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打官司还要倒贴钱?这冤大头我不当了

帮打官司还要倒贴钱?这冤大头我不当了

作者:豆芽菜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主角叫清清刘强的小说帮打官司还要倒贴钱?这冤大头我不当了是网络作者豆芽菜写的一本短篇小说。第一章老家拆迁款分配不均,舅舅一家在除夕夜收到了传票,面临两百万的巨额赔偿。念在亲情份上,身为顶级律师的我,推掉了一小时五千块的咨询,熬了整整三个通宵整理证据。不仅帮舅舅打赢了官司,还帮他多争取了五十...

第一章

老家拆迁款分配不均,舅舅一家在除夕夜收到了传票,面临两百万的巨额赔偿。

念在亲情份上,身为顶级律师的我,

推掉了一小时五千块的咨询,熬了整整三个通宵整理证据。

不仅帮舅舅打赢了官司,还帮他多争取了五十万补偿款。

庆功宴上,我还没动筷子,舅舅就把收款码怼到了我鼻子上。

“外甥女,这几天你用我家打印机打了那么多纸,墨盒都费了好几个。”

“还有你喝的那几罐茶叶也是好东西,亲兄弟明算账,舅舅也不坑你,赔我六千块这事就算了。”

我不怒反笑,当场扫码付款,转身就把舅舅一家拉黑。

三个月后,一伙针对拆迁户的“高回报”诈骗团伙,流窜到了我的老家。

舅舅一家被骗得精光,灰头土脸地跪在我律所楼下求我为他做主。

我笑笑,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收款码,怼到他面前。

“做主可以,律师费五十万,先扫码。”

1

走出法院,舅舅刘强满面红光,拉着我的手。

“清清啊,真是舅舅的好外甥女!今晚去家里,舅舅给你摆庆功宴!”

我心里一暖。

小时候家里穷,舅舅虽然抠门,但逢年过节也会给我塞把糖。

我这次看在亲情的份上帮忙,真没错。

到了舅舅家,果然满桌好菜。

红烧肘子、清蒸鲈鱼、油焖大虾。

都是我爱吃的。

我坐下,筷子还没伸向那盘我最爱的大虾。

舅舅突然咳嗽一声,掏出了手机,打开了收款码。

那明晃晃的二维码,直接怼到了我鼻子上,差点戳进我鼻孔。

我愣住了:“舅舅,这是嘛?”

舅舅收起刚才的笑脸,眼神里透着一股算计,

“清清啊,案子赢了是好事,但亲兄弟还得明算账不是?”

我放下筷子,那股饿劲儿瞬间没了。

“算什么账?”

舅舅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你看啊,这三天你在我家住,为了打印证据,用了我两包A4纸。”

“那打印机墨盒本来还有一半,你打完就报警了,这损耗得算吧?”

“还有,你晚上通宵查资料,那空调开得嗡嗡响,电费不是钱啊?”

我气笑了。

我帮他争回了两百五十万,他跟我算几张纸和电费?

“行,这些值多少钱?”

我连舅舅都不愿意喊了。

舅舅眼珠子一转,伸出五手指,想了想,又加了一。

“六千。”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六千?你家纸是金箔做的?还是电是雷神发的?”

舅舅脸不红心不跳,指了指茶几上那个空罐子。

“纸和电是小头,大头是你喝的那罐茶叶。”

“那可是我托关系买的‘极品’大红袍,平时我自己都舍不得喝,你为了提神,三天给我喝了个底儿掉。”

“收你六千,那是看在亲戚面子上的折后价。”

“你要是不给,那就是看不起长辈,大律师欺负穷亲戚,传出去你名声还要不要了?”

我看着那个某宝上九块九包邮的茶叶罐。

又看向在一旁端菜的舅妈,还有低头玩手机的表弟。

他们都像没听见一样。

甚至表弟还嗤笑了一声:“姐,你都开大奔了,还在乎这几千块?越有钱越抠门。”

这一刻,我心里的那点温情,彻底凉透了。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可以随意宰割的冤大头。

我站起身,理了理西装的下摆。

“为了这三百万的案子,我推掉了律所两个几十万的咨询。”

“如果找别人,律师费至少三十万。如果输了,你要赔对方两百万。”

“也就是说,光这个案子我就帮你省了和赚了将近三百万。”

“还没算我倒贴的。”

“你现在跟我算六千块的茶叶钱?”

舅舅把脸一沉,把收款码又往前怼了怼。

“一码归一码!”

“那是你自愿帮我的,我又没拿刀架你脖子上求你。”

“再说了,你是晚辈,帮长辈办事那是天经地义,是孝顺!”

“但你吃了我的喝了我的,那就是物资消耗,必须报销!”

“你要是不给,我就发到家族群里,让老家亲戚都来评评理,看看咱们的大律师是怎么占舅舅便宜的!”

看着舅舅那张贪婪又丑恶的嘴脸,我突然觉得很累。

跟这种人纠缠,多说一句话都是在浪费我的生命。

“行。”

我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扫了那个码。

“叮”的一声。

“到账,六千元。”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冷冷地看着他。

“钱转过去了。但这钱不是买茶叶的。”

“是买断我跟你最后一点情分的。”

说完,我拿起包转身就走。

舅舅听到钱到账的声音,立马变脸,笑得褶子都开了花。

他一把拦住想走的我,身子横在门口。

“哎哎哎,别急着走啊。”

“钱是清了,但还有个事儿没算呢。”

2

“还有什么事?”

我抬头看着舅舅那张贪得无厌的脸。

舅舅搓了搓手,指了指次卧的方向。

“清清啊,这几天你住在我家次卧,那可是浩浩打游戏的地方。”

“你占了他的地盘,害得浩浩这几天没法直播,掉了不少粉。”

“这属于精神损失,所以这几天的住宿费,咱们也得算算。”

我简直要被气笑了。

那个次卧,原本是个堆满破烂的杂物间。

是我自己动手,花了两小时清理出来,连床单被罩都是我自己带的。

“你想怎么样?”

我冷冷地看着他。

舅舅伸出三手指。

“不多,一天三千,三天九千。”

“加上刚才的六千,正好凑个一万五,吉利。”

“给了钱,你就能走。”

我怒极反笑,指着那个所谓的次卧。

“刘强,你要点脸行吗?”

“那个房间连个空调都没有,全是发霉的味道。”

“你管这叫一天三千?”

“想赚钱也要点脸吧。”

舅舅脸色一沉,索性也不装了。

“嫌贵你别住啊!”

“住了就得给钱!这是规矩!”

我们的争吵声很大,老旧小区的隔音本来就差。

没一会儿,对门的邻居,楼上的大妈,

还有几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七大姑八大姨,都围在了门口。

舅舅见人多了,眼珠子一转,顺势往地上一坐。

“哎哟!没天理啦!”

他拍着大腿,开始嚎。

“我是她亲舅舅啊!她小时候我还抱过她!”

“现在她发达了,年薪几百万,开大奔住豪宅。”

“我这老房子都要拆了,没地方住,她不但不帮忙,还跑来坑我的养老钱啊!”

这一招“恶人先告状”,他用得炉火纯青。

不明真相的邻居们开始指指点点。

甚至有人拿出了手机,怼着我的脸开始拍视频。

“大家快看,这就是那个XX律所的律师,连几千块都要赖账。”

闪光灯晃得我眼睛生疼。

舅舅见舆论倒向他,更加来劲了。

他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你们不知道,她那些律师费都是怎么赚的!”

“都是靠陪那些老板睡觉睡来的!脏得很!”

“你要是不给钱,我就去你们律所拉横幅!”

“我就写‘名律师陪睡上位,坑害亲舅舅’!”

“我看你以后还怎么混!”

我看着周围人鄙夷的目光,看着表弟在那幸灾乐祸地录像,

看着舅舅那双发红的眼睛。

这哪里是亲人?

这分明是一群披着人皮的饿狼。

他们不在乎真相,只在乎能从我身上撕下多少肉。

如果这事真闹到律所,哪怕我是清白的,也会惹一身。

合伙人考核在即,我不能因小失大。

我咬着后槽牙,拿出手机。

“行,九千是吧。”

“舅舅,你记住了,这钱拿着烫手。”

舅舅听到提示音,立马不哭了。

他一把抢过手机确认了一眼,然后笑嘻嘻地对邻居们挥手:

“误会,都是误会!这是我外甥女给我的孝敬钱!”

“大学生也得听长辈的!不打不老实!”

他数着余额里的数字,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让我胃里一阵翻涌。

我推开人群,大步往外走。

身后传来舅舅一家的欢呼声,还有邻居们的恭维声。

“老刘啊,你这外甥女真有钱,以后你可享福了。”

“那是,她敢不孝顺我?我有的是办法治她!”

我不再回头,快步走出单元楼。

3

刚拉开车门,身后又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清清!等等!”

我回头,看见舅舅气喘吁吁地追了出来。

手里还拿着一张刚从本子上撕下来的纸。

我冷冷地看着他:“还有什么事?空气呼吸费?还是楼道磨损费?”

舅舅嘿嘿一笑,把那张纸递到我面前。

“外甥女,你这话说得。舅舅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吗?”

“刚才那是生活费,现在咱们算算业务费。”

我皱眉:“什么业务费?”

舅舅理直气壮地说:“你看啊,我这个拆迁案,是不是很复杂?”

“你作为一个年轻律师,拿我这个案子练手,是不是积累了宝贵的经验?”

“这在你们行业里,叫‘教学案例’吧?”

“而且,因为我这个案子赢了,你在那个什么圈子里肯定出名了。”

“这属于我给你的‘名誉授权’。”

“按照你现在的身价,这广告费怎么也得值个几十万。”

“舅舅也不多要,你再倒找我三万,这就当是给我的‘教学费’和‘名誉授权费’。”

我简直要被这种荒谬的逻辑气笑了。

我帮他打官司,还要倒找他钱?

愤怒已经无法形容我的心情。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母亲刘兰的电话。

这是我最后的希望。

我想让母亲管管她这个疯魔的弟弟。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妈,舅舅他......”

我语速极快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声音都在发抖。

“他现在堵着我的车,要讹我三万块,你管不管?”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

终于,母亲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无奈,更多的是理所当然。

“清清啊,你舅舅也不容易。”

“他没个正经工作,你表弟又还没结婚,正是用钱的时候。”

“你有两套房,年薪那么高,给他几万块怎么了?”

“一家人,别那么计较。传出去让人笑话。”

那一瞬间,我拿着手机的手在剧烈颤抖。

“妈,你说什么?”

“他在敲诈我!他在勒索我!你是我妈,你不帮我说话,你让我给他钱?”

“什么敲诈勒索,那是你亲舅舅!”母亲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你这孩子怎么读书读傻了?一家人算这么清什么?”

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不是女儿,不是外甥女。

我只是一个贴着“成功人士”标签的提款机。

“好。”

“既然你们是一家人,那这钱就当是我买断母女情分的最后一笔!”

我挂断电话,擦眼泪。

看着车窗外一脸得意的舅舅。

我解锁手机,最后一次作转账。

30000元。

备注栏里,我狠狠地打下三个字:棺材本。

转账成功。

我把手机屏幕亮给舅舅看。

“钱转过去了。”

舅舅看了一眼,笑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早这么大方不就完了?非得费这劲。”

“以后常来玩啊,舅舅给你打折!”

他拿着手机,哼着小曲,转身晃晃悠悠地走了。

我当着他的背影,拉黑了舅舅、舅妈、表弟,还有母亲的所有联系方式。

我看着后视镜里那个丑态百出的背影,心中再无一丝波澜。

两个月后。

我在律所的高级合伙人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新闻。

一伙针对拆迁户的“高回报”诈骗团伙,流窜到了我的老家。

据说回报率高达200%,专骗那些手里刚拿到拆迁款,又贪得无厌的人。

我嘴角上扬,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我知道,贪婪的舅舅,绝对逃不过这个诱饵。

两个月后。

清明节前夕,律所里弥漫着假期的松弛感。

我正在收拾行李,准备飞往瑞士度假。

这两年太累了,既然断了那些吸血的亲情,我打算好好犒劳自己。

前台小妹突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顾律,楼下有几个人跪着不走,保安赶都赶不动。”

“说是您的亲戚,非要见您,还在那哭丧,影响挺不好的。”

我动作一顿,随即笑了。

来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

律所大厅里,围了一圈人。

中间跪着三个人。

舅舅、舅妈、表弟。

才两个月不见,他们像是老了十岁。

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头发蓬乱,满脸憔悴。

看见我从电梯里出来,舅舅就像看见了救世主。

他膝行着扑过来,想抱我的大腿。

“清清!清清你救救舅舅啊!”

4

我嫌弃地后退一步,保安立刻挡在了我面前。

“清清!清清你救救舅舅啊!”

舅舅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嚎叫。

“那个千刀的公司跑路了!”

“我的二百五十万啊!全没了!”

“我还借了追加,现在利滚利,他们要了我啊!”

舅妈也在旁边磕头如捣蒜:

“清清,你是大律师,你肯定能把钱追回来!”

“只要追回来,舅舅分你......不,请你吃顿海鲜大餐!”

这时候,人群外挤进来一个人。

是母亲刘兰。

她看着我,眼泪汪汪:“清清,那是你舅舅的命啊,你不能见死不救。”

“你快去他们,把钱要回来。”

看着这一家人的丑态,我只觉得好笑。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还在用这种廉价的“恩赐”来忽悠我。

我掸了掸裤脚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着舅舅。

“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刘老板吗?”

“怎么,打印费付得起了?”

舅舅脸色涨红,但他现在有求于我,只能忍气吞声。

“清清,以前是舅舅不对,舅舅糊涂!”

“这次你帮我,以后你就是我亲闺女!我给你养老!”

我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刘先生,叙旧就免了。”

“据我目前的计费标准,刚才我听您废话这三十分钟,已经产生了三千元的咨询费。”

舅舅愣住了,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至于您那个案子,涉及跨境金融诈骗,起步律师费在五十万以上。”

“但现在,请先支付我这三十分钟的谈话费。”

我掏出手机,调出收款码,直接怼到了他脸上。

第二章

5

“五十万?”

舅舅听到这个数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刚才的卑微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泼皮无赖相。

他从地上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顾清!你这是抢劫!”

“我是你亲舅舅!你帮我打官司还要钱?还要五十万?”

“你心被狗吃了?”

他在律所大厅里大声嚷嚷,试图利用舆论我就范。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就是所谓的大律师!”

“见死不救!还要敲诈亲舅舅!”

“这种冷血动物,怎么配当律师!”

周围的同事和客户都皱起了眉头,窃窃私语。

要是换做以前,我也许会慌张。

但现在,我只觉得他像个跳梁小丑。

我淡定地按下手机上的计时器。

“刚才的撒泼辱骂耗时5分钟,按我的费率,您又欠了我800块。”

“加上之前的,一共三千八。”

说完,我转身对前台小妹说:“把投影仪打开。”

大厅的公屏瞬间亮起。

我连上手机,直接投屏了两张图片。

第一张,是两个月前转账6000元的记录,备注“茶水费”。

第二张,是转账30000元的记录,备注“买断亲情棺材本”。

接着,我点开了那条珍藏已久的语音。

舅舅的声音在整个大厅回荡:

“两包打印纸......茶叶......亲情折后价六千块......”

“不给就是看不起长辈......”

全场哗然。

原本有些同情舅舅的人,此刻看他的眼神充满了鄙视和厌恶。

“天哪,连打印纸都要外甥女报销?”

“还要六千?这舅舅是穷疯了吧?”

“这种人还有脸来求人家帮忙?”

“活该被骗!”

舆论的风向瞬间反转。

舅舅听着自己的声音,脸涨成了猪肝色。

羞耻、愤怒、绝望交织在一起。

他恼羞成怒,挥起拳头就想冲过来打我。

“死丫头!我打死你个不孝顺的东西!”

早有准备的保安一拥而上。

两个壮汉直接把舅舅按在地上摩擦,脸贴着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发出猪般的嚎叫。

母亲刘兰见状,尖叫着冲出来护着弟弟。

她指着我的鼻子,眼神里全是怨毒:

“顾清!你这个冷血动物!”

“你就这么看着外人打你舅舅?”

“你怎么不去死啊!当初我就该把你掐死!”

我看着这个生我养我的女人。

听着她嘴里吐出的恶毒诅咒。

心中最后一点温情,像风中的残烛,彻底熄灭了。

眼神彻底冰冷。

“保安。”

我冷冷地开口。

“把这群闹事者扔出去。”

“以后,刘家人与狗,不得入内。”

保安们架起舅舅一家,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们拖出了律所大门。

直接扔在了大街上。

我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下面如同蝼蚁般的一家人。

舅舅从地上爬起来,眼神阴毒地看着楼上。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认得那个号码。

那是当地一家著名的“”公司的催收电话。

他是准备破釜沉舟了。

很好。

我拿出手机,给财务发了一条消息:

“停掉给我妈那张每月五千的生活费副卡。”

既然你们说我冷血。

那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冷血。

6

舅舅一家被赶走后,无处可去。

原来的房子早就卖了换钱去“”了。

现在只能挤在母亲刘兰那个五十平米的老破小里。

一家四口,再加上母亲,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怨气比霉气还重。

到了月底。

母亲像往常一样,去超市买舅舅最爱吃的酱肘子。

结账时,她自信地递出那张我给她的副卡。

“滴—余额不足。”

收银员的声音很大,排在后面的人都在看。

母亲不信邪,又刷了一次。

“还是不足。”

她慌了,给我打电话,但我早就拉黑了她。

她只能空着手回家。

一进门,舅舅就嚷嚷着要吃肉。

得知我停了卡,舅舅当场掀了饭桌。

稀饭和咸菜洒了一地。

“好啊!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舅舅指着母亲的鼻子骂:

“把我们赶出来就算了,现在连饭都不让我们吃!”

“她这是要死我们啊!”

表弟刘浩也在旁边阴阳怪气:

“姑姑,你不是说表姐最听你的话吗?现在怎么连钱都不给了?”

“我都三天没充游戏币了!”

母亲被骂得抬不起头,只能在一旁抹眼泪。

但舅舅的疯狂远不止于此。

的催收电话一天比一天紧。

他红着眼,盯上了母亲这套唯一的房子。

“姐,把这房子卖了吧。”

舅舅理直气壮地说。

“把钱给我还债,等我翻身了,给你买大别墅。”

母亲吓坏了:“不行啊!这是我养老的地方,卖了我住哪?”

“住大桥洞也比被砍死强!”

舅舅面目狰狞,一把揪住母亲的衣领。

“我是你亲弟弟!你就眼睁睁看着我死?”

“长姐如母,这都是你该做的!”

母亲哭着借了邻居的电话打给我。

电话里传来舅舅的打骂声,还有表弟打游戏的背景音。

“清清......救命啊......你舅舅要卖我的房子......”

我接通电话,语气平静得像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妈,当初是你劝我别计较的。”

“你说舅舅不容易,一家人要互相帮助。”

“现在,你也不要计较把房子给他。”

“毕竟,他是你亲弟弟啊。”

母亲愣住了。

“清清......你怎么能这么说......”

“那三万块棺材本,我已经付过了。”

我打断她。

“现在,是你为自己的溺爱买单的时候了。”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母亲第一次被我挂断电话。

她看着眼前如狼似虎的弟弟一家,终于尝到了被至亲吸血的滋味。

但这还不够。

泼油漆的讨债人上门了。

红色的油漆泼满了防盗门,写着巨大的“”字。

舅舅吓得躲在床底下,把母亲推出去挡债。

那些人可不管你是谁。

母亲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是伤。

为了保命,舅舅把我的公司地址和家庭住址写给了。

“找她!她是大律师!她有钱!”

“她会替我还这笔钱的!”

我在下班路上,察觉到身后有一辆黑色的面包车一直跟着我。

我看了看后视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网已经布好了。

该收了。

7

黑色的面包车一直跟到了地下停车场。

我把车停在一个监控死角,但其实,我在车里装了全方位的行车记录仪。

车刚停稳,面包车里就冲下来五个手持棍棒的纹身大汉。

领头的正是那个头目,刀疤脸。

“顾大律师是吧?”

刀疤脸敲了敲我的车窗,一脸凶相。

“你舅舅欠了我们三百万,父债女偿,这钱你得替他出。”

我没有惊慌,反而降下了一半车窗。

从包里递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和刘强的《断绝关系协议书》,还有一份《法律告知函》。”

我不紧不慢地说。

“冤有头债有主,他的债跟我没关系。”

刀疤脸愣了一下,接过文件看了看,随即冷笑:

“少拿法律吓唬我!老子只要钱!”

“没钱,今天就在你脸上划两道!”

我看着他,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地说:

“其实,刘强手里还有钱。”

“他为了转移资产,买了一公斤金条。”

“就藏在他姐姐家,也就是我妈家那个马桶的水箱里。”

“我是不打算管他了,但这消息我可以免费送给你们。”

刀疤脸狐疑地看着我:“真的?”

“信不信由你。”我耸耸肩,“反正我也恨他,不想让他好过。”

贪婪战胜了理智。

一公斤金条,那就是五六十万啊。

刀疤脸立刻调转枪头:“走!去那个老太婆家!”

看着面包车呼啸而去,我看了看表。

计算着时间。

二十分钟后,他们应该正好冲进母亲家。

那时候,舅舅一家肯定在。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我要报案。”

“有人入室抢劫,手里有凶器,正在殴打老人。”

“地址是......”

另一边,母亲家乱成了一锅粥。

冲进去,二话不说就开始打砸抢。

他们掀开马桶水箱,里面空空如也。

“妈的!敢骗老子!”

刀疤脸怒了,抓起舅舅就是一顿暴打。

“金条呢!交出来!”

舅舅被打得满脸是血,本不知道什么金条。

表弟刘浩吓得尿了裤子,缩在墙角发抖。

母亲哭天抢地去拉架,被一脚踹断了肋骨。

就在他们打得最凶的时候,警笛声响彻了整个小区。

警察破门而入。

团伙因“入室抢劫”和“故意伤害”被当场按倒。

而舅舅,因为我之前提交给警方的线索——他为了还债,参与了诈骗团伙的洗钱活动,还买卖银行卡。

也被一并带走调查。

一箭双雕。

在警局里,母亲哭得撕心裂肺。

“清清啊!你快跟警察说是误会!”

“给你舅舅出个谅解书吧!不然他就完了!”

我站在调解室里,看着戴着手铐的舅舅,和满脸淤青的母亲。

“我是受害人家属,但我也是报案人。”

我当着警察的面,冷冷地说。

“我不接受和解。”

“另外,这是刘强买卖银行卡的证据,请一并查收。”

舅舅听到这话,疯了一样想冲过来。

“我是她舅舅!她有钱!她该给!”

“顾清你个畜生!你陷害我!”

警察反手就是一个制服,将他死死按在桌上。

“老实点!”

看着舅舅绝望的眼神,我笑了。

笑得无比灿烂。

8

舅舅不仅背了一身债,还因为诈骗罪、洗钱罪被正式批捕。

舅妈见势不妙,卷了家里最后一点现金,带着那个废柴表弟跑路了。

母亲刘兰因为包庇罪和妨碍公务,被拘留了十五天。

等她出来的时候,发现家已经被搬空了。

连门板都被拆走了。

走投无路的母亲,在几个无良律师的唆使下,竟然把我告上了法庭。

理由是“赡养”。

她索要两百万赡养费,并且要求我每月支付一万元生活费。

媒体最喜欢这种新闻。

“红圈女律师拒养生母”、“百万年薪不给母亲一口饭吃”。

各种耸人听闻的标题霸占了热搜。

舆论试图用道德绑架,毁掉我的职业生涯。

律所的合伙人们有些担心,问我要不要私了。

我拒绝了。

“我要亲自为自己辩护。”

开庭那天,我穿了一身白色的高定西装,妆容精致,气场全开。

母亲坐在原告席上,穿着破旧的衣服,在那抹眼泪,显得楚楚可怜。

旁听席上坐满了记者和吃瓜群众。

法庭上,母亲的律师声泪俱下地控诉我不孝。

轮到我发言时,我没有打感情牌。

我直接打开了PPT。

“这是我从工作以来,给刘兰女士的转账记录。”

“一共一百二十万。”

“这是刘兰女士将这些钱,全部转给刘强及其家人的记录。”

“这是刘兰女士协助刘强,对我进行敲诈勒索的录音。”

“这是刘兰女士在我律所大闹,诅咒我去死的监控视频。”

证据像炸弹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抛出来。

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最后,我拿出了那张6000元的茶叶费收据,和3万元的“棺材本”转账单。

法官看着这些证据,眉头越皱越紧,连连摇头。

我看着母亲,语气平静:

“据《民法典》,子女对父母有赡养义务,但父母如果对子女有严重犯罪行为或严重伤害行为,子女可以不承担赡养义务。”

“刘兰女士不仅有退休金,足以维持生活。”

“还曾多次协助他人对我进行敲诈勒索,严重侵害了我的合法权益。”

“她现在的困境,完全是由于她自身过错,以及对刘强的无底线溺爱造成的。”

“我拒绝成为她的吸血包。”

法庭当庭宣判。

驳回母亲的全部诉求。

并鉴于其对他人的恶意扰,法院居然破天荒地发出了一份人身安全保护令。

禁止刘兰接近我。

庭审是全程直播的。

所有人都看清了这吸血鬼一家的真面目。

网上的风评瞬间逆转,大家都在骂这母亲是“扶弟魔”、“活该”。

母亲瘫软在原告席上,眼神空洞。

她想冲过来抓我,却被法警拦住。

我走出法院,阳光正好。

母亲在台阶下痛哭流涕,喊着我的名字。

“清清......妈错了......妈真的错了......”

我没有回头。

心中只有卸下重担的轻松。

9

半年后。

我已经是律所最年轻的高级合伙人,事业风生水起。

那天,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警察打来的。

告诉我关于舅舅的判决结果。

刘强因诈骗罪、洗钱罪,数罪并罚,被判处八年。

听说他在狱中因为欺软怕硬,还得罪了牢头,被人打断了一条腿。

这辈子都要是个瘸子了。

至于那个表弟刘浩。

没有了经济来源,舅妈又改嫁跑了。

他因为偷窃电瓶车被抓,彻底沦为了社会底层的混混,有了案底,这辈子也毁了。

而我的母亲,刘兰。

为了还舅舅欠下的那部分利息,她被迫卖掉了那套老房子。

身无分文,流落街头。

只能去捡垃圾为生,住在大桥洞下。

冬夜。

下了第一场雪。

我开着新买的保时捷跑车,路过市中心的一座天桥。

红灯。

我停下车,看向窗外。

天桥下,缩着一个佝偻的身影。

穿着捡来的不合身的棉袄,正在寒风中啃一个发硬的馒头。

旁边放着一个装满塑料瓶的蛇皮袋。

借着路灯,我认出了那张脸。

满脸皱纹,冻疮遍布。

是母亲。

她似乎也看见了我的车。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光亮。

她丢下馒头,跌跌撞撞地试图冲过来拦车。

“清清!清清是你吗!”

她在风雪中呼喊,声音嘶哑。

绿灯亮了。

我没有任何犹豫。

没有踩刹车,而是一脚油门。

引擎发出轰鸣声,盖过了她的呼喊。

跑车像一道红色的闪电,冲进了漫天风雪中。

这一刻我才明白。

真正的复仇,不是了他们。

而是让他们看着我站在云端,光芒万丈。

而他们,只能烂在泥里,仰望我,却永远触碰不到我。

后视镜里。

她跌倒在雪地里,绝望地拍打着地面。

周围是万家灯火,却再无一盏灯为她而亮。

曾经,她为了弟弟,我喝几千块一两的茶。

如今,她连碎茶的茶渣都喝不上了。

这就是因果。

10

又是除夕夜。

律所举办了盛大的年会。

我站在台上,手里捧着“年度最佳律师”的奖杯,接受着全场的掌声和鲜花。

窗外烟花璀璨,照亮了整个夜空。

我想起两年前的那个除夕。

那个被索要6000块,被得走投无路的夜晚。

仿佛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了。

这时,保安队长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顾律,律所楼下有个疯老太婆,非要往里闯。”

“说是来送饺子的,说是你妈。”

“我们要赶她走,她就跪在地上不起来。”

我点开照片。

照片里是一盒塑料饭盒装的饺子。

大概是放久了,或者是在哪里捡的剩饭,看着有些馊了。

旁边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烟盒纸。

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字:

“妈错了。”

字迹被雪水晕染,显得格外凄凉。

我看着照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回了两个字:

“扔了。”

既然已经断绝了关系,那就断得净净。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随后,我叫来了助理。

“帮我个忙。”

“以我的名义,向市里的孤寡老人慈善机构捐六千块钱。”

助理一愣:“六千?顾律,您平时都是几十万的捐,这次怎么......”

我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香槟。

“这六千块,有特殊意义。”

“备注就写:替某人还的茶水费。”

那一刻,我感觉心里最后一点尘埃也被扫清了。

我举起酒杯,对着落地窗外繁华的夜景,轻轻碰了一下。

“敬自由。”

“敬六千块买来的新生。”

手机里突然弹出一条新闻推送:

“本市某监狱发生斗殴事件,犯人刘某重伤致残,下半身瘫痪。”

刘某。

除了那个所谓的舅舅,还能有谁?

我关掉手机,屏幕黑了下去。

转身,我融入了热闹的庆功宴。

笑靥如花,身后是万丈深渊,但我已飞跃而过。

既然亲情可以明算账。

那我就算得净净,一个子儿都不剩。

这,就是我的结局。

也是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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