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抢我后位,我送你回寒窑

你抢我后位,我送你回寒窑

作者:观铭钦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推荐一本网络作者观铭钦的新书《你抢我后位,我送你回寒窑》,这是一本短篇小说,主角是齐朔江婉宁。第一章我助齐朔登上煜朝九五之位,从西洲千里相随。可他掌权第一件事,竟是要把那为他苦守寒窑十年的发妻立为皇后。我为贵妃,也就是妾室。我和他的一双儿女也从嫡出变成庶出。消息一出,父妃震怒,西洲亲信皆为我愤...

第一章

我助齐朔登上煜朝九五之位,从西洲千里相随。

可他掌权第一件事,竟是要把那为他苦守寒窑十年的发妻立为皇后。

我为贵妃,也就是妾室。

我和他的一双儿女也从嫡出变成庶出。

消息一出,父妃震怒,西洲亲信皆为我愤懑不平。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争一争。

我却含笑站出,声言愿让出后位,成全他的念旧情深。

齐朔松了一口气,直夸我识大体。

可我倒是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实在是蠢。

从小到大,我何曾知道“让”字怎么写。

不过是逗他玩玩罢了。

本该属于我的位置,她怎么可能坐得稳?

01

江婉宁入主坤宁宫后,六宫粉黛便成了摆设,唯有坤宁宫的宫灯夜夜长明。

齐朔在御书房批阅奏折,也要她坐在身侧研墨添香。

一连半月,六宫除了她无一人能近君侧。

更荒谬的是,齐朔竟为了江婉宁,封她那收受贿赂、结党营私,覆灭前朝的奸臣父亲江远山为左相。

西洲的急信送进长乐宫时,我正倚在软榻上翻着兵书。

芸儿看完,上前喜道:“娘娘,王爷怒了,说要联合西洲旧部施压,让皇上收敛些!”

我抬眼,指尖划过书页上的兵策,淡淡道:“回信,拦着。”

芸儿愣了愣。

“娘娘?王爷也是为了您啊。”

“皇上这般偏宠,眼里哪里还有您和殿下还有公主?”

我搁下书卷。

“父王若是这么做了,让齐朔觉得西洲恃功而骄,得不偿失。”

我提笔落字,让父王按兵不动,西洲只需静候我的消息。

绫罗绸缎、奇珍异宝往坤宁宫送。

这般风头,何止是六宫侧目,连前朝也颇有微词。

可齐朔浑然不在意,只道是补偿江婉宁十年寒窑之苦。

宫中嫔妃,十之七八都是西洲出身,性子爽朗不拘,哪里忍得下江婉宁这般独霸龙床。

这午后,我和丽妃在御花园闲逛。

对于齐朔的 她早已憋了一肚子火。

“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守了十年寒窑的老女人,真当自己是金枝玉叶了?”

丽妃的声音毫不掩饰,身旁的婢女想拦都拦不住。

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

“皇后娘娘为皇上苦守寒窑十年,坚贞不渝,皇上弥补一二是应该的,咱们身为嫔妃不得妄议。”

丽妃哼了一声。

“苦守寒窑十年又如何?咱们西洲勇士为皇上征战多年,死伤无数,难道就要比她低一头不成?”

她恨恨地说:“一把年纪,怕是连生养都难,陛下还守着她。”

“图什么?图她满脸的褶子,还是图她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

“若不是娘娘心善,怎么轮得到她坐在坤宁宫的位置上?”

我刚想再劝阻她几句,江婉宁就带着一众宫人从假山后走出。

她愤怒地指着我们,声音尖利。

“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御花园妄议本宫,今若不罚你们,本宫以后还有何脸面统摄六宫!”

丽妃也是个不怕事的,梗着脖子回怼。

“江婉宁,我父兄有从龙之功,你岂敢动我?”

见状,我缓缓起身,走到江婉宁面前,行了个礼。

“皇后娘娘莫气。今之事,不过是一场误会。”

“丽妃性子直,有口无心罢了,并非有意惹皇后娘娘动怒。”

江婉宁冷笑一声。

她缓步踱到我跟前,抬脚便将我踹倒在地。

芸儿惊呼一声就要扶我,却被她的宫人死死钳制住。

江婉宁俯身踩上我的手,花盆底狠狠碾磨,一股钝痛钻心蚀骨。

我疼得脊背发颤,冷汗瞬间浸满额角。

她的声音狠戾。

“她刚刚说,本宫的后位,是你让的?”

我咬着唇,疼得发不出完整的音,只勉强挤出两个字:“不......是。”

丽妃与我同出西洲,又是我的表妹,哪忍得下这份折辱。

她几步冲上前,一把攥住江婉宁的手腕猛力一推。

江婉宁猝不及防,结结实实摔在青石板上,凤冠歪斜,霞帔蹭了泥污,狼狈至极。

宫人慌慌张张围上去扶。

江婉宁被搀着站稳,口剧烈起伏,指着我们二人尖声嘶吼。

“反了!反了!”

“来人!把苏贵妃和丽妃拖下去,赏一丈红!”

02

话音刚落,齐朔的銮驾到了。

江婉宁见了他,瞬间收了戾气,眼眶一红,扑进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陛下,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丽妃她当众羞辱臣妾,本不把臣妾放在眼里。”

丽妃上前一步,理直气壮。

“臣妾不过是说些实话罢了,皇上从前,最是喜欢臣妾这有什么说什么的性子,难道今就要偏听偏信了吗?”

一语落,齐朔面色微沉。

他的目光看到我被踩得红肿的手时,微微一滞。

片刻后,齐朔叹了口气。

“罢了,就罚苏贵妃和丽妃各禁足三,闭门思过,后不得再妄议皇后。”

丽妃虽心有不甘,却也知道见好就收,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我抬眼,目光淡淡扫过江婉宁。

她正靠在齐朔怀里,眼神挑衅地看着我。

我收回目光,遮下眼底的冰冷。

长乐宫静悄悄的。

芸儿心疼地看着我受伤的手。

“娘娘,皇上他......这些年的情分,他当真一点都不念了吗?”

我笑了笑。

“情分?从他执意要立江婉宁为后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没有半分情分了。”

夜色渐浓,齐朔独自来了长乐宫。

我正坐在灯下缝着荷包。

见齐朔进来,我微微一愣,随即起身屈膝

齐朔看着我,眼底满是复杂。

他走上前,扶住我受伤的手。

“免礼。”

芸儿识趣地退了下去,殿内只剩下我们二人。

“皇上怎的来了?”

我拿起一旁的茶盏,给他倒了杯热茶。

语气平淡,仿佛白之事不曾发生一般。

齐朔接过茶盏,喝了一口。

他看着我。

“凝华,委屈你了。”

“臣妾不委屈。”

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皇上心疼皇后娘娘,臣妾都懂。”

顿了顿,我继续道:“皇上放心,这件事臣妾不会对父后吐露半分,丽妃妹妹那里我也会去说服她,息事宁人。”

听了我的话,齐朔似乎松了一口气,转瞬间声音里带了些愧疚。

“你总是这般,事事都为朕着想,事事都识大体。”

“反观朕,最近却对你和咱们的孩子这般冷落,

朕......”

“皇上不必介怀。”

我抬眼,对他浅浅一笑,眼底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落寞,

“自打您登基,臣妾便知,皇上的心中,装着的是整个煜朝的江山,臣妾只求孩子们平平安安,皇上万事顺遂,便足矣。”

我知道,他最喜欢我做小伏低的模样。

果然,这番话落,他伸手,想要像从前那样摸我的脸颊。

“凝华,往后,朕会好好补偿你和孩子的。”

我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触碰。

“时候不早了,皇上连劳,也该回去歇息了。”

他的手僵在原地片刻才默默地收回。

半晌,他叹了口气。

“你也好好歇息,朕改再来看你。”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长乐宫,去了坤宁宫。

他走后,我用帕子擦净丹蔻里融化了的粉末。

目光转向那杯被他喝了一口的茶时,眼底一片冰冷。

补偿?我要的,从来都不是他的补偿。

那个位置被人坐过,已经不净了。

倒不如,换个位置坐坐。

夜色沉凉如水,而城外的暗棋,已然落定。

03

距离封后大典过了整整两月。

坤宁宫与长乐宫,宛若两个世界。

我与齐朔,连一顿同席的饭都未曾吃过。

偶有在宫道上相遇,他也只是匆匆抬手免了我的礼,便步履匆匆地往坤宁宫赶。

仿佛多与我说一句话,都是对江婉宁的辜负。

我浑然不在意,看着他渐苍白的脸色和逐渐发黑的眼眶,猜测着他还能活多少天。

而我安排的戏,页终于在京城的街头巷尾,悄然开锣。

起初,只是京郊的百姓私下议论,说当今皇上未发迹时,曾在城外与一群乞丐为伍,靠卖艺讨生活,吹拉弹唱样样来,只为混一口饭吃。

这话初听时,众人只当是坊间谣言,无人当真。

可没过几,这流言便像长了翅膀,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甚至连前朝的官员,都私下议论纷纷。

更甚的是,有人说,这话是从江婉宁的父亲江远山口中传出来的。

那江远山在酒楼喝醉后说当今皇上当年如何被他折辱,如何靠着卖艺苟活。

言语间,满是得意,仿佛齐朔的今,皆是他的功劳。

宫人来报,这话传到齐朔耳中时,他把手中的碗都砸了,气得晕死了过去。

帝王的颜面,重于一切。

曾经最不堪的经历本就是他心底最深的刺,如今被江远山当众揭开,传得满城风雨,他心里怎么可能没有芥蒂。

江婉宁吓得脸色惨白,跪在齐朔的床前拉着他的衣袖,苦苦哀求。

最后只削了江远山一年俸禄,草草压下了这场风波。

经此一事,齐朔对江婉宁的纵容淡了几分。

不过月余,便到了齐朔生辰。

举国欢庆,宫中大摆宴席,群臣皆备厚礼朝贺。

他的身形消瘦了许多,整个人恹恹的,轻咳不止。

可以看出他是强打着精神坐在龙椅上的。

殿上觥筹交错,轮到江远山献礼。

宫人抬上的锦盒里,竟只有一只羽翼耷拉、气息奄奄的海东青。

满殿寂静。

海东青乃帝王象征,献濒死之鸟,无疑是诅咒君上折寿、国运衰微。

这是欺君之罪,应处。

齐朔坐在上首,脸色铁青,拍案怒斥。

“江远山,你安的什么心!”

不等齐朔发话,侍卫已一拥而上,将江远山按在地上,铁链锁身,押入天牢。

前朝官员接连上奏,皆请皇上严惩江远山,以正君威。

我捻着指尖玉珠。

准备笔墨,给父王传信。

鱼饵撒够了,该收网了。

不过半,前朝便翻了天。

御史台接连上疏,历数江远山大逆不道之罪,直言皇上若徇私护逆,便是寒了满朝文武与沙场将士的心。

更有老臣当堂叩首,额角磕出鲜血,竟要撞柱明志,以死谏君。

殿内的折子堆成了山,齐朔焦头烂额。

偏偏江婉江也不放过他,竟翻出当年寒窑里穿的破旧粗布衣衫,跪在养心殿外苦苦哀求。

寒风卷着碎雪打在她身上,那身破衣本抵不住寒意。

她额头抵着青石板,哭声断断续续传进殿内。

从头正中跪到暮色四合,足足两个时辰,才换得齐朔松口。

我让芸儿去打探,不多时,芸儿匆匆回来。

“娘娘,陛下只问了皇后,是不是只要能救她爹,什么都能放弃?”

我轻笑一声。

如我所料。

朝堂之上无人肯替他解围,他只能想到手握西洲兵权的父王。

连着三,先是遣人登门请他进宫,皆被父王以病拒之门外。

走投无路的齐朔,终究是咬了咬牙,亲自驾临王府。

齐朔在内侍的搀扶下,脚步虚浮地踏入正厅,开门见山。

“岳丈,朕立凝华之子为太子,只求岳丈出面,替江远山说几句话,平了朝局动荡。”

父王假装扶着病榻,咳得喘不上气。

“陛下这是在折煞老臣啊,朝中大臣怎会听老臣一人之语呢?”

齐朔松开内侍的手,微微躬身。

“还请西洲王周旋一二!”

我爹犹豫了半晌,才面露难色地说:“老臣......遵旨。”

04

在江远山被放出来的次。

齐朔下了圣旨,立我的儿子,皇长子齐曜为太子。

圣旨颁布没多久。

长乐宫外便传来一阵尖利的吵闹声。

江婉宁应是跑过来的,发髻松散凌乱。

她不顾宫人的阻拦冲了进来,指着我厉声嘶吼。

“是你!苏凝华,一定是你搞的鬼!”

“我想明白了,我都想明白了!流言是你散的,海东青的事也是你设计的。”

“你就是想毁了我,想抢我的后位,想让你的儿子当太子!”

她状若疯癫,上前就要抓我的衣袖,却被芸儿一把拦住。

我抬眸,目光淡然地看着她。

“皇后娘娘,说话要讲证据。”

“江大人口出狂言,是京中百姓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而他进献濒死海东青,是满朝文武亲目所及。”

“这些事,与我何?”

江婉宁挣开宫人,红着眼睛视我。

“你还在狡辩!整个后宫,除了你,谁还有这么大的本事,谁还有这么深的心思!”

“皇后娘娘怕是急糊涂了。”

我放下茶盏,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不过是个无宠的贵妃,手无缚鸡之力,哪有本事左右前朝后宫?”

“倒是娘娘,一味纵容江大人恃宠而骄,目无君上,才落得今这般下场,怨不得旁人。”

“你闭嘴!”

江婉宁气得浑身发抖。

我拿出帕子掩了掩鼻子。

“皇后娘娘若是心有不满,大可以找皇上分说,臣妾不敢妄议皇上的决断。”

江婉宁愤愤离去后,殿内终于恢复了清净。

我轻笑一声,走到窗边,夜色深沉,宫灯明灭。

宫人来传话。

江婉宁疯了一般冲进养心殿,对着齐朔大吵大闹。

“齐朔!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会护着我,护着江家的!”

“你现在立了苏凝华的儿子为太子,你把我置于何地?”

她的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泪痕,活脱脱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妇。

“够了!”

齐朔放下药碗,揉了揉发胀的太阳,满脸疲惫。

“事到如今,你还闹什么?朕已经如你所愿把你父亲救出来了,你还想怎样?”

江婉宁继续哭喊。

“我父亲是被陷害的,你为什么就不信我?”

“齐朔,你快下旨废了太子,快把苏凝华打入冷宫!”

“你简直不可理喻!”

齐朔厉声喝斥,一口气上不来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江婉宁突然诡异地冷笑了一声。

“我明白了,你说什么救我父亲,不过是你想趁机讨好西洲,讨好苏凝华罢了!”

“齐朔,你就是个懦夫!你本就是忘恩负义的小人!”

齐朔被她骂得心头火起,失望地看着她。

“朕登位后,立你为后,给你无上的尊荣,对你百般宠爱,这还不够?”

“江婉宁,你别得寸进尺!若不是你父亲不知好歹,闹出这般祸事,怎会落到这般境地?”

江婉宁突然癫狂地大笑,指着他。

“齐朔,你就是个傀儡!”

说完,她又摇摇头,“不,你连个傀儡都算不上,你是西洲的走狗!走狗!”

她大声咆哮着,

齐朔想站起身上前制止她,却在抬脚的瞬间,身形一滞。

下一秒,猛然吐出一口暗红色的血......

第二章

05

养心殿内的死寂,是被那口暗红的血珠砸破的。

江婉宁推人的手还僵在半空,脸上的歇斯底里瞬间被惊恐取代,连声音都发颤。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他自己站不稳,与我无关!”

殿外的宫人、侍卫闻声涌入。

见到这场景,目光齐刷刷钉在江婉宁身上,那双僵在半空中的手,成了最铁的证据。

我立刻上前跪在齐朔身前,将他扶起。

目光冷冽地扫过江婉宁,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皇后江氏,御前失仪,蓄意谋害君上,罪证确凿,来人,给本宫拿下!”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扣住江婉宁的胳膊。

她拼命挣扎,发髻散得更乱,指甲挠着侍卫的手,嘶声喊:“放肆!我是皇后,是六宫之主,你们谁敢动我?苏凝华,你敢以下犯上,我定要废了你这贵妃!”

“皇后?”

我轻笑一声,俯身看了眼气息奄奄的齐朔。

他捂着口,嘴唇泛着青黑,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

“谋害圣上的罪人,也配称皇后?今你触怒龙颜,致圣上呕血垂危,满殿众人皆是见证,谁也救不了你。”

江婉宁被侍卫按在地上,仍不死心。

“齐朔!你醒醒!你快告诉他们,我不是故意的!你答应过护我一辈子的,你醒醒啊!”

她的哭喊刺耳,我冷冷瞥了眼宫人。

“堵上她的嘴,拖到偏殿候旨,没有本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见她。”

锦帕塞住了她的嘴,只剩呜呜的呜咽。

被侍卫拖拽着离开时,她怨毒的目光死死锁着我,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我毫不在意,俯身探了探齐朔的鼻息,微弱得几乎触不到,指尖触到他的皮肤,冰凉一片。

“速传太医!”

我扬声吩咐,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

落在旁人眼里,便是贵妃心系圣上的模样。

宫人连滚带爬地去传太医,养心殿内乱作一团。

我扶着榻沿,垂眸看着齐朔,眼底无半分波澜。

那杯茶里的粉末,是西洲特制的牵机散。

并非烈性毒药,无色无味。

入体后只会慢慢吞噬人的气血,损人脏腑。

初时不过面色苍白、精神不济,待到察觉时,早已油尽灯枯。

便是大罗,也回天乏术。

我算准了时,算准了江婉宁的骄纵,算准了齐朔的优柔,步步为营,不过是等一个时机。一个让江婉宁身败名裂,让齐朔死得“合情合理”的时机。

他既敢负我,敢让我和儿女从嫡出沦为庶出,敢为了一个江婉宁,置西洲的功劳于不顾。

那便该承受这代价。

太医院院正带着一众太医匆匆赶来,诊脉的手指刚搭上齐朔的腕脉,院正的脸色便白了几分。随着时间过去,他的指尖越探越沉,额角的冷汗顺着皱纹滑下。

“怎么样?圣上情况如何?”

我故作急切地问,攥着帕子的手微微收紧,演足了担忧。

院正跪地叩首,声音发颤。

“回贵妃娘娘,圣上......圣上脉象紊乱,脏腑皆损,气血耗竭,可臣等......臣等竟查不出是何缘故,体内无半分烈性毒药的痕迹,只像是......像是油尽灯枯,生机尽散。”

06

一众太医纷纷附和,个个面露惶恐。

“院正所言极是,圣上此状,从未见过,臣等束手无策。”

正好我要的就是这般效果。

查不出毒,便无人能怀疑到我头上。

只会当齐朔是劳过度,又被江婉宁一气,油尽灯枯而亡。

“废物!”

我厉声呵斥,眼底带着怒意。

“太医院养着你们这群人,关键时刻竟查不出圣上的病因?若圣上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个个都要陪葬!”

太医们吓得连连叩首,直呼死罪,殿内的气氛愈发凝重。

不多时,朝中大臣闻讯赶来。

为首的是太傅和丞相,见养心殿内的景象,又听了太医的话,个个面色凝重。

再听说是江婉宁推搡圣上致其呕血,立刻群情激愤。

“皇后心狠手辣,谋害君上,罪该万死!”

“江氏本就德行有亏,其父江远山结党营私,如今皇后又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江家罪该满门抄斩!”

“请贵妃娘娘主持大局,严惩江婉宁,以儆效尤!”

大臣们的呼声此起彼伏,字字句句,都将江婉宁钉在了死罪的柱子上。

我站在榻边,淡淡道:“诸位大人稍安勿躁,圣上尚且昏迷,当务之急是守着圣上,至于皇后之事,待圣上醒转,再做定夺。”

话虽如此,可谁都看得出来,齐朔已是回天乏术。

那微弱的气息,不过是苟延残喘。

果然,不过两个时辰。

夜色最深时,齐朔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撒手人寰。

他死时,眼睛半睁着,仿佛还带着不甘。

或许是不甘自己刚登九五之位,便命丧黄泉。

又或许是不甘到死,都没看清我的真面目。

我伏在榻边,低声啜泣,哭声悲戚,却无半分真心。

齐朔驾崩的消息传遍京城,朝野震动,百姓哗然。

而江婉宁推搡圣上致其驾崩的消息,更是让民怨沸腾。

街头巷尾,皆是骂声,人人都要求处死江婉宁,以慰圣上在天之灵。

江远山得知消息,吓得当场瘫倒在府中,连滚带爬地想进宫求情,却被守在宫门外的侍卫拦下,连同江家一众族人,皆被软禁在府中,只待秋后问斩。

江婉宁被关在天牢最深处。

那是关押重刑犯的地方,阴暗湿,蚊虫肆虐,与她昔锦衣玉食、高高在上的皇后生活,天差地别。

三后,我独自去了天牢。

天牢的甬道狭长,阴风阵阵,带着浓重的霉味和血腥味。

镣铐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甬道里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江婉宁被关在最里面的囚室,双手双脚皆被铁链锁着,头发散乱如枯草,脸上满是污垢.

昔的容颜,早已被折磨得面目全非,唯有那双眼睛,依旧带着怨毒.

见我走来,她瞬间红了眼。

“苏凝华!你这个毒妇!是你害了我,是你害死了齐朔!”

07

她嘶吼着,铁链被挣得哗哗作响。

“你早就设计好了一切,从你假意让出后位开始,你就布好了局,你好狠的心!”

我站在囚室门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随后拿出锦帕,轻轻擦了擦指尖,仿佛这里的空气都脏了我的手。

“我狠?”我轻笑“江婉宁,你扪心自问,你配说这话吗?”

“齐朔未登基时,是谁陪他在西洲颠沛流离,是谁求父王出兵相助,助他夺得江山?是我。”“是谁为他诞下儿女,为他打理后院,让他无后顾之忧?是我。”

“可他登基后,做了什么?立你为后,让我和儿女沦为庶出。”

“为了你,封你那奸臣父亲为左相,纵容你在宫中作威作福,甚至在你把我踹倒、踩我的手时,他还罚我禁足三。”

我的声音平淡。

“你守了他十年寒窑,便觉得他该对你千恩万谢,可我为他付出的,岂是十年寒窑能比的?”“你以为他是念旧情深,不过是觉得你好控制,觉得你那点恩情,能让他落个重情重义的名声罢了。”

江婉宁愣了愣,随即疯狂摇头。

“你胡说!他是爱我的!他说过,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我,他会护我一辈子的!”

我嗤笑一声,开始人诛心。

“若他真的爱你,便不会在江家出事时,为了朝局稳定,立我的儿子为太子,他爱的,从来都只有他自己,只有他的江山。”

这番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江婉宁的心里。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喃喃道:“不可能......他不可能不爱我......他答应过我的......”

“没什么不可能的。”

我看着她,眼底冰冷。

“你今的下场,都是你自己选的。”

“若你安分守己,做个有名无实的皇后,或许我还能留你一条性命,可你偏要恃宠而骄,偏要与我为敌,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我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若不是那十年寒窑,你怎会有恃无恐,怎会觉得齐朔该对你百依百顺?”

“你今的结局,说到底,是你自己被那点可笑的自我感动蒙蔽了双眼。”

江婉宁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怒火。

她扑到囚室门前,双手抓着冰冷的铁栏,指甲抠得发白。

“苏凝华,你别得意!你害了我,害了齐朔,你不会有好下场的!天道轮回,你迟早会遭的!”

我挑眉。

“我不信什么天道轮回,我只信,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这江山,是我助齐朔打下来的,如今他死了,这江山,便该是我儿子的,这天下,便该是我苏家的。”

“至于你,”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谋害君上,罪大恶极,明,便会押赴刑场,凌迟处死。”

“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你死后,尸体不会入皇陵,只会送回你那寒窑,埋在你守了齐朔十年的地方,也算全了你的情意。”

江婉宁目眦欲裂。

“我是皇后,我死后该入皇陵,与齐朔合葬,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淡淡道:“你不是皇后,你只是个谋害君上的罪人。”

“那寒窑,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说完,我不再看她一眼,转身便走。

身后,传来江婉宁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咒骂。

那声音凄厉无比,在天牢的甬道里回荡,渐渐被阴风吞噬,消失无踪。

我知道,她的恨,她的怨,都无关紧要了。

明之后,这世上,便再无江婉宁这个人了。

08

第二,天朗气清,江婉宁被押赴刑场,凌迟处死。

刑场四周,围满了百姓,个个义愤填膺,扔着菜叶、石头,骂声不绝。

江婉宁被绑在刑柱上,早已没了往的骄纵,面如死灰,只是在刀落下的那一刻,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出了我的名字,满是怨毒。

刀光落下,血溅三尺。

那个曾在坤宁宫夜夜掌灯,独霸君侧的皇后,终究落得个身首异处,死无全尸的下场。

她的尸体,如我所言,被送回了那座寒窑,埋在了荒草之中,无人问津。

唯有那座破旧的寒窑,见证着她十年的等待,和最终的结局。

江家一族,因江远山结党营私、江婉宁谋害君上,被满门抄斩。

昔风光无限的江家,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朝野上下,人人拍手称快。

毕竟,江家作恶多端,早已失了民心。

齐朔的丧礼过后,在西洲的支持和满朝文武的拥戴下,我的儿子,皇长子齐曜,登基为帝。

彼时,齐曜年仅八岁,尚且年幼,无法亲政。

众臣联名上奏,请我以太后之尊,垂帘听政,辅佐新帝。

我没有推辞,身着明黄色的太后朝服,一步步走上太和殿,坐在那把凤椅上,接受百官的朝拜。

山呼海啸的“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在太和殿内回荡。

我看着阶下俯首的百官,看着眼前的万里江山,眼底一片平静。

这一切,本就是我应得的。

从西洲千里相随,助齐朔登上帝位,我从未想过做什么贤妃。

我要的,从来都是这至高无上的权力。

齐朔负我,便该付出性命的代价。

江婉宁与我为敌,便该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我苏凝华,从来都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而是执掌棋局的人。

长乐宫成了慈宁宫。

殿内的宫灯,夜夜长明,一如昔的坤宁宫。

只是这一次,掌灯的人,是我。

我点点头,抬手看着自己的指尖,丹蔻鲜艳。

一如那在长乐宫,擦去丹蔻里融化的牵机散时的模样。

只是这一次,指尖所触,皆是权力与尊荣。

窗外,阳光正好,洒在金銮殿的琉璃瓦上,熠熠生辉,映照着这万里江山,也映照着我往后的岁月。

新帝年幼,我垂帘听政,西洲为后盾,朝中无人敢逆。

我励精图治,轻徭薄赋,整顿吏治,安抚百姓。

煜朝在我的治理下,渐繁荣,百姓安居乐业,朝野上下,皆对我心悦诚服。

无人再提及昔的苏贵妃。

人人都只知,如今的煜朝,有一位英明神武的太后,执掌江山,护佑万民。

偶尔,我会带着儿女去御花园走走,看着儿女嬉笑打闹,眼底泛起一丝温柔。

我这一生,爱过,恨过,算计过,拼过,终究是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护下了我想护的人。

至于其他的人和事,终究会被时光淹没,无人记起。

凤驭九霄,执掌江山。

这世间,本就该是强者的天下。

而我便是那执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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