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畔烟火烬余生

江畔烟火烬余生

作者:雷鬼鬼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强推热门短篇小说江畔烟火烬余生,这本小说的男女主人是路允荷苏宇瀛,作者是雷鬼鬼。第1章 1跨年夜,我刷到了本地台的无人机航拍直播。江边烟花绚烂,我结婚五年的老婆正与她的竹马热吻。我平静地关掉直播,拨通她的电话。铃声响了很久,她才接起,背景嘈杂。“你在哪?”我问。短暂的沉默后,她说...

第1章 1

跨年夜,我刷到了本地台的无人机航拍直播。

江边烟花绚烂,我结婚五年的老婆正与她的竹马热吻。

我平静地关掉直播,拨通她的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她才接起,背景嘈杂。

“你在哪?”我问。

短暂的沉默后,她说:

“在公司啊,不是说了在加班吗?”

“和你的竹马一起加班吗?”

电话那头是更长的沉默。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总是这样,遇见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那以后,你再也不用回答了。”

1

电话挂断后,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餐桌上,六菜一汤早就凉透了。

我盯着那桌菜看了很久,突然觉得特别累。

五年前的今天,路允荷还在出租屋里给我煮火锅。

她忽然掏出一个丝绒盒子:

“阿勉,我们结婚吧。”

“虽然现在只能买银的,但我保证,以后给你换钻的。”

说这话时,她眼睛亮得吓人。

那条银戒指我戴到现在,戒身发暗了,都舍不得摘。

她说要给我最好的生活,我信了。

我们刚创业时,公司就两个人。

她负责技术,我管财务和业务。

白天她写代码,我跑客户,晚上一起打包发货,蹲在楼道里吃泡面。

有次为了赶投标,我连续三天只睡了八小时,最后在打印店晕倒。

路允荷扶我去医院,一路上都在发抖。

她红着眼:“我们不创业了,我找个班上去,不能让你这么累。”

我摇头:“不行,我们快成功了,我能坚持。”

后来我们真的做到了。

公司拿到第一笔融资那天,路允荷激动地钻进我怀里。

然后突然蹲下来,把脸埋在我怀里。

我感觉到肩膀湿了一片。

她说:“阿勉,这辈子我都对你好。”

第三年,公司上了正轨。

我们买了房,换了车。

第四年,她单膝跪地,补上了钻戒。

“老公,我们要个孩子吧。”

我笑着点头,一年后我们有了儿子小安。

小安从小身体就弱,三天两头往医院跑。

那时候我刚把财务总监的位置坐稳,但为了照顾孩子,我还是交了辞职信。

路允荷说:“你放心在家,我能养活你们。”

小安两岁那年,半夜突发高烧抽搐。

我抱着他冲到医院,路允荷从公司赶来,一路闯红灯。

医生抢救时,她在走廊里攥着我的手,指甲掐进我肉里:

“阿勉,小安不能有事......我不能没有你们。”

那时候我以为,这就是幸福的模样。

直到半年前,她的竹马苏宇瀛离婚回国。

路允荷去接的机。

那天她回来很晚,身上有陌生的男士香水味。

她边脱外套边说:

“宇瀛一个人带着孩子回来,怪可怜的。我帮他找了住处。”

从那以后,“可怜”成了苏宇瀛的标签。

他车坏了,路允荷去修。

他孩子生病,路允荷陪去医院。

他心情不好,路允荷陪着喝酒到深夜。

我从询问到质疑,从质疑到争吵。

路允荷说:“秦勉,你以前不是这样。”

我说:“路允荷,你以前也不是这样。”

后来她就不说话了。

无论我怎么闹,怎么吼。

她都只是静静看着,然后转身离开。

留下我一个人,像个疯子。

甚至今天跨年夜,她连骗我都懒得认真骗。

直接说在公司加班。

却在直播里,和别的男人接吻。

玄关传来开门声。

路允荷进来,看见我和满桌的菜,愣了愣。

“还没睡?”

我没说话。

她走过来,身上的男士香水味令我一阵反胃。

“公司临时有个急事......”她开口。

我打断她:“明天小安复查。早上八点。”

路允荷张了张嘴,准备好的解释卡在喉咙里。

我站起来,转身时,她拉住我手腕。

“阿勉,对不起。”

她声音很低。

“就今年,以后不会了。等宇瀛稳定下来......”

我轻轻抽出手:“不用等了。路允荷,我们离婚吧。”

2

她僵住。

“你......你说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我说,离婚。你睡客卧。”

窗外烟花炸开,照亮她惊愕的脸。

“就因为今天我没陪你跨年?秦勉,你至于吗?”

我没回答,转身回卧室。

关上门,听见她在外面喊:

“你又闹什么!能不能懂点事!”

懂事。

又是这个词。

我轻轻推开儿童房的门。

小安睡得正熟,小手抓着被角,呼吸轻浅。

我坐在床边,摸着他柔软的黑发,小声说:

“小安,以后就咱们俩了。”

曾经相信爱情至死不渝的秦勉,死在了这个跨年夜。

复查这,一早就下起了雨。

吃完早餐,路允荷的门还关着,我敲了敲:“八点出发。”

里面没回应。

七点五十,我抱着小安出门。

电梯里收到路允荷消息:【临时有事,我给你们叫车?】

我看着屏幕,想起小安第一次住院。

她提前一周请假,紧张得把病历单捏皱。

医生说“孩子病情稳定了”,她眼圈一下就红了。

出了医院,她在停车场紧紧抱着我:“小安没事了!”

那时候她手机24小时为我开机。

我说我和小安想吃城东的粥,她开车一小时去买。

现在她说,公司有事。

我回复:【不用,我自己开车。】

医院永远人满为患。

儿科候诊区坐满了家长和孩子。

检查很顺利。

医生看着报告单笑:“小安最近调理得不错,继续坚持。”

我看着儿子苍白的小脸,鼻子发酸。

这是我的孩子。

我一个人的。

“下次是心脏彩超,最好让妻子一起来。”医生嘱咐。

我点头,心里想,不知道那时候离婚协议到哪一步了。

走出诊室,我去药房取药。

排队时,余光瞥见熟悉的身影。

路允荷。

她抱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从急诊那边走过来。

苏宇瀛跟在旁边,眼眶泛红。

小男孩脸色泛红,蔫蔫地靠着路允荷。

路允荷低头跟他说什么,表情温柔。

他们没看见我。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药袋突然很沉。

原来她记得今天要来医院。

只是不是陪我和小安。

“阿勉?”路允荷突然回头,看见我时脸色一变。

她慌乱地把孩子塞给苏宇瀛,快步走过来。

路允荷看了眼药袋:“小安检查做完了?”

“嗯。”

“阿勉,我不是故意不陪你们,是因为......”

小男孩哭起来:“路阿姨!难受......”

苏宇瀛抱着孩子,红着眼看过来:

“允荷,凯凯要你抱......”

路允荷左右为难。

我觉得这一幕很可笑。

“你去吧。孩子重要。”

“阿勉,凯凯突然就发高烧昏迷了,宇瀛一个人弄不了,所以我才......”

苏宇瀛尖叫:“路允荷!凯凯吐了!”

孩子吐了一身,路允荷外套也脏了。

她本能地先去照顾那个孩子。

我转身就走。

“秦勉!”她在身后喊。

我没回头。

电梯门合上时,我看见她抱着孩子冲向洗手间。

苏宇瀛跟在后面,手扶着她胳膊。

真像一家人。

车里,小安小声问:“爸爸,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我握紧方向盘,手在抖。

不是生气,是冷。

冷到骨头里。

手机震了,是路允荷的消息:

【凯凯情况不太好,我晚点回去。】

我看着屏幕,面无表情地打字:

【路允荷,等你回来,我们商量离婚的事。】

手指在发送键上顿了顿,我删除重打:

【不用回来了。】

发送。

然后我打开通讯录,找到陈律师。

电话接通。

我的声音很平静:

“陈律师,我是秦勉。”

“我想向您咨询下离婚的事。”

3

陈律师约我在咖啡厅见面。

“秦先生,离婚协议可以起草,但如果您能提供对方转移财产的证据,在财产分割上会更有优势。”

我搅拌着咖啡:“需要什么证据?”

陈律师推了推眼镜。

“比如,她未经您同意,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他人。”

“您可以回想一下您的妻子是否有什么异常。”

我想了想。

然后想到了苏宇瀛的朋友圈。

半年前开始,他朋友圈晒的东西越来越贵。

新公寓的落地窗,白色保时捷的方向板,劳家的手表,童装都是国际大牌。

他没工作,刚离婚,哪来的钱?

“我记得他说过,离婚时他没分到什么钱。”我喃喃。

陈律师点点头:“那就有问题了。您可以试着查查。”

回家后,我翻遍苏宇瀛的朋友圈。

将那些照片的背景、车牌、甚至购物袋的logo,一一截图。

然后我给小杨打电话。

小杨是我在公司时带的徒弟,我离职后,她接了我的位置。

“勉哥?”她声音压得很低。

我开门见山:“小杨,帮我个忙。”

“公司最近账目,有没有异常支出?比如,大额转账给个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小杨声音更低了:

“有的,路总这半年批了好几笔,收款方都是苏宇瀛。最大一笔是购房款,两百万。”

我的心沉下去。

“还有呢?”

“还有买车,八十万。剩下的都是零散消费,加起来......”

她顿了顿:“差不多一百万。”

三百八十万。

我挂了电话,手在抖。

不是因为钱。

是因为想起上周,我说小安需要进口药,大概十万块。

路允荷却皱眉:

“太贵了,国产的也一样吧。”

那时候苏宇瀛的朋友圈,正晒着新买的铂金包。

我用了一晚上,登录了公司财务系统。

是我没离职前用的账号,拥有最高权限。

路允荷没改。

或者说,她本没想到我会查。

转账记录清清楚楚。

从苏宇瀛回国到现在,六个月,三百八十二万七千四百元。

购房、买车、奢侈品、童装、早教、家政......

每一笔,都扎在我眼里。

我截图,保存,备份。

然后等路允荷回家。

她凌晨回来,身上有酒气。

看见我坐在客厅,愣了愣。

“还没睡?”

“公司账上少了三百八十二万。”我直接开口。

路允荷的表情瞬间僵硬。

“苏宇瀛的房子、车、那些表,都是你买的?”

沉默。

又是沉默。

“说话。”我的声音很轻。

“秦勉,宇瀛刚离婚,带着孩子不容易,我就是帮......”

我打断她。

“帮到送房送车?”

“路允荷,我们创业第一年,为了省五百块快递费,自己扛样品坐公交。现在三百多万,你眼都不眨就送人?”

她张了张嘴,没声音。

“一周。钱全部补回公司账户。”

“否则,我会你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同时向税务局举报。”

她瞪大眼睛:“你疯了?为了钱,你要毁了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不是为了钱。是为了我和我的孩子。”

她站在那里,像尊雕塑。

不说话。

永远这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

我向她重申:“七天。钱不到账,法庭见。”

我转身回卧室。

关上门,我听见她在客厅重重坐下,听见打火机的声音。

我走进儿童房,看着小安安静的睡颜。

忽然觉得,那些痛突然不重要了。

现在我只想一件事。

带着我的孩子,揣着钱离开。

而路允荷,她该付出代价。

4

第七天,钱没到账。

律师函寄到了公司。

路允荷晚上回家时,把函件摔在桌上。

“秦勉,你非要这样?”

我平静地问:

“不然呢?等你把钱都送光,让我和小安喝西北风?”

她红着眼:“我们五年的感情......”

我打断她。

“感情是你亲手毁的。”

“路允荷,你每次选择他的时候,就在毁我们的感情。”

“你每次沉默、不说话时,也是在消磨我们的感情。”

她继续哑口无言。

周末,我带小安去买新衣服。

回来时,还没进门就听见屋里的笑声。

推开门,客厅成了儿童乐园。

气球、彩带、满地玩具。

几个孩子在疯跑,苏宇瀛的儿子凯凯骑在路允荷脖子上,笑得满脸通红。

苏宇瀛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看见我时笑容僵住。

他声音很小:

“勉哥,今天凯凯生,你们家里地方大,我就......”

路允荷把凯凯放下来,表情尴尬:

“阿勉,你听我解释......”

“谁允许的?”我的声音很冷。

客厅安静下来。孩子们都看过来。

我一字一顿:“这是我家。谁允许你带外人进来?”

苏宇瀛眼眶红了:

“对不起,我这就走......凯凯,我们走......”

“宇瀛!”路允荷拉住他,转头看我。

“秦勉,孩子过个生而已,你至于吗?”

至于吗。

这三个字,我听了太多次。

“滚出去。”我说。

“秦勉!”

“带着这些人,滚!”

凯凯突然尖叫,朝我冲过来:

“坏男人!不许骂我爸爸!”

他撞过来的力道很大,我猝不及防向后倒去。

但我怀里还抱着小安。

我倒地的瞬间,本能地用身体护住小安,可小安还是被甩了出去——

后脑重重磕在茶几边缘!

“小安——!”我嘶喊。

小安软软地瘫在地上,额头迅速鼓起乌青的血包,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血......流血了!”有孩子尖叫。

路允荷冲过来,被我一把推开。

我跪在地上,颤抖着去探小安的呼吸。

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叫救护车......叫救护车啊!”我吼得嗓子撕裂。

救护车上,小安戴着氧气面罩,脸色惨白如纸。

我握着他冰凉的小手,一遍遍喊他的名字。

护士在紧急处理,但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他被送进抢救室。

我在走廊里等了四个小时。

路允荷赶来时,手术灯刚好熄灭。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朝我摇了摇头:

“抱歉,我们尽力了。孩子颅内出血过多,再加上他原本心脏就弱......”

我没哭。

只是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病房里,路允荷站在床边,眼睛通红:

“阿勉,对不起......”

“出去。”

“我们还年轻,可以再......”

“出去!”

她不动。

我抓起玻璃杯砸过去,在她脚边炸开:“滚!”

路允荷终于出去了。

我坐在病床边,轻轻抚摸小安冰冷的小脸。

早上出门时,他还拉着我的手说“爸爸我想吃冰淇淋”。

现在,他再也不会说话了。

我和路允荷最后一点联系,断了。

第二天,我把离婚协议放在她面前。

“签了。”

路允荷看着“净身出户”的条款,猛地抬头:

“秦勉,你......”

第2章 2

5.

我脸色苍白,声音平静。

“证据我都有。不想坐牢,就签字。”

“那是意外!凯凯只是个孩子!”

我抓起协议摔在她脸上。

“所以我的孩子就活该死吗?”

“路允荷,是你把苏宇瀛带进来!是你纵容那个孩子!是你害死了你的孩子!”

她踉跄后退,跌坐在椅子上。

“签字。”

我把笔递过去。

路允荷看着我,像看陌生人。

“你早就计划好了?”她哑声问。

我笑了,眼泪掉下来:

“对,从我跨年夜那晚开始。”

我摸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

“但我从来没想过,最后的筹码会是孩子的命。”

她颤抖着手拿起笔。

笔尖悬在纸上,迟迟不落。

最终,她还是没有签字,摔门而去。

离婚协议在茶几上躺了三天,路允荷始终没签。

她改掉了沉默的习惯,开始不断找我说话。

“阿勉,小安没了我也很难过,但那是个意外......”

“凯凯还小,他不是故意的,苏宇瀛已经教训过他了......”

“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五年感情,你真的说放就放?”

我关掉手机,拉黑了她的号码。

陈律师替我出面:

“路女士,如果协议离婚无法达成,我的当事人将向法院提讼。”

“鉴于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证据确凿,诉讼结果对您不会有利。”

路允荷终于签字了。

签完字那天,她堵在我新租的公寓楼下。

“秦勉,你就这么恨我?”

我看着她憔悴的脸,曾经会心疼,现在只剩漠然。

“不是恨,是无感。”

她抓住我的手腕:

“如果我说,我和苏宇瀛什么都没有呢?我只是可怜他......”

我轻轻抽回手。

“路允荷。”

“你可怜他,所以给他买房买车买表,陪他过夜陪他孩子看病,跨年夜在江边吻他?”

“那是因为他当时情绪崩溃,我只是一时......”

“一时糊涂?”我笑了,“你的一时糊涂,毁了我的婚姻,了我的孩子。”

她脸色惨白。

我转身走进楼道,再没回头。

搬出那个家的最后一天,我收拾东西时,在书房抽屉底层找到了那枚银戒指。

它被遗忘了,躺在灰尘里,暗淡无光。

就像我们的爱情。

我把戒指扔进了垃圾桶。

6

一个月后,我站在辰星科技的大楼下。

这是业内近年来崛起最快的公司。

也是我跟路允荷一手创立的“允荷技术”最大的竞争对手。

前台姑娘引我进电梯:“秦总监,顾总在等您。”

总裁办公室里,顾橙从文件堆里抬头。

三十出头的女强人,业界传奇,白手起家做到行业第二,只用了五年。

“秦勉。”她起身,伸手,“久仰。”

我与她握手:“顾总客气。”

“你在允荷的财报我看过,很漂亮。”顾橙示意我坐。

“她最大的错误,就是放你走。”

“不是她放我走。”我平静地说,“是我选择离开。”

顾橙笑了:“更好。我需要一个懂他们,又能狠下心对付他们的人。”

我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方案。

“您找对人了。”

“这是我针对允荷技术目前薄弱环节做的分析,以及辰星可以切入的市场策略。”

顾橙翻看着,眼神逐渐认真。

二十分钟后,她合上文件夹。

“明天入职,直接向我汇报。薪资按你要求的给,再加百分之二十。”

“为什么?”

“因为你值。”顾橙看着我,“而且我知道,你现在需要的不是钱,是战场。”

她说对了。

我需要一个战场,把路允荷加诸我身上的痛,加倍还回去。

7

重返职场并不容易。

照顾小安离开的这段时间,行业已经变了样。

但我比谁都拼。

白天熟悉业务,晚上恶补新技术,周末分析竞争对手数据,尤其是允荷技术的。

小杨悄悄给我发消息:

【勉哥,路总最近很不对劲,公司好几个都黄了。】

【听说她给苏宇瀛花的那些钱,是挪用了款,现在供应商在催债。】

我回复:【与我无关。】

是真的无关了。

我的心,现在只装着工作和复仇。

入职第三个月,我带队拿下了允荷技术盯了半年的政府。

庆功宴上,顾橙举杯:“这一仗打得漂亮。”

同事起哄:“秦总监怎么对老东家这么狠?是不是有故事啊?”

我笑着抿了口果汁:“商业竞争,不讲故事,只讲实力。”

顾橙深深看我一眼,没说话。

散场时,她叫住我。

“送你回家?”

“不用,我叫了车。”

“秦勉。”她突然说,“别把自己绷得太紧。”

我一怔。

“你工作很出色,但眼里有恨。”顾橙语气平静,“恨是动力,也是破绽。”

“谢谢顾总提醒。”

她点头,没再多说。

车来了,我坐进后座,看着窗外飞逝的灯火。

顾橙说得对,我有恨。

但很快,我就不需要恨了。

只需要赢。

8

半年后,行业峰会邀请函送到我桌上。

作为辰星科技新任副总裁,我将代表公司发表主题演讲。

而允荷技术,也在受邀之列。

峰会前一周,小杨给我发来爆炸性消息:

【勉哥,出大事了!苏宇瀛的前妻找上门了!】

【原来他离婚是因为出轨!还爆出苏宇瀛在国外欠了一屁股赌债!】

【路总帮他填了三百多万窟窿,现在又冒出来两百万!公司账上已经空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收紧。

所以那些“可怜”,那些“无助”,全是演技。

路允荷,你看清楚了吗?

你为之抛弃丈夫、害死自己孩子的,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峰会当天,我选了黑色西装,剪裁利落。

镜子里的秦勉,眼神锐利,气场全开。

那个为爱情哭泣的秦勉,已经死了。

会场人涌动。

我在后台准备时,听见工作人员议论:

“允荷技术的路总来了,脸色好差......”

“听说公司要破产了,今天可能是最后一次公开露面。”

“活该,婚内出轨,还把生病儿子的爸爸到绝路......”

我看着自己的领带,颜色是正红。

像血。

9

演讲很成功。

我站在聚光灯下,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声音清晰有力。

讲行业趋势,讲辰星的战略,讲未来布局。

每一点,都精准打在允荷技术的软肋上。

演讲结束,掌声雷动。

我鞠躬,走下台。

在通道口,被拦住了。

路允荷站在那里,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了,眼下乌青深重。

“阿勉......”

我绕开她。

她追上来,抓住我手臂:“我们谈谈,就五分钟。”

“放手。”

她声音哽咽。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苏宇瀛骗了我,他在国外欠了赌债,我把钱都给他了,现在公司......”

“与我无关。”我甩开她的手。

“阿勉,小安没了我也痛苦,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

我转身,直视她通红的眼睛。

“路允荷,我的孩子死了。”

“是你和你的竹马,亲手死的。”

她如遭雷击,后退一步。

我整理了下西装袖口。

“我现在过得很好。”

“副总裁职位,年薪七位数,马上要带队开发国家级。”

“而你,快要破产了,不是吗?”

她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这就是你的。”我微微一笑,“但还不够。”

“我会看着你,一点一点,失去所有。”

“就像当初的我一样。”

10

路允荷的公司在一个月后正式申请破产。

资产清算那天,她给我打电话。

用了个陌生号码,我还没拉黑。

“阿勉,我什么都没了......”

电话那头有风声,她好像在江边。

“苏宇瀛卷了最后一点钱跑了,我找不到他......我妈气到住院,我爸不认我了......”

我打断她:“说完了吗?”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

“不能。”

“那你至少告诉我,怎么才能......”

“路允荷。”我轻声说,“有些错,永远不值得原谅。”

“你失去公司,失去钱,失去家人,这都是你应得的。”

“而我失去的,是我的孩子,和五年的青春。”

“我们两清了。”

“不,不是两清......”她声音嘶哑,“我还爱你......”

我笑了:“你的爱,真廉价。”

挂断电话,拉黑号码。

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

我的手机亮了,是顾橙的消息:【明天庆功宴,别忘了。】

我回复:【好。】

又一条:【之后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不是工作性质。】

我看着屏幕,想了想,打字:

【顾总,我现在只想专注事业。】

她回得很快:【明白。那就等你准备好。】

我没再回复。

走到窗边,俯瞰这座城市。

曾经,我和路允荷在这里白手起家,以为能拥有一切。

现在,我独自站在更高的地方。

没有恨,也没有爱。

只有一片平静的广阔天地。

手机又震了,是小杨:

【勉哥,我跳槽到辰星了!明天入职!】

【还有,听说苏宇瀛在澳门被抓了,欠了,怕是出不来了。】

我笑了笑,回复:

【欢迎。明天见。】

11

三年后,行业年度颁奖典礼。

我站在台上,接过“年度杰出科技领袖”奖杯。

台下掌声如雷,闪光灯亮成一片。

主持人问:“秦总,从家庭重返职场,三年做到行业顶尖,有什么秘诀吗?”

我看着镜头,微笑:

“秘诀就是,永远不要为了任何人,放弃自己。”

典礼结束后,我在酒店露台透气。

顾橙走过来,递给我一杯香槟。

“恭喜。”

“谢谢顾总。”我接过,却没喝,“不,该叫顾董了。”

辰星科技三个月前上市,顾橙成了董事长,我接任CEO。

“还是叫我顾橙吧。”她靠在栏杆上,眉眼精致,“听说允荷技术彻底注销了。”

“嗯。”

“路允荷去了三线城市,在小公司做技术员。”顾橙看我,“你想知道吗?”

“不想。”

我真的不想了。

那个人,那段过去,早已从我生命里剥离。

就像痊愈的伤疤,不痛不痒,只是存在过。

“你呢?”顾橙突然问,“准备一直一个人?”

我转头看她。

这三年,顾橙明里暗里的示意,我不是不懂。

但她始终尊重我的界限,从不过线。

“现在这样,很好。”我说,“工作,成就感,自由。”

“如果......”她顿了顿,“如果有人能让你觉得,两个人比一个人更好呢?”

我笑了:“那得等我遇到再说。”

手机震动,我看了眼,是小杨发来的照片。

她刚生了宝宝,一家三口,笑容灿烂。

配文:【勉哥,谢谢你当年带我入行。你说得对,人一定要有自己的天地。】

我回复祝福,心里暖洋洋的。

“走吧。”顾橙放下酒杯,“里面还有媒体要应付。”

“好。”

我们并肩走回会场。

进门那一刻,闪光灯再次淹没了我们。

有记者高声问:

“秦总,顾董,业内一直传闻二位关系特殊,今天能回应一下吗?”

顾橙看我。

我接过话筒,微笑得体:

“我和顾董是默契的伙伴,也是互相欣赏的朋友。”

“至于其他的。”

我顿了顿,看向顾橙。

她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期待,但更多的是理解。

“顺其自然。”

这个回答,留了余地,也守住了自我。

记者们还想追问,我们已经走进人群。

那天晚上,我独自回到公寓。

高层,落地窗,俯瞰全城夜景。

这是我用自己赚的钱买的房子,每一寸都写着我自己的名字。

泡澡时,我刷到一条本地新闻:

《昔科技新星沦落街头?网友爆料前允荷技术创始人路允荷酗酒成瘾》

配图很模糊,但能认出是路允荷。

发型凌乱,坐在便利店门口,手里拿着廉价酒瓶。

我平静地划过去。

就像划过一个无关紧要的推送。

洗完澡,我站在镜前。

镜中的男人,眼神明亮,气场沉稳,看不出三十三岁的年纪。

也看不出,他曾经历过背叛、失去和重生。

手机响了,是母亲。

“阿勉,颁奖典礼妈妈看了!真棒!”

“谢谢妈。”

“就是......你一个人,妈妈总觉得......”

“妈。”我轻声打断,“我很幸福,真的。”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笑声:“好,你幸福就好。”

挂了电话,我走到窗边。

这座城市永远灯火通明,就像无数个不肯熄灭的梦想。

我的梦想曾经是爱情和家庭。

破碎后,我重塑了它。

变成事业巅峰,变成绝对的自由。

敲门声响起。

我有些诧异,这么晚了。

透过猫眼,看见顾橙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个盒子。

开门。

“抱歉,这么晚打扰。”她举起盒子,“你晚上没吃什么,给你带了粥。”

我失笑:“顾董亲自送外卖?”

“只给你送。”她认真道。

我让她进来。

粥是城西那家老字号,我知道要排很久的队。

“谢谢。”我接过来,“其实我不饿。”

“那就明天吃。”顾橙没走,也没坐,“秦勉。”

“嗯?”

“我下个月要调去海外分部三年。”她看着我,“今天来,是想在走之前,问清楚。”

我的心轻轻一颤。

“你对我,有可能吗?”

夜很静,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我看着顾橙。

这三年,她站在我身边,支持我,尊重我,等待我。

她见过我最狼狈的样子,也陪着我走到最辉煌的时刻。

“顾橙。”我开口。

“如果答案是‘不’,也没关系。”她微笑,“我们就继续做朋友,做伙伴。我只是不想留遗憾。”

我走近一步。

“三年很长。”我说。

“所以?”

“所以,如果你回来时,我还单身,你还坚持,”

我抬头看她:

“我们可以试试。”

顾橙的眼睛亮了,像落了星光。

但她只是点头,克制地说:“好。我记下了。”

她没试图拥抱,也没说更多。

只是道了晚安,转身离开。

门关上后,在门板上,心跳有点快。

但不是慌张,而是......期待。

走到窗边,我端起那碗粥,尝了一口。

温度正好,味道香甜。

就像生活本该有的样子。

窗外,城市沉入深夜,但总有灯火不灭。

就像有些人,经历过风雨,被生活击倒过。

但他们会爬起来,擦血泪,重新点亮自己的光。

然后发现,独自发光的子,原来可以这么亮,这么暖。

而我,秦勉,正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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