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救未婚夫的春毒后,他染上了脏病

不救未婚夫的春毒后,他染上了脏病

作者:吨蹲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主角陈景深宁颜小说不救未婚夫的春毒后,他染上了脏病是一本非常好看的短篇文,它的作者是吨蹲。第一章陈景深中了春毒,若是不与人交合,三小时内便会暴毙。作为他的未婚妻,我义无反顾冲进房间,被迫承欢了三天三夜救回了陈景深的命。他清醒后第一件事便是和我结婚,斥资五千万打造了世纪婚礼。婚后我们情投意合...

第一章

陈景深中了春毒,若是不与人交合,三小时内便会暴毙。

作为他的未婚妻,我义无反顾冲进房间,被迫承欢了三天三夜救回了陈景深的命。

他清醒后第一件事便是和我结婚,斥资五千万打造了世纪婚礼。

婚后我们情投意合。

直到三年后,我把怀孕的喜悦分享给他,却被他扔进男人堆里,活活被折磨到流产,最后我更是失血过多而亡。

对上我死不瞑目的双眼,他冷冷地开口。

“当年颜颜只差三分钟就能赶到,和我交合,这样我就能和她在一起,偏偏你不知羞耻,爬上了我的床,害得颜颜被仇人抓住侮辱,染上艾滋早早去世。”

“今天这都是你的!”

可他不知道的是,假千金的艾滋病早在五年前就有了。

我不甘地咽下最后一口气,再一睁眼,我回到了陈景深中情毒的那天。

1、

“嗯...哈好热。”

屋内的喘息落进我的耳朵,我搭在门把手上的手像被烫伤一样,猛地收了回来。

上一世的身体被贯穿的痛仿佛还残留在骨髓里,我转身就要离开,门却突然打开,陈景深双目赤红地抓住我的胳膊。

“宁非瑜!既然你这辈子还要不知廉耻地爬我的床,害颜颜被人侮辱。”

“那我也让你尝一尝这种滋味!”

我浑身一僵,立刻明白陈景深也重生了,才反应过来,人已经被陈景深扯走了好几米,我猛地甩开他的手,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别自作多情,我宁愿救路边一条狗也不愿意救你这个畜牲。”

陈景深踉跄了几步,春毒烧得他浑身滚烫,力气也没了大半,才让我轻易地甩开,但我没想到他脑子也被烧坏了,固执地开口。

“你一定想这天想了很久吧?欲擒故纵一点意思都没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记本里全是我的名字。”

“宁非瑜,你真。”

我心里腾起的怒火噗地被浇灭,一股耻辱感从脚底升起,红了眼眶。

我咬着唇,死死看着努力保持清醒的陈景深,好几次张嘴想反驳,却始终无法否认他说的事实,早在被认回宁家的那天,我就喜欢上了他。

喜欢那个在认亲宴上替我解围的陈景深。

“宁家的千金,就算有千万般不好,也比你们强。”

喜欢在我因为被保姆嫌弃粗俗而躲在墙角抱膝哭泣时,轻柔擦去我眼泪的陈景深

“非瑜,你被拐后能好好把自己养大,已经很了不起了,为自己骄傲好吗?”

我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天之骄子,心脏一颤,从那天之后,我的记本里全是陈景深,原本我以为自己和他是云泥之别,不可能有机会在一起。

但爸爸却告诉我,宁家和陈家定下了娃娃亲,现在真千金的我被找到,陈景深的未婚妻,自然变成了我。

那晚我抱着记本喜极而泣,以为是上天对我的垂怜,让我能靠近心中的月光。

所以才在知道陈景深中了春毒之后,不顾医生的阻拦,献出自己为他解毒。

“宁小姐,春毒会让人失去理智,在床事上凶狠残暴,更是要三天三夜才能完全解毒,您是初次,很可能撑不下去。”

爸爸也发话。

“陈景深想要什么女人没有,你非要上赶着去吗?”

我偷偷在心底反驳。

“不一样的,他这样温柔美好的人,不能沾上一点污渍。”

上辈子我替陈景深解完毒后,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在ICU里躺了足足一周,才转好。

那时他清醒之后眼角滴下了一滴泪,原以为是为我而流,直到死的那天,才知道是为宁颜流下的悔恨之泪。

悔不是宁颜为他解毒,恨我让宁颜被侮辱感染了艾滋。

但他不知道,早在五年宁颜大学的时候,脚踏四只船的时候,就感染了艾滋。

这次的侮辱,不过是宁颜为了让陈景深更心疼她说出的谎言而已,我却为这个谎言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真以为你能嫁给我?宁非瑜,你什么时候才能有点自知之明,谁知道,你能活下来付出了什么东西,不清不白的人,就别做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了。”

陈景深还在继续开口,心脏一疼,我只觉得记忆里的月光碎成一地烂泥,我打断他的话。

“对,以前是我,喜欢了不该喜欢的人,但现在我清醒了。”

“回去我就会找爸爸解除婚约,这个春毒,我也不会拦着你找宁颜解毒!”

我转身就要走,迎面却装上惊慌失措奔进来的宁颜,还有她身后几个凶狠的大汉。

2、

宁颜看见我身上扶着墙才能勉强站稳的陈景深眼前一亮,反手把我推出去挡住那几个男人。

“景深哥哥,救我,有人跟踪我。”

陈景深稳稳接住宁颜,沙哑着嗓音迫不及待地吻上去,两人唇舌交缠的水声刺痛我的耳膜。

“颜颜,我的颜颜,这辈子我绝对不会让你出事!”

几个男人赤红着眼想冲上去。

“贱人,敢仙人跳我们几兄弟,老子今天非要你付出代价!”

却被陈景深威慑的眼神吓退,宁颜表情慌乱的摇头,咬着唇开口。

“景深哥哥,你中了春毒的消息我也知道,是姐姐为了不让我接近你,骗我去了另一个酒吧,我才被这些人缠上,你一定要救我呜呜。”

陈景深爱怜的吻去宁颜脸上的泪痕,勉强抽出一丝神志威胁开口。

“我是陈家继承人,谁敢动颜颜,我要谁付出代价!”

陈家的名声一出,几个大汉面面相墟,面上浮现出恐惧的神色,显然有些犹豫。

我后背撞上墙壁的钝痛才缓解一点,想转身离开,但陈景深下一句话却让我如坠冰窖。

“颜颜娇生惯养,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你们也听见了,是她姐姐骗了你们,竟然你们要找人算账,就找她吧。”

“反正她本来就饥渴得爬男人的床。”

我愕然瞪大眼睛,直到几个男人粗糙的大手抓住我的四肢,恐惧才彻底吞噬了我,我绝望的大喊,试图解释清楚了,陈景深能救我一次。

“我没有骗她,是宁颜在外赌博,欠了钱,不敢让爸妈知道,才想出仙人跳的局想骗钱!”

“陈景深,我给宁颜让出位置,我什么都不和她抢了,你救我一次,求你,就救我一次。”

但回应我的是陈景深把宁颜打横抱起,温柔的走进酒店房间的背影,和他压抑到极致的请求。

“颜颜,帮我解毒好不好,除了你,我谁都不想要!”

我的外衣被无情撕碎,男人的怒气尽速发泄到我身上,我仿佛变成了一具泻火的工具娃娃,被人无情的撕扯,折断。

刻骨的疼涌上我的喉间,但痛到极致,我却只能徒劳的无声惨叫,眼角的泪合着血涌出,我透过半掩的门缝,看见宁颜娇羞地锤了一下陈景深的口,眼角却朝我投来挑衅的笑。

“景深哥哥,我是第一次,你一定要温柔一点好吗?”

陈景深近乎虔诚地落下一吻,动作温柔到让我恍惚,和上辈子仿佛要撕碎我的模样判若两人。

医生的话像一个巴掌隔着时空落在我脸上,辣地痛,原来爱到极致,陈景深是连本能都能克制住,就为了让宁颜不受一点苦。

上辈子陈景深带给我的痛和现在的折磨仿佛交叠到一起,我在深渊里一沉再沉,心脏也被反复腐蚀,最后终于痛到我彻底失去意识。

再次睁开眼,我浑身缠着厚厚的绷带,像一具尸体一样躺在病床上,爸爸站在一旁,满眼都是失望。

“宁非瑜,宁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在走廊和男人苟合,被媒体录下全程,如果不少颜颜提醒我找媒体买断源文件,全世界都会知道宁家的千金是个荡妇!”

断掉的肋骨还在隐隐作痛,我虚弱地张开苍白的唇,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是宁颜...害我。”

“对,都怪我害了姐姐。”

一道人影突然扑在我床边,大力握住我的手,我本就打着点滴的手一瞬间回血,痛感让我条件反射地收回手,宁颜却顺着我的动作,狼狈的跌在地上,眼睛兔子一样泛红。

3、

“我不该揭穿姐姐,也不该同意景深哥哥护住我,让那些人气急之下找姐姐发泄情绪,造成现在的结局。”

“姐姐,你怪我吧,打我吧,我占据了你这么多年的身份,本就是个罪人,现在还害你身败名裂,我愿意用命求你原谅我。”

她哭着抓起手里的水果刀,放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就连一点血痕都没出现,陈景深已经抢走水果刀,丢在地下。

“颜颜不怪你,如果不是她贪心,想把你骗走自己来爬我的床,她也不会被这些人报复,如果她实在要怪,只能怪自己。”

陈景深连一点视线都没分给我,郑重地牵起宁颜的手,对着爸爸请求。

“伯父,颜颜为了帮我解毒,把第一次交给了我,我不能辜负颜颜,未婚妻的身份,我只能给颜颜。”

房间陷入沉默,我死死盯着爸爸,哭着摇头。

“爸爸,我没有。”

其实重来一世,我早已不想嫁给陈景深,可我在乎世上唯一的亲人会不会站在我身边,在上一世,陈景深让我被虐待致死后,我残破的尸体直接被丢在垃圾桶,是爸爸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把我高度腐烂的尸体抱起,让我入土为安。

那天他仿佛苍老了十岁,在我坟前抽了一又一烟,叹息一样开口。

“非瑜无辜的孩子不该受这些苦。”

最后他用整个公司做为筹码,和陈家鱼死网破。

但爸爸最后却偏开头,揉了揉宁颜的头。

“宁家的女儿只有你一个,自然是你嫁给景深,至于宁非瑜。”

“她行为不端,嫉妒成性,我会向外界宣布,从来没找回过所谓的真千金,这次救你和压下热搜的钱我不会找你要,但是以后,你别叫我爸爸。”

爸爸转身离开,陈景深冲上去和他商量联姻细节,只有我孤独的躺在病床上,直到我脸颊一片冰冷,我才惊觉自己早就泪流满面,可为什么?为什么爱我的爸爸会恨不得和我断绝关系。

我恶狠狠地盯着宁颜,嘶哑着声音开口。

“你做了什么!”

病房里没人,宁颜终于剥去了她的伪装,嗤笑一声。

“我告诉爸爸,你大学时和四个男人勾搭,染上了艾滋,去赌博输光了钱,竟然想把我卖给别人抵债。”

“你一直恨我占据了你的人生,想要我死。”

“景深哥哥正好为我作证呢,毕竟爸爸把我当成女儿也实打实疼爱过十几年,他这样善良的人当然不会再容忍你继续害我了,所以只好是你滚出宁家了。”

她恶狠狠摁住我的口的伤痕,眼里带着一些癫狂。

“宁非瑜,你不好好死在外面,为什么非要回来和我抢!”

“真以为景深哥哥心善帮你,实话告诉你吧,他在认亲宴上帮你解围,安慰被保姆嫌弃的你,都是因为我!”

“只要你成为了景深哥哥的舔狗,我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只需要他一句话,你就会让给我,那个记本真好笑,你真以为你这个从小和猪一起长大的乡下人,配得上景深哥哥?”

心脏仿佛被撕扯掉一块,疼得我身体止不住颤抖起来。

宁颜还在说话,每一个字都像扇在我脸上得巴掌,辣的屈辱。

“3月17号,景深擦去我脸上的泪,说我能好好养大自己很棒,他就像一个天神。”

“你不知道吧,那天晚上你的天神因为碰了你,在洗浴间洗够了一个小时的澡,才觉得自己变净,小心翼翼为我穿鞋。”

4、

“9月5号,梦想成真,我真的能和景深厮守一辈子了,这是老天对我的怜悯吗?”

“可惜景深并没有出席你们的订婚宴,因为那天他在滨城为我放了一整晚的烟花,他在烟花下把本该给你的订婚戒指戴在了我手上,许诺我他唯一的妻子只有我。”

我眼睫一颤,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滚下,订婚宴那晚上百个聚光灯打在我身上,我却只能像个木偶一样机械的向媒体宣布,陈景深临时有事,订婚宴由我一人完成。

那枚我雕刻了一年的婚戒也在那天不翼而飞,我以为是上天给我的考验,奔向幸福的路本就坎坷。

却原来是我从未拥有过幸福。

上辈子临死的不甘终于在这一瞬间达到顶峰,我拔出手腕的输液针,就朝着宁颜的脖子上扎去。

针尖才碰到她,一股大力把我踹飞,剧痛让我眼前发黑。

“宁非瑜!颜颜如果出事,我要你这辈子生不如死!”

陈景深紧张得捂住宁颜冒着血珠的脖子,不断叫着医生。

“医生,宁非瑜有艾滋病!你们快给颜颜吃阻断药!”

医生来得很快,手上拿着两份报告单,表情古怪。

“陈先生,据血液检查,宁非瑜小姐并没有染病。”

“真是感染艾滋的,是宁颜小姐。”

第二章

5、

医生的话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千层浪。

病房里死寂了几秒。

陈景深猛地松开捂着宁颜脖子的手,仿佛那渗出的血珠是致命的毒液。

他脸上那副紧张心疼的面具寸寸龟裂,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你说什么?”他声音涩,看向医生,又猛地看向宁颜。

“颜颜,这不可能,医生,是不是搞错了?你们再查一次!”

宁颜脸上的娇弱和得意瞬间冻结,血色从她脸上褪得净净,比身上病号服还白。

她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脖子,指尖碰到那微小伤口渗出的、属于她自己的血,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是的。”她慌乱地摇头,眼泪这次是真的因为恐惧而飙出。

“景深哥哥,你听我解释,是姐姐!一定是姐姐害我!她故意传染给我的!对,就是这样!”

她语无伦次,把矛头再次指向我。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肋骨断裂的剧痛和方才被陈景深踹中的腹部绞痛让我眼前阵阵发黑,几乎喘不过气。

可医生的话,像一道微弱却锋利的光,劈开了我眼前浓厚的黑暗。

艾滋,染病的是宁颜。

果然,和上一世我从陈景深癫狂的报复话语中拼凑出的真相一样。

她早就染病了,却把一切都栽赃到我头上,让我承受了炼狱般的折磨和死亡。

“两份报告都在这里,DNA对比确认无误。”医生面无表情地递上报告单,语气公事公办。

“宁颜小姐的HIV检测呈阳性,病毒载量不低,感染时间应该不短了。而宁非瑜小姐的检测结果是阴性。

另外,据入院时对宁非瑜小姐的全面检查,她身上并没有近期性行为留下的痕迹,与陈先生您之前指控的情况不符。”

最后这句话,像一记更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陈景深和宁颜脸上。

陈景深一把夺过报告单,目光死死盯着上面的数据和结论,手指用力到几乎将纸张捏破。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眼神从震惊、不信,逐渐染上被愚弄的狂怒。

“不近期性行为痕迹。”他喃喃重复,猛地抬头,赤红的眼睛像野兽一样盯住宁颜。

“你骗我?走廊里那些人本没碰她?那她身上的伤。”

“是她自己弄的!为了陷害我!”宁颜尖叫起来,扑过去想抢报告单。

“景深哥哥你信我!我爱了你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有病还接近你?是宁非瑜买通了医生!她恨我们!”

“买通?”医生皱了皱眉,显然对这种污蔑很不悦。

“陈先生,我们医院是宁氏控股的私立医院,但检测流程完全独立合规。如果质疑,您可以申请第三方权威机构复检。不过,据宁颜小姐的病毒载量,她至少在三四年前就已经感染了。”

三四年前,正是宁颜大学时期,四处勾搭、脚踏几条船的时候。

陈景深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病床栏杆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他想起之前宁颜哭诉时提到的“大学时和四个男人勾搭”,想起自己当时只以为是宁非瑜的污蔑,还心疼颜颜受了委屈......

6、

难道那些都是真的?

而他,刚刚还吻了她,甚至,如果不是因为春毒发作体力不支,加上想在颜颜面前保持“温柔”,他差点就......

一阵强烈的反胃感涌上喉咙,陈景深额角青筋暴起。

“你大学时就…”他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那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还要接近我?为什么骗我是宁非瑜害你染病?为什么让我,让我那样对她?!”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地板上蜷缩着的我。

我正努力用手肘支撑起上半身,每动一下都疼得抽气。

听到他的质问,我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泪痕未,却扯出一个冰冷而讥诮的弧度。

那弧度里,没有怨恨,只有彻底的漠然和看透一切的悲凉。

就是这样的眼神,让陈景深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比刚才得知真相时更窒息的痛楚席卷了他。

他忽然想起上一世,宁非瑜被折磨到流产、失血而亡时,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当时他只觉得那是罪有应得,是活该。

可现在…

“为什么?哈哈哈哈!”宁颜见他动摇,知道自己完了,索性也不再伪装,癫狂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横流,面目扭曲。

“当然是为了你啊,景深哥哥!我那么爱你,从懂事起就梦想着嫁给你!可我只是个假千金,宁非瑜这个真货一回来,什么都变了!爸爸看我的眼神多了歉疚和比较,圈子里的那些小姐背后嘲笑我是鸠占鹊巢的冒牌货!连和你的婚约,都要变成她的!”

她指着地上的我,眼神怨毒如淬毒的蛇:“凭什么?我在宁家锦衣玉食受了十几年的精英教育,她一个在乡下和猪抢食长大的土包子,凭什么回来就夺走我的一切?就凭那可笑的血液吗?!”

“所以你就设计我?”陈景深的声音低得可怕,带着风雨欲来的压抑。

“你知道我对你,就利用这一点?春毒的消息是你透露给宁非瑜的?不,或许本就是你安排人下的毒?你知道以她的性格,一定会来救我?然后你再安排那几个‘仇人’出现,上演一场被我‘所救’、为我‘解毒’的戏码?顺便把脏水泼到她身上,让她身败名裂,彻底滚出宁家?”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前因后果串联起来,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好精密的算计!好恶毒的心肠!

而他,竟然成了这把最锋利的刀,亲手将那个真正救了他、爱慕他、却被他视为草芥的女人,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上一世是,这一世,竟然还是!甚至更早、更狠!

“是又怎么样?!”宁颜破罐子破摔,尖声叫道。

“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她就不该回来!她活该!我只是没想到那几个废物办事不力,没真的侮辱她,反而让她逃过一劫,更没想到医院检查这么快…”

她充满恨意的目光剜向我:“宁非瑜,你的命怎么就那么硬?!”

“够了!”陈景深暴喝一声,前所未有的怒火和屈辱焚烧着他的理智。

他不仅被当成傻子耍得团团转,还因此可能已经感染了那种肮脏的病!

7、

一想到这个可能,无边的恐惧和恶心淹没了他。

他看着宁颜那张曾经让他觉得纯洁娇弱的脸,此刻只觉得无比丑陋肮脏!

“你这个毒妇!”他失控地一步上前,在宁颜还没来得及反应的瞬间,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病房里回荡。

宁颜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破裂渗出血丝。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眼:“你打我?陈景深,你为了这个贱人打我?!”

“打你?我恨不得了你!”陈景深目眦欲裂,中戾气翻涌,想到自己可能因为她的欺骗而染病。

想到自己因此对宁非瑜做的那些禽兽不如的事,他几乎要疯掉!他猛地伸手,掐住了宁颜的脖子!

“咳,放开。”宁颜被掐得双脚离地,眼球凸出,拼命挣扎。

“陈景深!你什么!这里是医院!”医生和闻声赶来的护士慌忙上前拉扯。

混乱中,谁也没注意到,宁颜脖子上那个原本微小的针孔伤口,因为陈景深粗暴的掐捏和挣扎,被撕扯得更大了一些,

暗红色的血液渗出更多,沾染了陈景深的手指。

而他刚才扇耳光时,掌心似乎也被宁颜牙齿磕破了一点皮。

陈景深被医生和护士奋力拉开时,还处于暴怒的失控状态,手指上沾染着宁颜的血,掌心破损处隐隐作痛。

宁颜瘫倒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看向陈景深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恨意,再也没了丝毫爱慕。

“你会后悔的,陈景深,你一定会后悔的!”她嘶哑着诅咒。

陈景深却只是喘着粗气,嫌恶地看着自己手上的血,冲进病房内的洗手间,疯狂地冲洗。

我看着这场狗咬狗的闹剧,心中一片冰封的麻木。

挣扎着,忍着剧痛,我扶着墙壁,一点点站了起来。

每一下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痛楚,但我的脊背挺得笔直。

爸爸不知何时去而复返,站在病房门口,脸色铁青,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一切,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有震惊,有愧疚,更多的是疲累。

“非瑜。”他张了张嘴。

我打断他,声音虚弱却清晰:“不用说了,宁先生。”

“宁先生”三个字,让他浑身一震,脸上血色尽失。

“从您刚才说出‘别叫我爸爸’开始,我们之间,就只剩下生物学上的那点关系了。”

我看着他,眼泪已经流了,只剩下涩的刺痛。

“我不需要您的道歉,也不想知道宁颜究竟还跟您说了多少关于我的‘罪行’。我只要求一点......”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腥甜。

“我要和宁家,和陈家,彻底断绝关系。婚约作废,姓氏归还。从此以后,我是生是死,是荣是辱,与宁、陈两家再无瓜葛。请你们,永远,不要再来打扰我。”

说完,我不再看任何人,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一步一步,艰难却坚定地,朝着病房门口走去。

8、

经过爸爸身边时,他伸出手,似乎想扶我,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

我没有停留,也没有回头。

走廊的光有些刺眼,但我径直走了进去。

身后,传来宁颜歇斯底里的哭骂和陈景深压抑的咆哮,还有爸爸沉重而悲哀的叹息。

但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我的新生,从这一刻,才真正开始。

我在医院又住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外面天翻地覆。

宁家“真千金行为不端,实为假消息”的公告还没焐热,就被更劲爆的丑闻淹没。

假千金宁颜身患艾滋,长期隐瞒并试图陷害真千金,甚至设计春毒事件,其心可诛。

陈家大少爷陈景深愚蠢被利用,对救命恩人,恩将仇报,手段残忍,人品低劣。

舆论哗然。

宁氏股价暴跌,陈氏也受到巨大牵连。

更糟糕的是,几天后,陈景深私下做的检测结果出来——HIV阳性。

他真的被感染了。

消息虽被极力压制,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在这种圈子里。

陈景深从风光无限的继承人,瞬间变成了圈内的笑柄和避之不及的瘟神。

陈家长辈震怒,开始考虑更换继承人。

而宁颜,在事情败露、被陈景深殴打、又得知陈景深也染病后,精神彻底崩溃。

她不肯接受治疗,在病房里摔打东西,咒骂所有人,很快出现了并发症,被送进了隔离病房,情况急转直下。

这些消息,是之前那个看不过眼的护士悄悄告诉我的。

她还给我带来了一些换洗衣物和一点钱,说宁先生其实偷偷来看过我几次,只是没进来。

我安静地听着,心中无波无澜。

不再爱,也就不会再恨。

他们于我,已是陌路。

出院那天,阳光很好。

我身上还缠着绷带,但已经可以慢慢行走。

我穿着最简单的T恤和长裤,用护士给的钱打了辆车,去了城市另一端一个破旧的老小区。

这里是我被拐卖前,亲生母亲住过的地方。

她早逝,只留下这间不到四十平米的老屋。被宁家认回后,我偷偷保留了这里的钥匙,偶尔会过来坐坐,打扫一下。

这里是我唯一的退路,也是我心中仅存的、与那个质朴的过去相连的净土。

屋里积了薄灰,但家具齐全。

我慢慢打扫净,躺在母亲留下的旧木床上,感受着身下硬实的触感,心中竟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我知道,宁家出于愧疚和舆论压力,会给我一笔钱,足够我衣食无忧甚至挥霍一辈子。

但我一分都不会要。

我要的,是与过去彻底切割。

身体稍微好点后,我联系了之前上大学时勤工俭学认识的一位学姐。

学姐自己经营一家小型珠宝设计工作室,知道我有些天赋。

上一世我曾痴迷为陈景深设计饰品,包括那枚丢失的婚戒。

她问我愿不愿意去帮忙,包吃住,工资不高,但能学东西。

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新生活忙碌而充实。

我从最基础的打杂学起,跟着学姐跑市场、选材料、画草图、学习作器械。

身体上的疼痛渐渐消失,心上的伤疤被复一的学习和汗水覆盖。

我不再是宁家那个怯懦自卑、眼里只有陈景深的真千金,我只是一个需要拼命努力才能活下去的学徒宁非瑜。

9、

我几乎不提及过去,工作室里的人都以为我是个身世坎坷但勤奋沉默的姑娘。学姐对我很好,倾囊相授。

一年后,我已经可以独立完成一些简单的设计订单。

我的设计风格逐渐成形,带着一种从痛苦中淬炼出的坚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美感,意外地受到一些小众客户的喜爱。

两年后,我用攒下的钱和学姐借给我的一部分启动资金,租下了一个更小的店面,成立了属于自己的个人工作室——“重生”。

名字很直白,但对我意义重大。

工作室开业那天,学姐来给我捧场,还带来了一个客户。

那是个气质练的年轻女人,看了我的作品集后很欣赏,当场定了一套颇具挑战性的定制首饰。

这个女人叫苏晴,是一家新兴时尚杂志的主编。

她的订单,让“重生”工作室在圈内有了一个小小的开门红。

随着时间流逝,我的技艺越发纯熟,设计也更大胆成熟。

“重生”的口碑慢慢积累,客户从普通人扩展到一些小有名气的艺人和时尚博主。

我不再需要为生计发愁,甚至开始有了一点积蓄。

这期间,我偶尔还是会从新闻或旁人闲聊中,听到宁、陈两家的消息。

宁颜在我出院后不到半年,就因艾滋病引发的严重机会性感染,在隔离病房里痛苦离世。

死前形销骨立,面目全非,据说神志不清时还在咒骂我和陈景深。

宁家低调处理了后事,仿佛从未有过这个女儿。

陈景深确诊后,性情大变,暴躁易怒,陈家继承人之位毫无悬念地旁落。

他试图用金钱摆平一切,但病情逐渐显露,身体垮得很快,圈内人人避之如蛇蝎。

据说他后来沉迷酒精,在一次酒后斗殴中,被人打断了一条腿,感染恶化,如今只能苟延残喘地躺在疗养院里,靠着药物维持生命,再也看不出当年天之骄子的半分模样。

听到这些时,我正在打磨一件新作品的细节,手中的锉刀平稳而坚定。

心中没有快意,也没有怜悯,就像听到陌生人的故事。

他们已经彻底退出了我的人生。

又过了一年,“重生”工作室接到了成立以来最大的一个订单——为一场国际慈善晚宴设计主打首饰系列。

这场晚宴汇聚了各界名流,是绝佳的曝光机会。

我几乎不眠不休地投入设计,最终以“涅槃”为主题的作品打动了主办方。

晚宴当天,我作为设计师受邀出席。

我选了一条简洁的黑色长裙,将长发挽起,露出清晰的颈线。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平静,姿态从容,身上再也找不到三年前那个怯懦绝望的宁非瑜的影子。

晚宴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我端着酒杯,安静地站在角落,看着自己的作品在模特身上闪耀,听着周围人或真或假的赞美。

“宁设计师?”一个低沉悦耳的男声在身旁响起。

我转头,对上一双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

男人身材挺拔,穿着合体的西装,气质儒雅,看起来三十出头。

“我是沈聿,”

他自我介绍,举了举杯。

“‘涅槃’系列很美,尤其是那枚主石凤凰尾羽造型的针,破碎与重生的意象表达得非常巧妙。看得出设计师很有故事。”

沈聿,这个名字我听过。

沈家是比宁、陈两家基更深厚的家族,行事却低调很多。

10、

沈聿是这一代中的佼佼者,白手起家创立了自己的科技公司,风头正劲。

“谢谢沈先生赏识。”我礼貌地点头微笑,并不多言。

沈聿也没有追问,只是就设计本身和我聊了几句,他的见解专业而独到,让人感到舒适。

晚宴中途,有个不识相的小开借着酒意凑过来,言语间略带轻佻,暗示可以“捧红”我和我的工作室。

我微微蹙眉,正要开口,沈聿已不着痕迹地上前半步,挡在我身前,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李少,宁设计师的作品靠的是实力,不需要这些。”

那小开认出沈聿,脸色变了变,悻悻离开。

“谢谢。”我真心道谢。

“举手之劳。”沈聿微笑,“希望以后有机会。”

那之后,沈聿真的向我抛来了橄榄枝,邀请“重生”工作室为他公司即将推出的高端智能穿戴设备设计配套的限量款饰品。

这是一个跨界的大胆尝试,也是将“重生”推向更广阔平台的绝佳机会。

我们开始了频繁的工作接触。

沈聿专业、严谨,又尊重我的创意,非常愉快。他偶尔会约我吃饭,讨论工作之余,也聊些别的,艺术、旅行、对行业的看法。

他从不打听我的过去,相处时分寸感极佳,让人如沐春风。

我能感觉到他目光中的欣赏,不仅仅是针对我的作品。

但我封闭已久的心,尚未准备好迎接新的感情。

我享受着事业上的成就感和独立生活的自由,暂时不想改变。

直到那个雨夜。

我加班修改最终的设计图,离开工作室时已是深夜,外面下着瓢泼大雨

。我站在屋檐下等车,一辆黑色的车缓缓停在我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沈聿温和的脸。

“顺路,送你一程。”

我没有拒绝。车上,暖气驱散了雨夜的寒凉。

安静了片刻,沈聿忽然开口,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知道你的一些过去。”他目视前方,语气平静,“宁家的事,陈家的事。”

我身体微微一僵,没有说话。

“但我认识的,是现在的宁非瑜,是创作出‘涅槃’和‘重生’系列的设计师。”

他转过头,目光真诚地看着我?

“你很强大,也很耀眼。过去无法定义你,未来才值得期待。”

“我欣赏你,不只是作为设计师,更是作为一个人。我希望,能有幸参与你的未来,以者的身份,或者更多。”

他没有说得很直白,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车窗外雨幕滂沱,车内温暖安静。

我看着沈聿眼中清晰的自己,那个不再依附任何人、靠着自己双脚站稳的女人。

心脏某处尘封的角落,似乎有细微的裂痕,透进了一丝光。

我没有立刻回答。

车到了我住的公寓楼下。

我解开安全带,轻声说了句“谢谢”,推开车门。

雨水立刻打湿了我的肩膀。

“宁非瑜。”沈聿叫住我。

我回头。

他递过来一把伞,眼神依旧温和,带着等待的耐心:“雨大,小心别感冒。案的事,还有我刚刚的话都不急。你慢慢考虑。”

我接过伞,撑开,走进雨里。

走了几步,我停下,转身。

黑色的车子还停在原地,雨刷规律地摆动着,车窗后是他模糊却清晰的身影。

我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然后转身,撑着伞,步伐平稳地走向属于我的那盏灯火。

雨声淅沥,敲打着伞面,也仿佛在冲刷着过往的一切泥泞。

我知道,属于宁非瑜的新生,已经牢牢握在了自己手中。

而前路,或许不再只有我一个人孤独前行。

未来可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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