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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马借小姑子开了半年,我没说过一句闲话。
直到我妈突发心脏病,想让小姑子开车送我们去医院。
两家间隔路程不到五分钟,比等救护车快。
她却说开车出差了,让我自己想办法。
我妈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走了。
可我转头就在朋友圈刷到,她那天就在本地,在酒吧玩了一整天。
我让她把车钥匙还我,婆婆却一巴掌扇过来。
“车给她开怎么了?车给了我女儿,就是她的!”
我老公也低着头劝我大度。
我彻底心死,当场道歉:“是我的错,我是看车脏了,想给小妹做免费保养。”
婆婆一家瞬间喜笑颜开,把车钥匙丢给了我。
第二天,我把车开去改装。
直接把宝马车改成了黑色殡仪车,顶着个大花圈就开到了婆婆家楼下。
我的好婆婆,好小姑,应该会很喜欢我送给她们的这份“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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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母亲的后事,我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家。
推开门,玄关处就散落着薯片袋和瓜子壳。
客厅里,小姑子周静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我的沙发上,一边刷着短视频,一边把脚翘在我的茶几上。
沙发扶手上,还搭着她换下来的脏衣服。
她见我回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回来了?正好,把我这几件衣服洗了,明天要穿。”
“对了,明天记得买点车厘子,要进口的。”
我没作声,口一阵阵发闷。
这房子是我妈婚前买给我的,距离她那只有五分钟车程。
可周静毕业两年,就没正经上过一天班,心安理得地住在我家,吃我的,用我的。
每个月还要从我这拿几千块零花,美其名曰嫂子赞助。
婆婆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我站着不动,立刻拉下了脸。
“你看你现在懒成什么样了?地这么乱也不知道收拾。”
“我儿子娶你回来是当祖宗供着的吗?连人都伺候不好。”
我老公周浩就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头都没抬一下,仿佛我们都是透明的。
我不想跟他们吵,转身进了卧室。
可一进门,我的心就沉了下去。
我新买的那套大牌护肤品,只剩下一个空盒子孤零零地立在梳妆台上。
那是我犹豫了好久,为了奖励自己才下狠心买的。
我拿着空盒子走出去,声音都在抖。
“周静,我桌上的护肤品呢?”
周静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视线,不耐烦地撇撇嘴。
“用了啊,怎么了?不就一瓶破玩意儿吗?”
看着她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我指甲深深掐进包装盒里,深吸一口气,“一共三千,微信还是支付宝?”
周静瞬间懵了,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疯了?”
见我来真的,周静立马朝婆婆求助。
“妈,你看嫂子啊,我不就是用了她的护肤品吗,她还跟我要钱,我看她就是掉钱眼里了!”
婆婆立刻像被点燃的炮仗,冲了过来。
“你喊什么喊!不就是用了你点东西吗?你至于这么小气?”
她说着,从自己房间拿出她那瓶一块钱的蛤蜊油,狠狠砸在我脸上。
“给你用这个,都一样!”
铁盒砸在我的额头上,生疼。
我看着地上摔碎的瓶子,油腻的膏体糊了我一脸。
这么多年,我一次次地忍让,换来的就是她们变本加厉的欺辱。
小到衣服,护肤品,大到房子,出行车。
我妈还在时,总劝我,家和万事兴。
可现在,我的忍让,甚至搭上了我妈的命。
我擦掉脸上的油,走到周静面前,朝她摊开手。
“还有,车钥匙还我。”
周静愣了一秒,随即嗤笑一声,往沙发里缩了缩。
“凭什么啊,我开得挺顺手啊。”
婆婆却已经一个箭步冲上来,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
“啪”的一声。
我顿时被打得头晕目眩,鼻尖流出一股温热。
“你又发什么疯!”
她的声音尖利刻薄。
“车给她开怎么了?我儿子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给了我女儿,就是她的!”
“这个家,从房子到车子,哪样不是我儿子的?有你说话的份吗?”
自己老婆被打了,周浩也只是抬头瞄了这边一眼,连屁股都没从沙发上挪开。
他闷闷地开口。
“老婆,你大度一点,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我妈走的时候,他们可没有一个人来看过一眼。
这样的家人我宁可不要!
我回到房间,关上门。
镜子里,我的半边脸颊高高肿起,上面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门外,婆婆追到我门口接着骂。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一个倒贴货,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我紧咬着嘴唇,心口那点残存的温度,也彻底冷了下去。
你们不是要面子吗,那我就送你们一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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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房间里待了很久,直到门外传来饭菜的香气。
我整理好情绪,拉开门。
只见周浩一家三口正围着餐桌吃饭,桌上摆着四菜一汤,唯独没有我的碗筷。
婆婆见我出来,脸上没有一丝愧疚,反而夹了一大筷子红烧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看什么看,我们可没有伺候你的义务。”
“想吃自己做去。”
周静更是连眼皮都懒得抬,专心致志地剔着鱼刺。
周浩专心埋头吃饭,连个眼神都没给我。
我看着他们一家人丑恶的嘴脸,心底的恨意翻腾,却硬生生出一个笑。
我收起所有情绪,走到婆婆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妈,对不起。”
“小妹,也是我的错,我不该跟你发脾气。”
她们三个都愣住了,不明白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继续放低姿态,语气诚恳。
“我只是看车有些脏了,想开去给小妹做个免费保养,就当是给小妹赔罪了。”
“所有费用都由我来出。”
一听有这等好事,婆婆和小姑子瞬间喜笑颜开。
“算你识相。”
周静把啃完的骨头往桌上一吐,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像打发乞丐一样丢给我。
婆婆也假惺惺地拍了拍我的手,装出一副和善的模样。
“这才对嘛,一家人就该和和气气的,以后别再犯浑了。”
看着她们贪婪又愚蠢的嘴脸,正合我意。
周浩见状,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这就对了,老婆,一家人和气最重要。”
“车给小妹开开怎么了,你别那么小气嘛,这次我就原谅你了。”
他甚至开始兴致勃勃地计划起来。
“这周末我们全家一起去农家乐,你周六早上把车保养好,准时停到楼下,回来记得把油加满啊,千万别耽误了事。”
我没理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钥匙,转身回了房间。
关上门,我拿起桌子上我妈的手机。
屏幕亮起,最后一条短信是发给我的。
“女儿,妈不舒服,你快回来。”
我死死攥着手机,想起那天我发疯似的给周静打电话,求她开车送我妈去医院。
婆婆家到我妈家开车只需五分钟,比等救护车快,可我给周静打去电话,只得到她一句。
“我在出差,你自己想办法呗。”
等救护车赶到时,妈妈已经昏死过去,还没送到医院就咽了气。
我点开我妈的微信,找到了周静的账号。
她屏蔽了我,却忘了屏蔽我妈。
最新的朋友圈,发布时间正是我妈心脏病发作的那天下午。
九宫格照片,定位就在本市最大的酒吧。
照片里,周静化着精致的浓妆,和一群男男女女举杯狂欢,笑得花枝乱颤。
配文是:“人生得意须尽欢,今朝有酒今朝醉。”
我一张一张地看过去,捏着手机的手指都在发白。
我将周静的朋友圈截图,酒吧定位,发布时间,连同我妈的死亡证明照片,全部保存下来。
做完这一切,我拨通了一家汽车改装厂的电话。
“你好,我想改装一辆车。”
电话那头按流程询问,“请问您想改成什么风格?”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平静地吐出三个字。
“丧葬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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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周浩正好推门进来。
他脸上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兴奋,完全没注意到我冰冷的脸色。
“老婆,我刚跟妈商量了一下。”
“你妈那套房子,现在空着也是空着,不如趁行情好卖了。”
我气的心头一梗,强忍住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自顾自地往下说,越说越起劲。
“卖房的钱,正好拿来给小静开个茶店,也算有份正经事做。”
“剩下的钱,我们再添点,换套大点的学区房,你也知道小静快结婚了,给她当嫁妆在婆家也有底气。”
嫁妆?
我的母亲头七还没过,他们一家人,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算计我妈用一生积蓄换来的房子。
我的心,像是被泡在冰窖里,连最后一丝痛觉都麻木了。
看来我真是太给他们脸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给我妈注销户口。
可等我回到家时,却发现我的卧室门大开着。
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还伴随着兴奋的议论声。
我冲进去,眼前的一幕让我血液倒流。
我妈生前送我的首饰,我爸留给我当嫁妆的玉镯,还有我那些舍不得用的包包,全被婆婆和小姑子翻出来,扔了一地。
周静脖子上戴着我妈送我的珍珠项链,正对着镜子搔首弄姿。
婆婆手里拿着我爸留下的玉镯,在灯光下翻来覆去地看。
看到我,她们非但没有半点心虚,反而理直气壮地开口:“我们看看你妈都给了你什么好东西。”
“正好小静快结婚了,你这个当嫂子的,不得表示表示?”
婆婆把手里的玉镯塞给周静,“这些东西她先挑,剩下的再还你。”
周静拿起一个限量款的包,在我面前晃了晃,语气得意:“嫂子,这个我就不客气了啊。”
我看着满地狼藉,和她们的嘴脸,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我什么都没说,却用手机偷偷拍下照片。
拿了我的,我一定会让他们一分不少的全都吐出来。
下午,改装厂的电话打了过来。
“您好,您的车已经改好了,随时可以来取。”
他发来的照片上,车头引擎盖正中央画着一个硕大无比的“奠”字。
车身两侧,用飘逸的白色线条,拉出白菊花和花圈的暗纹。
车尾后备箱上,是四个苍劲有力的白色大字“驾鹤西游”。
整体风格,阴间阴到了极致。
取回那辆焕然一新的“宝马”后,我直接开去了花圈店。
“老板,要一个最大的纸花圈。”
我亲自上手,用绳子把那个巨大的花圈端端正正地固定在了车顶。
我发动汽车,一脚油门,朝着婆婆家开去。
我把“宝马灵车”稳稳地停在了婆婆家楼下。
然后拿出手机,点开早就准备好的社交账号,开启了直播。
直播间的标题,我只写了八个字。
“喜提新车,孝敬婆婆。”
然后,我按下了喇叭。
“嘀!嘀!”
“妈!小妹!车保养好了,你们快下来看看啊!”
鸣笛声尖锐刺耳。
很快,婆婆和小姑子骂骂咧咧地从单元门里冲了出来。
“哪个不长眼的乱按喇叭,奔丧呢!”
话音刚落,她们的视线就落在了我的车上。
在看清那黑色的车身和车顶上巨大的白色花圈时,两人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婆婆的眼睛倏地瞪大,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二净。
周静更是吓得“啊”地一声尖叫出来,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妈!你看!那......那不是我的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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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这个贱人!你敢咒我们死!”
她嘶吼着,张牙舞爪地就朝我扑了过来。
周静也尖叫着跟在她身后,想要撕烂我的脸。
我将手机镜头稳稳地对准了她们俩的脸。
“妈,小妹,别激动,直播间的网友们都看着呢。”
我笑着冲镜头打了个招呼。
“让亲人的最后一程,配得上他一生的尊荣。”
“宝马专车,风光启程,体面上路。”
“孝心速达,使命必达。”
“关爱家人,从最后一程做起。”
两人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
周围的邻居们已经被这动静吸引,纷纷围了上来。
“那不是周家的吗?大白天的,这是在什么?”
“那车......我的天,太晦气了!”
“这媳妇平时看着挺老实的,怎么今天......”
婆婆的老脸瞬间挂不住了,冲着周围吼。
“看什么看!都给我滚!”
她越是这样,邻居们议论的声音就越大。
周静反应过来,目眦欲裂地盯着我。
“你还敢直播!我撕了你!”
她疯了一样冲过来想抢我手机,却脚下被我一绊,整个人摔了个狗吃屎。
直播间里瞬间刷过一片叫好的弹幕。
“摔得好!解气!”
“活该!这种小姑子就该这么治!”
“主播牛!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就在这时,周浩从楼上冲下来,看到眼前的一幕,脸都绿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粗暴地将我拽起来。
“你疯了!快把车开走,嫌不够丢人吗?”
他脸上第一次对我露出了狰狞。
为了他家的面子,他终于不装了。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用尽全身力气,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啪!”
周浩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冷冷地盯着他。
“这一巴掌,是替我妈打的!”
“丢人?你妈打我的时候你不觉得丢人,害死我妈的时候你不觉得丢人,现在你觉得丢人了?”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婆婆手机响了起来。
她手忙脚乱地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
“你们家这是什么情况?我刚看到直播了!那辆画得跟棺材一样的车......说是给小静的陪嫁?你们家是想让我们儿子娶个丧门星回去吗?太晦气了!”
周静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是她的准婆婆。
“阿姨,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这门婚事就此作罢!”
电话被“啪”地挂断。
周静呆呆地举着手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那门婚事,是她后半辈子唯一的指望。
现在,全毁了。
她猛地转过头,一双眼睛死死瞪着我。
“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
“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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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浩一把拦腰抱住发疯的周静,怕她把事情闹得更难看。
“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婆婆看着婚事彻底泡汤,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她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按下了110。
“喂!警察同志!我要报警!”
“这里有人故意损毁他人财物!有人把我们家的车改成灵车了!”
她对着电话一通嘶吼,看向我的眼睛里满是得意。
“你就等着蹲监狱吧!”
警察一来,婆婆立刻恶人先告状,指着我的鼻子骂。
“就是她!把我女儿的车改成这样,安的什么心啊!”
我没理会她的叫嚣,从包里拿出我的身份证,驾驶证和车辆登记证。
“警察同志,您看清楚,这辆车登记在我个人名下,是我的婚前个人财产。”
我从包里又掏出一张发票,递到警察面前。
“这是改装店的发票,我只是给我的车贴了个膜,换个颜色,完全在合法合规的范围内。”
我指了指车顶那个硕大的花圈,冲着警察露齿一笑。
“至于这个,是我的私人物品,我最近就喜欢这种装饰风格,不行吗?法律哪条规定车顶不能放装饰品了?”
警察看看我,又看看旁边气得快要厥过去的婆婆,表情一言难尽。
最后,他只能对婆婆说。
“车是她自己的,她想怎么装饰是她的自由,只要不违反交通法规,这属于家庭,我们管不了,你们自己协商解决吧。”
说完,警察收队,直接走了。
没了外人,周浩也不再伪装,一把抓住我的衣领。
“你到底想什么!赶紧把车给我改回来!然后去给小静婆家下跪道歉!”
“下跪道歉?”
我冷笑一声,从他手里挣脱出来,找出周静蹦迪的朋友圈截图,怼到他脸上。
他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血色一点点褪去。
可他眼底没有丝毫愧疚,反而迸发出一股狠厉。
他猛地伸手就要来抢我的手机。
“你给我!把手机给我!你毁了小静,就是毁了我们这个家!”
他的力气极大,死死扣着我的手腕。
我看着他狰狞的面孔,心生一计,眼泪说来就来。。
“你......你要什么?别抢......我......我去道歉还不行吗?”
“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冲动......”
他们一家三口都愣住了。
我抽噎着,主动提出解决方案。
“我马上去给亲家道歉......我们全家一起去,这样才显得有诚意。”
我转向婆婆和小姑子,眼泪汪汪。
“妈,小妹,你们也一起去吧,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
“这样才有诚意,让他们看看咱们家的态度!”
婆婆立刻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快去!现在就去!”
周静也急不可耐地催促我:“别磨蹭了!我这就给阿姨打电话,说我们马上到!”
看着她们迫不及不及的蠢样,我心底冷笑,脸上却挤出顺从的表情。
“好,我们这就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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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脚油门,载着我那各怀鬼胎的“家人们”,朝着周静未婚夫家疾驰而去。
一路上,婆婆嫌恶地捏着鼻子,不停抱怨。
“待会儿见了亲家,你可机灵点,好好说话!”
“最好当面把这些东西撤掉,显得咱们有诚意。”
周浩坐在副驾,脸色铁青,反复叮嘱我:“道歉态度要诚恳,别再耍花样,不然我饶不了你!”
我看着前方,什么都没说。
很快,车子驶入一个高档小区。
车刚停稳,我按下中控锁。
“咔哒”一声,车门尽数落锁。
“你什么!快开门啊!”
周静急得拍打车窗。
婆婆和周浩也察觉到不对劲,同时变了脸色。
“你想什么!”
我没理他们,从容地连接上车载蓝牙,按下了播放键。
下一秒,我提前录好的声音,通过改装过的车载大功率喇叭,响彻整个小区。
“周静,为去酒吧蹦迪,对我病危的母亲见死不救!转头就想拿着我妈的房子,戴着我妈价值二十万的玉镯当嫁妆!她妈是个老泼妇,她哥是个软饭男,一家子蛀虫,谁娶谁倒血霉!”
声音循环播放。
周静的脸,瞬间血色全无。
周静的未婚夫李阳和他父母也脸色铁青。
小区里不少人都探出头来,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我摇下车窗,迎着李阳一家惊骇的目光,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李阳!你听清楚了!”
“周静为了去酒吧玩,眼睁睁看着我妈错过抢救时间,害死我妈!这种儿媳妇你们家敢要吗?!”
“她今天能为了玩乐害死我妈,明天就能为了钱害死你们全家!”
李阳的母亲黑着一张脸,指着我们车破口大骂。
“造孽啊!我们家是倒了什么血霉!娶这种丧门星!”
她一把拉住儿子,“这婚事算了!马上!跟这种人家断净!”
李阳眼神里满是厌恶和庆幸,头也不回地跟着父母走了。
“不!不是的!李阳!你听我解释!”
周静疯了一样拍打着车窗,发出绝望的尖叫。
可回应她的,只有李阳一家决绝的背影。
她所有的指望,在这一刻,彻底化为泡影。
周静崩溃了,瘫在座位上,像一滩烂泥。
“啊!”
她转过头死死地瞪着我,伸手就来掐我的脖子。
周浩一拳砸在车窗上,冲我咆哮。
“你这个毒妇!你毁了小静!我了你!”
我冷眼看着车里这两个发疯的疯子。
婆婆抱着失魂落魄的周静,眼里满是恨意。
“你给我等着。”
“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7
我没理会车里那三个疯子,直接丢下他们回了家。
可他们显然不打算让我安生。
第二天,我刚到公司,前台就打来电话,语气慌张。
“姐,你快下来看看吧,你婆婆和老公在大厅里闹起来了!”
我下楼时,婆婆正准备往地上一坐,周浩拉了她一把,压低声音。
“妈!你别这样,在这闹只会把事情闹大,让她更恨我们!”
婆婆一把甩开他,眼睛一瞪:“就是要闹大!我今天就要让她在公司丢尽脸面,看她以后还怎么做人!看她老板还敢不敢要她!”
说完,她一屁股坐在公司大厅,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没天理了啊!我儿媳妇是个疯子啊!”
“她咒我们全家死,把好好的宝马车改成灵车,还搅黄了我女儿的婚事啊!”
周浩站在一旁,一脸悲痛地对围观的同事们控诉。
“我老婆......她自从母亲去世后,精神就不太正常了。”
“我们很担心她,想带她去看医生,她就觉得我们要害她,现在还做出这种事......”
他演得声情并茂,几个不明真相的同事已经开始对我指指点点。
我穿过人群,走到他们面前。
“演完了吗?”
婆婆的哭声一顿,抬头看我,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你还有脸出来!大家快看,就是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我没理她,而是转向周浩,把一份文件甩在他脸上。
“周浩,婚内转移财产,这就是你口中的为我好?”
那是他偷偷把我们联名账户里的钱,转到他自己私人卡上的银行流水。
周浩的脸瞬间白了。
围观的同事们发出一阵哗然,看向他的神情立刻变了。
我的部门主管挤进人群,一把将我拉到身后,对着保安厉声呵斥。
“还愣着什么?把这影响公司秩序的人赶出去!”
婆婆和周浩被保安架着,狼狈地拖了出去。
隔着玻璃门,婆婆还在不甘心地叫骂。
“你等着!我让你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我以为这只是她一句气话。
可当我下班回到我妈家小区时,却看到了让我目眦欲裂的一幕。
周浩和我婆婆,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正站在我妈家门口。
一个开锁匠,正在研究我家的门锁。
周浩看到我,非但没有心虚,反而理直气壮地走过来。
“你妈死了,这房子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我也有权住进来。”
他指着门锁,对我下达最后通牒。
“你要是识相,就自己开门,我们一家人好好过,你要是还不知好歹,我们就只能自己想办法进去了。”
“我告诉你,今天我还就住定了!我就要跟你耗到底,看谁先滚蛋!”
婆婆抱着双臂,在一旁冷笑。
“等把你这个丧门星赶出去,这房子,还有你妈那些首饰,就都归我们小静!”
他们竟然想鸠占鹊巢,强占我妈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我看着他们丑恶的嘴脸,气到浑身发抖。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按下了110。
然后,我走到那个开锁匠面前,声音冷得像冰。
“师傅,我劝你现在收手,不然等警察来了,你就是非法入侵的从犯。”
我举起手机,亮出我妈的遗嘱。
“看清楚,这是我母亲的遗嘱,指定了由我个人继承,跟这个男人没有一分钱关系。”
“你现在闯的,是我的个人财产。”
我妈怕她去世后,我一个人会受欺负,便提前立好遗嘱,她和我爸的所有财产都只由我一人继承。
开锁匠脸色一变,立刻收起了工具,连连摆手。
“误会,误会!这活儿我不了!”
说完,他提着工具箱,头也不回地跑了。
周浩气急败坏地想去拦,却被我挡在身前。
“滚。”
我只说了一个字。
“你让我滚?”周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算个什么东西!今天这门,我还非进不可了!”
他吼着,竟直接抬起脚,想一脚踹开大门。
8
我举起手机,屏幕正对着他们。
“周浩,你猜猜,我要是把你踹门的视频发到家族群,他们会怎么看你?”
周浩抬起的脚僵在半空。
婆婆尖叫起来:“你这个贱人!你还敢录像!”
我没看她,只是指了指门框上方那个毫不起眼的摄像头。
“警察已经在路上了,你们是想等他们来了再踹,还是现在就滚?”
我的话音刚落,警察就上了楼。
“谁报的警?怎么回事!”
婆婆看到警察,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扑上去哭诉。
“警察同志,你们快管管她!她要霸占我们家的房子!”
我冷静地走上前,将手机里的房产证照片和继承公证递给警察。
“警察同志,这是我母亲的婚前财产,现在由我个人合法继承,与他们无关。”
“这是我门口的监控录像,他们企图撬锁并强行闯入,已经构成了非法入侵。”
铁证面前,婆婆的哭嚎显得无比苍白可笑。
警察看过证据,脸色严肃地转向周浩和他妈。
“证据确凿,涉嫌非法入侵他人住宅,跟我们回所里接受调查。”
周浩彻底慌了,他想解释,却被警察不耐烦地打断,直接被带走了。
婆婆被架走时,还在歇斯底里地咒骂,那怨毒的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律师事务所。
等我带着离婚协议回到我和周浩的家时,他们一家三口也刚从警局回来,正坐在客厅里,满屋子低气压。
我请了保洁把他们所有的行李都打包好,堆在门口。
然后,将一份离婚协议书和一份书的复印件,扔在他们面前。
“周浩,婚内出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非法入侵,故意伤害,我们法庭上见。”
“这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现在,立刻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周浩看着那份离婚协议,再看看门口的行李,最后一丝血色也从他脸上褪去。
他双膝一软,竟直直跪在我面前,抱着我的腿痛哭流涕。
“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鬼迷心窍了!”
“你别离婚好不好?我马上让我妈和小静给你道歉!我把钱都转回来!”
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甚至开始自扇巴掌。
“你把车改回来,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好过,行不行?”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心心念念的,还是他那可笑的面子。
婆婆也彻底怕了,她最在乎的名声和儿子,现在都要没了。
她冲到门口,对着楼道大喊。
“街坊邻居们,你们快来评评理啊!我儿媳妇要把我们一家赶出去啊!”
几个邻居闻声探出头。
可还不等婆婆开口卖惨,对门的张阿姨就先开了口。
“周家嫂子,你就消停点吧!人家姑娘妈刚走,你们就撬人家门,抢人家房子,现在还想赖在人家的婚房里不走,还要不要脸了?”
“就是!我们都看着呢!大白天的跟土匪一样,太欺负人了!”
邻居们的议论将婆婆最后一点脸皮也撕碎。
她一张老脸涨成了紫红色,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周静从头到尾都像个失了魂的木偶,直到我叫来保安,要将他们“请”出去时,她才猛地扑过来,状若疯癫。
“都是你!你毁了我的一切!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保安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她。
我看着这一家丑态毕露的“家人”,心中再无波澜。
我只对保安说:“把他们丢出去。”
“砰!”
大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咒骂和哭嚎。
世界,终于清净了。
9
我换了全屋的智能门锁,又在门口和客厅加装了高清摄像头。
手机上,是周浩发来的几十条信息,从威胁到哀求,再到谩骂。
我一条没回,全部拉黑。
子平静地过了两天。
直到第三天深夜,我被一阵刺耳的警报声惊醒。
我猛地坐起身,心脏狂跳。
客厅的监控上,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正拿着一把水果刀,疯狂地撬着我的门锁。
是周静。
她双眼通红,神情癫狂。
警报系统联动了物业安保,很快就赶到了我家。
“不许动!把刀放下!”
周静被突然出现的光和声音吓了一跳,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被几个高大的保安死死按在地上,嘴里还在嘶吼着。
“贱人!你给我出来!是你毁了我!我要了你!”
我隔着门,冷冷地看着她扭曲的脸,按下了报警键。
因入室持刀,意图伤人,周静被当场带走。
第二天,婆婆找到了我的住处。
她没有撒泼,只是“扑通”一声,直直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一夜之间,她仿佛老了十岁,头发花白,满脸褶子都写着哀求。
“我求求你,你出个谅解书,放过小静吧。”
“她也算是你的妹妹啊,她还年轻,不能就这么毁了啊!”
她声泪俱下,一下一下地磕着头,额头很快就红肿一片。
“只要你肯放过她,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当牛做马就算了,先把你们从我这拿的东西还回来吧。”
我拿出手机,找出物品清单,总额竟高达五十万,
婆婆的哭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我已经了,半个月内,把东西还回来,不然你就进去陪你的好女儿吧。”
婆婆瘫坐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终,还是周浩找上了我。
他几天不见,他憔悴了许多,眼下乌青。
全家的丑事传遍了公司,他已经成了所有人背地里的笑柄。
他红着眼,声音嘶哑地告诉我,他部门的总监刚刚找他谈话,让他处理好家事,否则就自己滚蛋,手上最大的也被停了。
“我签。”
他拿过我手里的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没有一丝留恋。
为了他自己的前途和名声,他选择彻底抛弃他的家人。
“我已经跟她断绝母子关系了,以后她的事,都跟我无关。”
他把签好字的协议递给我,像甩开一个烫手山芋。
最终周静因故意伤害被判了五年,婆婆棺材本都拿出来了才把钱赔给我。
女儿蹲监狱了,儿子又和她断绝关系不知所踪,婆婆彻底疯了,整天在路边捡垃圾,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我的宝马车呢?我女儿的嫁妆呢?我儿子是高管......你们不能这么对我......那房子是我的......”
我把那辆宝马车卖了,当钥匙交出去的那一刻,我感觉卸下的不是一辆车,而是前半生沉重的枷锁。
没有了方向盘,我却第一次看清了前方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