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老公给女军医挑姜丝后,他知错了

军官老公给女军医挑姜丝后,他知错了

作者:周末喽喵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热门新书《军官老公给女军医挑姜丝后,他知错了》上线啦,它是网文大神周末喽喵的又一力作,它的主角是陆砚泽江一萱。第1章 1我对我的三好军官老公向来放心,他沉稳正直,洁身自好。所以庆功宴上,看见他帮女军医挑姜丝时,我什么也没说。只是第二天一早,我让炊事班炒了一盆混满姜丝的土豆丝,端到他面前。“你不是爱帮人挑姜丝吗...

第1章 1

我对我的三好军官老公向来放心,他沉稳正直,洁身自好。

所以庆功宴上,看见他帮女军医挑姜丝时,我什么也没说。

只是第二天一早,我让炊事班炒了一盆混满姜丝的土豆丝,端到他面前。

“你不是爱帮人挑姜丝吗?这一盆,十分钟给我挑净。”

洁身自好不是口号,是半点便宜不占,半分暧昧不沾。

我的婚姻里,容不下一丝越界的温柔。

1.

厅里人声鼎沸,我推门进来,目光扫过全场,很快就落在了主桌的陆砚泽身上。

他穿着笔挺的军装,身姿挺拔,旁边坐着一个同样穿军装的女人,袖口别着军医的袖章。

陆砚泽正侧着头,听她在耳边说着什么,手上动作没停,正用筷子挑着碗里的姜丝。

“慕雪!这儿呢!”

林清挥着手朝我喊,她是我在部队家属院最好的姐妹,她旁边还留着一个空位。

我收回目光,朝她走过去,刚要开口,陆砚泽才抬眼看见我,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起身:“慕雪,你来了。”

“嗯,有点事来晚了。”

我淡淡应着,没再多看他身边的女军医,径直走到林清身边坐下。

刚坐定,政治部的张主任就端着酒杯站起来,声音洪亮:

“各位战友、家属们,这次跨区域联合演习圆满结束,陆砚泽同志运筹帷幄、身先士卒,立了大功!来,我们共同敬陆营长一杯,祝他前程似锦,再创佳绩!”

众人纷纷举杯附和,我也端起面前的果汁,抬起头。

正好看见陆砚泽将挑净姜丝的土豆丝,夹进了旁边女军医的碗里,动作自然又亲昵。

我眉梢一挑,端着杯子的手没动,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那女军医抬眼,目光直直朝我投来,带着几分挑衅,随即端着杯子走到我面前,笑着开口:“这位就是陆营长的爱人吧?久仰大名,我叫江一萱,是这次演习的随行军医。”

我抬眼看向她,淡淡颔首:“程慕雪。”

江一萱却没打算就此罢休,提高声音:“程小姐看着倒是养尊处优,想来平时在家当太太,从不用心什么吧?不像我们,跟着部队风餐露宿,亲眼看着陆营长有多辛苦,这次演习,他连续三天没合眼,好几次都差点累倒在指挥岗上。”

林清当即皱起眉,放下杯子反驳:“江一萱,你这话就不对了吧?你以为陆营长能安心指挥演习,全靠他自己?这次演习的应急物资、家属联络保障,还有后方的补给协调,哪一样不是慕雪熬夜跑前跑后帮忙落实的?你只看到他在前线辛苦,却不知道慕雪在后方付出了多少。”

江一萱脸色微变,却还是强装镇定:“我只是觉得,程小姐既然是陆营长的爱人,总该多体谅他的辛苦,而不是只安于现状。”

我放下果汁杯,抬眼看向她,语气平静:“江军医,首先,我体谅我丈夫的辛苦,不需要向你证明。其次,我和陆砚泽的子,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你是军医,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好,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还劳烦你摆正自己的位置,认清自己的身份,别管太宽了。”

江一萱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这时,陆砚泽语气严肃的开口:“一萱,你太过分了,你不知道事情的全貌,就不要乱说话,向慕雪道歉。”

“我......”

江一萱咬着唇,一脸不情愿,却在陆砚泽严厉的目光下,低声说了句:“程小姐,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没关系。”我淡淡回应,没再看她。

宴会后半程,我没再多说什么,陆砚泽偶尔过来和我说几句话,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我都只是不咸不淡地应着。

散场时,我借口去卫生间,避开人群,找到了炊事班的老李。

“李班长,麻烦你明天中午,炒一盆土豆丝,一定要多放姜丝。”

老李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嘞,明天中午准给你做好。”

2.

中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那盆满满当当、混着无数姜丝的土豆丝摆在正中间,格外扎眼。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墙上的时钟,安静等着陆砚泽回来。

门锁传来轻响,他一身军装还没换,带着一身室外的凉意走进来,目光先落在餐桌上,脚步顿住了。

“慕雪,这是......”他走过来,盯着那盆土豆丝,一脸错愕,“你炒这么多土豆丝什么?食堂土豆大丰收了?”

我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无波:“你不是爱帮人挑姜丝吗?”

我指了指那盆菜:“这一盆,十分钟,给我挑净。”

陆砚泽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是明白了。

他轻咳一声,凑过来,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你......这是吃醋了?”

“原来我们雷厉风行的大编辑,也会因为这点小事吃醋啊。”

我没笑,只是看着他。

他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认真解释:“一萱她是我老家邻居的妹妹,你别多想。”

“邻居妹妹?”我挑眉,“邻居妹妹需要你这么细致照顾,还专门帮她挑姜丝?”

陆砚泽叹了口气,上前一步,伸手想抱我,语气放软:

“小时候我爸妈走得早,她家帮了我不少,我经常在她家吃饭,知道她从小就不吃姜丝,那天就是顺手,没别的意思。”

“你要是不高兴,我以后绝对不帮她挑了,再也不碰这种事,行不行?”

我没推开他,也没回应他的拥抱,只是沉默了片刻。

等他松开我,我才缓缓开口:“陆砚泽,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嫁给你吗?”

他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因为你有分寸,有边界感。我记得当时你才是一个小班长连长,队里女文书总向你示好。有一次大雨,我看见女文书想搭你的自行车,你直接给人叫了三轮车,当时我就觉得你这人还挺有边界感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楚,“而且你正直,沉稳,洁身自好,从来不会借着我爸的名头在外乱来。所有我才想跟你在一起”

陆砚泽的神色渐渐严肃,嘴唇抿紧,没说话。

我指了指那盆土豆丝:“所以,这个,是给你的小小惩罚。”

“我给你计时,十分钟内挑完,我就原谅你。”

他不再辩解,乖乖拉过椅子坐下,拿起筷子,一一认真挑着姜丝。

厨房的时钟滴答作响,十分钟很快过去。

我抬眼:“时间到了。”

他抬头,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盆里的姜丝还剩一小半。

“超时了。”我淡淡道。

“小雪,你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挑净。”他低声认错,手上的动作没停。

这一挑,足足挑了半个小时,才把所有姜丝都拣了出来,堆成一小堆。

他放下筷子,额角都渗出了点薄汗:“挑完了。”

我看了一眼净净的土豆丝,没说话,起身端进厨房,重新加热。

再端出来时,我把盘子推到他面前:“吃了吧,别浪费。”

陆砚泽没半点怨言,拿起筷子,一口一口乖乖吃着。

我坐在对面,看着他:“陆砚泽,我再说一次,我不是小气,也不是不讲理。”

“我可以理解你念旧情,感激别人,但边界感不能丢。”

“你是我的丈夫,是部队的军官,你的温柔,你的细心,只能给我,给我们这个家,不能随便给别的女人。”

他放下筷子,认真看着我,语气郑重:“慕雪,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不管是谁,我都保持距离,绝对不再做让你误会的事。”

我看着他诚恳的样子,心里那点堵着的气,终于慢慢散了。

“吃饭吧。”我轻声道。

他松了口气,我垂眸看着埋头吃饭的他,心里清楚。

婚姻从来不是靠一句放心就能长久,而是靠两个人,时时刻刻都守得住心,分得清界。

陆砚泽,这一次,算他勉强过关。

3.

姜丝事件过后,我和陆砚泽的生活照旧。

他依然体贴周到,有空就会去报社接我下班。

这天,我接到去部队采访跨区域演习后续宣传的任务,想着正好见见这几天都忙着大比武的陆砚泽。

采访结束后,我让随行的同事先走,便独自去了陆砚泽的办公室。

走到办公楼下,值班的战士认出了我,笑着敬礼:“程编辑好,陆营长在宿舍收拾东西呢,他们待会就要出发去省城参加大比武了。”

我脚步一顿,心里掠过一丝诧异。大比武的事陆砚泽跟我说过,只是原定下周出发,没想到临时改到了今天。

我点了点头:“谢谢你了,我过去看看他。”

我刚走到陆砚泽的宿舍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男女打闹的声音。

一个娇俏的女声响起:“砚泽哥,这条裤子看着有点旧了,还带不带啊?”

我的手停在门把手上,指尖微微发凉。

下一秒,我直接推开了宿舍门。

宿舍里的景象让我心头一沉。

江一萱穿着一身便装,手里正拿着一条陆砚泽的贴身内裤,嘴角挂着笑意,身子微微倾向陆砚泽。

陆砚泽背对着门,听见动静回头,看清是我时,脸色瞬间变了,猛地伸手抢过江一萱手里的内裤,慌乱地塞进旁边的行李箱,语气都有些发紧:“慕雪?你怎么来了?”

江一萱也转过脸,看见我时,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冲我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嫂子来了啊。”

我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扫过两人,目光最后落在陆砚泽身上,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来部队采访,顺便过来看看你,不过看样子,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陆砚泽连忙几步走到我身边,伸手想拉住我的手,语气急切:“慕雪,你别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一萱她就是过来帮我收拾收拾东西。”

他的手还没碰到我,就被我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这时,江一萱慢悠悠地走过来,双手抱,语气无所谓:“嫂子,你别多想啊,以前我也总帮砚泽哥收拾东西,他什么我没见过?这点小事,你别放在心上。”

“啧。”陆砚泽皱起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一萱,你别乱说话。”

我看着江一萱那副不知廉耻的模样,没有发作,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江军医,你是成年人,又是部队的部,该懂点分寸吧?你一个未婚女孩子,单独和一个已婚男人待在宿舍里,还拿着他的贴身衣物打闹,传出去,对你,对陆砚泽,都不好吧。”

我顿了顿,语气又冷了几分:“再说了,男女有别,你就算是他所谓的妹妹,也该保持应有的距离。不知廉耻的事,做一次就够了,别总往上凑,让人看不起。”

江一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的挑衅变成了怒意。

我不管她生不生气,继续道:“而且我丈夫的东西,我会帮他收拾,就不劳你费心了,你可以走了。”

陆砚泽也看出了我的生气,连忙转头对江一萱沉声道:“一萱,你先回去吧,这里我自己来就行。”

“砚泽哥!”江一萱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眼里满是委屈和愤怒,最后狠狠瞪了我一眼,猛地转身,“砰”的一声摔门而去。

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我走到行李箱旁,看着里面乱七八糟的衣物,冷冷开口:“陆砚泽,第二次了。”

我转过身,看着他,眼神锐利:“让你和她保持距离,就这么难吗?”

陆砚泽上前一步,语气急切,眼神诚恳:“慕雪,你别生气。她这次调到咱们部队,这边就我一个熟人,所以才总黏着我。我保证,我和她什么都没有,我会跟她说清楚,让她以后别再这样了,好不好?”

我静静地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只一字一句地说:“陆砚泽,你别让我失望。”

4.

陆砚泽去省城参加大比武去了三天。

第三天下午,单位的报纸送过来,头版头条就是此次大比武的报道,配着陆砚泽穿着军装、举着奖杯的照片。

傍晚时分,陆砚泽回来了,一身风尘仆仆,却难掩夺冠的喜悦。

他刚进门就抱住我,语气雀跃:“慕雪,我们赢了,拿了第一!”

我轻轻推开他,帮他脱下外套,也笑了笑:“知道了,恭喜你。”

他又说营里晚上要办庆功宴,让我陪他一起去。

庆功宴依旧是在部队的宴会厅,比上次的规模更大,人声鼎沸,到处都是举杯庆贺的声音。

陆砚泽被一群战友围着敬酒,脸上满是笑意,偶尔会朝我望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示意,让我过去。

我坐在角落的位置,安静地喝着果汁,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

席间,我起身去卫生间。

刚走到走廊拐角,就听见两个女人的声音。

“你知道吗?这次陆营长去大比武,那个江军医一直跟着呢,我老公跟我说,他俩天天同进同出,好多人都看见了。”

“真的假的?他俩不是说只是邻居妹妹吗?我看不像,要是没点啥,能天天黏在一起?”

“谁知道呢,说不定陆营长早就对她有意思了,只是碍于程编辑......”

后面的话我没再听下去,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了,手脚冰凉。

原来这就是他的保证。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等那两个女人走后,才缓缓走出卫生间。

回到宴会厅,我发现陆砚泽的位置空了。

我拉住旁边一个战友问:“陆砚泽呢?”

战友回答说:“哦,刚才有个人找他,好像挺急的,他就先走了。”

我也没心情再呆下去,起身就往宴会厅门口走。

刚走到门口,一只手轻轻拉住了我的胳膊。

我回头,是这次大比武的随行记者。

她看着我,神色有些复杂,什么也没说,只是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塞进我手里,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晚上十一点多,门锁才传来轻响。

陆砚泽推门进来,身上带着酒气和淡淡的香水味。

看见我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愧疚:“慕雪,对不起,回来晚了,刚才是江一萱找我,说她有点不舒服,我送她去了趟医院......”

“闭嘴。”我打断他,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察觉到不对劲,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照片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慕雪,这是什么?这些照片......”

“怎么?被我发现了,慌了?”我拿起照片,狠狠摔在他面前,照片散落一地,

“陆砚泽,这就是你跟我说的保持距离?这就是你承诺我的不再让我误会?你把我当傻子吗?”

陆砚泽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蹲下身,捡起照片,语气急切:“慕雪,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些照片都是角度问题,我只把她当妹妹。”

“妹妹?角度问题?你觉得我还会信吗?谁知道你们背着我,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做了些什么龌龊事!同进同出、深夜送医,说的比唱的好听,说白了就是不清不楚、纠缠不休!”?

陆砚泽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酒意上涌,他的语气也尖锐起来,眼里满是戾气:“我和她一起长大,同进同出,那又怎么了?她家里当年在我最难的时候拉过我一把,我照顾她一下有错吗?”

“程慕雪,你是不是从头到尾都看不起我?看不起我出身寒门,没权没势,觉得我高攀了你,所以才这样处处怀疑我、监视我、控制我?觉得我就该对你唯唯诺诺,连帮一下恩人都要偷偷摸摸?”

“你是不是打心底里就觉得,我配不上你,配不上你的家庭?”

“我看不起你?”我被他的话气笑了,

“陆砚泽,我当初嫁给你,就是因为欣赏你的正直和分寸感,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的出身,我只是不能接受我的丈夫,背着我和别的女人搞暧昧,一次次突破婚姻的边界!”

我站起身,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了丝毫温度:

“陆砚泽,我给过你机会了,既然你不珍惜。”

“那我们离婚吧。”

第2章 2

5.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只剩下我冰冷的声音在回荡。

陆砚泽脸上的怒气和戾气瞬间冻结,然后寸寸碎裂,被一种近乎空白的震惊取代。他猛地向前一步,声音发紧,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你说什么?”

我看着他,心里最后那点微弱的火光也彻底熄灭了,只剩下灰烬的余温。我清晰地,一字一顿地重复:“我说,我们离婚。”

“不......慕雪,你听我说!”他像是被这两个字烫到,慌乱地摆手,酒意似乎瞬间醒了大半,眼神里充满了恐慌,“我刚才......我刚才说的是气话!我不该吼你,我!我道歉!”

他试图靠近,语气急促地解释:“我跟江一萱真的没什么,那些照片都是误会!我发誓,我会跟她划清界限,彻底说清楚!以后除了工作必要,我绝不会再单独见她!慕雪,你别生气,更别说离婚这种气话......”

“气话?”我打断他,觉得有些可笑,“陆砚泽,你觉得我是在跟你赌气,说气话吗?”

我指了指地上那些刺眼的照片:“同进同出是气话?深夜陪她去看‘急诊’是气话?还是让她进你宿舍,碰你的贴身衣物是气话?你一次次承诺,又一次次越界,现在告诉我这是气话?陆砚泽,我的信任和耐心,不是给你这样消磨的。”

“不是的,慕雪,你相信我最后一次......”他伸手想抓住我的胳膊,眼里带着哀求。

我侧身避开,他的手僵在半空。

“不必了。”我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机会我给过了,不止一次。是你自己选择了不顾我的感受,去维护你那所谓的‘恩情’和‘妹妹’。现在,我选择结束。”

我转身往卧室走,不再看他惨白的脸。

“慕雪!”他在身后急切地喊。

我没有回头,只是停下脚步,背对着他说:“明天我会把离婚申请书写好。陆砚泽,好聚好散吧。”

说完,我径直走进卧室,反手关上了门,也将他所有未出口的解释和哀求,彻底隔绝在外。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我终于允许疲惫和钝痛漫上心头。但奇怪的是,没有眼泪,只有一片荒芜的清醒。这段婚姻,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需要我反复敲打、严防死守的战场?

门外安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离开了。然后,我听到压抑的、极其轻微的叹气声,和走向客房的脚步声。

这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时,家里已经空无一人。餐桌上放着一张便签,是他凌厉熟悉的字迹:

「慕雪:队里有紧急任务,我必须先归队。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谈谈。昨天是我错了,我说了混账话,我道歉。但我真的不想离婚,也绝不会同意离婚。等我回来。」

我看着那几行字,扯了扯嘴角,随手将便签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紧急任务?是借口,还是又一次为了江一萱?

不重要了。

我转身回到卧室,开始冷静地收拾自己的东西。衣服、书籍、一些重要的文件和私人物品。这个家,曾经充满了我对婚姻和未来的憧憬,现在每一处都显得讽刺。我动作很快,两个行李箱就装好了必需品。

我没有丝毫犹豫,拉着行李箱离开了这个所谓的“家”,直接回了父母那里。

6.

回到父母家,妈妈看到我拖着行李,脸色憔悴,吓了一跳,连忙把我拉进屋。

“小雪,这是怎么了?和砚泽吵架了?”妈妈担忧地问。

我还没开口,爸爸从书房出来,看到我这副样子,眉头立刻皱紧了:“怎么回事?”

在父母面前,我终于卸下了一些强撑的坚强,简单但清晰地说了事情经过。

爸爸的脸色随着我的叙述越来越沉,听到最后“离婚”两个字时,他猛地一掌拍在茶几上,震得杯子哐当作响:“混账东西!他陆砚泽就是这么对待我女儿的?当初他是怎么跟我保证的?这才几年,就敢搞这些乌烟瘴气的事情?还跟个什么女军医纠缠不清?他眼里还有没有纪律,有没有你这个妻子!”

爸爸是军人,脾气火爆,最看重品行和责任。

“老程,你先别激动。”妈妈按住爸爸,心疼地搂住我,“小雪,受委屈了。那你现在怎么打算?真要离婚?”

我点点头,语气坚定:“妈,爸,我想好了。这不是一时冲动。原则问题,我无法妥协。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何况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越界了。”

爸爸气得在客厅里踱步:“离!必须离!亏我之前还那么看重他!没想到他是这种品行不端的人,他就不配穿那身军装!我非得......”

“爸。”我出声打断他,看着父亲因为愤怒而发红的脸,“这是我自己的婚姻,我自己来处理。您别手。”

“你自己处理?你怎么处理?那小子要是赖着不肯离呢?”爸爸瞪着我。

“他赖不掉。”我从包里拿出已经草拟好的离婚申请书,“军婚受保护,破坏军婚的性质更严重。如果他不同意协议离婚,我会采取我的方式。”

爸爸看着我冷静决绝的样子,重重叹了口气,坐回沙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你自己决定。但记住,家里永远是你的后盾。需要爸爸出面的时候,不许硬扛。”

“谢谢爸。”

接下来几天,陆砚泽往家里打了很多电话,我一概没有接。

他甚至还来过我父母家楼下,被爸爸冷着脸挡了回去。

见他始终拖着,不肯在离婚申请上签字,甚至还想用拖延战术,我彻底失去了耐心。

一周后,我直接去了陆砚泽所在部队的政治部,找到了他的直属领导,一位姓赵的政委。

我将离婚申请书,连同那些照片的复印件,一起放在了赵政委的办公桌上。

“赵政委,您好。我是陆砚泽的妻子,程慕雪。我今天是来正式反映情况,并提交离婚申请的。”我的声音平稳清晰,

“陆砚泽在婚姻存续期间,与部队军医江一萱同志交往过密,多次发生超越普通战友和同志关系的越界行为,对我造成严重的精神伤害,且屡教不改,严重破坏了夫妻感情和家庭稳定。相关证据附后。鉴于其行为涉嫌破坏军婚,在多次沟通无效后,我申请组织介入,依据规定处理,并批准我的离婚请求。”

赵政委看着照片和措辞严谨的申请书,脸色变得十分严肃。他仔细看了很久,然后沉重地点点头:“程慕雪同志,你反映的情况我知道了。这件事非常严重,我们一定会严肃调查,尽快给你一个答复。”

“谢谢政委。”

很快,陆砚泽被叫到了政委办公室。我作为当事人,也被要求在隔壁房间等候,必要时对质。

透过虚掩的门缝,我能看到里面的情形。陆砚泽进去时,还带着些疑惑,但当他看到政委桌上那些熟悉的照片时,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政委,这些照片......不是您想的那样!”他急切地解释,声音带着慌,“我和江一萱医生真的只是老乡,我感激她家以前的帮助,所以走得近了些,但我发誓,我们之间绝对是清白的!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慕雪,对不起这身军装的事情!”

赵政委敲了敲桌子,语气严厉:“清白?陆砚泽同志!你看看这些照片!同进同出,举止亲密!还有,你爱人反映,你们曾单独在宿舍,她还接触你的私人衣物?你是一个已婚的营级部,最基本的避嫌和纪律性到哪里去了?‘瓜田李下’的道理你不懂吗?你的行为已经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我......我错了,政委!是我思想麻痹,界限不清,我接受批评,我愿意向慕雪深刻检讨,以后绝对改正!但离婚......政委,我不能离婚,我知道错了,我一定会改!”陆砚泽的声音充满了懊悔和恳求。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江一萱闯了进来,她显然是听到了风声,脸色涨红,情绪激动。

“政委!这事跟砚泽哥没关系!”她大声说道,目光扫过桌上的照片,又看向脸色难看的陆砚泽,最后竟然直直朝我所在的隔壁方向瞪了一眼,仿佛知道我在那里。

“是我!是我喜欢砚泽哥!我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他了!我问心无愧!”她挺直脊背,语速飞快,“程慕雪她凭什么?她不就是仗着自己家世好,父亲是老首长,就把砚泽哥绑在身边吗?她本不懂砚泽哥的压力和辛苦!只有我,一直在他身边支持他!我们才是真心......”

“江一萱!你闭嘴!”陆砚泽猛地转头,厉声呵斥,额头上青筋都暴了出来,他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愤怒和恐慌,“谁让你进来的!在这里胡说什么!滚出去!”

“砚泽哥!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为什么不敢承认?你明明也对我不一样......”江一萱哭着喊道。

“够了!”赵政委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铁青,“江一萱同志!请你注意你的身份和言辞!这里不是你撒泼胡闹的地方!警卫!”

这场荒唐的闹剧,最终以江一萱被强行带离办公室结束。但她的那番“表白”和指控,无疑是在熊熊烈火上又浇了一桶油。

陆砚泽面如死灰,颓然地低下头,他知道,一切再也无法挽回。

最终,在组织的严肃批评和调解无效后,基于我的坚决态度和确凿的证据(尤其是江一萱那番自爆的言论),陆砚泽被迫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我们的婚姻,以这样一种难堪而决绝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7.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快得有些超乎我的预料。

或许是因为影响太坏,组织上也希望尽快处理。

拿到离婚证那天,是个阴天。我把它放进包里最里层的夹袋,感觉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但心头那块空落落的地方,暂时还填不上什么。

陆砚泽被降职处分了。营长职务被撤,调到了团部担任一个闲职参谋,级别也降了。这件事在部队里传得沸沸扬扬,成了反面典型。他曾经光明的前途,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影。

我知道这个消息时,正在报社加班赶一篇稿子。同事小心翼翼地把听来的消息告诉我,观察着我的神色。我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继续敲打键盘。我们已经离婚了,他的荣辱,理论上已与我无关。但心底某个角落,还是不免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是心疼,更像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叹息。早知今,何必当初。

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可能出现的地方。报社楼下,我父母家小区外,甚至是我常去的咖啡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穿着笔挺的军装自信昂扬,总是穿着便服,身影显得有些落寞和憔悴。

“慕雪,我们谈谈好吗?”他拦住我,眼神里带着血丝和哀求,“我知道我错了,错得离谱。处分我认,降职我也认,这都是我应得的。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哪怕只是像朋友一样说说话......”

“陆砚泽,”我打断他,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他,“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离婚证已经领了,一切都结束了。请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

“我没有打扰,我只是......我只是想弥补,想道歉。”他急切地说,“我知道我现在没资格说什么,但我真的已经跟江一萱彻底说清楚了,我向上级保证过,也严厉警告过她。慕雪,你再相信我一次,最后一次,好不好?”

“你的保证,我已经听过太多次了。”我摇了摇头,觉得有些疲惫,“而且,你现在做这些,是真心悔过,还是只是因为失去了,所以觉得不甘心?陆砚泽,我们都现实一点吧。破镜难圆,覆水难收。你好好过你的子,我也要开始我的新生活了。再见。”

我绕过他,径直离开。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

我知道,这或许就是所谓的“追妻火葬场”。但我的心,已经在那一次次失望和最后的决裂中,烧成了一片冷硬的灰烬。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更何况,这其中又有几分是深情,几分是不甘和损失厌恶,我已然不想去分辨。

我的生活逐渐回到了正轨。将更多精力投入工作,我策划的专题报道获得了不错的反响。闲暇时,报了个花班,也开始重新联系以前因为婚姻而疏远的朋友。子充实而平静,虽然偶尔在夜深人静时,还是会感到一丝孤独,但更多的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自主。

直到那天,我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是部队政治部一位事的电话,客气地请我如果有时间,再去一趟,关于江一萱的事情,还有一些情况需要向我核实和通报。

8.

再次走进部队政治部,心情与上次截然不同。上次是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这次则更像一个冷静的旁观者。

接待我的还是赵政委,他神色比上次更加严肃,旁边还坐着一位纪检的同志。

“程慕雪同志,请坐。今天请你来,主要是两件事。”赵政委开门见山,“第一,是关于对你造成困扰的江一萱同志的处理情况,需要向你通报。第二,是陆砚泽同志......嗯,现在应该叫陆参谋了,他提交了一份详细的书面检查和情况说明,其中涉及部分需要向你核实的内容。”

我点点头:“政委您请说。”

“经过组织调查,江一萱同志在明知陆砚泽同志已婚的情况下,多次以‘老乡’、‘妹妹’名义进行超越正常工作范围的接触,行为不当,且在领导办公室公然发表不当言论,造成恶劣影响。其行为严重违反了军队纪律和道德规范。”赵政委语气沉肃,“经研究决定,给予江一萱同志记大过处分,并调离原单位,前往西南边疆某基层医疗单位工作,即启程。”

调去边疆?这个处理结果,比我预想的要重。看来她那天的“真情告白”,彻底断送了自己在本部的发展。

“组织上的处理,我没有任何意见。”我平静地回答。这是她咎由自取。

“嗯。”赵政委点点头,递过来几张纸,“这是陆砚泽同志提交的检查副本中,与你相关的部分。他详细回顾并承认了从‘姜丝事件’开始的所有越界行为,深刻剖析了自身思想源,包括模糊界限、恃恩纵容、对婚姻责任感认识不足等问题。他特别强调,你多次提醒和警告过他,是他一意孤行,辜负了你的信任和感情。其中提到的一些具体事件和时间点,你看看是否属实。”

我接过,快速浏览了一遍。文字很沉重,忏悔的意味很浓,将我们婚姻中那些我曾在意、他曾不以为然的细节,都一一罗列并承认了错误。甚至包括他内心曾因为出身差距而隐约的自卑,以及这种自卑如何被江一萱的崇拜和依赖所抚慰,从而让他放任了那种暧昧的亲近感。

看罢,我将文件递回:“基本属实。”

“好。”赵政委和纪检同志交换了一个眼神,“程慕雪同志,感谢你的配合。这件事组织上一定会吸取教训,加强部的生活作风教育。也祝愿你以后生活顺利。”

“谢谢政委。”

离开政治部,刚走到楼下,竟然又碰到了陆砚泽。他似乎是专门等在这里,看到我,立刻走了过来。这次,他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慕雪......处理结果,你知道了吧?”他低声问。

“嗯,政委通报了。”

“我......我不是想为自己辩解什么。”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处分、降职、调离,都是我应得的。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真的知道错了,错在哪里,为什么错。那份检查,每一个字都是我的真心话。”

我看着他,曾经意气风发的青年军官,如今眉宇间笼罩着散不去的郁色和悔恨。

“你的检查,我看了。”我缓缓开口,“陆砚泽,如果你能早点有这份清醒和坦诚,我们或许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但可惜,没有如果。你的悔过,我收到了,但也仅此而已。它改变不了过去,也扭转不了结局。”

他眼神黯淡下去,哑声道:“我明白......我只是,只是控制不住去想,如果重来一次......”

“人生没有重来。”我再次打断他,“我们都该往前看了。听说江一萱被调去边疆了,你也算......彻底了断了一桩麻烦。以后,各自安好吧。”

说完,我微微颔首,准备离开。

“慕雪!”他在身后叫住我,声音有些沙哑,“还有一件事......那些照片,我后来知道,是有人故意偷拍,并且挑选了最容易引人误会的角度。我承认我和她走得近是事实,但有些场景,并非照片呈现的那样。我......我不想你一直误会我们真的有什么实质性的......出轨行为。虽然,我的过错并不比那个轻。”

我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真相到底如何,现在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你当时的态度和选择,让我无法再信任你,也无法再继续这段婚姻。这就够了。”

这一次,我没有再停留,走向了等在路边的车。后视镜里,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拐角。

都结束了。我想。无论是他的追悔,还是她的下场,都只是这段错误关系的余响。而我的生活,正在翻开新的篇章。

9.

时光荏苒,转眼距离那场婚变已过去大半年。

我的生活彻底步入新的轨道。凭借几个扎实深入的专题报道,我在报社的工作得到了认可,升了职,负责一个重要的版面。

每天忙碌而充实,与同事愉快,也结识了一些新的朋友。

父母最初虽然担忧,但看到我状态越来越好,也渐渐放下心来,只是偶尔还是会叹息。

关于陆砚泽和江一萱的消息,断断续续还会传来一些,像水面的涟漪,偶尔荡到我这里,但已激不起太多波澜。

听说江一萱被调到边疆后,一开始还试图写信、打电话回原单位“诉苦”和“申辩”,言辞间依然不认为自己有错,甚至隐隐将责任推给我,说是我“小题大做”、“仗势欺人”,毁了陆砚泽的前程,也毁了她。

这些言论被原单位领导严厉批评,并记录在案。

后来,她似乎仍不安分,在新的单位又因与当地一位已婚部交往过密而引发,虽然未查实有实质问题,但影响极坏。

结合她之前的处分,上级最终决定,让她提前退役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正在和花班的同学喝茶。

同学偶然提起,说她有个远房亲戚在那边,听说了这事。

我只是轻轻“哦”了一声,继续摆弄手里的花枝。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她始终没有明白“界限”和“分寸”的重要性,总是将自己置于暧昧的境地,最终自食其果,也是意料之中。

至于陆砚泽,他仍在团部担任参谋。据说工作还算认真,但那股曾经的锐气和精气神似乎消磨了不少,变得沉默了许多。

有老战友偶尔见到他,说他偶尔会打听我的近况,知道我现在过得不错,便会沉默地点点头,不再多问。

他也曾试图通过我的老朋友,委婉地表达过想再见一面、吃顿饭的意思,都被我明确而礼貌地拒绝了。

过去的就是过去了。我对他,已无恨,也无爱,更像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他的悔恨、他的改变,是他自己的人生功课,与我再无瓜葛。

我没有义务成为他救赎之路上的见证者或安慰剂。

周末,我独自去看了一场很早以前就想看,但一直没时间看的画展。

站在一幅色彩大胆、充满生命力的抽象画前,我静静地看了很久。

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还没结婚的时候,我也曾梦想过当个自由的撰稿人,到处走走看看。

婚姻曾让我不自觉地将生活重心偏移,如今,我又找回了那种掌控自己节奏的感觉。

走出美术馆,傍晚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我深吸了一口带着桂花香气的空气,感觉内心一片宁静平和。

是的,我或许失去了曾经以为会持续一生的婚姻,但我也剥离了一段消耗彼此、充满猜疑和失望的关系。

我找回了自己的事业重心,重新拥有了支配时间的自由,并且更加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能容忍什么。

陆砚泽是否还在煎熬,江一萱又在何处挣扎,都已如远去的风,不再能扰乱我的心湖。

我沿着林荫道慢慢走着,脚步轻快。

未来还很长,而我将继续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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