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出轨后,我去给婆婆伺候月子了

老公出轨后,我去给婆婆伺候月子了

作者:青澜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老公出轨后,我去给婆婆伺候月子了的主角是陈劲南林薇薇,这本小说的作者是青澜。第一章大年初二,丈夫没带我回娘家,却领回一个身怀六甲的女人。“妈,薇薇才是我的真爱,我要娶她!”那女人眉眼间,像极了当年抢走公公的小三。我猛地看向婆婆。果不其然,她气的当场昏厥。医院走廊,小三抚着孕肚...

第一章

大年初二,丈夫没带我回娘家,却领回一个身怀六甲的女人。

“妈,薇薇才是我的真爱,我要娶她!”那女人眉眼间,像极了当年抢走公公的小三。

我猛地看向婆婆。

果不其然,她气的当场昏厥。

医院走廊,小三抚着孕肚向我挑衅:

“婆婆就劲南一个儿子,就算现在再怎么不愿意,以后家产、房子也只会是我肚子里孩子的,你一个外人,凭什么争?”

丈夫也甩出一验孕棒,冷笑:

“从家里翻出来的。告诉你,别想用孩子拴住我,趁早把他打掉,跟我离婚!”

我颤巍巍的接过验孕棒。

看着上面明晃晃的两条杠,我懵了。

家里就我和婆婆两个女人,可这验孕棒,不是我的啊!

1.

婆婆还在病床上躺着,一时半会我也分不出心思去细想别的。

我拉着丈夫陈劲南的手,哑着嗓子劝他:

“你知不知道,她妈就是当年拆散爸妈的那个女人?”

“你现在这样,让妈以后怎么抬头做人?”

陈劲南满脸不耐烦,

“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这个外人嘴?”

“我妈就我一个儿子,到最后还不是得听我的?当初她因为家境看不上你,不让我娶你,我不照样娶了?”

他顿了顿,语气甚至有点得意:

“我和我爸都通过气了。薇薇现在怀着我们陈家的种,我妈再怎么闹,还能真不要孙子?”

“等孩子生下来,我就把我爸和林姨一起接回来住。到时候,我们才是一家人。”

我彻底无力,只能把最后一点指望放在婆婆身上。

我还不想离婚。

最起码,现在不行。

婆婆醒了,果然反对得比谁都激烈,骂得比谁都难听。

她和我难得站在同一条阵线上,

“想让那个小贱人进门?除非我死了!”

她骂陈劲南鬼迷心窍,骂林薇薇一家子下作胚子。

连带当初被她的净身出户的公公,都被她翻出来唾了好几遍。

可陈劲南本不为所动。

甚至婆婆住院这些天,他都借口林薇薇身子不舒服,一次都没来看过。电话倒是每天一个,开口永远是那句:“妈今天怎么样?薇薇吐得厉害,我实在走不开。”

而我守在病床前,端屎端尿,一夜一夜不敢合眼。

婆婆的脾气一天比一天坏,药苦了要骂,粥烫了要骂。

更多的时候,是盯着天花板,冷不丁冒出一句:

“连个男人都看不住......废物。”

她不喜欢我。

从我嫁进陈家那天起,她就没少给我脸色看,也没少处处挑刺。

可这句“废物”我知道,她骂的是我,也是她自己。

当年没守住丈夫,如今又没能教好儿子。

又过了几天,婆婆总算能出院了。

我一边办手续,一边听着她絮絮叨叨地骂,盘算着回去怎么跟那对“狗男女”算账。我搀着她,一步一步挪回家。

刚走到门口,却见我和婆婆的行李,被胡乱塞进几个大塑料袋里。

像堆垃圾一样,扔在了大门外。

2.

进了门,发现本来熟悉的家中多了很多不认识的东西。

陈劲南从主卧出来,看见我们,眉头立刻拧起来,

“你们怎么回来了?”

“薇薇现在身子重,反应大,离不了人。主卧已经被我收拾出来给她住了。”

听到这个,我和婆婆同时冷了脸。

看来他是铁了心要和我离婚,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了。

婆婆气得浑身哆嗦,指着他鼻子骂:

“陈劲南!这是我家!你趁我住院,把不三不四的人往家领,还占我房间?”

“什么不三不四?”

陈劲南也冷了脸,

“薇薇怀着您亲孙子!您那房间朝阳透气,正好给她养胎。妈,您讲点道理,是您孙子重要还是您房间重要?”

婆婆急红了眼,

“你放屁!当年那个贱人就是大着肚!现在她女儿又用这招!!你跟你那个没心肝的爹一个德行!”

陈劲南忽然拔高声音,声音带着积压多年的怨毒,

“当年您要是有本事留住爸,我爸至于在外头找?至于让我小时候被同学笑没爹管?”

“现在薇薇有了我的种,您又想拆散!您是不是见不得我好?”

这话像把尖刀,狠狠捅进婆婆心窝。

她没想到从小含辛茹苦一个人带大的儿子,心底里竟是这么想她的。

她张着嘴,一口气堵在喉咙口,脸憋得发紫,半天喘不上气。

见状,陈劲南赶紧软了语气,

“妈,B超照了,是儿子。”

“等孩子生了,就让他跟你姓。”

“您想想,到时候让我爸知道自己的亲孙子跟前妻姓,他心里能痛快?还有比这更好的报复吗?”

这个事情的确对一直憎恨前夫婆婆有诱惑。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我却紧张起来,若是婆婆也不站在我这边,我就真的不得不离婚了。

扶着她的手下意识用力。

婆婆像是才想起来我的存在,嫌恶的扫了我一眼,

可说出口的话却在为我找公道:

“那阿音呢?她是你老婆!你就这么糟践她?”

主卧门开了,林薇薇慢悠悠走出来,

“妈,有些话我本不想说。可姐姐她......实在不像话。”

她叹了口气,手上拿着一枚男士内裤,

“我昨天收拾屋子,在沙发上发现了这个。”

“这尺寸......劲南,好像不是你的吧?”

我脑子“嗡”的一声,血直往上冲。

这内裤,我本不知道怎么回事!

陈劲南的反应比我更盛。

“好啊沈少音!我说我这么长时间没碰你,那天那验孕棒怎么会显示的是怀孕?你给我戴绿帽子!”

我百口莫辩,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只能徒劳地重复:

“我没有......老公,你信我......我真的没有......”

慌乱中,我下意识看向婆婆,指望她能帮我说句话。

可婆婆不知想到了什么,只是一脸震惊。

本不看我一眼。

我的心直往下沉,只能试图用情分唤醒陈劲南:

“老公,你忘了吗?我们蜜月的时候去攀岩,你失足落下,是我给你当了垫背,最后后背骨折,在医院整整躺了三个月......”

“你说过,永远不会忘记我们之间的情分,会永远爱我的......”

林薇薇突然笑出声,

“情分?劲南哥早还你了呀。上个月,不是转了十万给你爸看病吗?”

“姐姐,拿了好处,就别装深情了。”

我肩膀猛地一塌,彻底没了力气。

我爸的病是个无底洞,医疗费用一直都是陈家在出。

这也是我不想离婚的原因。

陈劲南看我的眼神只剩下裸的厌恶,

“离婚协议明天就送过来。你痛快点签了,净身出户,别想分走我家一分钱。”

“至于你肚子里那个野种,趁早处理了。我们陈家的门,野种不配进。”

他说完,搂着林薇薇,转身就进了主卧,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只剩下我和婆婆两个人,站在一片狼藉里。

3.

从那天起,婆婆突然不再反对陈劲南和林薇薇的事情。

林薇薇把客厅摆满了孕妇用品,婆婆当看不见;

陈劲南给林母打电话一口一个丈母娘,婆婆也当听不见。

见状,我的心越来越沉。

唯一好的是,婆婆没让我搬走,就让我跟她一起挤在次卧那张一米五的床上。

和婆婆独处时,我又忍不住,抓住婆婆的胳膊:

“妈,验孕棒真不是我的,我没做对不起陈家的事,更没怀孕!”

“是林薇薇在害我!她跟她妈一样,就会使这种下作手段!”

我说着,声音都带了哽咽,这些天的委屈和恐惧一股脑往上涌。

婆婆却轻轻笑了一声,

“我知道,你哪有这个胆子。”

“但既然都这样了,你就离婚呗?又不是离了他就活不下去。”

我愣住了。

她......这是终于被说服了?

还是觉得累了,不想争了?

也对,林薇薇肚子里揣着的,怎么说也是她的亲孙子。

她何必为了我这个非亲非故的儿媳,跟儿子过不去呢?

我没再说话,失魂落魄地坐在一旁。

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父亲躺在病床上,瘦得脱了形的样子。

当年我死活要嫁给陈劲南。

我爸拦过,他说:

“囡囡,两家差得太远,你嫁过去,我怕你受气。”

可我不听,一头栽了进去。

他没办法,把攒了大半辈子的钱,全都偷偷塞给了我,怕我在婆家手里没点底气,让人看轻。

可陈劲南的消费水准,吃穿用度都要最好的。

没多久,就把我的嫁妆全花完了。

现在我爸病了,需要钱,我却连一分都拿不出来,还得靠着陈劲南施舍的那十万块......

离了婚,我拿什么给我爸治病?

门外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一侧的婆婆也皱着眉抬头看向门口,她最近总是手机不离手,好像在和什么人聊着天。

我起来去开门。

门外站着林薇薇她妈。

她打扮得光鲜亮丽,说是来看婆婆,话里却一句比一句戳人。

“姐姐你这气色可真是大不如前了。一看就是这些年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男人,子不好过吧?”

“劲南也是,眼里光有媳妇和孙子了。”

“唉,你也别怪孩子,谁也不想要一个强势到把自己爸爸走的亲妈。”

我听着都生气,婆婆却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

那女人又冲我来:

“听说你要被扫地出门了?”

“早该这样!山鸡就是山鸡,几羽毛也变不成凤凰。”

“占着窝不下蛋,还心思不正,我们薇薇和劲南那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趁早挪地方,大家都净!”

她话里的鄙夷和得意毫不掩饰,像耳光扇在我脸上。

我血往头上涌,脱口而出:

“你女儿抢别人老公,当小三还当出优越感了?你们母女俩,还真是祖传的手艺,一脉相承!”

这话一出,林母脸上的笑僵住了。

几乎是同时,主卧门开了。

林薇薇依在陈劲南怀里,眼眶说红就红,低声啜泣起来。

陈劲南搂住林薇薇,脸色铁青地瞪着我:

“林姨说的有什么不对?!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小三!”

“你自己没用留不住男人的心,还死赖着不走,恶不恶心?”

这话是在说我,却也像把利剑扎在了婆婆身上。

陈劲南可能也意识到了: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们都下意识地看向婆婆。

我以为她会发火,会伤心,为了儿子这句几乎是指着她鼻子骂的话而失控。

可她什么表情都没有。

只是平淡地开口:

“说完了吗?说完了,我就回屋休息了。”

说完,她真就转过身,走回了次卧。

林薇薇从陈劲南怀里抬起头,脸上哪有半点泪痕,只有满满的得意。

她冲我抬了抬下巴,用口型无声地说:

“看到了吗?你完了。”

4.

第二天,我去医院看我爸。

看着他被病痛折磨得苍老灰败的脸,听着他哪怕自己难受还反过来安慰我的话,我心里像被钝刀子割。

坐在医院走廊冰冷的椅子上,我终于忍不住,捂着脸低低哭出来:

“爸,对不起......对不起......我可能......可能没办法了......”

我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眼泪流,眼睛肿得发疼。

木然地站起来,想去洗手间洗把脸。

刚走到走廊拐角,我猛地顿住了脚。

不远处的窗户边,婆婆正站在那里。

她旁边,是一个男生,看起来非常年轻,像个大学生。

他正低着头,专注地听着婆婆说话。

婆婆背对着我,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能看到那个男生的手,很自然地扶在婆婆的后腰上。

之前所有零碎的记忆瞬间串在了一起。

怪不得......

怪不得她突然不争了,不闹了,对什么都无所谓了。

怪不得她总看手机,神色难辨。原来她早就在外面有私生子了!

看这年纪,恐怕比陈劲南小不了太多。

这么多年,她竟然藏得这么深,一点风声都没漏。

也是,有这么一个高大帅气还孝顺的私生子在身边,陈劲南这个为了女人气晕老娘的白眼狼,还有什么可指望的?

他打的那个“独生子、家产没人争”的如意算盘,恐怕是要彻底落空了。

我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点替陈劲南可悲,又有点说不出的讽刺。

这算什么?

一报还一报?

可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我自己父亲还躺在病房里等钱救命,又有什么资格去心别人家的腌臜事?

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准备转身悄悄离开。

“沈少音?”

一个声音叫住了我。

是婆婆。

两人一起朝我走了过来。

男生的手,依旧稳稳地扶在婆婆的腰侧,目光平静地看过来。

我心里那点酸涩又冒了出来。

婆婆命是真好啊。

这一生里,丈夫背叛,她就能把丈夫连同小三一起扫地出门;

儿子背叛,她转眼就把私生子接进家门。

婆婆这几个月总说腰酸,脾气也阴晴不定,陈劲南拿“更年期”当借口,本不着家,更别说关心了。

现在看来,人家有的是儿子关心。

我压下那点不合时宜的情绪,勉强扯出个笑容,

“妈,您是腰不舒服?来看医生吗?”

婆婆没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大方一笑:

“不是腰不舒服,是我怀孕了,他的。”

她指指一旁的男大学生,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震惊到我。

她又说:

“陈劲南不是愿意为了那个女的跟我对着吗?”

“正好我再生一个,家里的财产就都跟他没关系了。”

第二章

5.

我想我的表情一定很滑稽,瞪着眼睛,张着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心里有无数个问题在翻江倒海。

什么时候的事?

这男的多大了?

陈劲南知道吗?

却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看我这样,婆婆非但没有像往常一样嫌弃我。

而是摸了摸肚子,脸上露出了母性的光辉。

看着那个男生说,

“你也算是长辈,那你先跟儿媳妇打招呼吧。”

那男生上前半步,朝我伸出手:

“你好,我叫周叙。是若云的男朋友。我常听她提起你。”

若云?

我花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婆婆的名字。

王若云。

我愣愣地伸出手,碰了碰他的指尖,又缩回来。

“你......你好。”

婆婆笑了一下,

“看你这傻样。周叙比你小,不过论辈分,你可以叫他一声公公。”

我头皮发麻,尴尬得只想原地消失......

周叙脸上有点无奈,但没反驳。

婆婆收了笑,看着我。

“还在不像跟陈劲南离婚?”

我没吭声。

想到病房里枯瘦的父亲,想到那没着落的医药费,

虽然对陈劲南伤透了我的心,可这婚,我怎么敢轻易离?

离了,我爸怎么办?

婆婆嗤了一声,上下打量我几眼,

“你伺候人还行,手脚也算利索。这样吧,你来伺候我,我按市场价给你开工资,不比你赖在那里强?”

说完,她不等我反应,直接拿起手机作了几下。

我兜里的手机紧接着一震,屏幕亮起。

银行到账通知,五万块。

这笔钱,够我爸用好一阵子进口药了。

“这钱算是预付,也是给你应急。”

婆婆说完,很自然地挽住了周叙的胳膊,

“我先走了,你考虑清楚。”

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一个荒谬又清晰的认知砸进我脑子里:

这个家,真的要天翻地覆了。

6.

回到家,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的笑声。

客厅里,陈劲南正喂林薇薇吃葡萄。

看见我,笑声停了。

陈劲南皱眉:

“你还知道回来?”

林薇薇坐直,抚着肚子:

“姐姐这是去哪了?脸色这么难看,该不会是......去找下家了吧?”

“不过也是,劲南哥不要你了,你是得打算打算。只是啊,别什么脏的臭的都往跟前凑。”

陈劲南眼神变得厌恶:

“沈少音,警告你,别拖延离婚!协议律师在准备了,你识相点,签了字赶紧走!家里一分钱你都别想!”

我换了鞋,没看他们,往次卧走。

林薇薇不依不饶,

“听说你爸又欠费了?真是无底洞。”

“劲南哥,你那十万块怕是打水漂了,这病啊,治不好的,纯粹是拖累......”

我猛地转过身。

“你们说我可以,说我爸,不行!”

陈劲南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愣了两秒,随即嗤笑出声:

“不行?沈少音,你长本事了?怎么个不行法?离了我,你和你那病鬼爸喝西北风去?”

林薇薇也掩嘴笑起来,眼底尽是嘲讽:

“姐姐,认清现实吧。离了劲南哥,你什么都不是。现在嘴硬,到时候可别哭着回来求我们。

我看着他们得意又轻蔑的脸,一股恶气直冲头顶。

“你,还有你妈,除了抢别人老公,当寄生虫,还会点什么?”

“靠着肚,很光彩?”

“你妈用过的手段,你再捡起来用,还真是一脉相承的......贱。”

林薇薇脸涨红,指着我:

“你......你敢骂我?劲南哥!你看她!”

陈劲南站起来,指着我:

“沈少音!你发什么疯!给薇薇道歉!”

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我的心里只剩一片冰冷。

我扯了扯嘴角,

“陈劲南,该道歉的是你们。不过,我也不稀罕了。”

“离婚。我签。”

客厅安静了一瞬。

陈劲南愕然,随即眼神阴鸷:

“你想清楚了?离了婚,你一分钱都拿不到!你爸那边......”

我打断他,

“我想清楚了。”

“协议什么时候好?越快越好。我爸不劳你费心。”

陈劲南被我噎住,脸色难看。

“好!好得很!看来你是找到下家了!行,我成全你!”

“律师明天送协议!你最好别反悔!”

“不会。”

我说完,转身进了次卧,关上门。

背靠着门,腿有点抖。

我说出来了。

离婚比想象中顺利。

陈劲南找的律师,协议条款很苛刻,几乎要我净身出户。

我没争。

就在我以为真要一无所有时,婆婆打了个电话给陈劲南。

我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只记得陈劲南接完电话脸色铁青,骂骂咧咧。

协议改了。

除了我的个人物品,还有一笔五十万的“离婚补偿金”。

我拿着协议,愣住了。

陈劲南坐在对面,眼神淬了毒:

“沈少音,我小看你了!原来在这儿等着我?”

“装清高,骨子里就是个捞女!五十万?你也配?”

“拿着这脏钱,给你爸买棺材去吧!”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

我死死咬着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当年我是真心实意爱过他,不要彩礼不要房,一心只想和他好好过子。可现在,竟然落得这么个评价。

可当我看到手机银行里那串实实在在的数字时,心中的疼痛,忽然麻木了。

我慢慢收起手机,抬眼看他,心里那片曾经为他柔软的地方,已经寸草不生。

我想,捞女就捞女吧。

至少,这钱能救我爸的命。

8.

我很快搬进了婆婆名下另一处公寓。

开始正式照顾怀孕的前婆婆。

说来也怪,从前在同一个屋檐下剑拔弩张的婆媳,如今换了身份和情境,关系竟缓和下来,甚至渐渐融洽。

我们有时会聊聊天,避开那些不堪的往事,说说天气,说说饮食,竟也有了几分忘年交的意味。

我爸那边,有了持续的经济支持,治疗走上了正轨,虽然依旧艰难,但总算有了希望。

婆婆肚子一天天显怀,孕期反应也来了。

腰酸,腿肿,夜里抽筋......

我尽力照顾,查资料,问医生,学着按摩,调整食谱。

有时深夜她不舒服,我起来给她揉腿,两人在昏暗灯光下沉默。

她会说:

“还行,比陈劲南有用。”

几个月后,婆婆顺利生产,是个健康的男婴。

我开始了更忙碌的月嫂生涯,一边照顾新生儿,一边伺候月子里的婆婆。

看着襁褓中红润的小脸,和婆婆产后逐渐恢复光泽的面容,我心里头一次生出一种自豪的感觉。

这份工作,我做得尽心尽力,也做得越来越好。

我和婆婆的关系,也在复一的相处中,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有时她会叫我“阿音”,我会叫她“云姐”,叫完两人都一愣,随即又笑起来。

那些过往的嫌隙,在共同抚养一个新生命的过程中,似乎被悄悄掩埋了。

9.

一天下午,我推着婴儿车在小区花园里晒太阳,竟迎面撞见了陈劲南和林薇薇。

两人看起来有些憔悴,陈劲南身上的名牌衣服也显得皱巴巴的。

毕竟云姐彻底断了给他的经济支持,他自己的工作又高不成低不就,坐吃山空,子已然窘迫。

即使如此,看见我,陈劲南习惯性的优越感和怒气又冒了出来。

他上下打量我,目光落在我推着的婴儿车上,嗤笑:

“怎么,野种已经生出来了?”

“你那个野男人呢,也识破你的真面目把你扔下了?”

林薇薇凑过来,扶着腰:

“真是造孽。没名没分的野孩子,以后怎么活。”

“姐姐,你再缺男人,也不能这么随便,孩子多无辜。”

他们声音不小,引得旁边老人侧目。

我站起身,挡在车前,

“你们胡说什么!”

“这不是......”

“不是什么?”

陈劲南打断,

“不是野种?难道是你捡的?”

“沈少音,别狡辩了!看你心虚的样子!”

“拿着陈家的钱,在外面养野男人生野种,你真对得起我!”

林薇薇帮腔,

“就是!当初装清高,结果呢?”

“骨子里!离了男人活不了!这孩子长大了,要知道他妈这样,怕恨不得没生出来!”

我气得发抖。

想解释孩子是他的亲弟弟,可他们本不听,依旧一口一个“野种”。

正闹得不可开交,一个冷冷的声音了进来:

“谁敢说我儿子是野种?”

云姐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她产后恢复得很好,气色红润,此刻面罩寒霜,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儿子?

陈劲南脸上错愕茫然,眼睛瞪大,死死盯着云姐,

“这孩子......是你的?你......你生的?”

他目光飘向云姐身后跟出来的周叙。

云姐轻轻晃婴儿车,

“不然呢?你以为是谁的?”

“少音帮我照顾孩子,你们有意见?”

林薇薇尖叫,

“不可能!”

“妈,您开什么玩笑!您这年纪......”

“年纪怎么了?”

婆婆扫她一眼,那眼神让林薇薇瞬间噤声。

“需要我把出生证明和亲子鉴定拍你们脸上吗?”

看着我和婆婆坦然的神色,陈劲南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看着云姐,孩子,最后看我。

我知道,他信了。

10.

从那以后,陈劲南开始花样百出。

他先是难以置信地愤怒,觉得婆婆“丢人现眼”、“老不正经”。

发现这招没用后,又试图打亲情牌,跑来装孝顺,提着廉价的水果,说着言不由衷的关心话。

硬的不行,他试图卖好。

托人送昂贵中药材礼盒。

东西送到,云姐刚喝完我炖的当归黄芪乌鸡汤,面色红润。

她瞥一眼礼盒,对跑腿人说:

“退货,拒收。我不吃来历不明东西。”

他得知云姐腰酸,买最新款按摩椅,抬到公寓楼下,打电话讨好:

“妈,我给您买了按摩椅,进口的,对腰好!这就抬上去安装!”

云姐半躺沙发,我坐小凳子,用加热中药包给她敷腰,按压位。

她舒服眯眼,对着手机,声音懒洋洋:

“不用了。少音手法不错,比机器舒服。你那椅子,留着自己松筋骨吧,我看你最近火气大。”

他甚至打亲情牌。

翻出自己小时候照片,做成电子相册发来,回忆母子情深。

云姐面无表情看完,说:

“删了。小时候还算个人,怎么长大就歪了。”

和我为云姐做的事相比之下,他那点迟来的“孝顺”,显得可笑又苍白。

大概是真的走投无路,陈劲南和林薇薇,竟然真憋出了一个又蠢又毒的招。

他们打探到了宝宝每天下午雷打不动的阳台“光浴”。

婆婆那套公寓的阳台是半封闭式。

栏杆间隙说宽不宽,说窄不窄,对一个满月不久的小婴儿来说,足够危险。

那天下午,和往常一样,我把铺好柔软绒垫的婴儿车推到阳台固定位置,调好遮阳棚的角度。

宝宝刚喝了,睡得正香。

我转身回屋去拿要晒的小被子,特意留了条门缝听着动静。

就这几分钟的空档,我透过玻璃门,看见陈劲南顺着隔壁的阳台爬了过来。

他一只手搭在了婴儿车的扶手上,另一只手悄悄移向了刹车栓。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但我没动,只是把手机录像功能悄悄打开,镜头对准了阳台。

阳台地面为了排水,有极轻微的坡度,平时刹车锁着毫无感觉,一旦松开......

陈劲南回头飞快地瞥了一眼屋内,确定没人注意到,手指用力一拨,婴儿车后轮的刹车被他解开了。

他做完这个,迅速顺着阳台想要爬回隔壁。

中间却没忍住回头看向婴儿车。

我猛地拉开门冲了出去。

就在陈劲南以为“意外”即将发生,脸上几乎要露出得逞笑容的瞬间,

我一把牢牢握住了婴儿车扶手,

另一只手迅速“咔哒”一声,将刹车重新扣死。

婴儿车纹丝不动,宝宝在睡梦中咂了咂嘴。

隔着阳台,我看见没来得及回去的陈劲南和等待着林薇薇的表情,瞬间从期待变成了惊愕。

他们不知道,这几个月,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逆来顺受的沈少音。

为了更好地照顾宝宝,我专门去考了正规的育婴师和母婴护理证,

是个持证上岗、警惕性极高的“专业人士”。

我举起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机,屏幕正对着他们,

“没想到你功夫还挺不错,我一定交给警察,让他们好好欣赏。

11.

陈劲南的脸瞬间苍白,声音颤抖:

“你......你录下来了?”

我没理他,直接按下了110的拨打键。

“不!阿音!别!”

陈劲南扑过来想抢手机,被我侧身躲开。

他慌得语无伦次,

“我们......我们就是开个玩笑!没想真的......妈!妈你出来!你管管她!”

云姐闻声从屋里走出来,

她看了一眼我手机上的录像,又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儿子和瑟瑟发抖的林薇薇,眼神变得冰冷。

“玩笑?”

“对着你亲弟弟,开这种‘玩笑’?”

警笛声由远及近,格外刺耳。

陈劲南彻底慌了神,

他“扑通”一声跪在云姐面前,眼泪鼻涕一下子全涌出来,跟刚才那副狠毒模样判若两人。

“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我害怕......我怕您有了弟弟就不要我了,我怕家产没我的份了......”

“妈您原谅我这一次,就这一次!我是您儿子啊,您唯一的儿子啊!”

他哭喊着,想去抱云姐的腿。

云姐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她低下头,看着这个她十月怀胎生下,精心养育了三十年的儿子。

看着他此刻为了脱罪而痛哭流涕的丑陋模样,

看着他身边那个同样脸色惨白、眼神躲闪的女人。

没说一句话。

警察敲门进来的时候,陈劲南还瘫坐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林薇薇已经吓得说不出话。

证据确凿,动机卑劣,两人被带走时,陈劲南还在徒劳地回头哭喊:

“妈!妈你救我啊!我知道错了——”

声音凄厉,充满恐惧后悔。

林薇薇也在另一边哭骂,责任全推陈劲南身上。

云姐抱着重新睡着的孩子,站离他们几步远。

灯光下,她脸上没表情,看陈劲南眼神如同看陌生令人作呕的物件。

她声音平稳,对警官说,

“警察同志,一切按法律程序办。”

然后,她转身,不再看哭天抢地的两人,抱孩子回屋。

12.

一切尘埃落定后,生活似乎才真正步入正轨。

小男朋友周叙似乎想要个更正式的名分,但云姐对此不置可否。

他也没强求,只是依旧细心地帮着带孩子,一副“贤夫良父”的模样。

一个阳光很好的下午,我和云姐坐在公寓的阳台上。

她逗弄着婴儿车里咿呀学语的儿子,我则摆弄着刚送来的新茶具,泡了一壶清茶。

茶香袅袅中,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是熙攘的城市,窗内是难得的安宁。

陈劲南的案子判得很快。

非法侵入住宅,故意伤害,证据确凿,加上云姐拒绝谅解,他进去了。

刑期不短。

林薇薇那边,听说是在陈劲南被抓后,受了,提前发动,孩子没保住,生下来就是个死胎。

大出血,抢救过来,人却不太对了。

有时疯疯癫癫说孩子还活着,有时又骂陈劲南害了她。

她娘家如今也败落了,没人管她,听说被送进了精神疗养院。

这些消息,是周叙专门去打听的。

云姐听了,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继续低头给孩子喂米糊,仿佛听到的是陌生人的事。

也好。

他们终于都得到了该有的下场。

只是这下场里,夹杂着一个未曾出世就凋零的生命,让人心头发沉,却也生不出多少怜悯。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周叙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条小毯子,轻轻盖在孩子腿上。

“风有点凉。”

他低声说,手指在孩子柔嫩的脸颊上碰了碰,眼神柔软。

云姐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端起我斟好的茶,喝了一口。

周叙在旁边的小凳坐下,默默看着孩子。

阳光落在他年轻的侧脸上,似乎有些委屈,但更多的是慈爱。

未来的变数太多了。

但起码现在,他在用他的方式,守着这一方小天地。

我给自己也倒了杯茶。

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涤荡了些许心头的滞涩。

有钱,有闲,有自己的生活,还有一个......不算家人、却胜似家人的陪伴。

这样的子,好像才算是,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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