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跟老公回老家过年的路上,我无聊刷到个热搜贴:
【做外围一天可以赚多少钱?】
其中有条评论被顶到第一,
【这种事还是要看人。有的人兜里掏五十块都费劲,但有的人出手就是大几万。】
【我现在跟的这个,第一次就给了我六万,人又帅又体贴。】
【上星期他老婆生,我说了句生理期肚子疼,他就丢下他老婆,开了三小时车来陪我。】
这倒让我突然联想到上周临时缺席我生的老公......
底下有人骂她,她却理直气壮怼回去:
【你们也不用骂我,这种事你情我愿的,怪只怪他那个呆板无趣的老婆没本事留住人。】
接着她发了张家常菜的实况图,配文:
【我只是说外卖吃腻了,他就丢下老婆来给我洗手作羹汤。】
点开实况图,里面传来男人温柔的声音:
“宝宝别拍了,尝尝我的手艺。”
这声音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不就是我老公吗?
1
我握着手机的指尖沁出冷汗。
屏幕上那女人的每一句话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得我心口发紧。
上周我生,老公陈景明说所里突发紧急案件,必须连夜赶去邻市对接。
连句完整的生祝福都没来得及说,只匆匆发了个红包便没了踪影。
我当时还心疼他辛苦。
可现在看来,他哪是去忙工作,分明是开了三小时车,去陪另一个女人了。
我颤抖着手点开那女人的主页,ID 叫 “柿子不甜”。
最新一条动态就是那张家常菜的照片,配图里的男士袖口露出半截手表。
那是我去年结婚纪念送老公的限量款,表带上还有我不小心磕出的小划痕,绝不会错。
往下翻,全是她和陈景明的 恩爱证据:
她晒出的男士外套,是我前几天刚给他熨烫好的那件羊绒衫。
她配文 【哥哥送的项链,太喜欢啦】。
项链吊坠是我逛街时看中却舍不得买的那款蓝宝石,他当时还说 “款式太浮夸,不适合常戴”。
甚至还有他俩的情侣戒指,女戒戒指内侧,刻着老公的名字缩写。
每一条动态的时间线,都和老公那些加班、出差、见客户的借口完美重合。
我忍着胃里的翻搅,把所有截图保存到云端,又备份了一份发送到自己的小号邮箱。
做完这一切,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陈景明推门进来,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甜香,不是他常用的雪松味香水。
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子,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
“老婆,对不起啊,”
他走过来想抱我,眼底带着刻意装出来的愧疚。
“蛋糕店人太多了,排了好久的队,路上又碰到同学,聊了几句,回来晚了。”
“快尝尝,是你最爱的芒果慕斯。”
我侧身避开他的拥抱,目光落在他的衬衫领口。
那里沾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口红印,颜色是很张扬的烂番茄色,而我今天涂的是豆沙色。
“你去蛋糕店,怎么会有油烟的味道?”
2
我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麻。
陈景明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抬手挠了挠头:
“哦,可能是路过巷口那家炒货店沾上的吧?你也知道,过年期间那边人多,油烟味特别重。” 他把蛋糕放在茶几上,开始拆包装。
“快别站着了,尝尝看,我特意让老板多加了芒果酱。”
我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我的眼睛,拆盒子的动作也比平时慢了半拍。
我心里的寒意一点点蔓延开来,这个我爱了五年、嫁了一年的男人,在我面前编织着漏洞百出的谎言,而我以前竟从未怀疑过。
陈景明似乎察觉到我的不对劲,放下手里的叉子,走过来轻轻拉住我的手。
他的手掌温热,可我却觉得像触到了冰,忍不住想缩回手。
“老婆,怎么了?是不是还在怪我回来晚了?”
他语气放得更软,带着讨好。
“都怪我,我下次一定早点回来,好不好?”
“下次?”
我抬眼看向他。
“陈景明,你衬衫上的口红印,也是炒货店老板沾到你身上的?”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领口,随即慌乱地解释:
“这...... 这可能是刚才在蛋糕店不小心蹭到的吧?你也知道,蛋糕店人挤人的,难免有肢体接触。”
“是吗?”
他立马开始试图转移话题。
“好了老婆,别纠结这些小事了。为了补偿你,下午我带你去泡温泉怎么样?”
“老家这边新开的温泉度假村,环境特别好,还能缓解疲劳。”
他眼神里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显然是想尽快翻篇。
我压下心底的冷笑,点了点头:“好啊。”
我倒要看看,他还能演到什么时候。
温泉度假村坐落于城郊,装修得颇具格调。
陈景明似乎对这里很熟悉,轻车熟路地办好了入住。
我们的房间带有一个独立的露天小汤池。
然而,我刚换好泳衣,陈景明的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眉头微皱,对我做了个“接电话”的口型,便拿着手机走到了房间外。
我悄悄跟到门边,听到他压低的、带着一丝不耐的声音:
“知道了,我安排好了,晚点过去找你。别闹,乖。”
我退回房间,心脏沉入谷底。
果然如此。
陈景明回来后,满脸歉意:
“老婆,所里有个紧急文件非要我马上处理一下,你先自己泡一会儿,好吗?”
我点点头,陈景明匆匆走了。
我轻声跟了上去。
氤氲的热气中,陈景明和那个叫“柿子不甜”的女孩紧紧相拥,靠在池边亲吻。
我握紧手里的手机,将这一幕清晰地拍了下来。
俩人的对话隐约传过来。
“哥哥,你老婆没怀疑吧?”
女人的声音带着娇嗲。
“怕她怀疑你还敢在这撩我?”
陈景明的声音低哑。
女生笑着喘了口气。
“哥哥不也很喜欢吗?赶紧你比之前有感觉多了。”
我的心像被钝刀割过一样,密密麻麻地疼。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坐在床边,我浑身发冷,直到陈景明回来。
他头发还半湿着,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餍足和疲惫。
“老婆,我回来了,事情处理完了。你怎么没泡?”
他走近,身上带着公共区域沐浴露的混合香气,试图来抱我。
我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他颈侧一个不起眼的红痕上,声音平静无波:
“你脖子怎么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的吻痕呢?”
3
陈景明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充满了慌乱,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想出借口,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我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那个穿粉色比基尼的女人,怀里还抱着一只白色的布偶猫。她看到我,脸上露出一丝挑衅的笑容,随即又装作无辜的样子。
“你好,不好意思打扰了,”
她娇滴滴地开口,目光却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刚才我的猫挠到先生了,真对不起,你用不用去医院看看?”
陈景明连忙走过来说:
“没什么事。”
我看着他们俩惺惺作态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原来是你家的猫挠的啊,我还以为是野猫挠的呢。“
“毕竟这度假村人多眼杂,万一有野猫出没,抓伤了人可就不好了。”
我的话意有所指,女人的脸色微微一变。
最后只露出一个牵强的笑:
“以后我会看好它的。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她抱着猫转身离开。
陈景明松了口气,连忙说道:
“老婆,你看,我就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猫挠的。”
我没有理他,转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
这场戏,也该落幕了。
晚上回家,婆婆已经在准备年夜饭了。
很快大大的圆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陈景明的父母、兄嫂、侄儿,还有几位近亲围坐一堂,笑语喧哗。
话题自然围绕着有出息的陈景明。
“小景可是我们家的骄傲,大律师,有文化,能赚钱!”
“是啊,最关键的是还这么疼老婆,听说今天还特意带小栀去泡温泉放松呢,真是体贴入微。”
“小栀好福气啊,找到这么个好男人。”
陈景明笑着应和,不时给我夹菜,扮演着完美丈夫的角色。
我看着碗里他夹来的菜,胃里一阵翻涌。
我低着头,默默吃着,将所有翻腾的情绪死死压住。
饭后,大家移到客厅喝茶聊天,电视里播放着喧闹的晚会,但亲戚们的焦点依然在陈景明身上,夸赞之声不绝于耳。
这时,陈景明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脸色微变,起身道:
“爸,妈,你们先聊。有个工作电话,我出去接一下。”
看着他走向阳台的背影,我放下茶杯,状似无意地踱步到窗边。
楼下,昏暗的路灯旁,陈景明养的那个女孩正跺着脚等着。
很快陈景明也出现了。
没等他站稳,女孩便一下冲到他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几秒后,俩人接了个绵长的吻。
我面无表情地举起手机,清晰地录下了这一切。
随后把这段视频存到了先前收集的所有证据里面。
回到客厅,众人又聊了一会。
一位姑妈拉着我的手,艳羡地说:
“小栀啊,陈景明对你真是没话说,事业好,又顾家,这样的男人哪里找哦。”
我抬起头,看着满屋子对陈景明交口称赞的亲戚。
我忽然笑了笑,声音不大,却奇异地让客厅安静了下来:
“是啊,姑妈,景明对我确实很好。”
我特意加重了“很好”两个字。
“他每次对我好,我都特别感动,忍不住拍下来留作纪念。“
“我还特意把这些恩爱瞬间剪辑成了一个小视频呢。”
刚从外面回来的陈景明听到这句话,有些疑惑的问道:
“什么恩爱小视频?”
几个小孩一脸兴奋。
“当然是你谈恋爱的视频了!”
他们说的是和我谈恋爱的视频,但陈景明心虚,听到这还以为他的事情被发现了。
他脸色骤然剧变,猛地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阻止:
“小栀!你胡闹什么!那些私人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他快步想走过来。
亲戚们却兴致勃勃,尤其是年轻一辈:
“怎么了,哥,你和嫂子的相处常有啥不能看的!”
“是啊哥,别那么小气嘛,让我们也学习一下怎么当模范丈夫!”
陈景明眼神还是带着点怀疑。
我笑着摇了摇手机。
“我说我拍了平你对我怎么好的视频,他们非要看。”
陈景明松了口气,脸上重新挂上笑容。
“这个啊,这有什么好看的?”
话是这样说,但他到底没再阻止。
嘴边还挂着满意的笑。
我脆利落的把手机连上电视,打开投屏。
我看了眼陈景明和一众亲戚,笑着说:
“我开始放了哦,你们可得看好了,老公到底是怎么疼我的。”
电视大屏幕瞬间亮起。
动感的bgm响起,屏幕是出现【你们准备好了吗?】的字样。
视频开始倒计时。
3......
80多岁的连忙翻出老花镜带上。
2......
4岁的侄女一脸憧憬的坐在凳子上,捧着脸颊看屏幕。
1......
首先出现的,不是陈景明怎么对我好的画面,而是在温泉酒店的汤池里,两具彼此纠缠,难舍难分的白花花的身影。
第2章 2
4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一秒,两秒,三秒。
仿佛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好奇,瞬间转变为震惊、错愕、难以置信。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陈景明80多岁的。
她瞪大了浑浊的眼睛,张着嘴,手指颤抖地指向屏幕,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这是......”
姑妈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
“我的天......”
嫂子捂住嘴,眼睛瞪得像铜铃。
“关掉!快关掉!”
陈景明的母亲,我的婆婆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
而陈景明本人,在画面出现的第一秒就僵住了。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从红润到惨白只用了不到三秒钟。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嘴唇哆嗦着,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样,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直到婆婆的第二声尖叫响起,他才仿佛从噩梦中惊醒。
“不是的!这不是我!这是假的!”
他嘶吼着,像一头被困的野兽,猛地冲向电视机。
他的动作太慌乱,被茶几腿绊了一下,整个人狼狈地向前扑去,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但他完全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地扑到电视前,双手颤抖地在电视机后面摸索着电源线。
“假的!都是假的!”
他一边疯狂地念叨着,一边终于找到了头,用尽全身力气拔了下来。
屏幕瞬间黑了下去,那不堪入目的画面和令人作呕的对话戛然而止。
然而,客厅里的死寂比刚才更加沉重。
所有人都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像一尊尊僵硬的雕像。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尴尬和震惊,只有陈景明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他跪在电视前,背对着众人,肩膀剧烈地起伏着。
过了好几秒,他才慢慢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解释:
“爸,妈,各位......这、这是误会......那不是我......肯定是谁的恶作剧,或者是、是AI合成的!现在的技术很厉害,可以伪造视频......”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本没有人回应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那些目光里有震惊,有鄙夷,有怜悯,还有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我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我从容地拿起手机,对着脸色惨白的陈景明晃了晃。
“急什么?”
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在一片死寂中清晰可闻。
“我刚在家庭群里发了完整版,想看的自己去下载。”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再次引客厅。
“什么?”
众人慌忙掏出手机,果然,家族微信群里,我已经上传了一个视频文件,标题赫然是:
【陈景明先生的“模范丈夫”常(完整版)】。
一时间,客厅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手机提示音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小栀!你!”
陈景明猛地站起身,指着我的手指都在颤抖,脸上的肌肉扭曲着,混合着愤怒、恐惧和难堪。
“这个场合!大过年的!一大家子人都在!你怎么能放这种......这种不堪入目的东西!”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试图用音量掩盖自己的心虚。
我放下茶杯,抬眼看他,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不堪入目?这不是你吗,陈景明?这不是大家想看的,你是怎么疼我的吗?”
“我说了那是假的!AI合成的!里面的人不是我!”
陈景明急赤白脸地争辩,额头上青筋暴起。
“小栀,我知道你最近对我有误会,但你不能用这种方式污蔑我!这是违法的!”
“违法?”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轻笑出声。
“那你报警啊,告我诽谤。让警察来鉴定一下,这视频到底是真是假。”
5
陈景明被噎住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我慢条斯理地划开手机,找到另一个视频,再次点击投屏。
这次我直接用了手机无线投屏,本不需要电。
“对了,说到真假,我倒想起一件怪事。”
我一边作一边说。
“刚才大家聊天的时候,你不是出去接工作电话了吗?我正好站在阳台透气......”
屏幕再次亮起,这次是夜晚小区路灯下的画面。
虽然有些模糊,但熟悉陈景明的人都能一眼认出,那个穿着米色毛衣、黑色长裤的男人,正是他本人。
而那个扑进他怀里,与他热烈拥吻的年轻女孩,虽然只拍到侧脸,但身材和发型与温泉视频里的女人如出一辙。
视频里,俩人吻得难舍难分,足足持续了十几秒,女孩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他,还撒娇般地捶了一下他的口。
“我亲眼看到,楼下有个你和一个女孩接吻。”
我歪了歪头,故作疑惑地看着面如死灰的陈景明。
“既然温泉里的那个你是AI合成的,那这个路灯下的你难道也是AI?”
我顿了顿,语气更加困惑:
“还是说,陈景明,你其实有个从没告诉过任何人的双胞胎兄弟?或者......你掌握了什么克隆技术?”
“我......”
陈景明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哦,这个视频我也发群里了。”
我轻描淡写地补充道,放下手机,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大家下载的时候可以一起看看,对比一下,到底是AI技术太发达,还是我们陈大律师......演技太精湛。”
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几秒,随即轰地一声,炸开了锅。
刚才还一片死寂的空间,瞬间被各种声音填满。
惊愕的抽气声、不敢置信的议论声、压低的惊呼声,还有孩子们被大人慌忙捂住眼睛带离现场的嘈杂声。
“我的老天爷......这、这真是景明?”
大姑捂着口,脸色发白,仿佛随时会晕过去。
“看不出来啊,平时斯斯文文、一本正经的......”
二表哥撇撇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居然玩得这么开。”
“在温泉里就......这也太不知羞耻了!”
三婶啐了一口,脸涨得通红。
“还大律师呢!知法犯法!”
“关键是还被拍下来了......啧啧,这下脸可丢大了。”
堂姐小声嘀咕,眼神却瞟向脸色铁青的公婆。
“我就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小栀这么漂亮贤惠他还不知足......”
表嫂摇头叹息,但眼神里分明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刚才那些对陈景明交口称赞的亲戚,此刻表情各异。
有人尴尬地低头摆弄手机,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有人露出“果然如此”的了然神情。
更多的人则是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目光在我、陈景明以及公婆之间来回逡巡。
陈景明站在原地,承受着四面八方射来的目光,那些目光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烫得他体无完肤。
他脸上的血色已经彻底褪尽,嘴唇哆嗦着,几次想开口解释,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不是......真的不是......你们听我解释......”
他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涩嘶哑,毫无说服力。
“解释?你还想解释什么?”
一直沉默的公公猛地一拍茶几,震得茶杯哐当作响。
这位一向以儿子为傲的老人,此刻脸色铁青,口剧烈起伏,指着陈景明的手颤抖得厉害。
“视频里那个人是不是你?你说!是不是你!”
“爸,我......”
陈景明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别叫我爸!”
公公怒吼道,额头上青筋暴跳。
“我们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大过年的,一大家子人看着,你......你居然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
6
婆婆这时也缓过劲来,但她没有像公公那样斥责儿子,反而将矛头对准了我。
“小栀!”
她尖着嗓子,脸上的皱纹因为愤怒而扭曲。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大过年的,你把这种脏东西放给大家看,你是存心想让我们家难堪是不是?”
她几步冲到我面前,手指几乎戳到我的鼻尖:
“有什么事情不能关起门来说?非要闹得人尽皆知?你是嫌我们陈家还不够丢脸吗?”
我看着眼前这个一向以开明婆婆自居的女人,此刻却只顾着维护她儿子的脸面,全然不顾我受到的伤害,心里最后一丝对她的尊重也消失殆尽。
“关起门来说?”
我笑了,笑声里带着冰冷的嘲讽。
“妈,你儿子大过年给我戴绿帽子,给小三做饭,带我去泡温泉结果转头就跟小三在温泉里苟合,甚至在一大家子一起吃年夜饭团聚的子,还要以工作为借口下楼跟小三约会。这些事,你让我关起门来说?”
“到时候这件事要怎么解决?”
婆婆被我连珠炮似的质问噎住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我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你会劝我‘男人嘛,难免犯错’,‘为了家庭忍一忍’,‘他只是一时糊涂’。你会用孩子、用家庭、用他的前途来绑架我,让我咽下这口苍蝇,继续维持这段表面光鲜实则腐烂透顶的婚姻。”
我环视一圈脸色各异的亲戚,提高声音:
“所以我今天,就是故意选在这个时间,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一切摊开来说。我不是要让陈家难堪,我是要让所有人看清楚:你们口中那个模范丈夫、好男人陈景明,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小栀!你别说了!”
陈景明终于崩溃了,他冲过来想要抓住我的手,眼睛里布满血丝,满是哀求。
“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她只是玩玩,我从来没想过要离开你,我爱的只有你啊!”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爱我?”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陈景明,你的爱真廉价。廉价到可以一边说爱我,一边跟别的女人上床;廉价到可以在我生那天丢下我,开车三小时去陪她;廉价到可以在我们的婚戒内侧,刻上她的名字缩写!”
最后那句话,像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
“婚戒......刻了别人的名字?”
表嫂倒吸一口冷气,难以置信地看向陈景明的手。
陈景明下意识地把左手藏到身后,但这个欲盖弥彰的动作反而证实了一切。
“离婚吧。”
我收起所有表情,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我深爱、如今却让我恶心的男人,声音平静无波。
“没什么好说的了。”
7
“不......不离婚......小栀,我们不离婚......”
陈景明彻底慌了,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不是做戏,是真的腿软跪倒在我面前。他抓住我的裤脚,像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仰起的脸上满是泪水和哀求。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保证跟她断得净净,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他的声音哽咽,哭得毫无形象,哪里还有半点平精英律师的从容体面。
客厅里的亲戚们面面相觑,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小栀啊......”
刚才还夸陈景明模范丈夫的姑妈犹豫着开口,语气软了下来。
“你看景明他知道错了。男人嘛,难免有把持不住的时候,这年头诱惑也多。你们结婚也不容易,要不就......原谅他这一次?”
“是啊小栀,”
另一个亲戚也帮腔道。
“离婚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们俩条件都这么好,散了多可惜。景明他也就是一时糊涂,你看他多后悔啊。”
我看向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陈景明,笑了:
“陈景明,你不离婚你出什么轨?这又不是古代,你能娶好几个媳妇。既然你爱上那个外围女了,觉得她年轻漂亮会撒娇,觉得我‘呆板无趣没本事留住你’。那我们离婚,我给你俩伟大的爱情腾位置,不是正好吗?”
外围女三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再次引客厅。
“什么?那女的是外围女?”
“我的天......景明居然找了个鸡?”
“这也太掉价了吧!找个正经女孩子也就算了,居然找这种......”
“难怪视频里那样......真是自甘堕落!”
亲戚们的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惊呼和更加直白的鄙夷。
婆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猛地看向陈景明,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愤怒和失望。
“你......你居然找那种女人?”
婆婆的声音尖利颤抖,她几步冲到陈景明面前,扬起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陈景明脸上。
陈景明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
“跪下!给小栀跪下道歉!”
婆婆厉声喝道,眼泪却流了下来。
“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你是要气死我啊!”
陈景明被母亲的反应吓住了,他机械地转向我,真的就要磕头。
我侧身避开,冷冷道:
“别跪我,我受不起。你的道歉,还是留给你的真爱吧。”
“小栀......老婆......”
陈景明跪行两步,又想抓我的手,被我再次避开。
他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语无伦次。
“我不爱她,我真的不爱她。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她一直勾引我,我、我没把持住......”
“我心里只有你,我只想跟你过一辈子......我们不离婚,好不好?我什么都答应你,房子、车子、存款都给你,我只求你别离开我......”
看着他这副狼狈卑微的样子,我心里没有任何波动,只有无尽的疲惫和恶心。
我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茶几上。
“签了吧。”
我说。
8
陈景明和所有人都看向那份文件。
婆婆也愣住了,她大概没想到我准备得如此充分,连协议书都提前准备好了。
“小栀,这......这太突然了......”
婆婆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哀求。
“非要走到这一步吗?景明他知道错了,他也愿意补偿你,你们再好好谈谈......”
“妈。”
我打断她,第一次用如此疏离冷淡的语气对她说话。
“从我发现他出轨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今天这出戏,就是我给他的最后通牒。要么签字,好聚好散;要么法庭见,身败名裂。你们自己选。”
客厅里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陈景明压抑的啜泣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远处别人家团圆守岁的欢笑声,形成了刺耳的对比。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分一秒流逝。
墙上的挂钟指向晚上九点四十七分,春节联欢晚会还在电视里热闹地唱着跳着,但陈家的客厅,却比寒冬的户外还要冰冷。
婆婆最先反应过来。
她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维持最后一点体面,转过身对着一屋子表情各异的亲戚,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把亲戚们都劝走了。
虽然亲戚们内心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恨不得留下看完全场,但面上还是要维持基本的礼节。
众人陆陆续续地起身,穿外套,拿东西。
不到二十分钟,原本热热闹闹、挤满了人的客厅,走得只剩下我、陈景明,以及他父母四个人。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屋里最后一点虚假的热闹也消失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冷清和狼狈。
公公像一下子老了十岁,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发出一声沉重的、压抑的叹息。
他一辈子好面子,把儿子当成最大的骄傲,如今这骄傲在众目睽睽之下摔得粉碎,他的脊梁骨仿佛也断了。
婆婆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终于忍不住,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哭声里有失望,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大厦将倾的绝望和无助。
而陈景明,还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亲戚们走了,他最后一点伪装也卸下了,不再是那个痛哭流涕哀求的丈夫,而是像一滩烂泥,彻底失去了生气。
只有眼泪还在不停地流,混着鼻涕,滴落在光洁的地砖上。
“老婆......小栀......”
他抬起头,眼睛红肿,眼神空洞地看着我,嘴里反复念叨着。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说着,他突然抬起手,开始用力扇自己耳光。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响亮。
他下手极重,几巴掌下去,脸颊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我不是人!我畜生!我该死!”
他一边打一边骂自己,声音嘶哑绝望。
“我鬼迷心窍,我对不起你......你打我,你骂我,你怎么对我都行,就是别离开我......求你了......”
公公婆婆被他这自残的举动吓了一跳。
婆婆挣扎着爬起来想去拉他:
“景明!你别这样!别打自己!”
陈景明却甩开她的手,继续用力扇着自己,仿佛这样就能减轻内心的痛苦和恐惧。
我只是冷眼看着,心里一片麻木。
早知今,何必当初?
现在这副悔恨交加、痛不欲生的样子,是做给谁看?
如果我没有发现,如果我没有当众揭穿,他此刻是不是正搂着那个“柿子不甜”,嘲笑我这个人老珠黄的“呆板无趣的黄脸婆”?
等他打得自己嘴角渗血,力气耗尽,动作慢下来,我才缓缓开口。
“打够了吗?”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打够了就起来签字。”
9
陈景明动作一僵,抬起红肿不堪、布满指印的脸,绝望地看着我:
“小栀,你就这么狠心吗?五年......我们在一起五年了,你就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吗?”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
“陈景明,我给你机会,谁给我机会?在我生那天孤零零一个人对着蛋糕流泪的机会?在我生病需要你的时候你却在小三床上的机会?还是在我像个傻子一样相信你的每一句谎言时,你却在背后嘲笑我蠢的机会?”
我摇摇头,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卧室:
“你不签字是吧?行,那就这样吧。”
我很快拎着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走了出来。
这个家,从发现他出轨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东西了。
“小栀!你去哪儿?”
婆婆惊慌地站起来,想要拦住我。
“回我该回的地方。”
我绕过她,径直走向门口。
“小栀!别走!我们好好谈!我签!我签字!”
陈景明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想要抱住我的腿。
我侧身避开,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离婚的材料我已经准备好了。法院传票,等着收吧。”
关门声隔绝了他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哀求。
走出楼道,寒冷的夜风扑面而来,我却觉得无比清醒和轻松。
压在心口的那块巨石,终于被搬开了,即使这个过程鲜血淋漓。
回到娘家时,已经接近午夜。
爸妈还没睡,正在客厅看春晚等我。
看到我拖着行李箱、脸色苍白地出现在门口,他们都吓了一跳。
“小栀?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明天再回来吗?”
妈妈连忙迎上来,接过我的箱子,触手冰凉。
“手怎么这么冷?发生什么事了?”
我张了张嘴,想扯出一个笑容,却先掉下泪来。
“爸,妈......”
只说了两个字,声音就哽住了。
在陈家面对所有人时都没有掉一滴眼泪的我,在见到最亲的人时,所有的委屈、愤怒、伤心,瞬间决堤。
妈妈慌了,一把抱住我:
“怎么了宝贝?不哭不哭,跟妈妈说,是不是和陈景明吵架了?”
爸爸也放下遥控器,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大过年的,他欺负你了?”
在妈妈怀里,哭了很久,才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说清楚。
爸妈听完,脸色铁青。
爸爸气得猛地一拍桌子:
“畜生!这个畜生!我这就去找他算账!”
说着就要往外冲。
“爸!”
我连忙拉住他,眼泪还没,语气却异常坚定。
“别去。没必要。为了那种人,不值得。”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妈妈也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女儿这么好,他居然敢这么对你!找小三!还是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他眼里还有这个家吗?”
“所以我要离婚。”
我擦眼泪,看着父母。
“我已经决定了。证据我都留好了,他不同意,我就。这个婚,我一定要离。”
妈妈心疼地摸了摸我的脸:
“离!必须离!这种男人不能要!宝贝别怕,有爸妈在,以后爸妈养你!”
爸爸也重重叹了口气,坐下来,握紧拳头:
“离吧。手续上的事,爸帮你找律师。咱们不怕他。”
那一晚,我睡在了自己出嫁前的房间里。
熟悉的床,熟悉的味道,给了我久违的安全感。
尽管身心俱疲,但我知道,我做了最正确的决定。
接下来几天,陈景明的电话和微信像轰炸一样袭来。
从一开始的哀求忏悔,到后来的愤怒指责,再到最后的绝望威胁,我都一概不理。直接拉黑了他所有联系方式。
但他并没有放弃。
他换着号码打,甚至跑到我娘家小区楼下守着。
大年初八,我下楼去超市买点东西,刚出单元门,就被一个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的男人拦住了。
是陈景明。
不过几天功夫,他整个人瘦了一圈,眼下一片青黑,头发凌乱,衣服也皱巴巴的,哪里还有半点昔精英律师的样子。
“小栀......”
他嘶哑着嗓子,想要来拉我的手。
“我们谈谈,求你了......”
我退后一步,避开他的触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协议书签字了吗?签了就让律师联系我。”
“我不签!我死也不签!”
陈景明情绪激动起来。
“小栀,我知道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
“你的保证,一文不值。”
我冷冷打断他,
“让开,我要去买东西。”
“我不让!”
他挡在我面前,眼睛通红,
“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走!小栀,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你要我跪下来求你吗?我现在就跪!”
说着,他真的作势要往下跪。
小区里已经有人探头探脑地看了过来。
“陈景明。”
我叫他的名字。
“你是不是觉得,你出轨,你下跪,你忏悔,我就必须原谅你?谁规定的?我告诉你,我不原谅。永远不。看到你,我就觉得恶心。”
他僵在原地,脸色惨白。
我不再看他,绕过他往前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对他说: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在那个‘柿子不甜’的评论区留言了。”
陈景明猛地抬头,眼睛里闪过惊恐。
“你......!”
陈景明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脸涨得通红。
“帖子好像火了。”
我耸耸肩。
“听说,她好像被人肉出来了,被骂得挺惨的。哦,还有——”
我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慢悠悠地补充道。
“你要是再不签字,我就把温泉视频和聊天记录,打包发到你们律所的公共邮箱。让大家都看看,陈大律师私底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是什么反应,转身离开。
我知道,这很残忍。
但对待背叛和伤害,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10
正月十五,元宵节。
当我拿着新鲜出炉的离婚证,走出民政局时,天空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冰凉柔软的雪花落在脸上,让我有些恍惚。
这场持续了将近半个月的离婚拉锯战,终于落下了帷幕。
陈景明最终还是签字了。
在我明确表示“不签字就法庭见+全网曝光+律所举报”的三重压力下,他和他父母终于认清现实,知道再无挽回余地,再纠缠下去只会让他身败名裂得更彻底。
最终,陈景明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我们迅速办理了房产和车辆的过户手续,存款也对半分割清楚。
从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删除了陈景明以及他所有亲戚朋友的联系方式,退出了家族群,彻底将这个人、这段不堪的过去,从我的生活中剥离出去。
我换了工作,搬了家,开始学习新的技能,培养新的爱好。周末约闺蜜逛街喝茶,假期带父母出去旅行。
子过得充实而平静,仿佛那场荒唐的婚姻和背叛,只是一场遥远的噩梦。
偶尔,还是会从一些共同的朋友那里,听到一些关于陈景明的只言片语。
听说他离婚后消沉了很久,工作也受到了影响,律所把他从重要组调离,只处理一些边缘案件。
他父母催他再找,可他好像对感情失去了兴趣,介绍的女孩一概不见。
也听说,他和那个“柿子不甜”并没有在一起。
我那条评论掀起的风波比我想象的更大,那个女孩的真实身份、职业、过往经历都被扒了出来,在网上被骂得狗血淋头,据说连“工作”都受到了很大影响。
她去找过陈景明,大概是指望这个曾经一掷千金、对她温柔体贴的“哥哥”能拉她一把,或者脆娶了她。
但陈景明怎么可能娶她?
一次醉酒后,陈景明对劝他的朋友吐露真言,话也说得极其难听:
“娶她?一个出来卖的?我疯了?当初就是看她年轻漂亮,又会来事,玩玩而已。谁知道她那么当真,还跑去我老婆那里耀武扬威,把老子害得这么惨!这种女人,碰一下都嫌脏!”
这话不知怎么传到了“柿子不甜”耳朵里。
一个雨夜,她带着刀,在陈景明常去的酒吧门口堵住了他。
据说当时场面极其混乱。
她哭着质问他,不是说最爱她吗?不是说会离婚娶她吗?为什么现在这么说她?
陈景明大概是酒劲上头,又或许是离婚后诸事不顺憋了一肚子火,口不择言地冷笑:
“爱你?你一个外围女,也配说爱?我跟你不过是各取所需,你图我的钱,我图你的身子。玩玩而已,你还当真了?”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柿子不甜”尖叫一声,掏出准备好的水果刀,狠狠捅进了陈景明的腹部。
等周围的人反应过来,冲上去夺下刀时,陈景明已经倒在血泊里,奄奄一息。
抢救了很久,命是保住了,但脊柱神经受损,下肢瘫痪,落下终身残疾,生活不能自理。
据说他母亲受不了这个打击,一病不起。
他父亲一夜白头,不得不提前退休,回家照顾瘫痪的儿子和病弱的妻子。
而“柿子不甜”,因故意伤害致人重伤,被判了重刑,锒铛入狱,大好青春葬送在铁窗之后。
一场始于欲望和背叛的荒唐关系,最终以两败俱伤、毁灭收场。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正在新家的阳台上给绿植浇水。
阳光很好,我新养的猫咪在脚边打着呼噜。
我愣了一下,随即平静地“哦”了一声,继续专心地给一株茉莉修剪枝叶。
没有唏嘘,没有同情,也没有快意。
就像听到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他们的结局如何,是罪有应得还是造化弄人,都已经与我无关了。
我的生活,已经翻开了崭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