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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上,销售总监搂着刚毕业的女实习生,当众宣布新规。
【从下个月起,所有老员工的客户资源必须共享进公海池,谁拿单算谁的本事,不养闲人!】
实习生笑得花枝乱颤,举着酒杯就在那凡尔赛。
“谢谢总监给机会!有些老前辈占着茅坑不拉屎,早该让位了!”
“就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老阿姨们还是回家带孩子吧!”
面对羞辱,我们销售一部的几个销冠却出奇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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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陈晓雅整个人都要贴到张总监身上去了,眼神还在我们这边扫来扫去,全是挑衅。
坐在我旁边的红姐,手里的筷子都在抖。
她低着头,声音压得很低:“这也太欺负人了,这是要把我们往绝路上啊。”
另一边的小李苦笑了一声,把杯子里的酒一口闷了。
“红姐,别想了,听说这是董事会默许的‘换血计划’,咱们现在就是案板上的肉。”
红姐猛地转过头看我,眼眶通红。
“林飒,你是我们老大,这口气你真咽得下去?”
我刚想说话,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紧接着,包厢里此起彼伏全是手机震动的声音。
发工资了。
原本死气沉沉的气氛突然多了一丝躁动。
大家虽然心里憋屈,但还得养家糊口,都指着这笔钱救急。
所有人几乎是动作整齐划一地拿出了手机。
几秒钟后。
包厢里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抽气声,还有不敢置信的惊呼。
我看了一眼屏幕。
工商银行的短信赫然显示:实发工资250.00元。
我盯着那三个数字,以为自己眼花了。
我又数了一遍。
没错,二百五。
主位上,张总监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红酒,那张油腻的脸上全是戏谑。
“都收到了吧?”
他放下酒杯,声音不大,却像个炸雷。
“上个月业绩不达标,扣除绩效和底薪,发250是为了提醒你们,别把自己当大爷。”
“公司不养闲人,这二百五,是给你们买个教训。”
我捏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这不是克扣工资。
这是把我们的尊严扔在地上踩,还要吐两口唾沫。
“张伟!你还是人吗!”
红姐突然崩溃了,把手机狠狠摔在桌上。
“我老公还在医院等着透析费!两百五?你这是要死我们全家啊!”
她像疯了一样冲上去,想要抓张总监的衣领。
几个保安早就候在门口,直接冲进来把红姐架住了。
场面瞬间乱成一锅粥。
陈晓雅吓得尖叫一声,缩进张总监怀里:“哎呀,疯婆子啦!”
张总监护着怀里的美人,指着红姐骂:“不想就滚!还要打领导?反了天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要人的火。
现在动手,不仅拿不到钱,还会给他们借口开除我们,连N+1都别想拿。
我站起身,一把拉住还在挣扎的红姐。
“红姐,别动。”
我的声音很冷,但在嘈杂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红姐回头看我,满脸泪水,眼神绝望到了极点。
我看着身后那几个眼眶通红、指望工资养家的老部下。
心像被刀搅一样疼。
我拍了拍红姐的背,把她按回座位上。
“别哭,这钱我替你们要回来。”
我转过身,看向主位上那对狗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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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起桌上的红酒杯,走到主桌前。
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假笑,虽然我很想把这杯酒泼他脸上。
张总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正忙着剥虾,剥好了还要亲手喂到陈晓雅嘴里。
陈晓雅娇笑着张嘴含住,还故意发出很大的声音,挑衅地看着我。
我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开了口。
“张总,红姐家里情况特殊,这250是不是财务搞错了?”
“大家都是老员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只发这点钱太难看了。”
张总监终于舍得看我一眼了。
他斜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垃圾。
“林飒,你也是老员工了,怎么一点大局观都没有?”
他擦了擦满是油光的手,语气轻蔑。
“公司在转型,要断臂求生,懂不懂?业绩不行就要认罚。”
陈晓雅咽下嘴里的虾,娇滴滴地嘴。
“哎呀林姐,业绩做不出来就别拿家里惨卖惨。”
“公司又不是慈善堂,谁家里没点事啊?”
我冷冷地看向陈晓雅。
“我上个月回款八百万,是你业绩的零头吗?”
“你所谓的业绩,就是陪客户喝两杯酒,然后在KTV里唱个歌?”
陈晓雅脸色一变,刚要发作。
张总监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盘子都在响。
“林飒!注意你的态度!”
他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陈晓雅是名牌大学高材生,带来的新理念是无价的!”
“你们这些老油条,占着资源不活,思维僵化,早该淘汰了!”
“发250已经是给你们脸了,不想就滚蛋!外面大把大学生排队等着进来!”
周围其他部门的人都在看笑话。
窃窃私语声传进耳朵里,全是嘲讽。
“你看销售一部那帮人,平时这么拽,现在像条狗。”
“那个林飒,听说三十了还没嫁人,估计是内分泌失调吧。”
张总监听到了议论,笑得更得意了。
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带着恶心的那种审视。
“你看看你,三十岁了还没嫁人,天天一身黑西装像个丧门星。”
“难怪客户不喜欢,我要是客户,看着你也倒胃口。”
这一刻,我心里的最后一丝顾虑也没了。
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油腻的脸。
然后,抬手。
满满一杯红酒,对着张总监那张正在喷粪的嘴,泼了过去。
“哗啦”一声。
红色的液体顺着他地中海的发型流下来。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张总监愣住了,陈晓雅尖叫起来。
“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把空酒杯重重顿在桌上,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
“张伟,我们走着瞧。”
伴随着陈晓雅刺耳的尖叫和张总监回过神来的怒吼。
我转身就走。
身后是一地鸡毛,但我头都没回。
走出包厢,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却让我无比清醒。
我在部门群里发了条消息:
“大家不要急,听我的安排。”
3
第二天一早,王副总就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他坐在大班椅上,一脸伪善的笑,典型的笑面虎。
“林飒啊,昨晚的事我听说了。”
他给我倒了杯茶,推到我面前。
“张总毕竟是领导,男人嘛,好面子,说话冲了点。”
“你道个歉,这事儿就算翻篇了,我也好帮你在董事会那边兜着。”
我看着那杯茶,没动。
我直接从包里掏出一叠报表,狠狠摔在桌上。
“道歉?凭什么?”
“销售一部承担了公司80%的利润,红姐一个人顶三个部门的业绩。”
“所谓的‘新理念’,就是陈晓雅上个月搞丢了两个千万级的大单,还得我们去擦屁股!”
“王副总,这数据摆在这,你是瞎了还是装看不见?”
王副总扫了一眼报表,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收起了那副伪善的嘴脸,语气冷了下来。
“林飒,数据是死的,人是活的。”
“态度决定一切,你们不服管教,就是最大的问题。”
“公司现在的战略是年轻化,资源整合是大势所趋。”
我冷笑一声,直接戳穿他的遮羞布。
“什么资源整合?把客户扔进公海池?”
“不就是想把我们开发的客户,喂到陈晓雅嘴里吗?”
“王总,别以为我不知道,陈晓雅是你外甥女吧?张总是她爹?”
“这裙带关系玩得挺溜啊,把公司当自家后花园了?”
王副总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猛地拍案而起。
“林飒!你不想了?”
“信不信我让你们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只要我一句话,整个省的医疗圈子,没人敢录用你们!”
我站起身,理了理西装外套,眼神比他还冷。
“谁混不下去,还不一定呢。”
说完,我转身就走,连门都没给他带。
回到工位,部门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大家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忐忑和不安。
红姐眼睛肿得像核桃,显然哭了一宿。
我没说话,只是打开了电脑里的加密文件夹。
我登录了管理员后台,开始查公海池系统的底层逻辑。
果然。
表面上是随机分配,实际上代码被改得面目全非。
所有标记为“A类”的优质客户,只要一进池子,就会自动分配给陈晓雅的账号。
而那些难啃的骨头、欠款多的垃圾客户,才会随机分给我们。
这不仅仅是抢单。
这是要把我们连拔起,吃抹净,还要让我们背锅。
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把这些记录全部截图保存。
4
部门里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红姐已经在偷偷打包东西了,那个纸箱子里装着她十年的青春。
她一边收拾一边抹眼泪,看着让人心酸。
我想安慰两句,却发现这时候语言太苍白。
我去楼梯间抽烟,想透透气。
刚走到拐角,就听见上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张总监和陈晓雅。
我立刻掐灭了烟,屏住呼吸,躲在防火门后面。
张总监的声音听起来很得意:“那帮老女人肯定会闹,正好。”
“借着这个机会把她们全开了,赔偿金一分不给。”
陈晓雅娇滴滴的声音传来:“那个林飒最讨厌,能不能把她做进黑名单?让她找不到工作。”
“我看她那副清高的样子就恶心,最好让她去扫大街。”
张总监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
“放心,宝贝儿,我早就设好了套。”
“说她们私拿回扣,证据都伪造好了。”
“到时候别说赔偿金,搞不好还得送她们进去蹲几年。”
听到“私拿回扣”四个字,我浑身冰凉。
一股寒意顿生。
这是要送我们去坐牢!
为了给情人铺路,为了省那点赔偿金,居然要毁了我们要坐牢。
我强忍着冲出去撕碎他们的冲动。
手有些抖,但我还是迅速打开了手机录音功能。
张总监还在继续吹嘘:“财务那边我都打点好了,转账记录做得跟真的一样。”
“只要她们敢闹,我就直接报警。”
“到时候,林飒那个臭娘们跪下来求我都没用。”
我死死捏着手机,指节泛白。
录音进度条在走动,每一个字都是他们给自己挖的坟墓。
等到脚步声远去,我才从楼梯间出来。
腿有点软,但心却前所未有的硬。
回到办公室,我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接通后,对面是一个很有礼貌的男声。
“林小姐你好,我是猎头公司的。”
我看了一眼还在偷偷抹泪的红姐,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垂头丧气的同事。
本来我还想再等等。
但现在,张总监既然想置我们于死地,那就别怪我釜底抽薪。
我对电话那头说:“我们可以谈谈。”
挂了电话,我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我在群里发了三个字:“信我吗?”
大家愣了一下,随即纷纷回复:“信!”
“好。”
我看着门口的方向,眼神冰冷。
下午三点。
张总监带着法务,还有几个保安,气势汹汹地冲进了销售一部。
那架势,不像来谈工作,像来抄家。
张总监把一叠文件狠狠摔在我脸上,纸张飞得到处都是。
“林飒!有人举报你们团队集体吃回扣!”
他一脸正义凛然,仿佛是包青天在世。
“现在公司要你们!证据确凿!”
陈晓雅跟在他后面,抱着胳膊,笑得花枝乱颤。
“贪污公款,这下看你还怎么狂。”
“等着把牢底坐穿吧,老阿姨!”
同事们吓得脸色惨白,红姐更是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张总监图穷匕见,露出了獠牙。
“给你们最后一条路。”
“要么主动离职放弃赔偿,滚蛋。”
“要么,我们就报警!”
我弯下腰,慢慢捡起地上的文件。
冷冷一笑。
“报警?”
我抬起头,直视着张总监的眼睛。
“好啊,谁不报谁是孙子。”
全公司的人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了。
走廊上、门口,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头。
大家都在窃窃私语,眼神里有同情,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等着看销售一部被警察带走的笑话。
陈晓雅更是来劲了,拿起那叠“证据”,大声朗读。
“xx年x月x,林飒账户入账五万元,备注市场推广费......”
“xx年x月x,张翠兰账户入账三万元......”
她念得抑扬顿挫,仿佛已经宣判了我们的。
张总监站在旁边,一脸痛心疾首。
“公司对你们不薄,你们竟然做这种蛀虫!”
“平时装得人模狗样,背地里全是男盗女娼!”
红姐哭得站都站不稳,被同事扶着,嘴里一直念叨着“我没有,我没有”。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团队里蔓延。
大家都知道,这种事一旦坐实,这辈子就完了。
我看着张总监那副嘴脸,心里只觉得好笑。
演得真好,不去拿奥斯卡可惜了。
我没理会陈晓雅的叫嚣,径直走到会议桌前。
打开投影仪,连接我的电脑。
“既然大家都在,那我们就来当面对对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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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屏幕亮起。
出现的不是他们伪造的回扣记录。
而是一张张复杂的股权穿透图和银行流水。
我指着屏幕上的红色标记。
“这几笔所谓的‘市场推广费’,最后都流向了一个叫‘飒美’的空壳公司。”
“而这家公司的法人,正是陈晓雅的母亲,王秀芬。”
全场哗然。
窃窃私语声瞬间炸开了锅。
陈晓雅的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文件“啪”地掉在地上。
“你......你胡说!这肯定是P的图!”
她尖叫着想要冲过来拔我的电脑线。
早有准备的小李一步跨出,像堵墙一样挡在她面前。
张总监冷汗直接下来了,眼神开始慌乱。
“林飒,你这是侵犯隐私!我要告你!”
我没理他,点了下一页。
“至于你们伪造的我们吃回扣的证据。”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银行盖章的注销证明。
“很遗憾,那个账户我半年前就注销了。”
“一个注销的账户,还能收钱?”
“张总,你是给冥币转账吗?”
我拿起那张注销证明的复印件,直接甩在张总监脸上。
“伪造证据,诬陷员工,职务侵占。”
“张总,这够不够送你进去喝茶?”
张总监彻底慌了。
他想要去拔电源,想要毁掉这一切证据。
但我没给他机会。
我按下了播放键。
楼梯间的那段录音,通过会议室的音响,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楼层。
“那帮老女人肯定会闹......”
“伪造证据送她们坐牢......”
“赔偿金一分不给......”
张总监那猥琐的声音,陈晓雅那恶毒的诅咒。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他们脸上。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陈晓雅,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张总监面如死灰,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
我看着周围目瞪口呆的同事,指着张总监。
“这就是你们敬爱的张总。”
“吃着公司的肉,还要喝员工的血!”
“这种烂人,也配当领导?”
6
董事长闻讯赶来的时候,脸色铁青得像锅底。
他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王副总。
看到这一地鸡毛,尤其是看到投影仪上还在循环播放的证据。
董事长的手都在抖。
张总监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董事长!是林飒陷害我!这些都是P的!录音也是合成的!”
“我是被冤枉的啊!”
他抱着董事长的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裤子。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直接拿出一个信封。
“是不是P的,让税务局来查查就知道了。”
“这里面是整理好的偷税漏税证据,还有那家空壳公司的所有流水。”
“董事长,您是个精明人。”
“这要是查下去,公司还能不能开,您心里有数。”
董事长是个老狐狸,看一眼信封,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这要是捅出去,别说公司完蛋,他自己都得进去。
他一脚踹开张总监。
“混账东西!还不快滚!”
“公司怎么出了你这种败类!”
张总监被踹翻在地,不敢相信地看着董事长。
王副总想说话,被董事长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处理完张总监,董事长转过头,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
那是生意人特有的变脸绝活。
“林飒啊,让你受委屈了。”
他走过来,想要拍我的肩膀,我侧身躲开了。
他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讪讪地收回去。
“张伟已经被开除了,这种害群之马我们绝不姑息。”
“这样,销售总监的位置空出来了,你来做。”
“薪资翻倍,期权给你加三个点。”
要是以前,听到这话我可能会感动。
但现在,看着这副嘴脸,我只觉得反胃。
刚才张总监闹事的时候他在哪?
如果我没有证据,是不是现在已经被送进局子了?
“不必了,董事长。”
我环视了一圈我的团队,大家都在看着我,眼神坚定。
“我们要离职。”
董事长的脸色沉了下来。
“林飒,别得寸进尺。”
“竞业协议你们可都签了,走了这两年别想在这个行业混。”
“而且,带着整个团队走,这可是大忌。”
我笑了,笑他的无知和傲慢。
“公司存在重大违法行为在先,竞业协议自动失效。”
“劳动法第38条,建议您让法务好好给您讲讲。”
我拿出手机,按亮屏幕。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那是税务局举报邮箱的发送界面。
“而且,如果不给我们2N的赔偿,加上补齐所有克扣的奖金。”
“这封举报信,下一秒就会发出去。”
“我不介意鱼死网破,反正我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我开始倒数。
“三。”
“二。”
董事长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他死死盯着我的手指。
“一。”
“给!我给!”
董事长咬牙切齿,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
“财务!立马给她们算钱!现在就打款!”
拿着巨额赔偿支票,手机里传来这一连串的到账提示音。
红姐哭得稀里哗啦,这次是高兴的。
我带着团队十五个人,把工牌扔在前台。
昂首挺,走出了公司大门。
7
我们团队无缝衔接,集体入职了竞争对手“康瑞医疗”。
康瑞的老板是个实在人,早就盯着我们团队很久了。
入职那天,他亲自在大门口迎接,红毯都铺上了。
双倍底薪,不设公海池,提成点数比前公司高两个点。
这待遇,简直是把我们当菩萨供着。
入职第一周,我们就没闲着。
凭借着深厚的客户关系,我们直接签下了三个亿的订单。
那些老客户一听我们换了公司,二话不说就跟着转了。
“林飒在哪,我们就签哪。”
这是仁爱医院刘院长的话,听得我心里暖暖的。
反观前公司,简直是灾难现场。
张总监虽然被开除了,但陈晓雅作为关系户,竟然还赖着不走。
听说她在王副总的保举下,暂代了销售一部的负责人。
这简直是个笑话。
一个只会撒娇卖萌的绿茶,去管销售?
果不其然,来得特别快。
陈晓雅本不懂业务,接手了我们的客户后,连最基本的维护都做不好。
她以为维护客户就是送礼吃饭。
结果送礼送错了人,吃饭点错了菜,把好几个主任得罪得死死的。
各大三甲医院的投诉电话都被打。
指名道姓骂陈晓雅是个草包。
前公司的业绩断崖式下跌,一个月内丢了半壁江山。
以前那些嘲讽我们的势利眼同事,现在天天在微信上哭诉。
“林姐,你们那是天堂,我们这是啊!”
“陈晓雅那个蠢货,连合同都能搞错,害得我们天天加班擦屁股。”
“求带飞啊林姐!我也想离职!”
我看着手机里的消息,冷笑一声。
当初落井下石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
我发了个朋友圈。
晒出了新公司的下午茶,还有那张厚厚的奖金条。
配文:“选择比努力重要。垃圾堆里待久了,都忘了外面的空气有多甜。”
屏蔽了前公司所有人的消息。
只觉得空气都清新了。
没过几天,听说出大事了。
陈晓雅因为不懂英文,把一份进口设备的合同金额填错了。
少填了一个零。
直接让公司损失了五千万。
董事长气得当场高血压发作,在会议室里扇了陈晓雅两个耳光。
陈晓雅哭得妆都花了,再也没有了当初凡尔赛的嚣张劲儿。
董事长急得团团转,四处托人想要我的联系方式。
甚至让王副总提着重礼去我家门口堵人。
我从监控里看到王副总那张谄媚的脸。
直接给物业打了电话。
“保安吗?我家门口有个变态,麻烦赶出去。”
看着王副总被保安像赶狗一样赶走,我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8
深夜,刚加完班回家。
走到楼道口,我就闻到一股浓重的酒气。
借着昏暗的灯光,我看到家门口蹲着两个人影。
是前董事长,还有......张总监。
这家伙居然又被找回来了?
看来前公司真的是山穷水尽了,连这种烂人都得拉回来凑数。
两人一身酒气,满脸憔悴,胡子拉碴的。
完全没了往那种高高在上的嚣张。
一见到我,董事长就像见到了亲妈一样冲上来。
“林飒啊!你可算回来了!”
他伸手想握我的手,被我嫌弃地躲开了。
“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
董事长也不尴尬,搓着手,一脸哀求。
“以前都是误会,真的是误会。”
“你回来吧,副总的位置给你!股份给你五个点!”
“只要你回来,什么条件都好说!”
旁边的张总监更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是真的跪。
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听着都疼。
他痛哭流涕,抱着头往地上磕。
“林姐,我错了,我真不是人!”
“我不该鬼迷心窍,我不该针对你。”
“你救救公司吧!再不救,公司就真的完了!”
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心里毫无波澜。
“救?怎么救?”
“听说仁爱医院因为设备故障,出了医疗事故,准备你们赔偿五千万?”
这事儿圈子里都传遍了。
那批设备,就是陈晓雅为了吃回扣,私自换了劣质零件的那批。
这笔钱一旦赔出去,前公司资金链直接断裂,难救。
董事长一听这话,腿都软了。
“林飒,你跟仁爱医院的刘院长熟,那是你铁瓷。”
“你帮着说句话,只要撤诉,什么都好说!”
“这五千万要是赔了,我就得跳楼啊!”
我看着他那副可怜样,只觉得讽刺。
“设备故障?那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你们为了省钱换劣质零件的时候,想过会有今天吗?”
“现在让我去求情?让我拿我的信誉去给你们的缺德填坑?”
我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他们。
“现在的样子,真该让全行业看看。”
“当初发250的时候,你们多威风啊。”
“当初造谣送我坐牢的时候,想过留一线吗?”
张总监还想伸手来抱我的大腿。
我往后退了一步,一脚踢开他的手。
“别脏了我的鞋。”
我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110。
“喂,警察吗?有人扰,还企图行贿。”
“对,就在我家门口,两个醉汉。”
看着被警车带走的两人,邻居们指指点点。
我站在夜风里,只觉得无比畅快。
9
半年后。
康瑞医疗的年度大会上,灯光璀璨。
我作为年度销冠,站在领奖台上。
奖品是一辆保时捷,钥匙沉甸甸的,闪着光。
台下掌声雷动。
我的团队坐在第一排,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自信的笑。
红姐早已还清了债务,丈夫手术成功,现在恢复得很好。
她今天化了妆,穿着得体的礼服,整个人容光焕发,年轻了十岁。
小李买了房,准备结婚了。
团队里的每个人,都实现了当初的梦想。
老板亲自给我颁奖,握着我的手说:“林飒,遇到你是康瑞的运气。”
我笑着摇头:“是互相成就。”
庆功宴结束后,我坐在新车里,刷到了新闻推送。
一条重磅消息。
前公司因为涉嫌重大商业欺诈、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和偷税漏税,被查封。
仁爱医院的那个事故,最终被定性为刑事案件。
董事长突发脑溢血进了ICU,虽然抢救过来了,但半身不遂,还得面对巨额债务。
公司宣布破产清算。
至于张总监和陈晓雅。
因为伪造合同、职务侵占、以及导致重大安全事故。
两人被正式批捕。
新闻配图里,陈晓雅穿着囚服,素面朝天,一脸呆滞,再也没了那股绿茶劲。
张总监剃了光头,看起来老了二十岁。
据说,他们将面临至少十年的刑期。
还有那个王副总,因为参与洗钱,也一同落网,成了狱友。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商业帝国,因为贪婪和傲慢,轰然倒塌。
而仁爱医院的,最终名正言顺地落到了我们新公司手里。
由我全权负责。
所有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猎头群里发的行业黑名单。
张伟、陈晓雅、王副总的名字赫然在列,备注是:永不录用,行业毒瘤。
我看着那个名单,笑了笑。
然后按下了删除键,删除了关于前公司的一切记忆。
无论是好的,坏的,都过去了。
我降下车窗,城市的霓虹灯光映在我的脸上。
夜风温柔,前路光明。
我发动车子,引擎发出飒耳的轰鸣声。
窗外灯火通明,属于我们的时代,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