场比赛输赢已定呢。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这不就有看头了吗?”

我静静听着,不予理会,只是笑着看向白月玫,“还有一局,继续啊。”

白月玫脸色难看至极,可还是不甘心似的,恼怒道:“你别得意,我学了十几年,绝对不会输给你。”

“那就,拭目以待。”

我淡然一笑。

第三局开始,我踩紧油门。

赛场边的人已经炸开锅。

“,白清榆疯了吧?开这么快,也真是不怕死啊?”

“我的天,她不要命了?”

许荣尘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我不管不顾,继续向前。

加速、漂移、过弯、冲刺。

每一步都是在生死边缘徘徊。

不经意间瞥到许荣尘的脸色,难看至极。

第三局结束,我提前白月玫到达终点。

“不可能!”

白月玫脸色煞白地向我走来,“你怎么可能会这些?”

许荣尘也是满脸置信地看着我。

我起身,摘下头盔,笑得张扬,“我怎么会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输了。”

“愿赌服输,那些东西,还请你原封不动地还回来。”

其实在我爸妈出事前,我为了让许荣尘高兴,偷偷去学了赛车。

打算在他生的时候给他个惊喜。

学车的过程极其痛苦,生理和心理上的恐惧都要一一克服,还要进行高强度的体能训练。

没想到,反倒是他给了我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可好歹,那些学到的东西终于发挥作用了。

白月玫委屈地看向许荣尘。

他神色一动。

趁着许荣尘未开口,我抢先道:“许荣尘,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给你,从此以后,咋们各不相欠。”

11

我实在没想到,一个人居然能到这种地步。

那天以后,许荣尘像是着魔一样,天天追着我。

说来说去无非就是那些话,不肯离婚。

我刚把那些东西拿回来,忙着打理,实在没空理他。

没想到他直接追到了公司。

“清榆,我们不离婚。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仰靠在办公椅上,有些好笑地问:“你不是嫌我无趣得很吗?怎么又舍不得离婚了?”

“我......”许荣尘一顿,不知说什么。

“我来替你说吧。”我转着手上的钢笔,一点一点揭穿他的真面目。

“你当初接近我,不过也是因为觉得新奇罢了。”

“你身边从没有出现过我这样的人,所以你觉得好玩,你想看看我到底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我说的对不对?”

被我戳中心事,许荣尘脸色霎时白了。

我接着道:“就连你当时在学校里追我,也是你和你那些兄弟的打赌,是吗?”

“为此你甚至不惜找人配合你演一出戏,在我面前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三天前,我在会所遇到了他那群兄弟。

几个人喝多了,在包厢里谈论起这些事情。

“要我说还是尘哥牛,当年给我们说白清榆这个人挺特别,我们还打赌,说人家绝对看不上他。”

“没想到啊,他居然为了追白清榆,不止一次去她们班找她,那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尘哥喜欢她呢。”

“得了吧,要我说也还是白清榆不识好歹,尘哥身边的女人,哪个不是招招手就过来的?就那个白清榆,自恃清高,结果呢?尘哥随便对她好点,还不是死心塌地了,就连她爸妈留给她的东西都给了尘哥。”

“所以说啊,这女人真是容易上头。”

其中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还举着酒杯,高喝一声,“诶,你们知道吗?尘哥亲口和我说的,他不想要白清榆的孩子,又觉得做措施不爽,所以每次时候都会偷偷给白清榆下避孕药。”

他这样一说,我便想起来,每次事后许荣尘都会给我送来一杯牛,说是补充体力。

那时我还羞燥不已,总觉得他太过了。

没想到,那杯牛里都有避孕药。

起初我还奇怪,许家长辈一直催我们生孩子,他怎么一点儿也不慌不忙的。

原来如此。

12

不耻真相被我一一揭开。

淡定如许荣尘,也慌了神。

“清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爱你,我真的不想离婚。”

“爱?”我冷笑一声,“许荣尘,时至今,我都好奇,我身上到底是哪一点让你爱上了?”

“你从前接近我就是因为一个赌约,现在你赢了,真相大白了,又何必惺惺作态装深情呢?”

“你说爱我,却联合白月玫一起转移我的财产,你说爱我,却每次都在我牛里下药,让我遭受你爸妈质疑那么久。你爱我,却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和我的妹妹滚上床,还在她面前得以爱我无趣。”

“许荣尘,这些就是你爱我的表现吗?”

“不是的,清榆。”他急切地要解释,“我......”

我抬手打断他,揉揉眉心,疲惫地道:“许总,就当是我求你了。你别再来恶心我了行吗?”

“你所谓的爱,我真的承受不起。”

“我现在只想好好地过安稳的子。”

不知道是哪句话到他,许荣尘第一次在我面前流泪,又苦又笑,嘴里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

我拿起文件走出办公室,不再听他的“忏悔”。

来到地下车库,我拿出钥匙准备开车。

“白清榆,去死吧!”一道疯狂又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心!”

下一刻,我被人紧紧抱住,然后就听见一声痛苦的闷哼声。

许荣尘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抱住我,此时脸色煞白,背上不断涌出温热的血。

红得刺目。

白月玫被许荣尘踹倒在一旁,手里还握着刀,整个人疯疯癫癫。

“了你,了你......”

闻讯赶来的保安制止住她。

白月玫目露凶光看着我,恶狠狠道:“白清榆,都是因为你,我才变成今天这样。我不会放过你的。”

那场赌约后,我赢了。

白月玫既然答应把她的东西都输给我,那我自然也不会客气。

没了钱,向来娇生惯养的白月玫如何能过那种食不果腹的子?

听说她为了温饱,甚至甘愿去酒吧里陪酒,被人灌醉后又遭受了非人的虐待,精神失常。

保安问如何处置。

我冷声道:“报警,故意人。”

好在许荣尘救回来了,只是伤得比较重,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他妈找到了我,泪流满面,“清榆,我都听说了,以前的事是荣尘对不住你,我们替他向你道歉。”

“可是,他昏迷的这段时间,一直在梦中念叨你的名字,他是真的爱你。”

“我作为过来人,我很清楚我的儿子是什么样的人,他是被我们惯坏了,可是他心不坏。他对你的心意我们都看在眼里,你应该也能感受到......”

“当年他出国后,我在他的房间里发现了一张你的照片。后来他知道要联姻的人是你,开心的不得了。”

她伸出手来想拉住我,被我避开。

许母抹泪,哽咽道:“你能不能去看看他?他醒来以后一直跟我们说你,想见你。”

“就当是我求你了。”

我拗不过她,还是去了医院。

见到我的瞬间,许荣尘挣扎着露出一抹笑容。

“清榆,你来看我了。”

我在椅子上坐下,开口:“许荣尘,你这样有什么意义呢?”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挑眉,轻笑一声,“你在你爸妈面前做出这副非我不可的样子,不就是想让他们劝我回头吗?”

“可是你打错算盘了。”

“或许你当年也真的喜欢过我。我承认,你对我是真的好,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我也是真的幸福。一度以为你真的爱我。我甚至觉得能和你结婚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从我发现你和白月玫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之间就不会再有以后了。”

“我不是什么圣母,这没有很宽宏的心,说的难听点,我这人,睚眦必报。”

“你舍命救我,我欠你一条命,以后你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我豁出这条命也会帮你。”

“但是感情,不可能了。”

语毕,许荣尘脸上浮现出受伤的神色。

他嗫嚅着嘴唇,想说些什么,最后却还是没有说出来。

我起身,还是忍不住劝了一句:“许荣尘,给各自留点退路吧,别我真的离婚。那样对大家都不好。”

“清榆,对不起。”身后传来他的轻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拉开门,我没有任何回头地离开。

许荣尘出院那天,给我发了信息,让我去民政局。

拿到离婚证那刻,我如释重负。

从此以后,我终于不再和他有所联系了。

许荣尘刚恢复,脸色还是苍白着,“清榆,祝你以后,一切安好。”

“谢谢。”

前路漫漫,一个人也可以走得很好。

番外许荣尘篇

遇见白清榆的那年,我刚成年。

和父母一起去参加场宴会,我因为无聊便去阳台上透气。

没想到会看到她。

一个充满野性和不羁的女孩子。

和我平里见到的那些体面大方的女生太不一样了。

毫不客气的说,我对她起了兴趣。

学校里见到她,我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

朋友打趣我:“尘哥这是情窦初开了啊。”

“喜欢就去追啊。”

“滚蛋。”我笑骂一句,脑海里却又浮现出那道身影。

她实在是,很特殊。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我和朋友打赌,我一定能追到她。

可她对我的追求无动于衷,甚至开始躲着我。

我第一次感觉到挫败,却又被她彻底激起了兴趣。

我找人自导自演的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那天晚上,看着她的眼泪,我没来由地慌了。

从小到大,我接受到的人和事物都告诉我,不要做不可控的事情。

面对白清榆时,我发现自己的感情不受控制了。

我像个懦夫一样,逃避。

只是没想到,几年后再见,我还是不可控地受她影响。

刚结婚那段时间,我巴不得每天都跟她黏在一块。

她生病的那段时间,我每天陪着她,逐渐喜欢上这种被她依赖的感觉。

直到我察觉出不对劲,却发现想抽身已经难上加难。

我开始疏远她,甚至,在白月玫接近我时没有拒绝。

我就是想证明,我不会受白清榆控制。

证明生效了。

可也玩脱了。

她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甚至要跟我离婚。

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我真的爱上了她。

可惜,这份醒悟来得太晚了。

我以为,她会看在我救她一名的份上,给我一次机会。

可她还是那么绝情,甚至说出把命给我都不会再和我有任何联系这样的话。

我真的,失去了她。

可我谁也怪不了,更不能怪她。

如她诉说,我太卑劣了。

而卑劣的人,不配拥有一份真心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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