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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突发脑溢血进ICU,我连夜转了三十万手术费给亲妈。
谁知第二天赶到医院,护士却催我缴费,说账户里一分钱没有。
我连忙打开手机,却看到我哥刚发的朋友圈。
“喜提奔驰C,感谢老妈全款支持!”
配图是一张4S店的提车单,金额刚好三十万。
我疯了一般给我妈打电话,她却理直气壮地咆哮起来。
“你爸那是老毛病,挺挺就过去了!你哥马上要相亲,没辆好车怎么行?”
“再说了,我跟你亲戚都说了,这车是你哥孝敬我们的,你别去拆穿,不然打断你的腿!”
“至于医药费,你再去借点不就行了?你赚那么多,不差这点。”
挂断电话,我看着那张提车照片,心里的最后一丝温情彻底断了。
既然你们要车不要命,那就都别活了。
我反手报了警:“喂,110吗?我刚才遭遇了电信诈骗,请求立刻冻结对方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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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接通的瞬间,我妈的尖叫声也传了出来。
“小贱蹄子!你是不是疯了!”
“你居然敢报警说我们诈骗?我十月怀胎生下你,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回报我?”
我将手机拿远了些,听着她的咆哮心头一阵阵的疼。
我妈还在喋喋不休的骂着。
“那三十万本来就是要给你哥买车的!你爸那病就是个无底洞,早晚是个死,花那冤枉钱什么?”
“你哥马上就要订婚了,全家人都指望着他!现在倒好,4S店的钱付不出去,人家追着我们要钱,你让我们家的脸往哪儿搁?”
她字字句句都扎在我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原来在他们眼里,爸爸的命,还不如哥哥的一辆车,一家人的面子重要。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我哥抢过了手机。
“沈念!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老子奔驰的合同都签了!就等着付尾款提车!你现在把钱冻结了,人家要我赔三万块违约金!这笔钱你出吗?”
他声嘶力竭地吼着,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你赶紧去把案子给我撤了!不然我跟你没完!”
我听着他气急败坏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好啊。”
我轻轻吐出一个字,然后挂断了电话。
我当然不会去撤案。
我点开我哥那条朋友圈,毫不犹豫地截图,连同我给我妈的转账记录,一同甩进了上百人的家族群。
“我爸还在ICU等着救命钱,我妈和我哥拿着我转的三十万,全款给他买了订婚的奔驰。”
一石激起千层浪。
家族群瞬间炸开了锅。
各种艾特我妈和我哥的消息,像刷屏一样弹出来。
“大嫂?这是真的吗?姐夫还在医院呢!”
“沈凯,你还是不是人啊?拿你爸的救命钱买车?”
“这要是传出去,你媳妇家还能要你吗?”
手机再次疯狂震动起来,是我妈的电话。
我没接,直接挂断。
她锲而不舍地打来,我索性拉黑她。
但这份清静没能维持多久,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我哥冷到极致的声音。
“沈念,你真行啊。”
“现在所有亲戚都知道了,我未婚妻也知道了,她家里正闹着要退婚。”
我哼笑一声,心里一阵快意。
“那不是很好吗?正好让她看清你是个什么货色。”
“你闭嘴!”他压抑着怒火,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厉,“这辆奔驰,是她爸点名要的彩礼,买不到,这个婚就结不成!”
“你马上去群里澄清,就说这钱是你自愿赠予我的,跟你爸的医药费没关系!”
“否则......”
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你要是敢搅黄了我的婚事,我就去医院拔了爸的氧气管。”
“你不是最孝顺了吗,难道你忍心眼睁睁看着爸咽气?”
一瞬间,我全身血液都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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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U的探视窗前,我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爸爸。
他身上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脸上毫无生气。
我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个护士走了过来,“账户上还是没钱,再不缴费,今天下午的药就要停了。”
她的话让我如坠冰窟。
周围其他病床的家属,向我投来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
我用尽了所有人脉,磨破了嘴皮,才凑了十万块。
可这些钱只是杯水车薪。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医院大楼,绝望和无力感将我层层包裹。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擦眼泪,重新拨通了我哥的电话。
“怎么样?想通了?”
听筒里传来他得意的声音。
“哥,我......我去撤案。”
“但是我报警容易,撤案难,流程很复杂,需要时间。”
“你得等我。”
我哥显然信了,语气里满是轻蔑。
“算你识相!我告诉你沈念,别跟我耍花样!”
“你要是敢耽误我结婚,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死死攥住手机,心就像被按进了冷水里一样。
就当我准备先回家换身衣服,可当我回到家门口时,却发现门锁居然被砸坏了。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男人的嬉笑声。
我推开门,烟酒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乌烟瘴气,沈凯正和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打着牌。
看到我,他得意扬了扬下巴。
他那几个朋友则眼神猥琐的在我身上来回打量。
我胃里一阵翻涌,冷声问:“你来什么?”
沈凯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甩,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怕你耍花样,从现在开始,我得亲自盯着你。”
第二天,我没有去警局,而是去咨询了律师。
当我回到医院时,就看到病房门口围了一大圈人。
“你们不能进去!病人需要静养!”
小护士张开双臂,死死拦在病房门口,急得脸都红了。
我妈一屁股坐在地上,捶着大腿,撒泼打滚。
“她就是个白眼狼!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要死我们全家啊!”
“她爸还在里面躺着,她就咒我们死,这是人的事吗!”
而我哥正跟几个试图阻拦他的保安推搡。
“都给我滚开!老子看我爸,天经地义!谁敢拦我!”
他一把推开面前的保安,就要往里冲。
“他们要拔了你爸的氧气管!”
小护士看到我,带着哭腔喊道。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沈凯也看到了我,几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钱呢?”
我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你这个贱人!不是说去撤案了吗!害得老子车没提到,还要赔钱!我今天不打死你!”
我妈见状,也从地上一跃而起,张牙舞爪地朝我扑过来。
“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女!”
我侧身躲开,她扑了个空,更加恼羞成怒。
她指着我的鼻子,对着周围围观的人群,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大家快来看啊!这就是我的好女儿!”
“才毕业几年啊,哪来的这么多钱,谁知道是不是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嫌我们当父母的丢人,嫌她哥没本事,就想让我们都死了,好一个人霸占家产!”
此话一出,人群瞬间炸了锅。
“天哪,真的假的?看着挺清纯的啊。”
“啧啧,知人知面不知心,为了钱连亲爹的命都不要。”
“原来是这种钱......怪不得她妈这么激动。”
议论声像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站在人群中央,百口莫辩。
沈凯甩开医生的手,恶狠狠地凑到我耳边。
“沈念,当初你为了进那家公司,拼了半条命,你说,要是我明天去你公司,把你这些光荣事迹都给你同事领导宣传一遍,你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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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
沈凯冷哼一声,“你看我敢不敢。”
沈凯的威胁像魔咒一样在我脑中盘旋。
第二天,我刚到公司楼下,就看到大厅里围满了人。
白色横幅上用红色油漆写着。
“不孝女沈念,骗钱害父,天理难容!”
我妈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我怎么养了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她在外面不知道跟多少男人鬼混,赚了点脏钱,就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
“她爸在医院里躺着,一口气都快上不来了,她拿着救命钱不给,还要报警抓我们啊!”
沈凯站在一旁,一脸悲愤地对围观的同事们控诉。
“我妹妹被钱迷了心窍,连亲爹的死活都不管了!”
“这种没有良心,道德败坏的人,你们公司还留着她什么?就不怕她败坏了你们公司的名声吗?”
周围的同事对我指指点点。
那些平里和我关系不错的同事,此刻都避开了我的视线。
一直嫉妒我业绩的张莉,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
“天啊,沈念,真看不出来你是这种人。”
她转向闻讯赶来的HR总监,一脸痛心疾首。
“总监,这件事影响太恶劣了!现在全公司都在看,我们不能为了一个人,毁了公司的声誉啊!”
HR总监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沈念,你以后别来了,辞退信我用邮箱发你。”
“公司不需要会带来负面舆论的员工,你现在就去收拾东西,立刻离开。”
我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捏住。
沈凯见状,得意地笑出了声。
他从包里掏出一份打印好的协议甩在我脸上。
“签了这个!”
他居高临下地命令我,脸上满是报复的。
“这是自愿赠予协议,你只要签了它承认那三十万是你自愿给我买车的,再去警局撤案!”
“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身败名裂!”
我看着他那嚣张的嘴脸,正要开口。
我妈却突然冲过来,一把拦住了他。
“等等!”
就当我心里还残留着对我妈最后一丝期待的时候,却听她开了口。
“三十万就想了事?”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妈从自己那个破旧的布包里,宝贝似的掏出另一份文件,狠狠摔在我面前。
“把你名下那套小公寓,转让给你哥!”
“他也快结婚了没婚房怎么行!你那房子地段好,离学校近,正好拿来给他当婚房!“
“再说了,你一个女孩子,要房子什么?早晚是别人家的人!”
她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还有,转让费你自己出!我们家可没钱!”
我看着那份早已准备好的房屋转让协议,气得浑身发抖。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沈凯却打断了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沈念,你说话之前,我先给你看个好东西。”
他拨通一个视频电话,对面很快接了起来。
屏幕里,是他朋友的脸,背景赫然是我爸的ICU病房。
那个男人嬉皮笑脸地冲着镜头打招呼,然后将镜头对准了我爸。
他的一只手,就放在我爸的氧气面罩上,那连接着呼吸机的管子,被他有一下没一下地玩弄着。
“你看,这管子还挺好玩的哈。”
沈凯的脸上露出稳胜券的狞笑。
“签,还是不签,你自己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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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视频里奄奄一息的爸爸,死死咬住了嘴唇。
我妈却满不在乎地催促:“快签啊!磨磨蹭蹭什么!你哥还等着拿房子结婚呢!”
在一片寂静中,我忽然勾唇一笑,接过了那份协议和笔。
“好啊。”
“我签。”
我接过笔,没有丝毫犹豫。
刷刷几下,在协议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凯得意地笑出声。
“早这样不就完了?非得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妈也凑了过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和鄙夷。
“算你还识相,没蠢到家,这房子本来就该是你哥的!”
他把协议在镜头前晃了晃,炫耀的嘴脸令人作呕。
“看看,房子车子,全到手了!等我提了车就请你喝酒!”
视频那头的男人刚要开口,画面却猛地一晃。
他狠狠将他按在了我爸的病床上!
镜头翻转,穿着制服的男人出现在屏幕里。
“不许动!警察!”
电话被中断,沈凯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转为一片惨白。
我妈也慌了神,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尖声质问:“怎么回事?沈念,你又搞了什么鬼!”
我甩开她的手,将那份协议撕成了碎片。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而已。”
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人,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
沈凯和我妈当初威胁我的声音瞬间传出。
四周静默了几秒,议论声瞬间爆发。
“我的天,这是亲儿子亲老婆吗?太恶毒了!”
“拿人命威胁女儿签协议,这是敲诈勒索吧!”
“何止啊,这就是故意人!”
沈凯眼睛血红,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
“贱人!我了你!”
我早有防备,侧身躲开。
就在这时,两名警察穿过人群,迅速将他制服。
“住手!”
我妈眼看情况不对,故技重施,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
“警察啦!没天理啦!我女儿不孝,警察也帮着她欺负我们老实人啊!”
其中一名警察指了指执法记录仪。
“我们全程录像,请你立刻起来,配合调查,你的行为已经严重妨碍执法。”
另一名警察则拿出手铐铐在了沈凯手上。
“沈凯,你涉嫌敲诈勒索,故意人未遂,跟我们走一趟。”
我妈的哭嚎声戛然而止,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警察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同样给她戴上了手铐。
沈凯被押着往外走,经过我身边时,他死死地瞪着我。
“沈念,你给我等着!”
“我很快就会出来!到时候,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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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他们被抓走后,我第一时间将老房子卖给了一个亲戚。
对方知道我的难处,也没讲价,当天就签了合同。
不到十分钟,我的手机收到一条到账信息。
四十万。
我看着那一串零,眼泪终于决堤。
我立刻冲回医院,缴清了所有费用,并为爸爸安排了最好的专家进行手术。
手术室的灯亮了五个小时。
当医生走出来,告诉我手术很成功时,我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爸爸虽然还没脱离危险,但总算有了一线生机。
我刚松下一口气,一个中年女人就冲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年轻女孩,正是沈凯的未婚妻李静。
李静的母亲一进门就指着我破口大骂。
“你们一家子都是骗子!骗我们家说有车有房,结果呢?车是你爸的救命钱,房是你的!”
她一开口整个走廊的人都看了过来。
李静在一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妈,别说了......”
她妈一把甩开她,气焰更盛。
“我女儿......她怀孕了!听到你哥那个畜生被抓走,动了胎气,孩子......没了!”
李静的母亲通红着双眼。
“婚结不成了,我女儿的名声毁了,孩子也没了!你们沈家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十万块精神损失费,一分都不能少!”
“不然我们就法庭见!我要让你们全家都身败名裂!”
我看着她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只觉得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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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躲避,反而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
“阿姨,你先别急。”
“我给你先看看这些东西。”
我把屏幕直接怼到她眼前。
照片上是沈凯在群里炫耀参与网络赌博的截图。
还有他结果爆仓亏得血本无归的聊天记录。
最后,是密密麻麻的网贷记录,金额加起来,足足有上百万。
李静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妈更是连呼吸都停滞了,嘴唇直哆嗦。
“这......这是什么意思?”
我冷冷地看着这对母女。
“意思就是,你们应该庆幸今天这婚没结成。”
“你们以为钓到了金龟婿,其实是跳进了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至于你说的十万块精神损失费......”
我指了指屏幕上那些网贷公司的催收电话。
“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可以打这些电话,去问问那些催债的黑社会,看看他们愿不愿意赔偿你们精神损失。”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静直接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她妈一把将地上的李静拽起来,再次冲我吼起来。
“我呸!你少拿这些东西来吓唬我们!”
“我不管他欠了多少钱,那也是你们沈家的事!”
“我闺女可是黄花大闺女,现在孩子没了,身子也毁了,以后还怎么嫁人?你们家必须给个说法!”
她眼珠子一转,视线落在我身上。
“我听沈凯提起过,你名下有一套市中心的小公寓,还是学区房对吧?”
“既然沈凯拿不出钱,你这个当妹妹的就得替他还,那套房子过户给我闺女,就当是对我闺女的补偿,这事儿咱们就算两清!”
“不然,我天天来医院闹!我让你爸连病都看不安稳!”
她越说越觉得理直气壮,甚至伸手来抓我的手。
“现在就跟我们去办手续!”
我被她这番逻辑彻底气笑了。
我后退半步,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阿姨,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沈凯是个成年人,他搞大你女儿的肚子,他欠下的赌债,凭什么要我来买单?”
“我没有给你们家哪怕一分钱赔偿的义务。”
“想要我的房子?你做梦还没醒吧?”
“你们要是真觉得委屈,大可以去法院他。”
“不过我提醒你们一句,他现在涉嫌敲诈勒索和故意人未遂,人已经被拘留了。”
“你们去一个马上要坐牢的穷光蛋,看看能捞到几块钱?”
李静母亲见硬的不行,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准备故技重施开始撒泼。
“没天理啊!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我冷眼看着她表演,直接拿出手机,按下110三个数字。
“你喊,你继续喊。”
“这里是医院重症监护室门外,你们在这里大声喧哗,严重扰乱医疗秩序。”
“你要是再不闭嘴,我就直接叫保安,顺便报警。”
李静母亲的嚎声瞬间卡在喉咙里。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从我眼前消失,只要你们走,我可以给你们想办法要到补偿,多少能挽回点损失。”
“第二,继续在这里闹,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把你们抓进去,跟沈凯还有我妈去局子里大团圆。”
“选吧。”
李静母亲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咬牙切齿。
“行!算你狠!”
“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赔我们!”
她拽着还在抽泣的李静,头也不回地朝电梯口走去。
7
一周后,我妈和我哥也从看守所里出来了。
他们交了一大笔保释金,被取保候审放了出来。
刚重获自由,两人连家都没回,直奔医院。
“沈念!你个丧门星!你凭什么卖老娘的房子!”
我刚走出医生办公室,迎面就挨了我妈一巴掌。
我的脸颊瞬间高高肿起。
她像个疯婆子一样扑上来,指甲死死掐进我的胳膊。
“那房子是你爸留给你哥的!你把钱藏哪了!”
沈凯紧跟在后,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粗暴地掼在墙上。
后背撞击墙面,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你他妈长本事了是吧?趁着老子在里面受苦,把家底都掏空了!”
“老东西怎么还不死?他要是早点咽气,这房子直接就过户给我了,哪轮得到你在这儿作妖!”
我听着他一口一个“老东西”,心底一阵发寒。
这就是爸爸疼了二十多年的好儿子。
我用力掰开沈凯的手。
“他还没死呢,你们就在这算计遗产了?”
“看病不要钱吗?ICU一天一万多,我不卖房,难道看着他被拔管子?”
我妈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他那是无底洞!植物人还治个屁!你就是拿他当借口,想独吞卖房的钱!”
“就算卖了,那钱也有我们的一半!”
沈凯也在一旁附和,眼底满是贪婪。
“少废话!老房子卖了多少钱?赶紧把剩下的钱交出来!”
我看着这对不要脸的母子,突然笑了。
“结婚?”
“你还不知道吧?李静的孩子没了。”
沈凯猛地愣住,我妈也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我的大孙子没了?!”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张早就伪造好的转账截图页面。
“你们被关进去的第二天,李静她妈跑到医院来闹,要我们家赔偿精神损失费。”
“我不给,她就要去法院,为了保住你,我只好把卖房剩下的钱,全都转给她了。”
“整整二十万,一分不剩。”
“你放屁!”
沈凯勃然大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二十万?你把二十万全给那个臭婊子了?!”
我妈更是两眼一翻,直接瘫坐在地上。
“你个蠢货啊!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那可是二十万啊!你怎么能全给外人!”
我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冷冷反问。
“外人?她不是你未过门的媳妇吗?”
“你当初连爸的救命钱都能拿去给她买奔驰当彩礼,现在人家流产了,给点补偿怎么了?”
“闭嘴!”
沈凯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垃圾桶。
“你懂个屁!”
“当初答应买奔驰给彩礼,是因为那车结完婚会作为嫁妆带回来!”
“那是左手倒右手的事!老子本没亏!”
“现在你把钱给她,那就是肉包子打狗!”
我妈在一旁急得直拍大腿,悔得肠子都青了。
“我的老天爷啊!造孽啊!”
“那可是我们全家最后的底子啊!”
她突然转头,死死抓住沈凯的胳膊,连拉带拽地往起爬。
“走!去李家!把钱要回来!”
“那是我们老沈家的钱,绝不能便宜了那个小贱人!”
沈凯也反应过来,双眼赤红。
“对!找她算账去!”
“敢吞老子的钱,老子弄死她全家!”
两人看都没看我爸一眼,转身就往电梯口冲。
在墙壁上,看着他们急吼吼离去的背影,冷笑出声。
去吧。
狗咬狗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8
电梯门刚合上,我就收起了脸上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从包里摸出手机,我直接拨通了李静妈妈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什么?你们家还有脸打电话来?”
一接通,听筒里就传来李静妈妈尖酸刻薄的声音。
我狠狠掐了一把大腿,出两滴眼泪,声音瞬间带上了哭腔。
“阿姨,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李静啊!”
那头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态度。
我抽噎着,把准备好的台词说了出去。
“我爸在ICU每天都要花好多钱,我实在没办法,就把我爸名下那套老房子低价卖了。”
“好不容易凑了几十万,交完医药费还剩一半,我本来想全都拿给你们,算是替我哥给李静流产的一点补偿。”
“可是......可是刚才我哥和我妈来医院,硬生生把这笔钱抢走了!”
“他们说,这钱是老沈家的,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们!”
李静妈妈的音调瞬间拔高了八度。
“什么?!他们敢!”
“这群丧尽天良的畜生!把我女儿害成这样,连点补偿都不肯出?”
我吸了吸鼻子,添油加醋。
“阿姨,不止这些。”
“我刚才偷偷录了音,发给您听听,他们一家子本没把李静当人看。”
我切出通话界面,把刚才走廊里录下的那段音频发了过去。
几秒钟后,电话那头传来录音播放的声音。
“那车结完婚会作为嫁妆带回来!那是左手倒右手的事!老子本没亏!”
“现在孩子都没了,婚也结不成了,你把钱给她,那就是肉包子打狗!”
录音里,沈凯和我妈的算计听得一清二楚。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紧接着是砸东西的巨响。
“王八蛋!畜生不如!”
李静妈妈气得破口大骂,声音都在发抖。
“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们家的嫁妆!连彩礼都是假的!”
我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焦急和恐慌。
“阿姨,您先别生气了,赶紧把门锁好!”
“我哥刚才听说你们要退婚,还要告他,气红了眼。”
“他从医院出去的时候,在楼下超市买了一把菜刀,说要去找你们算账!”
“他说要弄死你们全家!”
李静妈妈倒抽了一口冷气,彻底慌了神。
“菜,菜刀?他疯了吗!”
“我们家老李今天不在家,就我和静静两个人啊!”
“这可怎么办?沈念,你哥要是真找上门来,我们娘俩还能活吗!”
她刚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下恐惧。
我握着手机,冷笑出声,声音却依旧颤抖。
“阿姨,你们快报警吧!”
“我哥现在是个不要命的疯子,什么事都得出来。”
“你们千万别开门,直接打110!”
挂断电话,我慢悠悠地走到医院楼下的长椅上坐下。
这会儿,沈凯和我妈应该已经到李静家楼下了。
果不其然。
半小时后,我就刷到了一段同城群里疯传的视频。
视频里,沈凯在李静家所在的小区楼下疯狂踹门。
“李静!你个臭婊子给我滚出来!”
“拿了老子的两百万,赶紧吐出来!不然老子今天就砍死你全家!”
我妈坐在单元门前的台阶上,拍着大腿撒泼打滚。
“不要脸的破鞋!骗婚骗钱啊!大家快来看啊!”
“她怀了野种赖到我儿子头上,还卷走我们家二十万啊!”
周围围满了指指点点的邻居。
沈凯手里虽然没拿菜刀,但他那副双眼赤红要人的架势,比拿了刀还吓人。
没过几分钟,警笛声由远及近。
几个警察冲下来,三下五除二就把沈凯按在了地上。
“老实点!别动!”
沈凯被按在警车引擎盖上,脸贴着冰冷的铁皮,还在扯着嗓子嚎叫。
“你们抓我什么!是他们家骗了我的钱!”
“李静!你给我等着!老子出来弄死你!”
我妈在一旁吓得连哭都忘了。
两名警察走过去,直接掏出手铐,将我妈也一并铐了起来。
“扰乱公共秩序,一起带走!”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剥开一个橘子,慢条斯理地塞进嘴里。
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
真甜。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还是李静妈妈。
我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她惊魂未定的喘息声。
“沈念!你哥被警察抓走了!”
“他刚才在楼下骂得太难听了,还说出来要弄死我们!”
“警察说他这只是寻衅滋事,关不了几天就能出来。”
“他要是出来了报复我们怎么办啊!”
我吐出一粒橘子核,轻笑出声。
“阿姨,别怕。”
“我教您一招,保证让他永远出不来。”
9
李静妈妈按我说的做直接报了案,沈凯!
“警察同志!他就是个畜生!婚前强迫我女儿!”
“违背妇女意愿!我们有他发酒疯威胁我女儿的录音!”
“我女儿被他得流产,医院里还有引产的胚胎,随时可以做DNA比对!一查一个准!”
派出所调解室里,李静妈妈指着沈凯的鼻子破口大骂。
沈凯戴着手铐,气得目眦欲裂。
“放屁!老子什么时候强迫她了!是她自己倒贴的!”
都这时候了,也没人去在意那二十万到底进了谁的口袋。
我妈在一旁急得直跳脚,指着李静破口大骂。
“小贱蹄子!怀了我们老沈家的种还敢反咬一口!不要脸的烂货!”
话音未落,李静的几个舅舅和表哥直接冲了上去,几个人对着她和沈凯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敢欺负我们老李家的闺女!打死你个的!”
场面瞬间失控,连警察都差点拉不住。
罪加上敲诈勒索,沈凯直接被刑事拘留,转送看守所。
手铐再次戴上,案件性质彻底变了,他终于慌了神。
被押上警车前,他拼命回头冲我妈嘶吼。
“妈!救我啊妈!我不想坐牢!”
“去找沈念!让她拿钱救我!快去啊!”
我妈顶着肿成猪头的脸,疯了一样跑回医院找我。
她一把薅住我的衣领,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
“沈念!你哥要被判刑了!”
“你赶紧把你名下那套公寓卖了!拿钱去给李家赔罪!”
“只要他们肯出具谅解书,你哥就能被放出来!”
“你听见没有!你要眼睁睁看着我们老沈家绝后吗!”
我冷冷地拨开她的手,理了理被扯皱的衣领。
“让我卖房求谅解书?”
“你做梦去吧。”
其实,我早就给李静妈妈打过预防针。
“阿姨,沈凯是个什么烂人,您现在比我清楚。”
“今天您要是为了几十万的赔偿,给他签了谅解书。”
“等他出来,第一个报复的就是你们全家。”
“是拿命换这几十万,还是让他进去踩一辈子缝纫机,换李静一辈子的安生?”
“怎么选,您心里有数。”
李静妈妈本不傻。
面对我妈提着果篮和假意凑来的十万块钱,她连门都没让进。
直接一盆洗脚水泼了出去,连人带东西一起轰下了楼。
一个月后,法院开庭。
沈凯罪,赌博罪证据确凿,原本检方建议量刑十年。
但在庭审最后,我作为证人,向法庭提交了一份补充证据。
那段在ICU门外,他指使朋友拔我爸氧气管的视频。
以及他迫我签房屋转让协议的录音。
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
法官当庭宣判,数罪并罚。
判处沈凯二十年。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沈凯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被告席上。
他面如死灰,连哭都哭不出来。
旁听席上的我妈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的儿啊!”
从法院出来后,我妈死死瞪着我,张牙舞爪地扑过来。
“是你!你故意的!是你害了你哥!你这个丧门星!我打死你!”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癫狂的模样,轻描淡写地拿出一份医学鉴定报告。
“妈,你受过度,精神失常了。”
我妈愣了,没明白我的意思。
当天下午,我妈就被强制送进了市郊最偏僻的全封闭精神疗养院。
没有我的签字,她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看着护工把她强行拖进病房,我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走出疗养院的大门,阳光正好。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是医院打来的。
“沈小姐,你父亲刚才醒了!”
我连忙赶去医院,当看到我爸半靠在床头,护正在给他喂水。
迎着刺眼的阳光,我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