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导员让我联系挂科的男同学补考,我打了几次电话都被挂断。
随即,我收到消息:“勿扰,他已经和我在一起了,同学你再挖墙脚不合适吧?”
次,室友说我被挂上某音了,标题是:
【爆:此女性缘脑,频繁扰有妇之夫,欢迎大家品鉴】
封面是男同学的未接电话页面,我的电话号码并未打码。
我被无知的网友发扰信息,被网暴。
我找到男同学想他澄清,他却说:
“其实我女朋友也没有说错啊,你喜欢我也不能挖墙脚呀。”
我被气得沉默了,我堂堂首富千金,需要挖别人墙脚?
1.
昨天的事儿我没放心上。
如常静音手机,去图书馆赶论文。
如果这篇SCI中了,那么申请藤校竞争力将直接翻倍。
室友欢欢风风火火赶到图书馆,把周蔓蔓的某音界面怼到我眼前:“雪菲你快看这个!”
屏幕上的视频正被疯狂转发,一串数字清晰刺眼,背景是某个人的未接来电页面,备注正是我的名字。
标题是:【爆:此女性缘脑,频繁扰有妇之夫,欢迎大家品鉴】
配文更是诛心:“此女频繁扰他人男友,不接她电话誓不罢休,你有这种精神,做什么都会成功的,除了抢走我的男朋友!”
评论区已经不堪入目。
“现在的女生真的没底线,持之以恒撬墙角?”
“手机号都爆出来了,看来是实锤了,避雷避雷!”
“这种人就该让她社死,太恶心了!”
“我认识此女,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想到这么野。”
“有没有姐妹知道她是哪个学院的?求详细信息,别让她祸害别人!”
点赞最高的是男同学江辰的留言:宝宝别生气,我永远是你最忠诚的小狗!
又土又尬又恶心。
我赶紧推开欢欢的手机,再也不想看一眼。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手机已经背面发烫,里面有将近100个陌生的未接来电。
我把手机设置了拒接一切陌生来电。
短信也点击一键删除。
世界终于清净了。
我是班上的学习委员。
江辰上学期高数挂科,学校规定专业课有一次补考机会,还不过就要延毕了。
江辰从大一开始就努力维持学霸人设,吹嘘自己从小学习奥数,结果居然连高数都挂科。
为了不让他刻意营造的学霸人设崩塌,我没有在班级大群里直接 他,给他留了面子,想私下给他打电话告诉他补考信息,谁知道这回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江辰这个伪学霸跟他女朋友简直脑回路有问题。
我给他留面子,他却纵容女朋友网暴我。
欢欢气得不行,“雪菲,这女的刻意引导人网暴你,不用给江辰留面子了,你就在群里说清楚,看他以后还敢吹自己是学霸。”
我摇摇头,把手机还给她。
“算了,狗叫你也朝她叫啊。不用理他们,实在不行我换个手机号就行了。”
江辰补考过不过、丢不丢面子,甚至能不能顺利毕业,都跟我无关,犯不着为这种人耗精力,我专心赶论文、冲藤校就够了。
2.
第二天去上课,原本会跟我打招呼的同学都离我远远的,有的还在后面窃窃私语。
“就是她啊,以前没看出来啊。”
“啧啧啧,确实平平无奇,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走进教室,我更是瞬间沦为全场焦点。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有直白的厌恶,有隐晦的议论,还有些人假装看书,却频频用余光瞟我。
周蔓蔓身边围着几个女生,用故意能让我听见的声音说,“蔓蔓,你也别给某些人留面子了,直接硬刚啊,人家都要送上门了,咱班学霸这么抢手。”
“哎,谁让我是智性恋呢,我也不想撕破脸,昨天评论区那些留言,她应该都看到了吧,估计现在也不敢了,毕竟谁想当过街老鼠呢。”
我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走到教室后排空位坐下,掏出课本预习。
这时江辰走进教室,径直走到周蔓蔓身边,“宝宝,这是我昨天熬夜整理的高数笔记,你这个学期就按照这个学,保证绩点4.5以上!”
“江辰,你真是太聪明了,才一周就看完了这学期整本高数课程啊!”周蔓蔓的声音甜腻的发齁。
我懒得理这对智障的表演,默默看书做题。
下午的课刚结束,辅导员的电话就追了过来,语气严肃:“顾雪菲,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心里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推门进去时王老师脸色阴沉,桌上摊着几张打印纸——是上礼拜家里司机送我上学的照片。
车标被刻意放大,配着“女大学生周末频繁乘坐豪车,疑似被包养”。
“顾雪菲,你看看这些!”王老师把打印纸推到我面前,“有人匿名举报你私生活不检点,每个周末都上不同的豪车,影响极其恶劣!”
这时苏蔓蔓敲门进来,她眼眶发红,手指绞着衣角,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样子。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苏蔓蔓就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王老师,您别这样说雪菲,我们女孩子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但是......”
她抬起泪眼,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我跟江辰已经在一起了,雪菲不能没傍上大款,就想打学霸江辰的主意......”
这话一出,王老师的脸色更难看了。
苏蔓蔓声音带着哭腔:“江辰他成绩好,又是学院重点培养的保研苗子,家里还在筹备创业,前途无量,有女生喜欢他很正常......”
暗示得够明显了——我私生活混乱,被金主抛弃,转而觊觎她的“优质男友”。
王老师显然被这套说辞说服了,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失望:“顾雪菲,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身为学习委员,不好好搞学习,整天想着走歪门邪道!还想去挖别人墙角,你这是典型的雌竞!”
“王老师,你误会了......”我拿出手机想翻出家庭住址和车辆登记信息,却被王老师猛地打断。
“够了!”他一拍桌子,“你还想狡辩?这么多证据摆在这,苏蔓蔓同学心地善良,还替你说话,你却不知悔改!”他看向苏蔓蔓的眼神柔和了许多,“蔓蔓你放心,老师一定会保护你和江辰同学,绝不让这种品行不端的人影响你们。”
“顾雪菲,我警告你,立刻停止对江辰的纠缠,也不准再做出这种有损校风的事!”王老师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学生就应该好好学习,少把社会上的不良风气带到学校来!”
苏蔓蔓在一旁偷偷抬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我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两人,所有解释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多说无益,在偏见面前,真相从来都不值一提。
我站起身,平静地说:“王老师,我没做过的事,不会认。你既然只相信自己相信的事,那我没必要说太多了。”
3.
上大学之前,我爸就跟我说,要是想安安静静的在国内上大学,那就平时低调做人,不要暴露家底,平白惹来祸端。
每次司机来接我,我都让他停在学校后门转了好几个弯的街口等我。
就那一天,下了点小雨,司机张叔坚持送我到校门口,没想到就被有心人拍下来。
苏蔓蔓的抖音上传了在辅导员办公桌上偷拍的照片,配文:撬墙角不成,开始走邪路了。
结合前几天的抖音,我又一次成了校园名人。
从那天起,我彻底成了校园里的“异类”。
去上课,原本坐在一起的同学会立刻起身换座位,只有我室友跟我一起。
之前巴结我喊让我带飞的课题组成员,也借口退出来小组,跟别人组队。
苏蔓蔓还在班级群里发“提醒”:“最近大家要注意保护自己的男朋友哦,有些人看着老实,实则心机深沉”。
室友义愤填膺想去找苏蔓蔓算账,被我拦住了。
“没用的,”我看着电脑屏幕上正在修改的论文,“现在他们愿意相信谎言,我说什么都是狡辩。”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学习和SCI论文的修改中,自证谣言只会拖慢我搞学术的速度。
苏蔓蔓见我不回应,愈发嚣张,甚至开始编造更难听的黄谣,说我“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那些不堪入目的言论,通过各种渠道传到我耳朵里,我只是默默截图保存,放进加密文件夹里。
甚至在朋友圈PO了一张我在图书馆的背影照:“怎么哪哪都有她,真是阴魂不散,希望某些人能把心思放在正途上,而不是盯着别人的男朋友。”
在某音平台发动态:“扰我男朋友的某人被好几个金主甩了,现在急着找下家,大家注意提醒身边的优质男哦!”
苏蔓蔓,我以前不理你的疯咬,不代表你可以造我黄谣。
隐忍不是懦弱,只是在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第二天的高数课,张教授在黑板上写了一道题:“上次测验有同学反映拉格朗中值定理的应用不熟练,我们今天来重点讲一下这道题的思路。江辰,你不是说过你是竞赛生吗?就你来吧。”
江辰强装镇定地走上讲台。
苏蔓蔓在下面立刻捧场:“辰哥加油!你最厉害了!”
结果江辰在黑板前站了五分钟,粉笔写了又擦,连题目的解题框架都没搭起来。
台下开始有窃窃私语,他的额头渗出了冷汗,最后硬着头皮说:“这道题有点偏,我一时想不起来。”
苏蔓蔓立刻帮腔:“教授,这题肯定超纲了!雪菲是学习委员,你让她试试吧!”她故意想让我当众出丑。
教授看向我:“顾雪菲,你试试?”
我起身走上讲台,接过江辰手里的粉笔。
我在台下其实已经有了思路,飞快地写下解题步骤,从定理条件分析到推导过程,再到最终答案,每一步都精准无误,我还尝试了两种不同的解题方法。
我看着台下江辰憋红的脸,“第一种方法是常规思路,第二种用辅助函数更简洁,适合考试提速。”
“这道题是上次期末考的重点,江辰同学,建议多看看教材例题。”
教授点点头:“顾雪菲解得很清楚,这就是基础题,江辰,你得好好补补了。”
这时,有个同学突然开口:“江辰,你上次给我的高数笔记,里面的解题方法跟顾雪菲同学讲的不一样,而且我照着你的笔记做题,全错了!”
另一个同学也附和:“对!我也有他的笔记,里面有很多错误,比如洛必达法则的适用条件都写错了!”
苏蔓蔓急了:“你们胡说!辰哥的笔记怎么会错?肯定是你们自己理解错了!”
“是不是错的,对比一下就知道了。”我拿出自己的笔记,递给同学们,“这是我的学习笔记,里面有详细的知识点梳理和解题思路,大家可以对比看看。”
同学们围过来对比,越看越惊讶:“顾雪菲的笔记好详细!思路也清晰!”
江辰恨恨的踢了桌角。
4.
下午实验课我跟苏蔓蔓江辰一组,是苏蔓蔓故意找老师调换的,说要跟我这个学习委员多学习学习。
我无所谓,只要她不出幺蛾子就行。
但事实证明,她是不可能安分上课的。
老师刚通知自己作,苏蔓蔓就故意撞了我一下,试管架差点被撞翻。
“不好意思啊,手滑了。”她嘴上道歉,眼神里全是挑衅。
江辰立刻护在她身边:“雪菲,你没事吧?蔓蔓不是故意的。”
这是什么较弱小白花被欺负的剧本。
我没跟他们纠缠,径直走到实验台旁,按照实验手册准备器材。
苏蔓蔓却不依不饶,凑到我身边,“顾雪菲,你上午在课堂上故意让辰哥下不来台,是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喜欢辰哥,但强扭的瓜不甜,你别白费心思了。”
我再也忍不了这弱智的剧情了。
“喜欢他?”我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她,“我不喜欢连基础题都不会做的奥数大神。”
苏蔓蔓的脸瞬间涨红:“顾雪菲,你别太过分!江辰他只是一时疏忽!”
“哦,一时疏忽”我拿起桌上的实验报告,“江辰上次说我的报告缺乏创新性,他要自己来,让我把实验组长的名字换成他的。我同意了。这是他上次交的实验报告,我刚才用中国知网检测了一下,查重率98%,江辰,这是除了作者名字改成了自己的,其他全照搬啊。”
江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苏蔓蔓也愣住了,随即强装镇定:“你胡说!辰哥才不会抄袭!肯定是你陷害他!”
“是不是陷害,让教授来评评理就知道了。”
我转身走向讲台,“教授,我们这组的实验报告是江辰负责,但是我发现这份报告有问题,这是知网论文的链接,这是他的报告,数据和措辞都一模一样。这是我重新写的报告,您看一下。”
教授拿着我们的报告和我的知网检测数据,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江辰,你太不珍惜自己的羽毛了,你这是学术造假!你这次实验成绩零分,还要写检讨!”
苏蔓蔓哭着辩解:“教授,我没有!是她陷害我!她现在交的报告才是我们改过的!”
教授可没有那么好糊弄,“好,你们说现在的报告是你们写的,来,这个关键的公式你们解释一下什么意思。”
他俩当场哑火了。
走出实验室时,苏蔓蔓恶狠狠地对我说:“顾雪菲,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诡计,你这么做不就是想让江辰关注你,你给我离江辰远一点,少借着学习的名义接近他!”
我都快给她气笑了,她把江辰当个宝,我巴不得离这个伪人八丈远。
5.
我的SCI论文已经收到了录用通知,现在也有大把的时间收拾这俩了。
我从钱包里翻出一个黑色的加密U盘,里面已经存了不少东西。
然后点开一个个文件夹,开始系统整理证据。
通话记录里江辰多次挂断的标记清晰可见,时间线完整。
苏蔓蔓发在抖音的网暴视频截图,含着未打码的手机号和恶意配文,连转发量和评论区的辱骂言论都一一留存。
她在朋友圈、班级群、专业群发的含沙射影的诋毁,尤其是那些“私生活不检点”“傍大款不成抢男友”的黄谣,我都做了截图。
还有几个同学私下转发给我的、苏蔓蔓私下散播的更难听的谣言记录。
每一条证据都按时间顺序和类型分类归档,文件名标注得清清楚楚。
压缩文件,点击发送。
做完这一切,在椅背上,指尖敲击着桌面。
我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张叔”——家里的总助理。
我接起电话,语气褪去了平的学生气,多了几分沉稳:“张叔。”
“大小姐,我已经通知周律师了,他会处理您的事情。还有,顾氏捐赠的实验室目前还有尾款没有打,我已经通知财务部暂停拨款了。后续等您的通知。”
“大小姐,周末需要派车来接您吗?”张叔的声音恭敬又熟悉。
“可以,这次直接到学校门口就行。”我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江辰和苏蔓蔓,把他们的家庭背景、近期动态整理一份发给我。”
电话那头的张叔没有多问,立刻应下:“好的大小姐,我马上去办。需要通知董事长和夫人吗?”
“不用,这点小事我能处理。”我挂断电话。
没错,我是苏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那个被外界传得神乎其神的首富千金。
我爸爸从小到大都将我保护的很好,我从未在媒体面前曝光过。
我厌恶那些围绕着身份的虚情假意,所以从入学起就刻意低调,穿最普通的衣服,住普通的宿舍,希望自己能低调完成学业,没想到能遇到这么恶心的人。
我以为不出头就能换来平静,却没想到反而成了别人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苏蔓蔓的造谣、江辰的纵容,还有王老师的偏听偏信,不仅毁我的名誉,更触碰到了我的底线。
身份从来不是枷锁,必要的时候,它可以成为利剑。
6.
学院举办学术沙龙,邀请学生分享科研进展。
我作为学院唯一发了SCI的学生,需要上台做经验分享。
刚走到沙龙现场,苏蔓蔓就带着几个女生堵在门口,故意阴阳怪气地说:“哟,这不是忙着抢别人男友的顾大学习委员吗?怎么有空来参加学术沙龙?是想再吸引哪个男生的注意啊?”
第2章
她的话音刚落,张教授走来皱着眉问:“苏蔓蔓同学,你在说什么?”
苏蔓蔓立刻装出委屈的样子:“教授,我就是觉得......顾雪菲同学在这么严肃的学术会上,总是围着我男友转,影响其他人交流。”
教授皱着眉看着我,有些不解。
我平静地开口:“教授,我今天要分享的是‘基于机器学习的材料性能预测模型’,相关的文献调研和初期数据,都已经提交给您审核过了。”说着,我拿出平板电脑,全程连眼神都没给过苏蔓蔓。
教授直接对着苏蔓蔓输出,“顾雪菲同学今天是作为唯一发表SCI论文本科生来做学术经验分享的。苏蔓蔓同学,学术场合禁止传播无关谣言,如果你没有科研成果要分享,就请离开现场,不要影响其他人。”
苏蔓蔓愣住了,没想到教授会直接站在我这边。周围的同学也纷纷附和:“赶紧走吧,别耽误大家分享科研成果!”
“搞雌竞也要分场合吧?”
一周后,学校教务处官网公布了高数补考缺考名单,江辰的名字赫然在列。
后面跟着“按规定需重修,影响正常毕业”的备注。
这个消息在班级里炸开了锅。
江辰一直营造的“学霸”“保研苗子”人设彻底崩塌。
“这什么人啊,一直说自己奥数竞赛出身,结果高数居然挂科。”
“我还请苏蔓蔓吃饭拿到了他的高数笔记,幸好我懒还没看,这要跟着他学,我也得挂科啊。”
江辰上课都带着口罩,怕别人看见他尴尬的表情。
傍晚,我从图书馆出来,路过学校湖边时,听见了激烈的争吵声。
是江辰和苏蔓蔓。
“都怪你!”江辰的声音带着怒火,一把推开苏蔓蔓,“要不是你非说顾雪菲是故意扰我,不让我接她电话,我能错过补考吗?现在好了,我要重修,毕业都成问题!”
苏蔓蔓踉跄了一下,眼眶通红地反驳:“我怎么知道她真的是通知补考?我还以为她就是想缠着你!而且你不是学霸吗?还号称自己有竞赛经验,高数对你是小意思,谁想到你会高数不过啊!现在倒怪我了?”
“我没当回事还不是因为你说她是狐狸精,不让她联系到我!”江辰气得跺脚,“你把她电话拖黑了,谁知道她真的不吭声了!这个死女人,她就是故意的,故意不通知我,想看我出丑!”
苏蔓蔓愣了一下,随即也附和道:“对!肯定是她!她因为你拒绝了她,怀恨在心,就故意不提醒你补考,太恶毒了!”
两人像找到了共同的发泄口,互相推卸着责任,最后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我身上。
这时,江辰猛地转过头,目光穿过湖边的柳树,死死地锁定了站在不远处的我。
7.
张叔把江辰和苏蔓蔓的资料发了过来:江辰家境普通,父母是普通工薪阶层,没有竞赛经验,高考数学101分。
苏蔓蔓家里做点小生意,有趣的是,顾氏集团分公司是她家的大客户。
周律师把资料和之前的证据整合到一起,形成了一份完整的报告,从事件起因、两人的污蔑行为、网暴扩散情况,到证据清单、法律依据,条理清晰,一目了然。
我没直接出面,只是匿名把江辰的学信网高考成绩和父母的工作单位发给了苏蔓蔓。
不出所料,当天晚上,湖边就传来了比上次更激烈的争吵声。
我站在不远处的树荫后,听得一清二楚。
“江辰!你居然骗我!”苏蔓蔓的声音变得刻薄无礼,“你说你家境殷实,爸妈都是企业高管,结果就是普通工薪族?你天天装学霸,装竞赛生,结果高考数学分还没我高!你真是不要脸啊!”
江辰看苏蔓蔓拆穿了自己的学霸人设,也收起以往彬彬有礼的君子形象,“而且挂科只是意外,保研的事本来就有把握!你别听别人挑拨!”
“挑拨?证据都摆在我面前了!”苏蔓蔓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我真是瞎了眼,居然跟你这种爱装的穷酸货谈恋爱!我还以为你真是个学霸,以后前途一片大好呢,结果你就是个纸糊的!”
“你他妈说谁穷酸货?”江辰气得发抖,“你不要以为家里开个小厂就是大小姐了,学校里比你家境好的人多了去了,你算个屁,整天颐指气使的,老子早就受够你了!”
苏蔓蔓推了江辰一把,差点给他推到人工湖里,“你个死装男!之前还说可以联系实验室帮我家工厂升级管理系统,我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你就是想借着我家人脉往上爬,你给我滚蛋!”
两人彻底撕破了脸,互相辱骂推搡,之前的“统一战线”荡然无存。
江辰被戳中痛处,脸色铁青,气喘吁吁的盯着苏蔓蔓。
苏蔓蔓则满脸嫌恶,仿佛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晦气。
这真是,狗咬狗,一嘴毛啊!
8.
周五早上我还在寝室补觉就收到德育处的电话,语气格外郑重:“顾雪菲同学,请到校长办公室一趟,张校长和教务处主任想和你了解一些情况。”
我套上没有LOGO的白T恤和牛仔裤,背着帆布包走进行政楼。
路过辅导员办公室时,恰好看见辅导员王老师正陪着笑脸,给苏蔓蔓递水:“蔓蔓你放心,校长那边我已经说明情况了,顾雪菲这种行为肯定要受到批评的。江辰这孩子前途无量,你俩好好的,不要让不相的人影响心情。”
哦,我都忘了,这还有一个糊涂虫呢!
德育处办公室里,李主任喝着茶叶水看着我欲言又止,“顾同学啊,据我所知,你的成绩还是不错的,平时与同学们相处也很好,但是现在社会风气不太好,女孩子很容易误区歧途。”
我听明白了,这是黄谣都造到了德育处主任的耳朵里了。
主任就差直接问我是不是被富商包养了。
“李主任,谢谢您的好意。本来您今天不找我,我也是要来找您的。”
我走到桌前,将文件袋推到李主任面前,“我听说苏蔓蔓举报我和校外不明人员来往,正好,我今天来就是要澄清这件事。”
“我猜是有人给您看了什么照片吧,照片上拍的那两个人,一个是我家的特助张叔,一个是我的代理律师周律师。”
我说着,示意李主任打开文件袋。里面有张叔的工作证明(显示他是苏氏集团的特助)、周律师的律师执业证、两人的身份信息。
“至于您看到的‘豪车’接送,”我补充道,“那是我家的车,张叔是我的司机兼特助。我姓顾,顾氏集团的顾。”
李主任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随即脸色越来越沉。
此时王老师带着苏蔓蔓敲门进来,还以为桌上摊着的是苏蔓蔓举报我的材料。
径直对着我说,“顾雪菲,看来李主任已经找你谈过话了。既然你已经意识到错误,给苏蔓蔓同学道个歉吧。”
苏蔓蔓立刻眼眶发红,手指绞着衣角,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样子。
她不应该上我们学校,应该去北影。
9.
“别着急,王老师,先给你看样东西。”我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推到李主任面前。
“李主任,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辩解苏蔓蔓的举报。而是来举报辅导员王老师,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偏袒苏蔓蔓,在未调查清楚的情况下,就对我进行不当批评,严重影响我的正常学习和名誉。”
王老师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顾雪菲,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收受贿赂了?”
“有没有,看证据就知道了。”我示意李主任打开文件袋。
李主任疑惑地拆开,里面是几张清晰的监控截图,还有一份购物小票。
截图上,正是上周三下午,苏蔓蔓提着一个印着奢侈品牌标志的化妆品礼盒,走进王老师的办公室,将礼盒放在他的办公桌上,两人还低声交谈了几句,王老师脸上满是笑意。
而购物小票显示,那个礼盒价值2980元。
“这是上周三下午行政楼三楼的监控截图,”我平静地解释,“苏蔓蔓送的是某品牌限量款化妆品,价值近三千。官网可查价格。”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死寂。
李主任看着监控截图,脸色更黑了。
苏蔓蔓见势不妙,立刻哭着辩解:“李主任,我只是想让王老师公平处理,不是故意送礼物的......是王老师主动要的......”
“你说什么?”王老师猛地抬头,赤红着眼睛看向苏蔓蔓,“是你自己非要送的,还说让我多照顾你!”
两人瞬间狗咬狗,互相推卸责任。
李主任看着这场闹剧,气得拍了桌子:“够了!王老师,你身为辅导员,收学生礼物,偏袒不公,严重违反师德!苏蔓蔓,你行贿辅导员,还恶意举报同学,性质恶劣!你们两个,等着学校的处理意见!”
他转头看向我,语气缓和了许多:“顾雪菲同学,对不起,学校之前对你的误会,是我们工作的疏忽。你提供的证据,我们会立刻上报校领导,严肃处理。”
我站起身,拿起帆布包:“李主任,我只希望学校能还我一个公道。至于他们,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10.
李主任的手机此时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原本严肃的脸色瞬间变得恭敬又紧张,连连应着“好的好的,我们就在办公室等您”。
挂了电话,他擦了擦额角的汗,对我们说:“我这有点着急的事儿,你们先出去......”
话没说完,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身边的苏蔓蔓突然拔高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又几分撒娇的语气喊:“爸!您怎么来了?”
苏父没理她,反而退了一步做了个请的动作。
几乎是同一时间,我看着另一个身形挺拔、气质沉稳的男人,我轻声喊了句:“爸。”
整个办公室彻底僵住了。
顾总,爸?
李主任还有瘫坐在椅子上的王老师,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像是没反应过来这戏剧性的一幕。
苏蔓蔓更是满脸错愕,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顾雪菲......你喊他爸?”
虽然我低调,但是我爸可一点都不低调,本市新闻经常能看他的讲话。
苏父对着我爸深深鞠了一躬,语气带着明显的惶恐和歉意:“顾总,实在对不住!都是我没教好女儿,给您和雪菲同学添了这么大的麻烦!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她,让她给雪菲同学赔罪!”
我爸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苏总,管教孩子是小事,毁人清誉就是大事了。我女儿在学校受的委屈,可不是一句‘没教好’就能揭过去的。”
苏蔓蔓终于回过神,脸色涨得通红,不服气地喊:“爸!明明是她欺负我和江辰!是她散布我们的谣言,还举报王老师......”
“住口!”苏父厉声打断她,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你还敢说!要不是你胡搅蛮缠、颠倒黑白,能出这种事?顾总家的实力,需要让女儿抢你的男朋友?你简直是糊涂!”
苏蔓蔓被骂得眼圈发红,却还是梗着脖子,一脸不甘。
李主任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连忙凑到我爸身边,陪着笑说:“顾总,您放心,关于顾雪菲同学的事,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是苏蔓蔓和王老师的问题,学校一定会严肃处理,绝对不会委屈雪菲同学。”
我爸看向李主任,目光锐利:“李主任,我女儿向来低调,不想用家里的身份在学校张扬,这是她的教养。但低调不代表可以被欺负。我们集团捐赠的实验室,您上次跟我吃饭的时候,是不是反映尾款还没付?”
这话一出,李主任的脸色瞬间变了,连忙说:“顾总您放心,实验室的事我们一直很重视!雪菲同学的事,我们肯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我爸没再看他,转头看向我。他的眼神柔和了许多,语气却带着坚定:“雪菲,爸爸让你低调,是希望你能安安稳稳完成学业,不是让你受委屈。该摆明身份的时候,就别怕站在高位。对付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心慈手软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
我爸又跟李主任交代了几句“秉公处理”,便转头对苏父说:“苏总,你女儿的事,除了学校的处分,我们的律师会后续联系你。”
苏父连连应着“是是是”,脸色更加难看。
11.
苏蔓蔓开始哭哭啼啼,话风一转,开始往我的家境上做文章了。
“王老师、李主任,我知道我之前有错,但顾雪菲是顾氏千金,我知道我们的实验室是顾氏捐赠的,雪菲能拿到科研,能发SCI也是情有可原的。”
这是开始造谣关系拿资源了,我真是佩服她的脑回路。
我没等我爸开口,直接打开平板电脑,展示了我的SCI论文录用通知和审稿意见:“这是我的论文审稿记录,三位外审专家都给出了‘优秀’评价,明确肯定了实验设计的创新性和数据的严谨性。”
接着,我又调出科研的申报材料,“这个国家级科研,张教授带着我们从文献调研到实验论证,耗时半年申报成功的,申报过程全程公开透明,有完整的评审记录可查。”
苏蔓蔓急声打断:“谁知道这些记录是不是伪造的!你家有钱,想伪造什么不行?”
“有钱就能伪造学术成果?”我冷笑一声,“不知道你在侮辱学术,还是太崇拜钱。”
我看向苏蔓蔓,语气冰冷:“你一边造谣关系,一边用‘普通学生’的身份卖惨,我在实验室熬夜做实验、在图书馆修改论文时,你在忙着编造谣言、搞雌竞。”
“另外,我想问问你,苏蔓蔓同学,你为什么总把所有正常的学术互动,都扭曲成‘抢男友’的雌竞戏码?在你眼里,女生之间就只能有抢男友这一种关系吗?女生的价值,就只能靠‘有没有男友’来证明吗?”
我在我爸的眼里看到了明晃晃的欣赏。
这个在外面呼风唤雨的男人偷偷向我比了个大拇指。
手机叮叮响了一声,是张叔的微信:“大小姐,藤校那边的offer已经下来了,请您查看下邮箱。”
打开邮箱,躺着那封期待已久的藤校录取通知书,金色的校徽在屏幕上闪着光。
欢欢抱着我欢呼:“雪菲,你太牛了!学霸+首富千金双重buff,谁有空跟他俩掰扯啊!”
12
当天下午,学校官方公众号发布了一则重磅公告,标题醒目:《关于我校学生苏蔓蔓、江辰恶意诽谤他人、煽动网络暴力的处理通报》。
公告详细还原了事件真相:顾雪菲同学作为学习委员,履行通知补考职责,遭江辰同学多次拒接电话后,被苏蔓蔓同学编造“挖墙脚”谎言,泄露个人手机号至网络,煽动他人进行网暴,并散布不实言论污蔑顾雪菲同学私生活,其行为已构成诽谤、侵犯隐私,严重违反校规校纪。
学校决定给予苏蔓蔓、江辰记过处分,记入档案,取消在校期间所有评优资格;
苏蔓蔓需在24小时内删除所有恶意言论及视频,公开向顾雪菲同学道歉,并承担相关法律责任;
江辰因缺考导致延毕。
某音平台已配合删除相关视频,对苏蔓蔓账号进行永久封禁,并对恶意传播者进行处罚;
辅导员王老师因偏听偏信、处理不当,给予通报批评,扣除当月绩效。
公告一经发出,瞬间在校园里炸开锅。
“原来都是苏蔓蔓自导自演的雌竞戏码!太恶心了!”
“顾雪菲太惨了,被人这么污蔑,还能这么冷静地拿出证据打脸!”
“苏蔓蔓把雌竞当武器,最后把自己玩进去了!”
“原来雪菲是顾氏千金!居然这么低调,还这么厉害!”
“呜呜呜,有些人有钱还这么努力,我真是个废物啊!”
“顾雪菲不仅有钱,学习还这么好,这才是真大佬啊!”
我从寝室准备去实验室,刚出寝室楼就看到苏蔓蔓在宿舍楼下等我。
“顾雪菲,现在你得意了吧,我跟江辰分手了。”
我看着苏蔓蔓的样子,她眼眶红肿,也没有往精致的打扮。
我停下脚步,语气平淡:“你和江辰分手,与我无关。我从始至终,都没想介入你们的感情,都是你的妄想。”
苏蔓蔓猛地抬头看我,眼睛猩红,“要不是你处处拆穿辰哥,要不是你让我们在全校面前丢脸,我们本不会走到这一步!顾雪菲,你是不是早就盼着我们分手了?”
我深深叹了一口气,“苏蔓蔓,你和江辰的问题,从来不在我。江辰学术不端、虚伪懦弱,你沉迷雌竞、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守护男友’的戏码里,你们的关系本就建立在谎言和臆想上,分手是必然。”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女生之间的关系,从来不是只有雌竞一种。我们可以互相扶持、共同进步,而不是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生,互相诋毁、彼此消耗。真正强大的女生,从来不会把精力放在抢男友这种无聊的事情上,她们只会专注于提升自己,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然后,你才会遇到对的人。”
苏蔓蔓听了我的话,仿佛被定住了一样,久久没有反应。
希望她能早点想通吧。
又一个盛夏到来,同学们都在忙着拍毕业照,想在生活了四年的校园里留下更多美好的回忆。
江辰因为高数补考缺考需要延毕到12月。
苏蔓蔓考研失败后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学校了。
而我,早已收拾好行囊,准备去国外藤校读研了。
机场的广播响起,催促着登机。
我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城市,那些无端的诋毁和网暴,不过是人生路上的一粒尘埃。
新的求学之路在前方铺展开来,而那些跳梁小丑,早已被我抛在了身后,再也掀不起任何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