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车祸住院后,我刷到妹妹的小号更新动态:
【有家人关心,伤口都不疼了。】
下面配图,是她贴着创可贴的手指,和我老公、儿子争相帮她端水的背影。
有人点赞,羡慕她有这么好的老公儿子。
妹妹回复:
【虽然他一直都很爱我,但我没看上他,所以他现在是我姐夫。】
【但我姐的儿子我很喜欢,希望他有一天能叫我妈妈。】
【到那一天,我肯定送我姐一份大礼。】
看到“大礼”两个字,我忽然遍体生寒。
1
我继续翻着夏清姿的小号,她几乎每一次和纪望飞见面之后,都会炫耀。
【我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不想让他看别的女人穿成这样,他就回家跟那个老女人发脾气了。】
【那个老女人大概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他不高兴了吧。】
【从小她就压我一头,成绩好,学什么都快,除了爸妈,谁都喜欢她。】
【可那又怎么样?现在长大了,也该轮到我出出风头了。】
我甚至能想象出她在发送这些文字时,脸上那副得意洋洋的神情。
我一眼就认出她配图里那个穿着极其暴露的情趣内衣,依偎在男人的怀里的女人就是她自己。
而一旁的男人正是我老公纪望飞。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以前我跟纪望飞还算浪漫,夫妻生活也很和谐。
但是最近几年越来越冷淡了,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话越来越少。
我努力地想要挽回,上次结婚纪念,我想搞点浪漫,穿了一件特地定做的内衣。
结果纪望飞快十二点才回来才回来,脸上没有丝毫的惊喜,反而皱起了眉头,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不耐烦。
“你这是什么?夏弄溪,你现在是纪家的少,注意点形象,少搞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我愣住了,想要解释,却被他打断。
“我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说完就去了客房。
我无数次想过是不是我们结婚太久了,男人都会有倦怠期,于是想方设法讨好他。
原来,他的冷淡,他的不耐烦,他的种种借口,不过是因为在夏清姿那里已经吃饱喝足了。
这时纪望飞刚好打来电话,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你打那么多电话给我嘛?我不是说了吗,我不接电话的时候就是有事,你怎么回事,一直打。”
刚刚发生车祸时,我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他。
我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却只听到冰冷的忙音。
最后,还是一个好心的路人把我和司机从车里救出来送到了医院。
“我出车祸了。”
我平静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没事吧?”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意外,但并没有多少关心。
“没事。”
“那就好。我还在忙,后面再说。”
“你在忙什么?”
我突然问道。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愣了一下,有些支支吾吾地说:“没什么,就是公司有点事。”
“是吗?夏清姿的手,不严重吧?”
电话那头的纪望飞明显地惊讶了一下,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你怎么知道?”
我没再继续,直接挂断了电话。
七年的婚姻,七年的付出,原来都只是一场笑话。
2
第二天一早,病房门被推开了。
我以为是护士,没想到进来的是纪望飞和儿子纪康年。
纪望飞手里拎着几个包装精美的营养品盒子。
“弄溪,我来看你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昨天我不知道你出车祸了,清姿她手受伤了,我就过去看看她。我是忙完了才去的,真的。”
我依旧没有说话。
“清姿她是妹,你当姐姐的,也应该关心一下她。她还特地让我带了很多营养品给你,你看,多贴心。”
纪康年赶紧跑到床边,拉着我的手。
“妈妈,你有没有事?我好担心你。”
看着儿子纯真的脸庞,我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妈妈没事,别担心。”
然后,我转头对纪望飞说:“我受伤了,不方便招待你。你工作忙,就先回去吧。”
纪望飞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夏弄溪,你别太过分,清姿是妹,这种醋你也要吃?”
我冷笑一声。
“我有什么好争的,她想要什么,就拿去好了。”
纪望飞被我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纪康年,最后拉着纪康年的手,转身就走。
“康年,我们走!”
纪康年转头看了我好几次,但拗不过纪望飞,只好被他拉着离开。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他们走了之后,我拿起手机,点开了夏清姿的小号。
果然,她又更新了。
【听说她出车祸了,怎么没死呢?真是便宜她了。】
【姐夫非要回来看她,我拦都拦不住,气死我了。】
【不过没关系,我让他带着我精心准备的营养品去看她了。】
【姐夫还夸我懂事呢。】
【那些营养品,其实都是给狗吃的。上面都是法文,他肯定看不懂。】
【姐姐不是从小就学习好吗?就让她好好看看吧。】
我气得浑身发抖,从床头柜上拿起那些营养品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一些狗吃的东西,而且看起来已经被吃过一半了。
我狠狠地把那些盒子摔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爸爸打来的。
“夏弄溪,妹手受伤了,你也不知道关心一下她。你怎么当姐姐的?”
“爸,我出车祸了。”
3
“出车祸了怎么了?听你这声音,不还是挺有劲的嘛。”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妹手受伤了,明天你也回家看看她。”
他丝毫没有问我伤势如何,需不需要人照顾。
还没等我回答,然后就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
我放下手机,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
从小我就不明白,为什么我样样都比夏清姿优秀,成绩好,听话懂事,可爸妈就是不喜欢我。
他们的目光永远追随着那个会哭会闹、会撒娇会讨好的妹妹。
我就像一个多余的人,一个只能远远看着他们一家其乐融融的局外人。
我又点开了夏清姿的账号。
【某人出了点小车祸就开始装腔作势地拿乔了,真该死!】
【一位这样就能拿捏男人,结果把姐夫气走了,哈哈。】
【姐夫一回去就给我打电话了,嘘寒问暖的,可心疼我了。】
我看着那些文字,了咬牙。
第二天,我按照爸爸的要求回了家。
自从结婚之后,我就很少回家了。
因为小时候的那些事,我一直渴望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一个温暖充满爱的家。
跟纪望飞结婚之后,我以为我的生活会好起来了,结果没想到,还是不能摆脱夏清姿的阴影。
我刚走进家门,纪康年就从客厅里跑了出来,一下子抱住了我的腿。
“妈妈!”
我心里一酸,蹲下身,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
自从他出生后,我爸妈就以各种理由,把他留在了他们身边养。
美其名曰是帮我带孩子,可实际上,我和他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妈妈,对不起。那天我去见小姨,是因为爸爸说,只要我去看小姨,他就带我来见你。我太想见你了,我不知道你受伤了。”
纪康年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愧疚。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没事,康年,妈妈不怪你。”
我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安慰。
就在这时,夏清姿从客厅里走了出来。
她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径直走到我们面前,一把拉住了纪康年的手。
“康年,走,小姨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点心。”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眼神里却充满了挑衅。
4
康年明显不想去,他挣扎着想要挣脱夏清姿的手,小脸涨得通红。
“小姨,我不想去,我想跟妈妈在一起。”
夏清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虚伪的模样。
“康年乖,小姨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巧克力蛋糕,我们吃完就回来找妈妈,好不好?”
“我不要!”
纪康年倔强地摇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纪望飞从客厅里走了出来,他皱了皱眉,然后快步走了过来。
“康年,院子里这么冷,你还不快进来?”
说完,他亲昵地也拉住了我的手,语气带着一丝讨好。
“弄溪,今天在家,爸妈都在,就别生气了。我知道我昨天做得不对,让你受委屈了。”
我看着他,心里一阵冷笑。
昨天夏清姿的小号上还写着:【明天姐夫要陪她演恩爱了,不知道那个老女人会不会高兴得像个傻子一样。一想到她那副不值钱的样子,我就想笑。】
我用力地扒开了纪望飞的手,眼神冰冷。
“别碰我。”
然后,我拉着纪康年的手,径直走进了客厅。
妈妈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爸爸皱着眉头。
“回来了?一回来就在门口吵什么,赶紧坐下。”
我拉着纪康年在沙发上坐下,没有理会他们。
很快,夏清姿和纪望飞也走了进来。
夏清姿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她走到沙发边,挨着爸爸坐下,撒娇道:“爸,姐姐她......”
“好了,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佣人把饭菜端了上来,夏清姿坐在纪望飞的身边,故意将自己受伤的那只手抬得高高的。
“哎呀,我的手好痛啊,连筷子都拿不稳了。姐夫,你能不能帮我夹点菜?”
纪望飞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犹豫。
我冷笑一声,开口说道:“家里这么多佣人,难道还伺候不好夏清姿这个大小姐吗?”
我的话一出口,爸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夏弄溪,你怎么说话呢?清姿是妹,她手受伤了,望飞帮她夹个菜怎么了?你就不知道心疼心疼她吗?”
“她那点伤,去医院晚点都要痊愈了吧?我出车祸的时候,全家人都不接我的电话,那个时候,你们怎么不心疼心疼我?”
爸爸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夏弄溪,你受伤了就是受伤了,难道她受伤就不是受伤吗?你怎么能这么说妹?”
我看向纪望飞,眼神冰冷。
“纪望飞,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纪望飞避开了我的目光,没有说话。
夏清姿见状,哭哭啼啼地说道:“爸,姐姐她就是不喜欢我,她从小就样样都比我好,我知道我不该说这些,但姐姐今天说的话,真的太过分了。”
说完,她哭着跑了出去。
纪望飞看了我一眼,然后也追了出去。
爸妈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夏弄溪,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妈妈指着我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我不应该这么说妹妹。”
我平静地说道,然后拉着纪康年的手,站了起来。
“我就你在这打扰了,带康年回去了。”
“不行,康年不能跟你回去,你一个人回去吧。”
“爸,康年是我亲儿子,我为什么不能带他回去?”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现在这个样子,本就不适合带孩子。康年留在我们这里,我们会好好照顾他的。”
5
我攥紧了纪康年的小手。
“为什么?康年是我的亲儿子,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凭什么我不能带他走。”
妈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我的目光。爸爸则是皱着眉头,语气生硬地说:“没有为什么,这是我们的决定。你现在这个样子,本就不适合带孩子。康年留在我们这里,我们会好好照顾他的。”
“我自己会养,以后,康年由我自己来养,不用你们心。”
爸妈的脸色微微变了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他们又恢复了那副冷漠的神情。
我看着他们,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们为什么这么坚决地不让我带走康年,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隐情?
我摸了摸纪康年的脑袋,轻声说道:“康年乖,妈妈有点事要先回去,很快就会来接你,好不好?”
纪康年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
“妈妈,你一定要早点来接我。”
“嗯,妈妈一定会的。”
我强忍着泪水,转身离开了这个让我感到无比心寒的家。
回到自己空荡荡的家,我拿起手机,点开了夏清姿的小号。
【某人今天竟然敢让我难堪,真该死!】
【不过没关系,我随便使点小手段,姐夫还不是乖乖地来追我了?】
下面配了一张照片,纪望飞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而夏清姿则穿着一件性感的睡衣,依偎在他的身边。
虽然两个人都没露脸,但我还是还是能想象到夏清姿得意的神色。
【不知道某人独守空房的滋味好不好受呢?】
【我已经再也忍受不了她了。过几天,我就要让她知道事情的真相。】
【我要让她知道,她所拥有的一切,其实都不是她的。】
可她说的一切都不是我的是什么意思,我要冷静下来,好好想想该怎么办。
6
过了几天,夏清姿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让我回爸妈家一趟。
她还说,纪望飞和他的爸妈也会去。
我心里隐隐约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决定去看看她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我来到爸妈家,一进门,就看到客厅里坐满了人。
爸妈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纪望飞和他的爸妈也坐在那里
而夏清姿,则站在客厅中央,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看到我进来,夏清姿立刻开口说道:“姐姐,你可算来了。今天,我有一些事情,必须要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有些事情,我已经憋了很久了,再不说出来,我怕我会憋出病来。”
夏清姿的语气带着一丝委屈。
纪望飞和爸妈在旁边脸色已经变了,想要制止夏清姿,可她还是固执地继续说。
“当年,姐姐你生的那个孩子,一生下来就是个死胎。”
我的心猛地一沉。
“为了不让你伤心,爸妈和我商量了一下,就把我的孩子抱给了你,谎称是你生的。”
“其实,夏滔才是你儿子。”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年夏清姿未婚先孕,死活不肯说孩子的父亲是谁。
我生产那天,我们发生了一点矛盾,争吵间,她把我推倒了。
爸妈和纪望飞进来的时候,她故意倒在一边,说是我推的她。
他们听了夏清姿的话,立刻就把她送去了医院,完全忽略了躺在地上的我。
最后,还是家里的佣人发现了我,把我送去了医院。
爸妈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厉声呵止道:“清姿,你胡说八道什么,这个时候说这些什么!”
夏清姿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说道:“爸妈,你们不是一直都在问我,康年的亲生父亲是谁吗?”
她指着纪望飞
“其实,康年的亲生父亲,就是姐夫。”
纪望飞的爸妈脸色瞬间变了,他们看着纪望飞。
“望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清姿说的是真的吗?”
纪望飞的脸色苍白,低着头,不敢说话。
夏清姿得意地笑了笑,对纪望飞的父母说道:“爸妈,你们放心,康年虽然不是姐姐的孩子,但他毕竟也是你们的亲孙子。你们不用担心他的身份问题。”
我冷笑一声看着她。
“是吗?真的是这样吗?”
第2章
7
夏清姿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你什么意思?夏弄溪,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我没有理会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茶几上。
“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自己看。”
夏清姿犹豫了一下,伸手拿了过去。
当她看到报告上那一行“亲子关系准确率99.99%”,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报告也“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不......这不可能!”
她疯狂地摇头。
“明明死的是你的孩子,一定是你伪造的文件,你这个骗子!”
我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纪望飞和我的父母都低下了头,不敢看我,也不敢看夏清姿。
“当年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生下死胎的人,是你,夏清姿。”
“我生产那天,你因为嫉妒,故意把我推倒。结果却在医院生下了死胎。他们当时已经决定,把我的孩子抱过去安慰你,让你有个念想。”
“可他们没想到,你竟然动了歪心思。你不甘心自己的孩子无名无分,你想让你的孩子能够名正言顺地出现在夏家和纪家。”
“于是,你又把孩子换了回来 ”
“纪望飞和爸妈发现后,已经为时已晚。他们不敢告诉你真相,怕你受不了,做出什么傻事。所以,他们只能将错就错,把康年接到他们身边抚养,继续骗你,说康年就是你的儿子。”
我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嘲讽。
“你机关算尽,处心积虑地想要夺走我的一切,想要让我身败名裂。可你怎么也想不到,结局竟然会是这样。阴差阳错,一切都没有改变。康年,他自始至终,都是我的儿子。”
那天从家里出来,我察觉到了不对劲。
爸妈为什么那么坚决地不让我带走康年?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隐情。
所以,我趁康年不注意,轻轻扯了他几头发,拿去做了亲子鉴定。
结果康年是我的亲儿子,我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
纪望飞的父母听了我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他们指着纪望飞,厉声骂道:“你糊涂!当初我们就不同意你跟夏清姿这个女人鬼混,弄溪是个多好的人,温柔善良,你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
纪望飞低着头,一言不发,脸上充满了悔恨和痛苦。
我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心中没有丝毫的喜悦,只有无尽的悲凉。
“还不止这些呢。”
8
我从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茶几上。
“你们不是一直想知道夏清姿那个儿子夏滔的父亲是谁吗?自己看。”
纪望飞犹豫了一下,伸手拿了过去。
那是夏滔当年的抢救记录,报告上显示夏滔是B型血。
纪望飞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夏清姿我和纪望飞都是A型血,怎么可能生出B型血的孩子。
我冷冷地看着夏清姿,没有说话。
纪望飞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夏清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夏滔到底是谁的孩子,你告诉我!”
夏清姿被他看得浑身发抖,眼神中充满了惶恐。
“望飞,你别听她胡说八道,这一定是她伪造的。我们都知道,康年才是我的亲生儿子,对不对?”
她把目光投向我的父母,希望他们能帮她说话。
可我的父母却像没看到她一样,低着头,一言不发。
夏清姿彻底崩溃了,她像疯了一样,扑到纪望飞的身上,又抓又打。
“纪望飞,你这个骗子,你骗了我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我的孩子还活着!你还我孩子的命来!”
纪望飞被她打得措手不及,他用力地推开她。
“夏清姿你疯了!”
我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只觉得无比的讽刺和恶心。
他们就像两条疯狗一样,互相撕咬着,暴露着自己最丑陋的一面。
我懒得再看他们狗咬狗,转身走到纪康年的身边,拉着他的手,准备离开。
“夏弄溪,你别走!”
夏清姿看到我要走,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冲过来想要拉住我。
“康年是我的儿子,你不能带走他!”
“小姨,我不想当你的儿子,我只想当妈妈的孩子。”
“康年,别怕。妈妈带你回家。”
说完,我拉着纪康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让我感到无比窒息的地方。
9
那天晚上,纪望飞没有回家。
我和康年两个人,度过了一个平静的夜晚。
再次见到纪望飞,已经是在看守所了。
那天我们走了之后,他们在家里闹得很凶。
纪望飞失手用餐刀捅伤了夏清姿,夏清姿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
纪望飞的妈妈因为受不了这个打击,当场就晕了过去,被送进了医院。
我爸也被气得脑梗发作,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
隔着厚厚的玻璃,我看着纪望飞。
他穿着一身囚服,头发凌乱,眼神空洞,脸上布满了胡茬,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弄溪,你来了。”
纪望飞看到我,眼神中闪过一丝光亮。
“康年呢?你怎么没带他来?”
纪望飞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没那个必要。”
我平静地说道。
纪望飞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透过玻璃,看着我,脸上全是泪水。
“弄溪,对不起。”
他的声音哽咽着,充满了悔恨和痛苦。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背叛你,不该和夏清姿那个女人鬼混。我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看着他,心中没有丝毫的波动。
“纪望飞,你真的蠢到觉得我们之间,还有可能吗?”
“我......”
纪望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是不会给你请律师的。而且,我已经在拟离婚报告了。”
“弄溪,不要。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
我没有再理会他的哀求,转身离开了看守所。
走出看守所的大门,外面的阳光格外的刺眼。
我抬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七年的婚姻,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一个句号。
虽然过程很痛苦,但我知道,这是我新生活的开始。
我要带着康年,好好地生活下去。
我要让他知道,即使没有了爸爸,他依然有一个爱他的妈妈。
10
我回到家后,生活渐渐恢复了平静。
我和康年相依为命,子虽然简单,但却充满了温馨和快乐。
我妈因为要忙着照顾我爸,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管夏清姿的事情。
夏清姿躺在医院里,因为伤势严重,加上情绪激动,身体状况一直不太稳定。
医生多次下达病危通知书,需要家属签字决定是否继续治疗。
可夏清姿的身边,除了我这个名义上的姐姐,已经没有其他可以做主的亲人了。
那天,医生再次找到我,拿着病危通知书,让我签字。
这个女人,毁了我的婚姻,毁了我的家庭,甚至差点毁了我的人生。
她现在落到这个地步,完全是咎由自取。
我拿起笔,毫不犹豫地在“放弃治疗”那一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没过多久,医院就传来了夏清姿去世的消息。
我没有感到丝毫的悲伤,反而觉得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这个纠缠了我大半生的女人,终于从我的生命中彻底消失了。
处理完夏清姿的后事,我回到家,想起了她的那个小号。
我好奇地打开手机,登录了她的账号。
她的小号上,最后一条动态还是停留在我们摊牌的那一天。
下面有很多评论,都是一些不明真相的网友在问她怎么样了,为什么这么久没有更新。
我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找人破译了账号密码后,我编辑了一条新的动态,然后点击了发送。
【号主斗争失败,已死。】
【我是她姐姐,这个账号现在由我接管。】
【那些曾经在评论区里支持她鼓励她的小三们,你们给我听好了。】
【我会一一查出你们的真实身份,然后把你们的所作所为,告诉你们的家人,朋友和同事。】
【敬请期待吧。】
发送完这条动态,我关掉了手机。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我的身上,暖洋洋的。我看着身边正在认真写作业的纪康年,心中充满了希望。
过去的一切,就像一场噩梦。
现在,噩梦终于结束了。
11
夏清姿死后,纪望飞的判决下来了,过失人罪,被判了。
判决那天,我作为纪望飞和夏清姿的家属,去了法院。
法官念完判决之后,法警押着纪望飞往外走。
他双腿发颤,软得没法自己走。
经过我面前时,他突然想我扑过来,两边的保镖立刻把他拦住。
“弄溪......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坐那么久的牢。”
我低头看着他,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此刻卑微得像个乞丐。
我笑了笑,转身离开,身后还传来他绝望的喊声。
没过几天,纪望飞的父母找上了我。
“弄溪,望飞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是我纪家对不起你。康年是纪家独苗。”
纪望飞的妈妈顿了顿,从红木盒里取出一叠文件。
“这些是纪家所有的产业和股权,都转到康年名下。他成年前,由你代持。”
“叔叔阿姨,你们的晚年我会负责。”
纪望飞的父母这些年对我不错,也会时常敲打纪望飞。
“就当没生过纪望飞。以后纪家的事,我会多照顾的。”
他们对视一眼,缓缓点头。
纪母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老宅的钥匙,你拿着。”
离开纪家后,我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医院。
父亲躺在病床上,半边身子陷在阴影里,看到我进来,浑浊的眼珠艰难地转动。
“弄溪......”
他含糊地吐出两个字,口水顺着嘴角流下。
“对不起......”
“爸,你现在不适合管理公司了。”
他猛地坐起,喉咙里发出重重的痰音,手指着我,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好好考虑。”
我转身离开,留下他在病房里剧烈喘息。
12
没过几天,妈妈找到我。
她头发白了大半,背也驼了,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弄溪,我和你爸商量好了,夏家的股份都给你。”
她从包里拿出文件,手一直在抖。
“你保证我们的生活就行。”
我接过文件。
“放心,我会让你们过得舒服。”
她看着我,突然跪了下来。
“弄溪,妈知道错了......以前我跟你爸总觉得,你什么都好,大家都喜欢你,你以后总会顺顺利利的。但清姿不一样,她是妹,样样不如你,做父母的,总想两个孩子都好,我们只能偏疼她。”
“我们真的不是故意伤害你的,爸妈没想到给你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我绕过她,走到阳台上。
“这些就不用说了,捏可以离开了。”
股份到手后,我成了夏纪两家真正的掌权人。
我按照约定给纪望飞的父母打钱,也时常去看望他们。
却从不去看我的父母。
钱在哪爱就在哪,我对他们没有爱,自然也就没钱给他们。
后来听说,他们搬去了城郊的老房子,冬天漏风,夏天漏雨。
那房子原是个废弃的仓库,墙皮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砖块。
屋顶有几处破洞,每逢雨天,屋里就摆满了接水的盆盆罐罐,滴滴答答的水声整夜不停。
墙角长着青苔,冬天没有暖气,屋里冷得像冰窖,爸爸的轮椅推过去,轮子会在冻硬的地面上打滑。
妈妈把所有能找到的旧衣服都找了出来,一层层裹在身上,可还是冻得直哆嗦,嘴唇发紫。
妈妈每天天不亮就出去捡瓶子。
她佝偻着背,拖着一个比她还高的麻袋,在垃圾桶和废品站之间来回奔波。
她的手因为常年露在外面里捡瓶子,已经冻得开裂,一道道血口子渗着血丝,结了痂又裂开。
可她舍不得买手套,就用破布裹着手
有一次,她在过马路时被一辆电动车撞倒,瓶子撒了一地
她爬起来顾不上疼,赶紧去捡那些散落的瓶子,因为那是他们一天的饭钱。
爸爸坐在轮椅上,复一地看着窗外。
他的眼神空洞,嘴巴微微张着,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浸湿了前的衣服。
他的身体越来越差,说话也越来越困难,有时候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只是呆呆地望着远方。
妈妈给他喂饭时,他常常会呛到,剧烈地咳嗽,脸憋得通红。
有一次,他不小心从轮椅上摔了下来,躺在冰冷的地上,直到妈妈回来才发现。
妈妈开始一次次找上门来,她站在我办公室门口,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头发凌乱,脸上布满了灰尘和皱纹。
她的声音嘶哑地骂我:“夏弄溪,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们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对我们的吗?”
我头也不抬地处理着文件,淡淡地说:“对啊,不行吗?”
“你!”
“我很忙。如果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妈妈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愤怒,她还打算说什么,却被公司的保镖拉了出去。
纪望飞在牢里的子也不好过。
他刚进去的时候,因为长得文质彬彬,纪家已经被我掌控,他没什么背景,常常被其他犯人欺负。
他们抢他的食物,让他最脏最累的活。
有一次,他被几个犯人打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爬不起来。
狱警带走了闹事的几个人,按规定处理,但私底下纪望飞还是免不了被欺负。
他开始变得沉默寡言,每天只是机械地吃饭,活,睡觉,眼神越来越空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休息时间他常常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呆呆地望着墙壁,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身体越来越瘦,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
后来,他开始出现幻觉,常常看到夏清姿的影子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他会突然大喊大叫,说夏清姿来找他了,然后就拼命地抓自己的头发,用头撞墙。
狱警把他送到了医务室,医生诊断他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
他开始拒绝吃饭,拒绝和任何人交流。
监狱那边只能把他送进了精神不,在医院里,他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个死人。
有一天,他趁医生不注意,猛地从床上跳起来,一头撞在了墙上。
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染红了他的囚服。
他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纪望飞自的消息传来时,我正在给康年讲睡前故事。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康年揉着眼睛问。
“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
“还会回来吗?”
“不会了,但妈妈会一直陪着你。”
康年点了点头,指着他今天画的画给我我介绍。
“妈妈你看,这是我们家。”
“有妈妈,有康年......”
画上有一栋大房子,门口站着两个小人。
“既然爸爸不回来了,就没必要把他话上去了,家里有康年和妈妈就够了。”
“只要有妈妈陪着我就好了。”
我笑着揉了揉他的头。
那些伤害终会结痂,而真正的人生,此刻才刚开始。
夏弄溪这个名字,将不再是谁的女儿,谁的妻子,而是她自己命运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