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杀后,捡垃圾的爷爷奶奶开上了劳斯莱斯

我自杀后,捡垃圾的爷爷奶奶开上了劳斯莱斯

作者:孤灯挑尽未眠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热门小说《我自杀后,捡垃圾的爷爷奶奶开上了劳斯莱斯》已上新,它是著名网络作者孤灯挑尽未眠的又一力作,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晓雨林晓雨。第一章我叫林晓雨,是个被爷爷养大的穷鬼。从小到大,爷爷的中山装补丁摞补丁,的手推车吱呀作响,常年飘着剩菜叶和废纸箱的味道,我在贫穷中长大。高三那年,我被查出脑瘤,医生说手术费是天文数字。扶着她的小推车...

第一章

我叫林晓雨,是个被爷爷养大的穷鬼。

从小到大,爷爷的中山装补丁摞补丁,的手推车吱呀作响,常年飘着剩菜叶和废纸箱的味道,我在贫穷中长大。

高三那年,我被查出脑瘤,医生说手术费是天文数字。

扶着她的小推车,沉默着捡了翻了一个又一个垃圾桶。

爷爷握着我的手,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坚定:「晓雨别怕,就算讨饭,爷爷也会救你。」

可我看着他们佝偻着身子捡废品的模样,最终选择了一个人安静死去。

濒死时,我看见他们坐上劳斯莱斯,回了山顶别墅。

1

「林晓雨,这周的班费五十块,你什么时候交?」

班长孟瑶站在我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身上崭新的校服在灯光下反着刺眼的光。

我把头埋的更低,攥着笔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我明天交。」

「明天?你上周就说明天了。」孟瑶嗤笑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桌的同学都听见,「不会吧林晓雨,五十块钱你都拿不出来?要不要我借你啊?」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笑声。

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像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不用!我说了明天交就明天交!」

孟瑶被我吓了一跳,随即撇撇嘴,扭着腰走了。

同桌陈思思小心翼翼地推了推我的胳膊:「晓雨,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就是狗眼看人低。」

我没说话,只是重新坐下,心脏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闷的发疼。

五十块对他们来说不多,但对我来说,是爷爷要捡一百个塑料瓶,是要在菜市场磨蹭到天黑才能等来的烂菜叶。

是我家一个星期的菜钱。

放学后,我没直接回家,而是绕到了学校后面的废品回收站。

远远地,我就看见一个佝偻的身影,正费力地将一捆压的扁扁的纸箱往磅秤上搬。

是爷爷。

他穿着那件洗的发白的灰色中山装,背上和手肘处的补丁颜色更深一些,像一块块丑陋的伤疤。

「爷爷!」我跑过去,想帮他一把。

爷爷看到我,连忙摆手,脸上挤出菊花似的褶子:「哎哟我的乖孙女,放学啦?这儿脏,你快站远点,别弄脏了校服。」

他把纸箱搬上秤,回收站老板瞥了一眼,报了个数字:「二十三斤,十一块五。」

爷爷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把钱一张张铺平,仔细地放进去。

那动作,仿佛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走上前,从书包里掏出今天发的模拟试卷:「爷爷,我这次模拟考,又是年级第一。」

爷爷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真的?哎呀,我的晓雨就是争气!走,回家,今天肯定给你做了好吃的!」

他高兴地拉着我的手,粗糙的手掌满是老茧,硌的我生疼。

回到家,一股熟悉的霉味和饭菜香混合在一起,扑面而来。

我们住的老房子是爷爷单位分的,几十年的楼龄,墙皮大片大片地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

正在厨房里忙活,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白发显的格外刺眼。

「晓雨回来啦?快洗手吃饭,今天捡到一块不错的豆腐,给你做了麻婆豆腐!」

饭桌上,一盘红彤彤的麻婆豆腐,一盘清炒烂菜叶,还有一碗看不出原材料的咸菜。

爷爷把豆腐里的肉末一个劲儿地往我碗里夹,自己的碗里只有白饭。

「多吃点,晓雨学习辛苦,要补脑子。」

我扒拉着米饭,味同嚼蜡。

晚上,外面下起了雨。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铁皮窗檐上,屋里也开始滴滴答答。

拿出好几个脸盆和水桶,熟练地摆在各个漏雨点下面。

我躺在床上,听着雨声和水滴声交织成的交响乐,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的头又开始疼了,一阵一阵的,像是有人拿着锥子在里面钻。

视线也有些模糊,看东西带着重影。

这种感觉,最近越来越频繁了。

2

班费不能不交,我只好硬着头皮跟爷爷要。

「爷爷,能不能给我五十块钱?要交班费。」我小声说道。

「怎么又要交班费,不是刚交过吗?」爷爷的语气里有些抱怨。

我没有说话,把头低了下去。

叹了口气,走到柜子那里拿出一个生了锈的铁皮饼盒,从里面拿出一沓皱皱巴巴的纸币。

这是我们家全部的流动资金。

拿出一半,数了数,递给我。

「拿去,该花的一定要花!」

看她故作大方的样子,我心里的酸涩一下涌了上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到了学校,我把钱拍在孟瑶的桌子上。

她正和几个女生讨论新出的限量款包包,看到钱,愣了一下,随即捏起来,夸张地在鼻子前扇了扇。

「哟,总算交了?这钱怎么一股子......烂菜叶味儿啊?」

哄堂大笑。

我的身体僵在原地,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那一刻,我真想冲上去,把那五十块钱夺回来,再狠狠地甩在她脸上。

可我不能。

我只是默默地回到座位上,拿出了课本。

书上的字,一个个在我眼前跳动,模糊,最后变成一团团黑色的漩涡。

头晕目眩的感觉排山倒海般袭来,我再也撑不住,一头栽倒在桌子上。

我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务室了。

校医是个和蔼的阿姨,她给我量了血压,又问了我几个问题,眉头越皱越紧。

「同学,你这种情况多久了?头晕,视力模糊?」

「有......有小半年了。」

「胡闹!」校医阿姨的语气严肃起来,「这么久了怎么才说?你家长呢?让他们带你去大医院做个详细检查,最好做个脑部CT。」

我心里咯噔一下。

大医院,CT,这些词像一座座大山,压的我喘不过气来。

我攥紧了衣角,撒了个谎:「我爸妈在外地打工,家里只有爷爷。」

校医叹了口气,没再多说,只是让我好好休息。

下午,我破天荒地逃了课。

我揣着饼盒里剩下的七十多块钱,坐公交车去了市里最大的医院。

挂号,排队,等待。

医院里的一切都让我感到窒息。消毒水的味道,人们焦急或麻木的脸,都让我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

轮到我时,我把自己的症状和医生说了一遍。

医生是个中年男人,面无表情地听完,开了几张单子。

「先去做个检查,CT,核磁共振。」

我看着单子上那一连串的零,手脚冰凉。

「医生,能......能不能只做一项?我钱......不太够。」

医生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你一个人来的?」

我点点头。

他沉默了几秒,划掉了核磁共振那一项:「那就先做个CT吧。」

等待CT结果的过程,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几个小时。

我坐在医院冰冷的长椅上,看着人来人往。

有年轻的夫妻抱着啼哭的婴儿,有白发苍苍的子女搀扶着更衰老的父母。

他们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但都有一种为了亲人拼尽全力的决绝。

我想起了爷爷。

如果他们知道我生了病,会是什么样子?

他们一定会倾尽所有,甚至去借,去求,去卖血。

想到这里,我的心脏像是被针扎一样疼。

终于,叫到了我的名字。

我走进诊室,医生把一张片子在灯箱上,指着上面一小块模糊的阴影。

「这里,看到了吗?」

我看不懂,只能茫然地点头。

「情况不太好,高度怀疑是脑部肿瘤。当然,良性恶性还要做进一步的穿刺活检才能确定。」

「但不管是哪种,后续的治疗费用,都会非常高昂。」

「你家属呢?让他们过来一趟,我需要和他们详细谈谈。」

医生后面的话,我一个字都听不清了。

脑子里只剩下「肿瘤」和「高昂的费用」几个字在嗡嗡作响。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

天色已经黑了,城市的霓虹灯亮了起来,五光十色,像一个巨大的、华丽的牢笼。

我站在天桥上,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河,感觉自己像一颗被世界抛弃的尘埃。

3

我不敢回家。

我怕看到爷爷关切的眼神,怕他们问我今天为什么逃课,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

我怕我一开口,就会忍不住哭出来,把这个天大的秘密告诉他们。

我在外面游荡到深夜,直到手脚都冻的麻木,才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回走。

离家还有一条街,我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爷爷和,两个人站在巷子口,不停地向路口张望。

夜风吹起花白的头发,她瘦小的身子在风中瑟瑟发抖。

看到我,几乎是扑过来的,一把抱住我,声音里带着哭腔:「晓雨!你跑哪儿去了啊!吓死了!」

爷爷也快步走过来,一向温和的他,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林晓雨!你还知道回来!你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

他的手高高扬起,却迟迟没有落下,最后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落在我头上,轻轻地揉了揉。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饿了吧?锅里给你留着饭呢。」

我被他们一左一右地夹着往家走,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我把脸埋在的肩膀上,无声地痛哭。

「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跟说!」

「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没事的晓雨,考不上好大学也没关系,只要你健健康康的。」

他们越是安慰,我心里就越是难受。

健康?我可能,再也健康不了了。

从那天起,我开始像个贼一样,偷偷观察爷爷。

我看到爷爷凌晨四点就起床,推着他那辆破旧的三轮车出门,天快亮了才回来,车上装着他从各个垃圾桶里翻出来的「宝贝」。

我看到为了省几毛钱的公交车费,提着沉甸甸的菜篮子,走半个多小时的路去更远的菜市场。

我看到他们把捡来的废品一点点分类,打包,然后为了多卖两块钱,和回收站老板磨破嘴皮。

他们每赚来一分钱,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而我,这个他们视若珍宝的孙女,却可能要变成一个无底洞,吞噬掉他们所有的辛苦和希望。

我看着他们苍老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不治了的想法在心里越来越坚定。

我的病情在一天天加重。

上课的时候,我会突然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

写字的时候,手会不受控制地发抖。

记忆力也开始衰退,昨天刚背过的公式,今天就忘得一二净。

高三的学业本来就繁重,我开始变的力不从心。

成绩一落千丈。

老师找我谈话,问我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我摇摇头,什么都说不出来。

爷爷也看出了我的不对劲,他们以为我是学习压力太大,想尽办法给我做好吃的。

一天晚上,端来一碗黑乎乎的、散发着怪味的东西。

「晓雨,这是托人找来的偏方,专门治头晕的,你快趁热喝了。」

我看着碗里漂浮的不明物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不喝。」

「听话,这个很管用的,你王家的孙子以前也头晕,喝了两次就好了。」

「我不喝!」我不知道哪来的火气,一把推开那只碗。

「啪」的一声,碗掉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黑色的药汁溅的到处都是。

愣住了,爷爷也从里屋闻声赶来。

我看着受伤的眼神,和爷爷紧皱的眉头,心里后悔极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蹲下身,想去捡地上的碎片,手却抖的厉害,被锋利的瓷片划出了一道口子,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可我还是听见小声对爷爷说:

“这孩子,不会跟她爸妈一样也学坏了吧?”

4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不能再拖累他们了。

爷爷已经为我付出了他们的一生,我不能在最后,还要榨他们最后一滴血汗。

他们常说:「赚钱不易,你要争气。」

我考年级第一,拿各种奖状,就是为了让他们高兴,让他们觉得自己的辛苦是值得的。

可现在,我这副残破的身体,已经成了他们最大的累赘。

我想起了爷爷说过的话:「晓雨,如果哪天你生病了,就算讨饭,爷爷也会救你。」

正是这句话,让我害怕到了极点。

我太了解他们了,他们真的会说到做到。

我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为了我,弯下已经直不起来的腰,去乞求,去流浪。

我不能那么自私。

长痛不如短痛。

我从抽屉里找出纸和笔,开始写告别信。

「爷爷,:

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我生病了,很严重的病,治不好的。我不想成为你们的负担......」

眼泪一滴滴落在纸上,晕开了字迹。

我写的很慢,仿佛想把这辈子没能说出口的爱和愧疚,都写进去。

写完信,我把它和那张CT诊断报告放在一起,压在了枕头下面。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破旧但温暖的家,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爷爷。

他们的呼吸均匀而平稳,脸上带着生活的疲惫。

我在心里默念:爷爷,,对不起。

还有,我爱你们。

然后,我轻轻地带上门,走了出去。

我选择的地方,是郊外的一片废弃工厂。

这里荒无人烟,很安静,适为人生的终点。

我爬上工厂最高的那个水塔,冷风吹的我脸颊生疼。

从这里望下去,整个城市像一个巨大的模型,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是为我而亮的。

我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一瓶药。

是我偷偷用零花钱攒下来买的,安眠药。

我不知道剂量够不够,但这是我能想到的,最体面的方式了。

我拧开瓶盖,把所有的药片都倒在手心,一口吞下。

药很苦,起效也很快。

在水塔冰冷的水泥墙上,静静等待死亡。

就在我快要失去最后一丝意识的时候。

我看见爷爷坐上了一辆劳斯莱斯,往山顶开来。

第二章

5

我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是幻觉吗?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挂断。

很快,手机又响了,还是。

我再次挂断。

第三次,第四次......

手机不知疲倦地响着,像是一声声急切的呼唤。

我终于还是没忍住,按下了接听键。

「晓雨!你在哪儿啊?你别吓啊!」

的声音带着哭腔,嘶哑而绝望。

背景音里,是爷爷焦急的喊声:「晓雨!」

我的眼泪瞬间决堤。

「......」我只叫了一声,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晓雨,你听说,你千万别做傻事!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们有钱!我们有很多很多钱!」

我苦笑一声。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们还在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安慰我。

「,别骗我了。照顾好自己和爷爷。」

说完,我挂掉了电话,关了机。

再见了,这个世界。

再见了,我最爱的爷爷。

意识在迅速地抽离。

身体变的很轻,很轻,仿佛要飘起来。

我感觉自己的灵魂离开了身体,漂浮在半空中。

我看到了躺在水塔顶上的自己,脸色苍白,像个睡着的洋娃娃。

然后,我看到了让我永生难忘的一幕。

一辆黑色的、我只在电视上见过的劳斯莱斯,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在崎岖的土路上飞驰。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了工厂门口。

车门打开,爷爷和连滚带爬地从车上下来。

他们身上还穿着那身洗的发白的旧衣服,但此刻的他们,脸上没有了往的温和与慈祥,只有惊恐和绝望。

「晓雨!晓雨!」

他们疯了一样地冲进工厂,一个一个厂房地找。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司机跟在他们身后,恭敬地汇报:「老爷,夫人,已经报警了,定位显示小姐最后出现的位置就在这附近。」

老爷?夫人?

我愣住了。

这是在演戏吗?

我跟着他们,飘进了工厂。

我看到爷爷一脚踹开一扇生锈的铁门,看到不顾一切地爬上摇摇欲坠的楼梯。

他们的动作,完全不像两个年过七旬的老人。

最后,他们找到了水塔。

当他们看到躺在地上的我时,时间仿佛静止了。

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爷爷冲过来,颤抖着手探了探我的鼻息,然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跪倒在我身边,发出了野兽般的哀嚎。

「晓雨!我的晓雨!」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郊外的宁静。

我,或者说我的灵魂,就这么飘在半空中,冷眼看着下面乱成一团。

医护人员将我的身体抬上担架,进行着紧急抢救。

爷爷被司机和随后赶来的几个黑衣人搀扶着,跟在担架后面。

的哭声已经嘶哑,她死死地抓着担架的边缘,仿佛一松手,我就会彻底消失。

爷爷则像一尊瞬间苍老的石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看着他们,心里没有恨,也没有怨。

只有一片茫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劳斯莱斯,司机,黑衣人......

这一切,都和我认知里的爷爷,格格不入。

我跟着救护车,一路风驰电掣地到了医院。

抢救室的红灯亮起,像一只择人而噬的眼睛。

爷爷被拦在了门外。

他们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像是两片被风雨摧残过的落叶。

那个司机,我后来知道他叫李叔,递上两瓶水,低声劝慰:「老爷,夫人,你们别太担心,小姐吉人自有天相。」

爷爷没有接水,他猛地抓住李叔的衣领,双目赤红,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让你查的监控呢!信呢!」

「查到了,在......在小姐的枕头底下,还有一张医院的诊断报告。」李叔的声音在发抖。

李叔把手机递了过去。

屏幕上,是我写的告别信。

只看了一眼,就捂住嘴,发出了压抑到极致的呜咽,整个人顺着墙壁滑了下去。

爷爷的手抖的像秋风中的落叶,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每读一个字,脸上的痛苦就加深一分。

「......我生病了,很严重的病,治不好的。我不想成为你们的负担......爷爷穿补丁的中山装,捡剩菜叶子......你们常说赚钱不易,要我争气......我怕自己拖垮你们......」

读到最后,这个在我印象里永远坚韧如山的老人,终于崩溃了。

他狠狠地一拳砸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糊涂啊!我们糊涂啊!」

他像个孩子一样,蹲在地上,抱着头,嚎啕大哭。

「什么狗屁踏实成长!什么狗屁远离骄奢!都是放屁!我们害了晓雨!是我们亲手把她推上绝路的!」

也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捶打着自己的口:「我的晓雨......我的乖孙女......对不起你......错了......我们不该骗你啊......」

他们的忏悔和哭喊,像一把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灵魂上。

原来,真的是骗局。

那些紧巴巴的子,那些补丁摞补丁的衣服,那些剩菜叶子......

全都是假的。

他们是退休富商。

他们只是想用这种方式,让我懂的珍惜,让我踏实成长。

他们计划着,等我高考结束,就告诉我一切真相,带我回家,过上好子。

可他们不知道,我本,等不到高考结束了。

6

抢救室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满是疲惫。

「谁是病人家属?」

爷爷立刻扑了上去,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

「医生,我孙女怎么样了?」

医生看了一眼他们,又看了一眼他们身后那一排黑衣人,眼神有些复杂。

他叹了口气:「药已经洗出来了,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了。但是......」

这个「但是」,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病人的情况很复杂。我们给她做了紧急脑部扫描,发现她颅内的阴影,并不是肿瘤。」

不是肿瘤?

我愣住了,爷爷也愣住了。

「那是什么?」爷爷的声音沙哑的厉害。

「是一种罕见的脑部寄生虫感染,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免疫力低下导致的。这种病虽然棘手,但并非不治之症。只要及时治疗,治愈的希望很大。」

医生顿了顿,语气变的有些严厉:「只是我不明白,你们作为家属,怎么会让她拖到这么严重的地步?长期营养不良?现在这个年代,怎么还会有孩子营养不良?」

这番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爷爷的脸上。

长期营养不良......

是啊,为了配合他们的「穷苦」人设,我从小到大,没吃过几顿饱饭。

同学聚餐不参加,零食饮料从不碰,连学校订的牛都省下来,想带回家给他们喝。

原来,我引以为傲的「懂事」和「节俭」,在医生眼里,只是四个字:营养不良。

何其讽刺。

我被转入了VIP病房。

单人套间,带客厅和陪护床,比我们那个漏雨的老房子加起来都大。

我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灵魂漂浮在天花板上,看着爷爷为我忙前忙后。

他们换下了那身破旧的衣服,穿上了质地考究的服装。

爷爷穿着深色的唐装,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虽然面容憔悴,但眉宇间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势,再也掩藏不住。

则换上了一件素雅的旗袍,戴着珍珠耳环,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风华绝代。

他们请了最好的护工,买了最贵的营养品。

笨拙地学着削苹果,好几次都差点削到手。

她把削好的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递到我嘴边,声音温柔的能掐出水来:「晓雨,吃一口好不好?就吃一口。」

我的身体毫无反应。

爷爷坐在一旁,不停地打电话。

「联系国外最好的脑科专家,不管花多少钱,用最快的速度把人请过来!」

「把公司法务部的人都叫来,我要告那家医院!庸医!一个寄生虫感染都能误诊成脑瘤!」

「还有学校!对,就是那个叫孟瑶的!查查她家是什么的,我要让她为对我孙女的校园霸凌,付出代价!」

他雷厉风行,伐果断,和我印象里那个捡废品时还要和人讨价还价的老人,判若两人。

我看着他们,只觉的陌生。

他们真的是我的爷爷吗?

还是说,从前的那个爷爷,只是他们扮演出来的一个角色?

7

孟瑶来了。

是她父母压着她来的。

她提着一个硕大的果篮,站在病房门口,一脸的不情不愿。

她爸爸,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一进门就对着我爷爷点头哈腰。

「林董,真是对不住,是我教女无方,让这个孽女冲撞了您孙女,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孟瑶的妈妈也陪着笑脸:「是啊是啊,瑶瑶她就是嘴巴坏,没什么坏心眼的。我们已经狠狠教训过她了。」

爷爷坐在沙发上,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里的一个紫砂茶壶。

病房里的气压,低的吓人。

孟瑶的爸爸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林董,您看,我们两家公司还有......」

爷爷终于抬起了头,眼神冷的像冰。

「?从今天起,所有和孟氏集团的,全部终止。」

孟瑶的爸爸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还有,」爷爷的目光转向孟瑶,「我孙女在学校受的每一分委屈,我会让你,加倍还回来。」

孟瑶吓的一哆嗦,终于绷不住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她是你孙女......」

我看着她痛哭流涕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

如果她知道我是林氏集团的继承人,她还会嘲笑我衣服上的补丁,嘲笑我交不起班费吗?

她不会。

她只会像哈巴狗一样,凑上来巴结我,讨好我。

这就是人性。

而我的爷爷,为了让我看清这种人性,却选择用最极端,最残忍的方式。

他们成功了。

我看到了,也懂了。

可是,代价太大了。

我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

国外的专家团队很快就到了,制定了详细的治疗方案。

爷爷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他们给我讲我小时候的趣事,给我读我最喜欢的诗集,给我描绘未来的美好蓝图。

「晓雨,等你好了,爷爷带你去环游世界。我们去瑞士看雪山,去巴黎看铁塔,去爱琴海看落。」

「等你高考完了,就把你送到国外最好的大学去读书。你想学什么都行,不用担心钱。」

他们说的越多,我心里的墙,就筑的越高。

我无法回应他们。

我的灵魂被困在这具身体的上空,像一个旁观者,看着他们上演着一出迟来的亲情大戏。

有时候,我甚至会怀疑,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现在的我,只是他们因为愧疚和悔恨,幻想出来的一个产物。

一天晚上,我听到在客厅里和爷爷说话,声音压的很低,带着哭腔。

「建国,晓雨她......是不是恨我们了?她为什么还不醒?医生不是说身体已经没问题了吗?」

爷爷沉默了很久,才叹了口气:「是我们错了,阿婉。我们自以为是地安排了她的人生,却从来没有问过她想要什么。我们以为是在保护她,实际上,却是在伤害她。」

「我们总想着,等她长大了,懂事了,再把一切都给她。可我们忘了,有些伤害,是无法弥补的。」

的哭声更大了。

「那怎么办?建国,我好怕......我怕晓雨再也不理我们了......」

我飘在他们头顶,看着两个加起来快一百五十岁的老人,像孩子一样无助地相拥而泣。

我想告诉他们,我不恨你们。

我只是......太累了。

8

陈思思来看我了。

她是唯一一个来看我,不带任何目的的同学。

她给我带来了我最喜欢的百合花,还有她亲手抄的课堂笔记。

「晓雨,你快点好起来吧,大家都好想你。」

她坐在我床边,絮絮叨叨地讲着学校里的事。

讲孟瑶因为家里破产,已经办了转学。

讲老师们都说,以我的底子,就算落下一些课程,也一定能考上最好的大学。

「对了,」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上次作文比赛的奖金,一千块。老师让我转交给你。」

一千块。

在以前,这对我来说是一笔巨款。

而现在,它甚至不够我一天ICU的费用。

陈思思走后,拿起那个信封,眼圈又红了。

「我们晓雨,多争气啊。是我们不好,是我们对不起你。」

她把那个信封,小心翼翼地放在我的枕边,好像那是什么珍贵的宝贝。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我还是那个穿着带补丁校服的女孩。

我没有生病,我顺利地参加了高考,考上了理想的大学。

毕业后,我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足够养活自己,还能每个月给爷爷寄一些生活费。

我们在那个漏雨的老房子里,过着清贫但快乐的子。

爷爷的中山装还是那件,但补丁是我亲手缝的。

的菜篮子还是那个,但里面装满了新鲜的蔬菜和肉。

我们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一起在夏天的夜晚,坐在院子里乘凉。

阳光很好,岁月很长。

一切都那么真实,那么温暖。

梦醒了。

我睁开眼,看到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和刺鼻的消毒水味。

趴在我的床边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痕。

爷爷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一夜未眠,双眼布满了红血丝。

我能感觉到,我的灵魂,正在一点点地变的透明。

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

我努力地,努力地想控制自己的身体,想动一动手指,想开口叫他们一声。

可是,我做不到。

我的身体就像一个不属于我的躯壳,沉重而陌生。

醒了,看到我睁着眼睛,惊喜地叫了起来:「晓雨!你醒了!你看看!」

爷爷也激动地冲了过来,握住我的手:「晓雨,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看着他们布满皱纹的脸,看着他们充满希冀和狂喜的眼睛。

我想笑一笑,告诉他们我很好。

可我连牵动一下嘴角的力气都没有。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就像生病时那样。

我知道,这不是病,是我的灵魂在消散。

最后,我看到他们脸上的狂喜,慢慢变成了疑惑,然后是恐慌。

「晓雨?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们!」

「医生!快叫医生!」

在他们惊慌失-措的呼喊声中,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

其实,这样也好。

而这个躺在VIP病房里,被无尽的财富和愧疚包围的林晓雨,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

我不属于这里。

就让一切,都停留在那个温暖的梦里吧。

我的灵魂越来越轻,像一缕青烟,缓缓上升。

我穿过天花板,穿过整栋大楼,来到了城市上空。

我看到了爷爷的家。

那不是那个漏雨的老房子,而是一栋坐落在山顶的、灯火辉煌的别墅。

别墅很大,很空旷,像一座华丽的牢笼。

两个老人守着一桌子没有动过的饭菜,相对无言,只有无尽的沉默和悲伤。

墙上挂着我从小到大的照片。

穿着补丁衣服的,拿着奖状的,笑的一脸灿烂的。

每一张照片,都像一把刀,凌迟着他们的心。

我看到爷爷一夜白头,的背更加佝偻。

他们守着空旷的别墅,守着巨额的财富,也守着一个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原来,这才是他们为我安排的,「好子」。

我的灵魂在他们的忏悔声中,缓缓消散。

对不起,爷爷,。

你们的爱太沉重,我终究是,要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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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我自杀后,捡垃圾的爷爷奶奶开上了劳斯莱斯 章节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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