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说替我照顾闺蜜,却和她生了孩子

男友说替我照顾闺蜜,却和她生了孩子

作者:锦澜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看短篇文,千万不要错过锦澜的《男友说替我照顾闺蜜,却和她生了孩子》,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谢昀朗苏映晚。第1章闺蜜怀孕后,男友总是对她格外上心。连我们的纪念他都敢缺席,只因闺蜜一句吃不下饭,需要他亲手喂。两人甚至还当着我的面,互相称呼“老公”“老婆”。每当我质疑他们行为举止有些越界,都会被他们一同鄙夷。...

第1章

闺蜜怀孕后,男友总是对她格外上心。

连我们的纪念他都敢缺席,

只因闺蜜一句吃不下饭,需要他亲手喂。

两人甚至还当着我的面,互相称呼“老公”“老婆”。

每当我质疑他们行为举止有些越界,都会被他们一同鄙夷。

“你(我)们不是好闺蜜吗?我(他)这是为了你才这样做啊。”

连父母都劝我不要为了玩笑话太计较,免得破坏了友情和爱情。

为此,我在一个个孤枕难眠的夜里流泪不止,怀疑自己是不是过太自私?

直到闺蜜生产那天,我匆忙赶到,

却看见护士一口一个“孩子爸爸”地称呼男友,

男友的父母也抱着孩子欢笑不止。

看到我后,场面有一瞬间尴尬静止。

男友甩开紧握闺蜜的手,伯父伯母放下怀中啼哭不止的婴儿。

对着他们欲言又止的表情,我微笑着放下花束。

转身牵起身后男人的手,露出指间交相辉映的钻戒。

“恭喜呀,喜得麟儿。”

“下个月我也要结婚了,你们一定要来喝杯喜酒才行。”

1

谢昀朗来接我下班时,我才突然发现他的左手上多了一个银戒。

我见过同款,就在闺蜜苏映晚的手上。

刚刚,她还在办公室里显摆,是她和老公一起亲手做的对戒。

戒指内侧还刻了属于两人的名字缩写。

我心里一慌,下意识攥紧了手指。

或许是我的目光太过直白,谢昀朗缩了缩手,转移了话题。

“想吃什么?”

我还没想好怎么开口,苏映晚突然从角落冲了出来,径直坐上副驾。

“好啊,你们俩又背着我去吃什么好东西?真不够意思!”

她假意挥拳向我,却眼神拉丝看向谢昀朗。

“疏桐,走,叫阿昀请我们吃大餐!”

“晚晚...今天不太方便带你。”

谢昀朗小心翼翼看了我一眼,转身揉了揉苏映晚的头顶。

“下次带你吃大餐好吗?今天是我和疏桐的恋爱纪念。”

苏映晚正在系安全带的手愣在原地。

半晌后她突然红了眼角,手足无措般开始挣扎想要起身下车。

“对不起啊疏桐,是我太没眼力见了,我这就走,我回去吃泡面就好了...”

苏映晚的肚子已经足月,下车的动作缓慢又艰难。

谢昀朗看得心疼,叹了口气,又亲自为她把刚刚松开的安全带系上。

“疏桐,带上她吧,反正你俩也是闺蜜。”

“耶!谢谢老公~”

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给我开口拒绝的机会。

我沉默着坐上后座,在苏映晚雀跃的欢呼声中,盯着副驾处贴着的标签发呆。

自从苏映晚怀孕后,谢昀朗好像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比如平里给我买的茶甜品都是依着苏映晚的口味。

比如给我买衣裳,甚至内衣内裤,都会同样带给她一份。

连苏映晚的尺码和喜好,谢昀朗记得比我的还清楚。

不仅如此,他好像都快成了苏映晚的专属司机。

每天上下班接送,风雨无阻。

那贴着“女朋友专属”的副驾上,全都是苏映晚的身影。

哪怕我已经坐在副驾上,他们都会以“怀孕后晕车”为由,让我给苏映晚让座。

她说一个人怀了孕,总觉得孤独寂寞。

谢昀朗就总是带着她,公司团建、好友聚餐,无论我在不在,苏映晚一定在。

他们笑称苏映晚是谢昀朗的“小老婆”。

苏映晚就笑眯眯地叫谢昀朗“小老公”。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叫着叫着,“小”字就没了。

每当我觉得不舒服,说他们的行为过界了,两人都会讶异地看向我。

“你(我)们不是好闺蜜吗?我(他)这是为了你才这样做啊。”

连其他朋友都说,我这样吃醋计较实在太小心眼。

于是我开始自责内耗,不断反省。

我在一个个难眠的夜里不断催眠自己。

他们都是为了我,才如此亲密。

到了餐厅,谢昀朗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束花和礼物递给了我。

见我没接,他摸了摸自己的手指:“是戒指。”

“纪念礼物,本来打算明天悄悄放你床头柜,没想到被你提前发现了。”

心中的疑虑再次被打消,我松了口气。

刚伸手想打开包装盒,又被谢昀朗拦住:“吃完饭再拆吧。”

我听话松手,看着桌上的饭菜准备动筷。

苏映晚突然就侧到一旁开始呕。

“对不起,这菜我闻起来有些反胃。”

“你们吃吧,我先回去了。”

她眼中含泪离开得匆忙,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

谢昀朗二话不说就跟了出去,一句话、一个眼神也没留给我。

我等到桌上的饭菜都凉透了,餐厅里的客人都快走光了。

他也没有回来。

反倒是有人给我发来,苏映晚刚刚发布的一条,屏蔽了我的朋友圈。

【知道我吃不下饭,老公亲自送来我和宝宝的“赔罪礼”~】

九宫格的图片,围了一圈精心准备的礼物和餐食。

正中间,是十指紧扣的双手。

2

我把那张照片不断放大,两人手上的同款对戒清晰明了。

那只骨节清晰的手,昨晚还将我按在床头。

今天,又将别人紧紧包裹在内。

我心慌手乱的打开摆在花束上的礼盒,里面赫然放着一个钻戒。

精美、昂贵。

可偏偏,和谢昀朗手上那枚,毫无共同点。

心口猛地一缩,像被人狠狠攥住,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不断安慰自己,这次一定也是误会。

为了不让自己再胡乱猜想,我机械麻木地抓起桌上的菜就往嘴里塞。

直到嘴里再也塞不下,直到未咀嚼过的食物顶到嗓子眼。

直到我终于忍不住蹲到地上抱着垃圾桶呕吐个不停。

都丝毫没能阻止脑子里的荒唐猜测。

餐厅打烊后,我在路边坐了很久。

等到夜里的寒风把脑中的思绪吹清晰了,才亦步亦趋往家的方向走去。

自从苏映晚怀孕以后,我好像总是等谢昀朗等到深夜。

今天是第一次,他在家中等我。

等着我的橘红色灯光久违得让我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谢昀朗为我取出拖鞋,温声细语问我怎么现在才回家。

我还是没忍住心里的酸涩,哑声问他。

“你去哪了?”

谢昀朗接过外套的动作一滞,茫然转头看我。

紧接着走近,充满歉意地用力抱住我,在我额头落下一吻。

“对不起,晚晚一个人我实在担心,后来我手机又没电了。”

“今天是我的错,你不要多想,等有空了,我把纪念补给你好不好?”

“就去吃我们第一次约会时的那家餐厅吧,我记得你说过喜欢那里的鹅肝。”

他眼中的深情不似作假。

但嘴里的话语,没有一句是真。

谢昀朗是我前一家公司的上司。

从我入职第一天起,就对我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我一步一步被他的温柔所俘虏,最终答应了他的表白。

谢昀朗一直对我都很好。

只要我多看了一眼的东西,第二天就会出现在我的床头。

我无意间提及的吃食,他会立刻动身去帮我买来。

只要我嘴角下沉,任由谁的邀约,他都会果断拒绝。

家务我从没做过,厨房我更是进都没进去过。

别人笑他是妻管严,他却以此为傲。

“听老婆的话,会发财。”

他总是把这句话挂在嘴边,也总是把我的手紧紧握在手里。

只是没想到,半年前我们被人告发,办公室恋情止步于此。

为了他的前途,我主动离职。

而顶替我岗位的,就是苏映晚。

一个刚刚毕业,娇俏可爱的实习生。

谢昀朗总说她和我刚入职时很相似,什么都不会,可单纯又勤奋。

所以,他就像以前去哪都带着我一样。

现在去哪都带着苏映晚。

还总说她一个人在外,不会做饭天天吃外卖对身体不好,就把她带回了家。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在他们嘴里我和苏映晚就成了无话不说的闺蜜。

她也不再吃完饭后就离去,偶尔也会留宿在家里。

我起初以为,只是多一双碗筷、多一套洗漱用品。

现在才发现,不止于此。

似乎连爱,谢昀朗也分给了苏映晚一份。

我低头垂眸不再看他,突然转移了话题。

“戒指的尺寸不太合适。”

“啊,是吗?我记得你就是戴10号的啊...”

谢昀朗面不改色,继续哄着我说下次带我亲自去挑选合适的。

心头的苦涩满到快要溢出,我沉默着没再继续告诉他。

十号的圈口,是苏映晚的指围。

3

无处诉说的委屈让我无法入睡。

所以当半夜谢昀朗手机铃响起的一瞬间,我就睁开了眼。

唯一的专属铃声,是苏映晚。

他匆忙翻身下床,还不忘替我掖好被角。

趁谢昀朗洗漱的时候,我偷偷拿起他放在床头的银戒。

内侧明显且清晰地镌刻着“xyl&syw”。

真相彻底被揭露在我眼前时,我才觉得自己内心竟藏着莫大的勇气。

他洗漱完看到我手中的银戒,动手夺了回去。

解释的语调只比平里略显急促慌乱一些。

“这就是单位送的一个纪念品,带着玩玩。”

“晚晚那边说肚子疼,我过去看一眼。”

他收手离开的瞬间,被我抓住。

黑暗中,我盯着他那双发亮的眼睛,涩然开口。

“我们分手吧。”

背着月光,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感受到他抽回胳膊的力道变大。

“疏桐,你这个时候不要闹好不好?”

“你身为女生,应该体谅晚晚一个人怀孕的辛苦,她是你的闺蜜,我是替你去看看。”

我自嘲地扯了扯唇,不再挽留。

当关门声响起的一瞬间,我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剥夺。

又不得不咬牙挣扎着起身,紧跟在谢昀朗的身后。

凌晨四点,苏映晚的出租屋里人声鼎沸。

不只是苏家爸妈,好像连亲朋好友都来了不少。

苏父站在门口,不满看着谢昀朗。

“你这个当爸的怎么回事?预产期就这几天了还到处乱跑?”

谢母把谢昀朗拉到一旁,低声问询。

“晚晚生了以后,那边还能瞒得住吗?”

“我可告诉你,她家那几百万的遗产,你得抓紧了别让她拿回去了。”

谢昀朗脸上有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妈,你放心,都在我这。”

我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大脑,脑袋“嗡嗡”作响。

原来,苏映晚肚子里的孩子,是谢昀朗的。

什么不婚主义,什么去JZ库购买,都是哄骗我的。

身边所有人都知道,却唯独瞒着我。

看我像个小丑般上蹿下跳阻拦他们的爱情。

看我痴痴傻傻付出一切却为她人做嫁衣。

我蹲在漆黑的角落大口大口呼吸着,任由泪水流出沾湿整张脸。

深夜的寒风把我单薄的衣裳吹得飞起,却吹不灭我心中的怨恨。

去年爸妈车祸去世,我沉浸在绝望悲痛之下什么都做不了。

是谢昀朗陪着我,一点一点处理好他们的后事。

帮着我办好葬礼,接待好来往的亲朋,做好遗产对接。

哪怕文件上的数字令我都震惊,他还是面不改色交接得脆利落。

还跪在爸妈坟前发誓,会替他们照顾好我。

我感恩他为我做出的一切,所以也越发依赖和依附于他。

他说替我拿遗产为我做稳健型,我就给了他。

他说苏晚晚的一次次越界只是无心之举,我就不再吵闹。

只要是他说的话,我都信。

是我忘了,不断的忍让只会让人越发变本加厉。

我擦了脸上的泪,给发小傅晏深打去电话。

“我可以和你结婚,但需要你帮我个忙。”

4、

连着一周,谢昀朗都没有回来过。

或许是在给我下马威,想要我主动道歉认错。

也或许是本就没把我说的分手当回事。

但我都已经不在乎了。

我把这个“家”里属于我的一切都清理了个净。

将行李都搬走后,好像我心里一直压抑着的那口气才终于吐了出来。

傅晏深也将我需要的东西准备好送了过来。

“哼,你早听话和我结婚,哪还有这些糟心事?”

我爸和傅爸爸是挚友,我和傅晏深穿着开裤一块长大。

原本感情浓厚,因为我爸无意间透露出曾给我们定过娃娃亲。

十多岁青春期叛逆的我,就越看当时人憎狗厌的傅晏深越不爽。

直到三年前他和我表白后彻底爆发。

因为他说:“反正你那样子也没什么好玩意能喜欢你,脆跟我在一起算了。”

彼时我发誓一定要找个比傅晏深好的男人回来。

却没想到是他说得对,确实喜欢我的没什么好东西。

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傅晏深看到手机上的显示后,冷下了脸。

我犹豫再三,还是按下了接通键。

“疏桐,你炖点汤送到医院来。”

谢昀朗好似命令的语气几乎让我以为他打错了电话。

苏映晚整个孕期,几乎有五分之四的时间都住在谢昀朗家。

只要是她开口,谢昀朗无不答应。

而我拖着加班后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时,连一口热水都喝不上。

现在他一个人伺候不够,居然还来要求我!

“谢昀朗,我不是你们的保姆。”

电话那头突然停顿没了声音。

不一会,他再次开口,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怒火。

“疏桐,你吃飞醋能不能看一下情况?”

“是你的闺蜜在医院过鬼门关,我是为了你才来陪她的!”

“你实在是太过分了,炖一碗汤都不肯,被晚晚听到了她得多难过?”

我本没注意电话那头在说什么,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两份亲子鉴定结果。

苏映晚的孩子,竟然不是谢昀朗的。

但是看谢家人的态度,仿佛并不知情。

而电话那头或许以为我的沉默是在愧疚难安,渐渐缓和了语气。

“我知道那晚突然离开,让你不高兴了,但当时情况紧急...”

“别生气了好吗?等会早点过来,爸妈也在,等医院这边没事了,一起去看那套你喜欢的婚房。”

打一个巴掌给颗枣,谢昀朗的惯用伎俩了。

我挂断电话,看着手中的鉴定报告勾起了嘴角。

不管谢昀朗对此事是否知情,这个大戏,我必须去看。

于是我带着傅晏深调头就去往医院。

正如我想象中那样,病房里并不止谢昀朗一人。

护士一口一个“孩子爸爸”教导着谢昀朗怎么疏通堵。

谢父谢母也抱着孩子,一个劲地逗弄玩闹。

我的出现使场面有一瞬间尴尬静止。

谢昀朗甩开紧握苏映晚的手,把她衣裳拉下遮盖住重点部位。

伯父伯母放下怀中啼哭不止的婴儿。

看着他们欲言又止的表情,我将包装精美的锦葵放在苏映晚的床头。

“恭喜呀,喜得麟儿。”

“让你熬的汤呢?怎么没带来?”

谢昀朗往我手上看了看,有些不满。

又拿起外套就要往我身上披:“今天这么冷,怎么穿得这么少?”

苏映晚突然咳嗽着开口:“老公~把我抱起来吧,我想和疏桐说说话。”

谢昀朗动作一顿,又放下外套去抱她。

“疏桐,你是来接阿昀回去的吗?他这几天也辛苦了,你带他回去好好休息,我一个人也能行的...”

“我不走...”

“不是。”

我和谢昀朗同时开口,在他错愕地看向我时,我继续回答。

“我们已经分手了。”

躲开谢昀朗抬起来就要来抓我的手,我转身牵起一直站在门口看戏的傅晏深。

露出指间交相辉映的钻戒。

“下个月我要结婚了,今天,是来给你们送请柬的。”

第2章

5

“呜呜..疏桐,你别生阿昀的气...都是我的错,你不要说气话和他分手。”

刚刚寂静下来的病房里,突然传来苏映晚低声的啜泣。

她红了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停摆弄着谢昀朗的衣袖,用沙哑的嗓音催促他来和我认错道歉。

“阿昀,你和疏桐回去吧,我没事的,都已经好了...”

说完,苏映晚就要起身下床。

她勉强想要站立证明自己的样子让谢昀朗心疼到不行。

又一个橫抱把她轻轻放回了病床上,替她擦掉眼泪、掖好被子。

做完这些后,谢昀朗才转身走向我。

傅晏深上前半步,将我挡在身后:“你想什么?”

谢昀朗没有回答,而是分别抓住我俩的手腕。

想要扯开我们紧握的双手,力道大到将我的胳膊勒出了指印。

谢父谢母紧跟其后,站在他身后对着我一顿数落。

“小沈啊,不是阿姨想说你,这哪个年代都不能乱搞男女关系呀!”

“你别怪阿姨说话难听,你这样子,以后孩子我们都要怀疑是不是老谢家的种。”

苏映晚还蜷缩在床头,低垂着头看不清神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昀朗双眼通红,直勾勾地盯着傅晏深。

“松手!我踏马叫你松手!”

神色癫狂地让我内心一颤,害怕他会对傅晏深动手。

可下一秒,傅晏深先动了。

拳头破空而来,将谢昀朗砸倒在地。

谢母看着地板上溅到的血,尖叫着跑出病房寻找医生。

谢父后退两步,苏映晚坐在床上不敢上前。

傅晏深蹲了下去,抬起谢昀朗的下巴,睨视他。

“谢昀朗,但凡你爽快地承认出轨了,我还能敬你是条汉子。”

谢昀朗的瞳孔止不住的颤抖,嘴唇嗫嚅了两下。

我随手指了指一旁还在哭泣的婴儿,接着问他。

“孩子都出生了,怎么,你不打算给母子俩一个名分?”

我静静的注视着陆修远的眼睛。

看着他的目光,从理直气壮变得飘忽躲闪。

在剧烈的情绪波动之中,他的整条手臂都在惊惶地打哆嗦。

他不开口,也不肯松手。

没过多久,就自己想通了什么一样突然轻笑出声。

“疏桐,你爸妈都死了,遗产都在我这,你还能去哪?”

“既然你都知道了,以后我也不用再辛苦瞒着你。”

“我们三个一起把孩子抚养长大不好吗?”

他狂妄的语气让我忍无可忍,抬手就朝他扇去。

清脆的巴掌声在病房里响起。

谢昀朗偏着头,眼神晦暗不明。

也或许是我的一次次退步,让他觉得,无论犯多大的错,我都会原谅。

他喜欢我的听话懂事。

也喜欢苏映晚的活泼俏皮。

他以为自己有两只手都牢牢抓住的能力。

以为抓住了我的命脉,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这个牢笼。

从没想过,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沈疏桐!你要怪就怪我,这件事和阿昀无关,都是我...”

我看向扑过来抱住谢昀朗的苏映晚,几步上前。

啪一巴掌落在她的右脸。

“你疯了?”谢昀朗想要拦我,又被身后的傅晏深死死扣住。

“怪得了谁?要怪只能怪你自己的身体没用,没能比晚晚先怀上孩子!”

“你要是先怀上孩子,怎么会有后面这么多事!”

谢昀朗的话让我突然回忆起往种种。

怪不得每次结束后,他都要亲自给我清洗。

怪不得我每次让他事后检查有无破漏,他都敷衍了事。

怪不得苏映晚怀孕后,谢妈妈会看着我的肚子说还是年龄小点好。

原来,谢昀朗一直都在暗处进行一场关于“怀孕”的比赛。

我将手伸进包里摸了摸那份亲子鉴定报告。

犹豫了一瞬,还是没拿出来。

或许,对于执着于亲缘关系的谢昀朗来说。

让他替别人养大孩子,远比一开始就知道真相更痛苦。

我退回到病房门口,对着谢昀朗释怀一笑。

“恭喜你。”

6

我觉得谢昀朗做人实在很奇怪。

和我在一起时,整想方设法编造理由和苏映晚出轨。

我要分手成全他们时,又皱起眉头不准我离开。

他不依不饶拉扯着我的行为或许让苏映晚感受到了威胁。

她眉头皱起,眼珠快速转动个不停。

不一会,泪水就大颗大颗往下落。

“疏桐,我和阿昀只是一次意外,如果你实在容不下我...那我现在就去死!”

她面带决绝,对着谢昀朗笑得温柔。

“再见了,阿昀!”

话音刚落,苏映晚朝着墙壁用力撞去。

苏映晚撞得突然,没人来得及拦下她。

雪白的墙上瞬间绽出鲜红的花朵。

好在医生护士恰巧进来,立刻就对她展开了急救。

谢昀朗面如死色,谢母颤抖着举起手指着我怒骂:“人犯!”

傅晏深把我抱在怀里安慰。

“放心,没事的,她撞的力度不够,也就是个擦伤。”

可我心里还是莫名有种恐惧和后怕。

是不是我该直接离开,不该来医院闹这一出?

哪怕我知道这是苏映晚的计划,但万一她没控制好力度呢?

脑中思绪混乱,忧虑传到全身,胃里开始渐渐感到恶心。

我控制不住地跑到厕所,抱着马桶吐了个昏天黑地。

等缓和后再出来,就看到看到谢昀朗面色凝重站在外面等我。

“我不同意分手!”

“孩子,确实是个意外,我会和晚晚解释清楚。”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怎么第一次感觉谢昀朗听不懂人话。

我躲开他伸出来想要拉住我的手,又看见一个男人就猛地朝我冲了过来。

“你就是沈疏桐?就是你死了我妹妹?!”

我猝不及防,被他高高扬起的巴掌扇倒在地。

大脑一片空白,眼前有些发黑,脸颊辣的。

喉咙里溢出一丝铁锈味,连牙都好像有些松动。

男人似乎还不满足,抬腿又是给我一脚将我踹倒。

谢昀朗此刻才反应过来,扑到我的身上替我承受着拳打脚踢。

“哥,您先不要冲动,疏桐也不是故意的。”

紧接着又转过头急切地朝我开口。

“这是晚晚的哥哥,知道了..晚晚寻死的事,你...好好跟人道个歉,想想怎么解决。”

保安一赶过来,苏映晚的哥哥就停了手。

说报警也不怕,翘着个二郎腿坐在病房外威胁我。

“警察来了怕的不该是我,该是沈小姐吧?”

“我妹子万一死了,你也得担着个人的罪名,要吃枪子的!”

“想要和解也行,至少200万,少了不谈。”

这时我才终于听明白了。

什么要说法,就是巴不得苏映晚死了,能从我这讹到钱!

胃里再次翻腾起来,我忍不住对着苏家哥哥作哕。

激得他立马起身作势又要动手。

突然,随着人群的惊呼声,什么东西飞了出去。

一件宽大的外套从头上盖下将我笼罩在内。

熟悉的味道让我感到安心,脸上的疼痛加大了我的委屈。

“去哪了,怎么才回来?”

傅晏深将我轻轻抱起,着急解释的话语里带着无措的颤抖。

“我去买胃痛的药了....”

“对不起,我没想到有人会这么大胆在医院动手...是我回来晚了。”

保安将苏家哥哥按压在地上,等待着警察的到来。

他扭曲嘶吼着,要我给苏映晚陪葬。

傅晏深瞥了一眼不吭声的谢昀朗,骂了一句“废物”。

又走到苏家哥哥面前,用脚踩在他的脸上。

“是吗?可看来你还不太了解你那个妹妹呀。”

“想要的东西还没得到,怎么舍得去死呢?”

7

傅晏深以我受伤为由,强行将我留在医院。

让警察把谢昀朗、和谢父谢母、苏家哥哥全都带走。

我百无聊赖躺在病床上,听着其他病人讨论刚刚妇产科的八卦。

“听说是两个女的争一个男的!一个生不了,一个生了个儿子,这不生了儿子的才能结婚,那生不了的女人就发火啦,老娘跟了你那么多年,又算什么?”

“哎哟,打得可凶了,好几个警察来都没拦得住!听说还有自的,还有打警察的!”

“那病房里,满地的血啊,可渗人了!”

我忍住了想要去矫正事实的打算,用耳塞堵住耳朵,拿起手机问傅晏深还要多久才能回来。

也许是这段时间闹得太累,不知不觉我就睡沉了过去。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傅晏深坐在我床边用手机看着文件。

我翻身的动作被他发现,喜提一个白眼。

“还知道没脸见我?你说说你这谈得什么男朋友?”

“沈疏桐,你脑子进水了也不至于全是水吧?你知道那姓谢的疯婆子怎么说你吗?”

“那个姓苏的,老子不仅要弄进去,还要找人在里面弄他丫的!”

他越说越激动,不自觉声音就大了起来。

我想起下午隔壁床都是爱看热闹的人,立马伸手去捂住他的嘴。

嘴巴贴近他的耳朵用气音小声哀求。

“哥,亲哥,傅哥哥~求你了别说了!”

傅晏深听话虽然闭上了嘴,但瞪大了眼睛一动不动看着我。

呼吸打在我的手掌心,酥酥麻麻的,旖旎的氛围突然让我有些羞涩。

我突然感觉脸上有些发烫,缩回了手,又乖巧坐回床上。

这时我才看见。

傅晏深的耳朵,也是红红的。

看得久了,好像他连带着脸和脖子都有些发红。

“看什么看,回家!你又没事,还真想在这过夜啊?”

我被傅晏深带回了傅家老宅。

当初我从谢昀朗那搬出来的东西也都暂时放在这里。

他有些不自然地挠了挠头,眼神飘向别处。

“平时家里都没人,我爸妈常住在S市,你脆也别去租房了,就住这好了。”

“你不用觉得怕不自在,我爸妈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不会介意。”

“如果你实在觉得不好意思,大不了每个月给几百块....”

我拆行李的动作一滞,看向傅晏深:“嗯?什么?”

“我住你家还要给钱?傅狗你什么意思?”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嘴唇颤抖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

我无视他似乎有些懊恼的神色,跑去选了个喜欢的客卧安置了下来。

准备关上房门时,我感到了一丝阻力。

傅晏深一手抓着房门,一手拿着什么东西举到我的面前。

“听说,忘掉一段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开启一段新的感情。”

“要不要,跟我试试?”

他的眉眼间有些许紧张,眼睛也不敢看我。

我好奇打开他手上的盒子,才发现居然是空的!

他讪笑两声,抓起我的手指了指:“你这不是戴着嘛...”

钻石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比谢昀朗纪念那晚送我的便宜货,漂亮得多。

“好。”我轻轻开口答应。

傅晏深不敢置信般掏了掏耳朵,再次凑到我面前。

“你说什么?”

“我说好!戒指都戴上了,总不好再拒绝吧。”

我看到他嘴角勾起的弧度怎么压也压不下去,于是我也没忍住笑了。

“不是,我这不是找个理由让你把戒指还我嘛,哪知道你就答应了。”

“唉,还是本少爷魅力太大了,老实说,是不是早就暗恋我了?”

“你还真识货,这可是我妈专门买给未来儿媳妇的,可贵了...”

“沈疏桐,你不是骗我的吧?下午那场戏早就结束了啊,现在是认真的!”

“你答应了可就不能反悔了啊,我可准备婚礼了啊!”

8

准备和傅晏深一起去往S市的前一天,谢昀朗找到了我。

我刚办完离职手续就看到那堵在楼下的身影。

仅仅过去半个月,他却好像老了十岁。

“疏桐...这些天我想明白了,我离不开你!”

“我会和晚晚说清楚,把你的钱都还给你,婚房也买你喜欢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躲着他往侧边走,他就跟到侧边,我往后退,他也步步紧。

“疏桐,我回到家里后才发现,没有你的子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难熬。”

“晚晚的性子没有你沉稳,做事也没有你妥帖,连孩子她都照顾不好...”

“妈最近也瘦了很多,她总是梦到你,还有爸...”

我忍无可忍打断了他的话。

“谢昀朗,你这是在恶心我还是在诅咒我?”

“钱,该是我的你每一分都要给我吐出来,官司已经在打了,你不用装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需要的时候苏映晚就是活泼开朗的小天使,不需要了就是毛躁令人厌烦的惹事精了?你是找老婆,不是找下属!”

“哦,让你爸妈别再梦到我了,我还没死。”

谢昀朗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似乎在想我怎么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没那些意思。”

“孩子已经生了,晚晚确实是孩子的妈妈,这个事实没法改变。”

“但我是真的爱你,更离不开你。”

“疏桐,回到我的身边吧,我知道你也怕疼,可以让孩子叫你妈妈...”

听到这,我总算明白谢昀朗的意思了。

不论是真的不爱,还是其他原因,苏映晚成了弃子。

于是他想起了我,想要让我回去接盘,替他抚养孩子。

我冷哼一声,决定将最后一份礼物送给他。

“苏映晚确实是孩子的妈妈,但你确定,你是孩子的爸爸?”

谢昀朗怔了怔,脸色突然青一阵白一阵。

“你什么意思?你知道些什么?”

他还想追问,但我不想再解释。

看见傅晏深的车停到了路边,我加快步伐走去。

谢昀朗紧随其后,哪怕看到傅晏深下车了,也不愿停下脚步。

“疏桐!是我错了!我做错了太多。”

“我...”

他被傅晏深死死拦下,眼睁睁看着我上了车。

车子启动离开,他还踉跄着追在后面。

我望向车窗外的动作让傅晏深有些不满。

“怎么?心软了?没走多远,还来得及掉头回去。”

语气里的醋意充满了整个车厢,酸得我心里痒痒的。

“对啊,心软了,那你开回去?”

“绝不可能!”

他咬牙回应的样子笑得我眼泪都快出来。

我又忍不住有些担心,等子长了,

傅晏深这个咬肌,会不会越来越大?

后来,我虽然没见到巨大的咬肌,却看到了落魄的苏映晚。

见到她,是在电视新闻上。

她找到了在S市打工的前男友,带着孩子要他负责。

却被赌博输红眼的男人送到了别人的床上。

不堪受辱的她,用一场火,带走了恶魔和自己。

孩子被好心人送到了孤儿院。

傅晏深比我还好奇他们两家人的后续,打听消息积极得不行。

听说,最终还是被谢昀朗领养了回去。

那天我的疑问在他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回去后就悄悄做了亲子鉴定。

结果出来后,他气急败坏去和苏映晚争执,打闹间不小心被踢坏了。

从此不能再孕。

苏映晚去世的消息被报道后,谢母这下真是噩梦连连。

着谢昀朗把孩子领养了回来,说是赎罪。

他不肯,气得谢母回到了老家。

我和谢昀朗的官司,赢得毫无悬念。

只不过我没想到,他是拿着我的钱去,赔进去了一大半。

全家砸锅卖铁只为还债,过得狼狈不堪。

我平静地看完新闻,关掉了电视躺到床上。

傅晏深侧过身将我搂进怀里。

“疏桐!”

“嗯?”

“疏桐。”

“嘛?”

“疏桐...”

我被他一连串喊魂似的喊法无语到,一巴掌拍了过去。

这下终于清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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