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为实习生把我裁员,再回公司,我是他领导

老公为实习生把我裁员,再回公司,我是他领导

作者:花不晚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主角周牧苏怡小说老公为实习生把我裁员,再回公司,我是他领导是一本非常好看的短篇文,它的作者是花不晚。第1章 1老公当上总监第一天,就把我裁了。他说我“情绪不稳”,该回家养胎。可他忘了——那单三千万的大客户,只认我。我笑着递上辞呈,转头给他发了条消息:“送你份升职贺礼。”他点开文件,脸色瞬间惨白。三天...

第1章 1

老公当上总监第一天,就把我裁了。

他说我“情绪不稳”,该回家养胎。

可他忘了——

那单三千万的大客户,只认我。

我笑着递上辞呈,转头给他发了条消息:

“送你份升职贺礼。”

他点开文件,脸色瞬间惨白。

三天后,我重回公司,笑容满面地走进他的新办公室:

“周总监,王总那三千万的合同——

您还签不签?”

1.

我老公周牧是公司销冠。

但他八成的业绩,是我做的。

最近公司在搞内部 PK,他想竞争销售总监。

我手上正好有个大客户,是个三千万的大单子。

这单要是成了,他的总监位子也就稳了。

我正在改合同细节,周牧微信弹过来:

「来楼梯间,急事。」

我不敢耽误,赶紧过去。

一推开消防门,就看见实习生林早早也在。

她眼睛哭得通红,周牧正拍着她的背安慰。

“别怕,我让苏怡帮你扛。”

我心里咯噔一下:“出什么事了?”

“早早发给张总的合同,金额少打了一个零。”

我脑子一懵:“我是不是反复说过,发之前必须核对清楚?”

林早早哭得更凶了,整个人都快缩进周牧怀里:

“苏姐,求求你了......我真不能丢工作,我妈还在医院等着钱......”

周牧接话,语气轻飘飘的:

“事情已经这样了,你想想办法,让张总重签一份。”

我简直气笑:

“张总什么脾气你不知道?我怎么让他重签?”

“早早是实习生,这么大的错,公司肯定开除她。”

“那我也没办法。”

周牧顿了顿,忽然看我:

“要不......这锅你替她背了吧?”

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林早早突然“扑通”一声跪下来,朝着我就磕头:

“苏姐,求求你了......我真的不能没有这份工作,我妈会死的......”

周牧也在旁边帮腔:

“你是老员工,顶多挨顿骂。早早要是被开,这辈子就完了。”

我心软,又知道她妈妈好像确实得了癌。

僵持了几秒,林早早又磕了两个头,额头都红了。

我咬牙把她拉起来:

“......我试试。”

我给张总打电话,他不接。

跑去他们公司,前台说预约全满。

耗了一上午,周牧微信又追过来:

「搞定没?张涛今天又开了一单,咱们这单绝不能黄。」

为了周牧的总监梦,我咬了咬牙,走到接待区——

学林早早那样,跪了下去。

安静,但显眼。

前台慌了,经理来了,张总终于让我进去了。

他脸色铁青:“用这招我是吧?”

我抬起头,没哭,只是累得声音发哑:

“张总,是我的错。只求您给个机会补救。”

“新合同按最优条款走,之后三年您的所有支持,我随叫随到。”

他盯着我看了好半天,最后叹了口气,拿起笔:

“......下不为例。再有这种破事,彻底终止。”

走出大楼,我把新合同拍照发给周牧,想听句好听的。

他秒回:「我老婆就是厉害![亲亲] 晚上给你炖汤,好好补补。」

我看着那个亲亲表情,刚才那点屈辱好像也不算什么了。

我以为这事就算翻篇了。

结果下午,公司大群里突然弹出一则通报:

“苏怡因重大工作疏漏,险些造成公司损失。鉴于其积极补救,现予以通报批评、扣除全年奖金、留岗察看处理。”

我脑子“嗡”地一声,血全冲上了头顶。

抓起手机就要去人事部说清楚。

刚站起来,就被周牧一把拽到公司外面。

“你嘛去?”他压低声音。

“林早早犯的错,我替她擦屁股,还替公司挽回损失,凭什么处分我?”

我越说越委屈,声音都抖了。

“处分都发了!全公司都看见了!你现在去闹,只会更难收场。”

“早早还会被追责,开除!你忍心看她妈断药吗?”

他搂住我,语气软下来: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事已至此。”

“等我当上总监,你扣的奖金,我双倍补给你。”

我还是不甘心。

“现在是我升总监的关键时期,你再闹,上面会怀疑我管不住人。”

“万一因为这落选,咱们之前不全白忙活了?”

我像被掐住了喉咙,说不出话。

他见我冷静了,又问:“王总那单怎么样了?”

“还剩一点细节。放心,我和王总这么多年,他信我,没问题。”

“那就好。”

我正要回工位,忽然一阵反胃,赶紧冲进了卫生间。

2.

我在洗手池呕。

财务刘文从隔间出来,凑过来小声问:

“你是不是有了?”

我一愣,笑:“不可能,估计早上吃的包子不新鲜。”

我和周牧说好暂时不要孩子,一直有措施。

“没有最好。我听说,公司下个月要裁员。”

“年底了,正常。”

那之后,公司气氛越来越紧张。

因为裁员通知正式下来了。

但我没太担心,我领导是周牧,他总不会把我裁掉吧。

王总的合同终于全部敲定了。

我看着聊天记录里一堆“最终版”“修订终版”“最最终版”,把最后那份发给了他。

王总说约时间面签。

因为这单要算在周牧头上,我就推说出差,让“我领导”去签。

定了时间,我发微信告诉周牧,他没回。

抬头看他工位,人不在。

我想他可能又溜去楼梯间抽烟了,就找过去。

手还没推门,就从门缝里看见周牧和林早早站在那儿。

林早早眼睛又红了,周牧的声音轻轻传出来:

“放心,裁的不是你,是苏怡。”

我直接推门进去:“为什么是我?”

林早早赶紧低头溜了。

“早早的情况你也知道,她不能没工作。”

“三部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我?”

“这次补偿金给得少,裁别人肯定会闹。你是我老婆,最能体谅我。”

他伸手想搂我,“乖,等我当上总监,我养你。”

不知道是不是情绪太激动,我又一阵恶心,捂着嘴呕了几声。

“你没事吧?”他伸手来扶。

我甩开他,转身冲进了卫生间。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

三年前,周牧把我弄进公司时,拉着我的手说:

“委屈你先隐婚,等我站稳脚跟,我们就公开。”

我信了。

那时他业绩垫底,天天被主管骂,回家就摔东西。

我心疼他,开始偷偷把自己的客户、谈好的单子,全都转给他。

他一路高升。

从小组长,到主管,到销冠。

我则一路下滑,在淘汰边缘反复横跳,全靠他“力保”才留下。

茶水间的闲话,我不是没听过:

“苏怡不就是靠周主管罩着......”

“年纪也不小了,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

他总搂着我说:

“怡怡,职场对女人不公平。你拼死拼活,升职的也是男人。”

“不如把机会给我。我好了,我们家就好了。”

我有时觉得悲哀,有时又觉得好像没错。

于是把自己榨,一点一点喂给他。

可我没想到,他会为了一个实习生,把我裁掉。

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不对劲——

他真的只是可怜林早早吗?

正想着,林早早凑过来,眼睛还是红的。

“对不起啊苏姐......”她小声说。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低头继续洗手,“这是周牧的决定。”

因为裁员的事,我和周牧开始冷战。

这几天恶心越来越频繁,我不得不正视那个可能性。

我下单了验孕棒。

卫生间灯光昏暗。

我看着那两道清晰的红杠,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门突然被推开,周牧捂着肚子冲进来,看见我手里的东西,愣了一下:

“你测这个嘛?”

他凑近,看清结果,眉头一挑:“怀了?”

“......嗯。”

他脸色变了变,最后像是松了口气,转身开水龙头:

“正好,明天去人事部把字签了。”

我没说话。

他手搭上我的肩,语气轻松:

“我马上是总监了,养你们不难。”

“你在家带好孩子,就是最大的功劳。”

那一刻,我感觉的生活就像一个泡沫,要破了。

3.

我坐在工位上,心神不宁。

王总发来消息:“面签时间定了吗?”

我回复:“不好意思王总,能晚几天吗?”

这单子,现在是我手里唯一的筹码。

又一阵恶心涌上来,我再次冲进卫生间。

刚进去,就听见隔间里有人提到林早早:

“早早,你们组裁谁啊?”

“就那个老女人呗。”

“替你背锅的那个?你运气真好,那可是开除的大错。”

林早早声音带笑:

“牧哥发话了,她敢不扛吗?”

“再说了,她一个老女人,业绩也就那样。”

“啧啧,周主管对你可真不错......”

“别乱说,牧哥就是人好,照顾新人而已。”

我手攥得发抖,差点直接推门。

微信突然震了,周牧发来:

「人呢?去人事签字。」

我当然不会去人事部。

我回到工位,把聊天记录、邮件、文件修改时间线一一截屏。

正要点击发送,周牧冲了过来,一把按住我手腕。

“你什么?!”

他声音压得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发证据。”我盯着屏幕,“证明那个零不是我漏的。”

“苏怡!”他猛地抽走我鼠标。

“你疯了?发出去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好处,但也没坏处。”

我抬头看他,“最坏不就是被裁吗?你不是已经把我报上去了?”

“那能一样吗?”

“你现在发,全公司都会看笑话!我的总监怎么办?我们这些年的努力全白费!”

“我们?”我笑出声。

“周牧,是你和我的努力,还是我和你的努力?”

他脸色一僵。

“你让开。”

“我不让。”他伸手要按我电脑电源。

我抢先一步护住主机:

“你敢关机,我现在就去打印出来贴公司公告栏。”

他手停在半空,眼睛死死瞪着我。

几秒后,他语气忽然软下来,带着那种我最熟悉的、哄人的调子:

“怡怡,别闹了......我知道你委屈。”

“等这事过去,我补偿你,行吗?房子车子都写你名,”

“等总监位子坐稳了,我立刻公开关系......”

“然后我再继续帮你做业绩,帮你巩固地位,等到哪天另一个‘林早早’出现,你再把我踢开?”

“她跟你能比吗?!”他声音拔高。

“你就是一时生气,我们这么多年感情——”

“感情?”

我点开微信大群的界面,光标停在发送键上方。

“周牧,你让我替她背锅时,想过我们感情吗?”

他脸色彻底变了。

“苏怡。”他语气冷下来,“你发了,我保证,你一分钱补偿金都拿不到。”

“试试看。”

我点击了发送。

几乎同时,他手机连续震动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再抬头时,眼睛赤红:

“你满意了?”

群消息疯狂滚动。

我关上电脑,拿起包:

“满意极了。”

我还是被公司劝退了。

因为周牧转头就跟人事说:

“苏怡怀孕了,情绪不稳定,继续工作不合适。”

人事找我谈话时,话里话外都是——

“为你身体着想”“先安心养胎”,客客气气地把我送走了。

至于林早早,

听说周牧为她跑断了腿,又是哭惨又是保证。

说早早妈妈癌症晚期,全家就指望她这份工资买药。

公司“人性化”处理,没开除,只是延长了试用期。

我算是看透了。

周牧跟她之间,绝对不清白。

但到了这一步,我已经懒得去查,懒得去闹了。

没意思。

我只想离婚。

可坐下来一算账,心就凉了半截。

这些年,我的业绩全堆给了周牧。

他的收入是我的好几倍。

房子首付是他婚前付的,房贷一直用他的工资卡还。

车子全款,写他一个人的名字。

要真这么离,我除了几件衣服和那点可怜的存款,什么都带不走。

比净身出户,也好不了多少。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王总。

我接起来,那头是他爽朗的声音:

“小苏啊,合同我这边法务看完了,没问题。”

“你看下周什么时候方便,我们约个时间签了?”

我顿了顿,语气如常:

“王总,真不好意思......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可能要休息一阵子。”

“合同的事,我让我们公司另一位同事跟您对接?”

挂了电话,我扯了扯嘴角。

果然,不到半小时,周牧的电话就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苏怡!王总那单怎么回事?”

“他助理刚给我打电话,说让你亲自跟,别人他不放心!”

在沙发上,语气平静:

“我不舒服,跟不了。”

“你别闹了行不行!这单子三千万,对我有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总监竞选就差这一锤子!”

“我知道啊。”

“可我现在不是员工了,是你‘情绪不稳定、需要养胎’的待产妻子。哪有精力跟单?”

“你——!”

他吸了口气,又压下火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说,只要这单能签下来,条件随你开。”

“离婚。”我吐出两个字。

那边瞬间安静了。

好几秒,他才像听错了一样:

“......什么?”

“我说,离婚。”我一字一句。

“房子、车子、存款,该怎么分怎么分。”

“这单子,你让我跟完、签成,算你的业绩。”

“但前提是——,离婚协议你先签了。”

他气笑了:“苏怡,你拿这个要挟我?你以为王总非你不可?”

“你可以试试。”我声音很轻,“看他认你,还是认我。”

又是沉默。

我几乎能听见他咬牙的声音。

“......你非要这样?”

“是你要裁我,是你要保林早早,是你说我情绪不稳定。”

我笑了笑,“周牧,路是你选的。”

“......好。”他最后挤出一个字。

“离婚协议我看看。但王总这单,你必须给我签下来,不能耍花样。”

“放心。”我挂了电话。

看着黑掉的屏幕,我轻轻摸了摸还平坦的小腹。

这婚,是离定了。

但这亏,我不能白吃。

第2章 2

5

周牧把离婚协议快递过来了。

我翻开一看,笑了。

房子归他,车子归他,存款三七分——他七,我三。

抚养费每月两千,付到孩子十八岁。

我拍下来,发给律师朋友。

她秒回:「这协议签了,你就是当代女菩萨。」

我回了个苦笑的表情。

周牧的电话又来了:“协议收到了?没问题就签了,王总那边等着呢。”

“有问题。”我慢条斯理,“房子婚后还贷部分和增值部分,我要一半。”

“车子是婚后买的,属于共同财产。”

“存款平分。抚养费按你收入的百分之三十算。”

“苏怡!”他在那头几乎吼出来,“你做梦!”

“那王总的单子,你也做梦去吧。”

我作势要挂电话。

“等等!”他急急喊住我,“......可以谈。但你得先让王总把合同签了。”

“周牧,你当我三岁小孩?”

我冷笑,“合同一签,你翻脸不认人,我找谁哭去?”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先领离婚证。”

“下午两点,我带王总去公司签约。合同签完,三千万到账,你当场把协议签了,钱款分割一周内完成。”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电话断了。

“......你狠。”

“跟你学的。”

挂断电话,我打开电脑。

是时候准备最后一张牌了。

6

领离婚证那天,周牧脸色铁青。

从民政局出来,他一把抓住我手腕:“苏怡,我警告你,下午别耍花样。”

我甩开他的手:“放心,我比你讲信用。”

下午两点,我带王总准时出现在公司。

周牧已经等在会议室,西装革履,笑容满面。

“王总,久仰久仰!一直想拜访您,可惜小苏之前没给机会。”

王总哈哈一笑,拍拍我肩膀:

“小苏跟我五年了,我信她。她说您能力强,那肯定错不了。”

周牧脸上笑容僵了一瞬。

合同摊在桌上,法务核对了条款,没问题。

王总拿起笔,看向我:“小苏,你确定这是最终版?”

我微笑着点头:“王总,确定。所有条款都是我们反复敲定的,对您最有利。”

“好,信你。”

他大笔一挥,签了字。

周牧紧跟着签了,手有些抖。

三千万。

他的总监位子,稳了。

合同互换,握手。

周牧脸上的笑容终于真切起来。

“王总,晚上务必赏光,我已经订了最好的餐厅......”

“不急。”王总摆摆手,看向我,“小苏,你之前说的那份补充协议,现在可以拿出来了。”

周牧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什么补充协议?”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

“王总担心执行过程中人员变动,影响。所以要求签一份补充协议——”

“主要负责人三年内不得更换。如果更换,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追究违约责任。”

我看向周牧,微笑:

“也就是说,未来三年,这个必须由我亲自跟。”

“如果我离职,或者被调离,三千万合同作废,贵公司需要赔付百分之三十的违约金。”

“九百万。”王总补充道,笑容和蔼,“周总监,没意见吧?”

周牧的脸,白了。

他死死瞪着我,眼里几乎要喷出火。

但他不能发作。

王总就在面前,法务就在旁边,公司高层都在等着庆祝这三千万的大单。

他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没意见。”

签完补充协议,王总离开了。

会议室只剩下我和周牧。

他一把将文件夹摔在桌上:“苏怡,你算计我?!”

“礼尚往来。”我平静地收起自己的那份协议。

“你算计我三年,我算计你三年,很公平。”

“你以为这样就能拿捏我?我才是总监!我可以让你坐冷板凳,让你跟不了!”

“可以啊。”我点头,“那就违约,赔九百万。你看公司会不会同意?”

他气得浑身发抖。

我拿起包,走到门口,回头看他:

“周总监,明天我准时上班。对了,我的职位是什么来着?”

“你——”

“我想起来了,我被裁了。”我故作恍然,“不过现在需要我,公司应该会重新聘用我吧?”

“毕竟,九百万的违约金,可不是小数目。”

我拉开门,阳光洒进来。

“明天见,前夫。”

7

我回到了公司。

职位是“高级经理”,直属领导是周牧。

全公司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也知道那三千万的合同绑着我。

茶水间的闲话变了风向:

“听说了吗?周总监差点把苏怡裁了,结果王总只认她。”

“三千万的单子啊,补充协议都签了,未来三年必须她跟。”

“周总监这下尴尬了,前妻成了甩不掉的下属......”

周牧确实尴尬。

他不能动我,又见不得我好。

于是把最棘手的客户、最难的谈判都丢给我,美其名曰“能者多劳”。

我照单全收。

六个月,我肚子渐渐显怀,业绩却冲到了部门第一。

七个大单,全是我的。

周牧的脸,一天比一天黑。

他尝试撬我的客户,私下联系王总,被怼了回来:

“周总监,合同写得很清楚,我只认小苏。”

他尝试培养林早早,想把慢慢转移给她。

可林早早能力实在有限,连基础的方案都写不明白。

更让他崩溃的是,我发现了他更大的秘密。

那天加班,公司人都走光了。

我回工位拿东西,看见周牧办公室灯还亮着,门虚掩着。

正要离开,听见里面传来压低的声音:

“那八百万必须尽快转出去......审计下周就来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轻轻摸出手机,按下录音键。

“王总那三千万的合同,我改了几个条款......对,材料采购那块......”

“差价大概八百万......分三个账户......”

“林早早?她懂什么,就是个小丫头......钱到她账户转一圈而已......”

我屏住呼吸,一点点退后。

原来如此。

篡改合同,侵吞公款。

八百万。

够他在牢里蹲十年了。

8

审计组来的那天,公司气氛凝重。

周牧一早就在办公室发脾气,骂林早早报表做错了,骂下属效率低。

中午,审计组找他谈话。

我坐在工位上,看着手机里的录音文件。

只需要轻轻一点,就能发送到审计组长的邮箱。

但我没有。

时机不对。

下午,周牧被叫去总经理办公室。

一小时后,他出来了,脸色惨白。

总经理跟在他身后,宣布:

“因工作需要,周牧即起调任后勤部,负责行政支持工作。销售总监一职,由副总暂代。”

全公司哗然。

周牧站在那儿,像个被扒光衣服的小丑。

他看向我,眼里有愤怒,有哀求,有绝望。

我平静地回视。

下班时,他在停车场堵住我。

“是不是你?”他眼睛赤红,“是不是你跟总经理说了什么?!”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拉开车门,“周总监——哦不对,周行政,请让让。”

“苏怡!”他抓住我胳膊,“你非要死我才甘心吗?!”

我甩开他,笑了:

“周牧,你记不记得,三年前你把我弄进公司时说过什么?”

“你说,等站稳脚跟,就公开关系,让我过好子。”

“我信了。我把客户都给你,业绩都给你,看着你一路高升。”

“你呢?你让我替实习生背锅,把我裁掉,还说我情绪不稳定。”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

“现在,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总监位子,你坐不稳。三千万,你碰不了。八百万脏款,你吞不下。”

“这就叫死你?”我摇摇头,“这才刚开始。”

我坐进车里,发动引擎。

后视镜里,他站在原地,像一尊腐朽的雕像。

9

周牧调岗后,公司很快来了新总监。

我的职位没变,依然是高级经理,但直接向新总监汇报。

新总监是个练的女性,四十出头,看我的眼神带着欣赏:

“苏怡,我看过你的业绩。四年老员工,能力突出,却一直没升职。”

“以前是有些......客观原因。”我微笑。

“现在没有了。”她意有所指,“好好,总监的位置,能者居之。”

我点头:“明白。”

孕晚期,我申请了居家办公。

新总监爽快批准:“身体要紧,有事线上沟通。”

在家办公的子,我整理了所有证据:

周牧让我背锅的聊天记录。

他承认裁掉我的录音。

篡改合同、侵吞公款的录音。

以及,林早早和他的暧昧聊天截图——是我从林早早旧电脑里恢复的。

足够让他身败名裂,牢底坐穿。

但我还在等。

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孩子出生那天,是个雨天。

顺产,六斤八两,女孩。

我给她取名苏念安。

念安,念一生平安。

周牧来医院看过一次,带着一束敷衍的花。

“协议上的抚养费,我会按时打。”他站在床边,语气冷淡。

“不用了。”我抱着念安,头也没抬,“我不缺你那点钱。”

“你——”

“周牧,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

我抬起头,看他,“王总那三千万的,利润点我谈到了百分之四十。”

“比公司标准高了十五个点。”

“补充协议里写的是,超额利润的百分之五十,归负责人所有。”

“也就是说,这个,我能拿到九百万的奖金。”

“分三年支付,每年三百万。”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不可能......合同我看过,没有这条!”

“补充协议的补充协议。”我微笑,“我和王总单独签的,公司不知道。”

“你——”

“所以,真的不用了。”我轻轻摇晃着怀里的念安,“你的钱,留着自己用吧。”

“毕竟,快用不上了。”

10

念安百天那天,我收到一封邮件。

审计终稿出来了,发现三千万合同存在条款异常,涉嫌利益输送。

公司报案。

警方介入。

第二天,周牧和林早早被带走调查。

全公司炸了锅。

我抱着念安,在家看电视。

本地新闻滚动播放:“某企业高管涉嫌职务侵占,涉案金额高达八百万元......”

画面里,周牧被押上警车,头发凌乱,西装皱巴巴的。

林早早跟在后面,哭得妆都花了。

我关掉电视,给念安喂。

手机响了,是律师。

“苏小姐,周牧的案子下个月开庭。他提出想见你一面。”

“不见。”

“他说有重要的话......”

“告诉他,”我打断,“有什么话,跟法官说。”

挂断电话,我走到窗边。

阳光很好,念安在我怀里咿咿呀呀。

三年隐忍,三年付出,三年背叛。

终于,结束了。

周牧被判了八年。

林早早作为从犯,判了一年,缓刑两年。

法庭上,周牧一直回头看我。

我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片澄净的漠然。

宣判后,他挣扎着被法警带走,突然大喊:

“苏怡!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没有回头。

走出法庭,阳光刺眼。

新总监的车等在门口,她降下车窗:“送你?”

“不用了,我打车。”

“下周公司开董事会,”她说,“你的升职提案通过了。销售总监,实至名归。”

我笑了:“谢谢。”

“是你应得的。”

车开走了。

我站在路边,拿出手机,给王总发了条信息:

「王总,谢谢您一直以来的信任。新方案我已经发您邮箱了,有空看看。」

他秒回:「小苏,。对了,我有个朋友公司也在找销售总监,年薪是你现在的三倍,有兴趣吗?」

我回复:「暂时没有。我想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也好。什么时候想动了,随时找我。」

「谢谢王总。」

打车回家,保姆已经做好饭。

念安在婴儿床里睡着了,小脸粉扑扑的。

我轻轻亲了亲她的额头。

手机震动,银行短信进来:

「您尾号8836的账户转入奖金3,000,000.00元,余额......」

我看着那一串零,笑了。

三年。

从跪在客户公司门口,到站在法庭原告席。

从隐忍退让,到精准反击。

从一无所有,到应有尽有。

周牧最在意的地位、面子、财富,一样一样,全数崩塌。

而我,拿回了属于我的一切。

还多了一个女儿。

这局,赢得漂亮。

番外:

念安三岁那天,我带她去游乐园。

她指着旋转木马,咿咿呀呀:“妈妈,马马!”

“好,坐马马。”

排队时,有人从身后叫我:“苏怡?”

回头,是林早早。

她瘦了很多,素面朝天,眼里没了当初的神采。

“好久不见。”她说。

“好久不见。”

“我......我在商场做导购。”她低下头,“妈妈去年走了。”

“节哀。”

沉默了一会儿,她突然说:

“周牧在监狱里......不太好。听说得了病,申请保外就医,没批准。”

“哦。”

“你......不去看看他吗?”

我抱起念安,微笑:“我们该去坐旋转木马了。”

“妈妈,马马!”念安挥舞着小手。

“对,马马。”

我走向旋转木马,没有回头。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过去那个跪着求人的苏怡,死了。

现在这个抱着女儿、年薪百万、前程似锦的苏怡,活得很好。

这就够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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