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废后圣旨一出,阖宫上下都觉得我会伤心欲绝。
我却揣着攒了满箱的话本子,欢天喜地直奔冷宫。
可刚跨进冷宫门槛,素来厌弃我的太后就派人送来了一本书。
我只当是她刁难的老套路,正抬手要撕来烧火,却瞥见扉页上歪歪扭扭的字迹:
「好闺闺,怕怕,救救——susan。」
1.
我撕书的动作猛地顿住,指腹反复摩挲着那两个歪歪扭扭的字母,心脏擂鼓似的砰砰直跳。
这是我穿越前闺蜜的专属昵称,除了她,没人能写出这么带着点急躁的连笔字。
想当年在大学宿舍,我们挤一张单人床,她总爱在我课本里夹这种小纸条,末尾永远缀着这个英文名,笔迹和眼前的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送书来的小太监还杵在门口,脸上明晃晃写着三分怜悯七分看好戏。
毕竟谁不知道,那位太后娘娘素来厌弃我这个废后,此刻正等着看我要么痛哭流涕接下这羞辱性的惩罚,要么怒而毁书触怒天颜,他好回去领赏呢。
我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目光扫过屋里那张缺了条腿、靠着砖头勉强立住的木桌。
桌上孤零零摆着半块磨秃的墨锭,还有支笔杆裂了缝的毛笔,寒酸得可怜。
我捻起毛笔,蘸了点桌上积着的残墨,在那行字迹旁边飞快划拉:
辰时,冷宫后院角门见。
写完,我抬手把书往小太监怀里一塞,懒洋洋摆了摆手。
“回去告诉太后,她让我罚抄的这本不对,既非经文也非典籍,劳烦换本正经的来。”
“要是没有,这书便还给她,我这儿用不着这种没用的闲书。”
小太监当场就愣了,估计从没见过被废黜的皇后还这么硬气。
他张了张嘴想放几句狠话,被我一个眼刀扫过去,立刻噤若寒蝉,抱着书一溜烟跑了,慌得连门槛都差点绊倒,活像身后有狗追。
关上门,我背靠着门板长长舒了口气,脑海里的记忆翻江倒海般涌上来。
我本是二十一世纪一个平平无奇的社畜,二十六岁那年加班到深夜,趴在办公桌前一睡不醒。
再次睁眼,就穿成了大周朝安宁侯家的嫡长女。
十三岁时,先皇帝为了拉拢侯府稳固朝堂,大手一挥把我指婚给了当时还是太子的谢辰。
十六岁凤冠霞帔嫁入东宫,三年前他登基,我顺理成章成了皇后。
现在回想起来,那五年皇后生涯简直是部血泪史。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活得比陀螺还累。
天不亮就得爬起来梳妆,顶着满头沉甸甸的珠翠去给各路太妃太后请安,脖子酸得恨不得把头摘下来揣兜里。
白里要处理后宫那些鸡毛蒜皮的破事。
今天调停张答应和李才人抢一支玉簪,明天核算各宫月例银子有没有被克扣,就连御膳房的菜咸了淡了,都得闹到我面前来评理。
夜里还要应付那位自我感觉良好的皇帝夫君,强颜欢笑听他讲朝堂上的烦心事,生怕哪句话说错就让他不高兴了。
说实话,我早就想撂挑子不了。
所以今早那道“治宫无方,失德废后,迁入冷宫”的圣旨下来时,我半点没伤心,反而摸着攒了满满一箱的话本子,差点当场笑出声。
终于!
再也不用听后妃们叽叽喳喳告状,不用对着账本核到深夜,不用应付狗皇帝和他那堆莺莺燕燕,更不用提防各路明枪暗箭了!
这冷宫,简直是带薪退休的人间天堂!
可我万万没想到,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能见到闺蜜的字迹。
2.
收回纷飞的思绪,我挽起袖子开始打扫这破败的冷宫。
院子里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墙角堆着枯枝败叶,屋檐下结着厚厚的蛛网,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但我半点不嫌弃,反而越打扫越有劲儿。
毕竟这可是相当于在京城二环内拥有一套独门独院的房子,还只有我一个人住!
这要是搁现代,不得值上亿?
忙活了两个时辰,总算把屋里屋外拾掇得窗明几净。
虽然依旧简陋,但至少看着清爽,再也没有之前那股子死气沉沉的模样。
“你说她是不是太可怜了?当了五年皇后,说废就废了,还被送进这种地方。”
“可怜什么?我看她指不定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复位呢!毕竟曾经是中宫之主,哪能甘心待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门外传来两个宫女压低的议论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飘进我耳朵里。
我听得直乐。
复位?除非我脑子进水了才想回去。
每天断不完的官司、看不完的账簿,还要应付一堆烂人烂事,哪有在冷宫自在?
我正美滋滋地盘算着明天在院子里种点青菜萝卜,忽然听见脚下“咔嚓”一声、
低头一看,原来是扫地时不小心踩断了一枯枝。
我捡起枯枝掂量掂量,嗯,烧火正合适,顺手就丢进了墙角的柴堆里。
刚收拾完柴堆,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掐指一算,早就过了晚膳时分,内务府那帮趋炎附势的家伙,怕是压没把我这个废后放在心上,饭菜估计早就被克扣私吞了。
我早就料到会这样,也不恼,走到院子里那块阳光充足的空地蹲下身,扒拉着土壤琢磨。
这土看着挺肥沃,正好种点小白菜、小油菜,自给自足丰衣足食,总比看别人脸色吃饭强。
我一边规划着菜地的布局,一边哼着穿越前流行的歌谣,心里美得冒泡。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太监那尖细的、拖着长腔的唱喏。
“太后娘娘驾到——”
我愣了一下,好家伙,这效率够高的,刚传完纸条就来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抬眼看向门口。
只见一身明黄色宫装的太后被一群宫女太监簇拥着走了进来,头上戴着赤金镶珍珠的凤冠,身上的宫装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样,裙摆拖在地上,走过之处留下淡淡的香气。
只是这威严的装扮,配上她那张略显稚嫩的脸,怎么看怎么违和。
更有趣的是,她的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指节都有些发白,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慌乱,和平时传闻中那个高冷威严的太后判若两人。
天的,这眼神我一看就知道是我的好闺蜜。
3.
“王氏,你既已被废,便当安分守己,莫要再心存妄想。”
她开口了,声音刻意压低,试图装出威严的样子,却还是忍不住微微发颤,半天说不完一句完整的话,“如今......如今你身处冷宫,更该......更该反思己过,休要再......再惹陛下不快。”
我看着她这副故作镇定的样子,憋笑憋得肩膀直抖,顺着她的话头接了下去。
“太后娘娘教训的是。臣妾如今只求在这冷宫里安稳度,绝无半分非分之想,往后定会谨言慎行,不给娘娘和陛下添麻烦。”
说完,我转头对着跟着太后的宫女太监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疑。
“这里有我陪着太后娘娘说话就好,你们都退到院外候着吧,不许偷听,也不许随意走动。”
那些宫女太监面面相觑,估计从没见过废后还敢对太后的人发号施令。
但太后没开口反对,他们也不敢多言,纷纷躬身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院门。
他们前脚刚走,太后脸上那层伪装的威严瞬间崩塌。
她三步并作两步扑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哭得那叫一个委屈。
“呜呜呜佩佩!吓死我了!我就在你病床边眯了一会儿,一睁眼就到这破地方了!”
“我身边怎么这么多人啊!让他们走他们还要跟着我!烦死了!”
我拍着她的背安抚,哭笑不得。
苏珊兰这性子,真是一点没变。
天生社恐,在陌生人面前冷着一张脸装高冷,实则胆子比兔子还小,还特别爱哭。
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穿一条裤子都嫌挤,没想到死后竟然还能在这古代重逢,这缘分也是没谁了。
“我知道,我知道。别怕,有我呢。”
我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虽然我被皇帝炒了鱿鱼,但好歹咱俩在一块儿,有个伴儿。”
她哭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抽抽搭搭地说。
“幸好我听见宫女议论废后的时候提到了你的名字,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找谁。”
“我醒来的时候就在一个富丽堂皇的宫殿里,一群人围着我叫‘太后娘娘’,我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吓死我了!”
我无奈地摇摇头,把这几年的情况简单跟她捋了捋。
“你现在这具身体,是先皇的贵妃,和先皇是老夫少妻,年龄跟我们差不多。”
“谢辰那小子不是你亲生儿子,他早就看我不顺眼,又忌惮你这个年轻太后手里的权力,所以才乐得看我们斗来斗去。不过现在我被废了,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我顿了顿,又笑着补充道。
“你别怕,你现在可是太后,整个后宫的二把手呢!谁敢惹你,咱就怼回去!”
她点点头,眼里的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安心。
我们正聊着穿越后的心得体会,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院门被人猛地推开。
4.
进来的是皇帝新封的华贵妃,一身桃红宫装,珠翠满头,走起路来环佩叮当。
她先是对着太后敷衍地福了福身,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慢。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听闻废后迁居此处,臣妾特地来瞧瞧,毕竟姐妹一场,总不能让旁人说皇家无情无义。”
说罢,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着我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宫装,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姐姐如今住的地方,未免也太寒酸了些。想来是内务府办事不力,竟让姐姐受这般委屈。”
“不过也是,姐姐既已不是皇后,自然也配不上坤宁宫的规制了,能住上这样的地方,已是皇上开恩。”
她顿了顿,又转头看向太后,语气里添了几分挑拨离间的意味。
“太后娘娘,您素来心善,怎么能看着姐姐这般落魄?依臣妾看,不如求皇上开恩,给姐姐换个好点的住处,也好彰显皇家体恤旧人之意。”
“只是姐姐向来性子执拗,怕是不肯领这份情,说不定还以为太后娘娘是在羞辱她呢。毕竟姐姐以前何等风光,如今跌落尘埃,心里怕是早就怨愤难平了吧?”
我还没开口,身边的苏珊兰已经皱起了眉。
别看她胆子小,护短却是一把好手。
“华贵妃这话就不对了。”
苏珊兰板着脸,努力装出太后的威严,“王氏虽被废黜,但好歹曾是中宫皇后,住在这里清静自在,倒也合宜。再者,本宫与她的事情,还轮不到外人置喙。她心里是否怨愤,也轮不到你来揣测。”
我憋着笑,顺着太后的话头接了下去,语气平淡却带着锋芒。
“贵妃娘娘有心了。只是我素来喜欢清净,这冷宫虽简陋,却比坤宁宫自在得多。”
“倒是贵妃娘娘,宫里那么多事要忙,还有闲心来我这冷宫探望,怕是闲得发慌?不如回去多管教管教宫人,免得哪天惹出祸事,牵连了皇上的圣名。”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身后那几个探头探脑的宫女太监,慢悠悠补充道。
“再说,我如今的子虽然简单,却也舒心。”
“不像有些人,表面风光无限,暗地里却要费尽心机争宠,累不累啊?”
华贵妃显然没料到我们会一唱一和地怼她,脸色瞬间青一阵白一阵。
她咬了咬牙,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太后冷冷一瞥。
“贵妃若是无事,便退下吧。”
苏珊兰努力板着脸,声音却还是有些颤抖,“本宫与王氏还有话要说,别在这里碍眼。”
太后虽然年轻,但名分摆在那里。
华贵妃再得宠,也不敢公然违逆,只能恨恨地瞪了我一眼,心里不甘,却也只能拂袖而去,走之前还撂下一句“姐姐好自为之”,语气里满是威胁。
看着她狼狈离去的背影,我和太后对视一眼,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笑作一团。
“没想到你怼人的本事还没丢,”我打趣道,“刚才那架势,还真有几分太后的威严呢。”
苏珊兰的脸唰地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还不是跟着你学的。再说了,她欺负你就是欺负我,我可不能让她得逞!”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过,卷起院角的落叶。
我送太后出了冷宫,看着她的銮驾消失在幽深的宫道尽头,才转身回屋。
刚坐下没多久,就见几个小太监提着食盒,一溜小跑地进来了,说是太后特意吩咐送来的晚饭。
打开食盒的瞬间,香气扑鼻而来。
一碗香喷喷的老母鸡汤,两碟精致的小炒,还有一碗软糯的白米饭,甚至还有一碟我最爱吃的桂花糕。
好家伙,这规格,比我当皇后时的晚膳还要丰盛!
我夹起一筷子青翠的小白菜,放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嘴角忍不住上扬。
看来,这冷宫岁月,注定不会无聊了。
第2章 2
5.
自那次华贵妃灰头土脸地离开后,冷宫的门就没再清静过。
不是太后苏珊兰借着“探望旧人”的由头跑来,就是小太监们提着沉甸甸的食盒穿梭往返。
后宫里渐渐有了风声,说我这废后是不甘心跌落尘埃,怕是图谋着重回中宫。
对此传言,我和苏珊兰只当是耳旁风。
她来冷宫的频率确实高得惊人,有时甚至比送饭的小太监还勤快。
每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慈宁宫的銮驾就悄无声息地停在冷宫角门外,苏珊兰一身便装,带着两个心腹宫女,熟门熟路地钻进院子。
“佩佩!我跟你说,今天御膳房新做的玫瑰酥特别好吃,我偷偷给你带了一匣子!”
她刚跨进院门,就献宝似的举起手里的食盒,脸上哪还有半分太后的威严,活脱脱还是当年那个课间时偷偷给我塞零食的闺蜜。
而我,多半正蹲在院子东侧的菜地里忙活。
自打那天盘算着自给自足后,我就真把这块空地开垦成了菜园。
苏珊兰起初还嫌泥巴脏,站在旁边捂着鼻子看,没过两天就耐不住好奇,挽起袖子加入了我的行列。
我们俩分工明确,我负责翻土播种,她负责浇水拔草。
冷宫的土壤确实肥沃,撒下去的小白菜、小油菜籽没几天就冒出了绿油油的嫩芽,后来又种了些萝卜、黄瓜,搭起了简易的瓜架。
“你说那些人是不是眼睛瞎?”
苏珊兰一边小心翼翼地给菜苗浇水,一边撇着嘴吐槽,“咱们俩明明在这儿种菜种得不亦乐乎,他们偏说你想攀附我复位,简直离谱!”
我手里正给黄瓜藤搭架子,闻言忍不住笑了。
“管他们呢,嘴长在别人身上,爱怎么说怎么说。咱们种咱们的菜,吃咱们的瓜,子舒心就行。”
话是这么说,可传言越传越离谱。
有说我每天给太后熬制“驻颜汤”,讨太后欢心。
有说我把当年管理后宫的手段全用在了讨好太后身上,连太后爱吃什么、爱用什么都摸得一清二楚。
更有甚者,说我暗中给太后污蔑华贵妃善妒成性,想借太后的手除掉情敌。
这些话传到华贵妃耳朵里,她自然是怒不可遏。
本来就因为上次被我们怼得下不来台而怀恨在心,如今又听闻我“攀附太后”的传言,更是坐不住了。
她本就靠着年轻貌美和几分小聪明深得皇帝宠爱,前不久又诞下了三皇子。
母凭子贵,气焰愈发嚣张,早就把我这个废后和苏珊兰这个年轻太后视作眼中钉。
这,我和苏珊兰正在菜地里摘刚成熟的小黄瓜,脆生生的黄瓜咬在嘴里汁水四溢,正吃得痛快,冷宫的院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华贵妃带着一群宫女太监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脸上满是寒霜,身后还跟着几个御医模样的人。
“王氏!你好大的胆子!”她一进门就厉声呵斥,声音尖利得刺耳,“你竟敢对我儿下毒!”
我和苏珊兰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我手里还拿着半黄瓜,嚼也不是吐也不是,挑眉道。
“贵妃娘娘这话从何说起?我在这冷宫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三皇子的面都没见过,怎么给他下毒?”
“就是!”
苏珊兰也反应过来,把手里的黄瓜往旁边的竹篮里一扔,努力板起脸装出威严的样子,“佩佩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吃穿用度全靠内务府接济,她怎么可能有机会给三皇子下毒?你可别血口喷人!”
华贵妃冷笑一声,指着身后的御医。
“方才御医诊断,三皇子是中了慢性毒,虽不致命,却会损伤基!”
“而这毒,恰好是你当年管理后宫时,库房里存过的一种寒性毒草所制!”
她几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瞪着我。
“整个后宫,除了你,谁还能接触到这种毒草?你定是不甘心被废,嫉妒我诞下皇子,便暗中对他下手!”
我简直要被她的逻辑气笑了。
“贵妃娘娘说话可得讲证据。”
“第一,我被废入冷宫,身边一没钱二没人,连冷宫的门都出不去,怎么去库房拿毒草?”
“第二,我当年管理后宫时,库房的毒草都是由专人看管,出入都有登记,我若真要拿,怎么会没有痕迹?”
一连串的质问让华贵妃脸色一白,但她很快又镇定下来,话锋一转,指向了苏珊兰。
“不是你,那便是太后!”
这话一出,不仅我愣住了,连苏珊兰自己都懵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
苏珊兰气得声音都发颤了,“我身为太后,三皇子也是皇家血脉,哀家怎么会害他?”
“再说,我身边每时每刻都跟着宫女太监,不是在慈宁宫处理事务,就是来冷宫找佩佩,本没有时间去给三皇子下毒!”
“怎么没有?”
华贵妃眼睛一眯,语气笃定,“你每来冷宫探望她,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在暗中密谋?说不定是你借着太后的身份,从库房取出毒草,再派人偷偷送到我的宫殿,给三皇子下了毒!”
她越说越觉得有理,对着身后的宫女太监吩咐道。
“来人啊,把废后和太后都带回宫里审问,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放肆!”
苏珊兰猛地拔高声音,虽然还是有些怯,但名分摆在那里。
“哀家是太后,你不过是个贵妃,也敢对哀家发号施令?再说,没有证据的事,你也敢随意污蔑太后和废后,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皇帝谢辰带着一群侍卫走了进来。
显然,他是被华贵妃派人请来的。
华贵妃一见皇帝,立刻换了副面孔,扑到他怀里哭哭啼啼。
“陛下!您可要为臣妾和三皇子做主啊!”
“三皇子被人下了毒,臣妾怀疑是废后和太后所为,可她们不仅不承认,还百般狡辩!”
皇帝皱着眉,目光在我和苏珊兰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眼神复杂。
“王氏,朕知道你心里或许有怨气,但三皇子是皇家子嗣,你若真的害了他,朕饶不了你。”
我看着他这副不分青红皂白的样子,心里一阵冷笑。
“陛下明察,”
我上前一步,神色平静,“臣妾被废入冷宫,早已心灰意冷,只想安稳度,从未想过害人。至于太后,她身为先皇遗孀,三皇子也是她的孙辈,她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贵妃娘娘一口咬定是我们下毒,却拿不出任何证据,不过是因为忌惮我们,想借此事除掉我们罢了。”
苏珊兰也连忙附和。
“陛下,佩佩说得对!华贵妃这是污蔑!哀家愿以太后之位担保,佩佩绝无害人之心!”
皇帝沉吟片刻,看向华贵妃。
“你说她们下毒,可有证据?”
华贵妃一愣,支支吾吾地说。
“证据......证据就是那毒草是当年后宫库房里的,只有她们有机会接触......”
“这算什么证据?”
我立刻反驳,“当年后宫库房的毒草,不仅我和太后,还有不少管事嬷嬷和太妃们都知道,若是按这个逻辑,她们岂不是都有嫌疑?”
“再者,御医只说三皇子中的是寒性毒草所制,天下寒性毒草多了去了,怎么就断定是后宫库房里的那一种?”
我顿了顿,话锋一转。
“依臣妾看,说不定是贵妃娘娘自己宫里出了内鬼,或者是其他嫉妒贵妃娘娘得宠的妃嫔下的手,贵妃娘娘找不到真凶,便想找我们背黑锅!”
皇帝听着双方的争执,脸色越来越沉。
他看向身后的御医。
“你们再仔细查查,三皇子中的毒,是否真的是后宫库房里的那种毒草所制?”
御医们连忙上前,低声商议了几句,然后小心翼翼地回禀。
“回陛下,臣等再仔细查验,发现三皇子体内的毒素,虽与后宫库房的毒草药性相似,但略有不同,似乎是经过了改良,并非后宫库房所存之物。”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让华贵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可能!这不可能!”她失魂落魄地摇头,“明明就是她们......”
皇帝的目光落在华贵妃身上,带着几分失望和冰冷。
“华贵妃,没有证据的事,不可随意污蔑太后和废后。”
“三皇子中毒之事,朕会派人仔细调查,你暂且回宫等候消息,不得再肆意生事。”
华贵妃还想说什么,却被皇帝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她知道,这次自己不仅没能扳倒我和苏珊兰,反而惹得皇帝不快,心里又气又急,却只能不甘心地领旨谢恩。
可我和苏珊兰哪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苏珊兰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威严。
“陛下,华贵妃随意污蔑哀家和废后,损坏哀家和废后的名声,若是不严惩,后怕是人人都敢随意造谣生事,后宫岂不是要乱了套?”
我也跟着说道。
“陛下,臣妾虽已被废,但也是安宁侯府的女儿,贵妃娘娘这般污蔑臣妾,不仅是对臣妾的不尊重,也是对安宁侯府的羞辱。还请陛下为臣妾和安宁侯府做主。”
皇帝看着我们,又看了看脸色惨白的华贵妃,权衡了片刻,最终沉声道。
“华贵妃肆意污蔑太后与废后,扰乱后宫秩序,即起,降为华妃,禁足宫中三月,闭门思过!”
“陛下!”
华妃不敢置信地看着皇帝,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却不敢再反驳,只能咬着牙领旨。
看着华妃被宫女搀扶着狼狈离去的背影,我和苏珊兰暗中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
这场风波总算平息了,可我心里清楚,华妃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后宫的争斗也不会轻易结束。
没过几,皇帝竟然亲自来了冷宫。
那天我正在菜地里给萝卜浇水,远远就看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个明黄色的身影走来,正是皇帝谢辰。
苏珊兰不在,只有我一个人在院子里。
我懒得起身迎接,依旧低着头浇水,假装没看见他。
“王氏,”皇帝走到我身边,语气复杂地开口,“你在这儿过得倒是自在。”
我抬起头,淡淡瞥了他一眼。
“托陛下的福,冷宫清静,确实比坤宁宫自在。”
皇帝看着院子里绿油油的蔬菜,又看了看我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眉头皱了皱。
“你当年身为皇后,何等风光,如今却在这冷宫里种菜,不觉得委屈吗?”
“委屈?”
我嗤笑一声,“陛下说笑了,我只觉得解脱。当年在坤宁宫,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处理不完的琐事,应付不完的争斗,还要看陛下的脸色,那样的子才叫委屈。如今在这冷宫里,我想睡就睡,想醒就醒,种种菜,读读书,无人打扰,这才是我想要的子。”
皇帝沉默了片刻,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你真的不想回到坤宁宫,重新做回皇后?”
我放下手里的水壶,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着他,语气坚定。
“不想。”
皇帝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拒绝得如此脆。
他顿了顿,又说道。
“只要你求求朕,朕可以既往不咎,让你重新做回皇后。后宫之事,依旧由你打理,华妃已被降位,无人再敢与你争锋。”
我简直要被他的自我感觉良好气笑了。
“陛下,您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女人都想做你的皇后?是不是觉得,让我重回中宫是对我的恩赐?”
我向前一步,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可惜,我不稀罕。当年做皇后,是为了安宁侯府,为了遵从先皇的旨意,如今我被废了,正好可以解脱。”
“我告诉你,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再回坤宁宫,不会再做你的皇后!”
皇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没想到我会如此不给面子,怒声道。
“王氏!你别不识抬举!”
“我只是实话实说,”我毫不畏惧地回视他,“陛下若是觉得我冒犯了您,大可治我的罪,反正我早已是废后,烂命一条,也没什么好怕的。”
皇帝看着我倔强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我既然敢这么说,就真的不怕他的惩罚。
最终,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临走前留下一句。
“冥顽不灵!”
看着他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让他吃瘪,真是太痛快了!
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我和苏珊兰依旧在冷宫里种菜、聊天,偶尔应付一下后宫的流言蜚语,倒也过得惬意。
可平静的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这天下午,苏珊兰突然神色凝重地来了冷宫,脸上没了往的笑容,眉宇间满是愁云。
“佩佩,出事了。”
她一进门就拉住我的手,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道。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边关打仗了,”苏珊兰压低声音,“而且我得到消息,谢辰他......他要对安宁侯和世子动手!”
“什么?”我猛地站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父亲和哥哥忠心耿耿,为大周朝立下汗马功劳,他怎么能对他们下手?”
安宁侯府是我的娘家,虽然我是穿越而来,但这具身体的父母从小就对我疼爱有加,哥哥也对我呵护备至。
这五年在宫里,他们更是处处维护我,我早就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真正的亲人。
如今听闻皇帝要对他们动手,我怎么能不着急?
“还不是因为忌惮,”苏珊兰叹了口气,“你父亲手握重兵,哥哥在军中也颇有威望,谢辰一直对安宁侯府心存忌惮。如今边关打仗,他怕你父亲和哥哥趁机拥兵自重,威胁到他的皇位,所以想先下手为强,除掉他们!”
我气得浑身发抖,拳头紧紧攥起。
谢辰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如今他登基称帝,却要对我的家人痛下手,简直丧心病狂!
“不行,我不能让他们伤害我父母和哥哥!”
我急得团团转,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当年父亲送我入宫时,曾给了我一枚玉佩,说若是遇到紧急情况,可凭玉佩召唤他留在京中的一支暗卫。
这支暗卫隐秘至极,就连皇帝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我正想伸手去摸腰间的玉佩,打算不顾暴露风险,立刻召唤暗卫去给父亲报信,苏珊兰却一把拉住了我。
“佩佩,别冲动!”她看着我,眼神坚定,“你现在召唤暗卫,目标太大,很容易被谢辰察觉。到时候不仅救不了你父母和哥哥,反而会打草惊蛇,让谢辰更快动手!”
“那怎么办?”我急得眼眶都红了,“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我父亲和哥哥被他害死吗?”
“当然不是,”
苏珊兰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枚小小的令牌,递给我看,“你忘了,我现在是太后,是先皇的遗孀。”
“先皇当年也留了一支暗卫给我,这支暗卫只有历代太后知晓,谢辰本不知道他们的存在。我已经让暗卫连夜出发,去边关给你父亲报信了,相信他们很快就能收到消息。”
我看着她手里的令牌,又看了看她坚定的眼神,心里瞬间安定了不少。
我一把抱住她,声音带着哽咽。
“兰兰,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
苏珊兰拍了拍我的背,“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出事?”
我松开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兰兰,只要谢辰还在位一天,我父母和哥哥就不会安全。”
“他忌惮安宁侯府,迟早还会动手。所以,为了我的父母,为了安宁侯府,也为了我们能真正安稳地过子,我要换个皇帝!”
苏珊兰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我支持你!谢辰这个人心狭隘,猜忌心重,本不是个合格的皇帝。换个贤明的君主,不仅你家人安全,我们也能真正摆脱这些纷争。”
“可是,我们该怎么做?”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
“其实,做皇后的这五年,我也不是白混的。我虽然厌恶后宫争斗,但也暗中积攒了不少人脉。”
“宫里有不少宫女太监,还有几个不得志的妃嫔,都曾受过我的恩惠;朝堂上也有几位大臣,要么是被我救过家人,要么是被我捏住了把柄,他们都欠我人情。”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些人里面,有一个擅长调制毒药的御医。当年他儿子犯了死罪,是我想方设法救了他儿子一命,他一直对我感恩戴德,说愿意为我赴汤蹈火。”
“只要我需要,他就能调制出无色无味的毒药,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谢辰。”
“不行!”
我话音刚落,苏珊兰就立刻反对,语气坚决。
我愣住了。
“为什么不行?谢辰这个人心狠手辣,留着他只会后患无穷。只有了他,我们才能扶持新的君主,一劳永逸。”
苏珊兰却摇了摇头,眼神复杂。
“佩佩,人不是小事,更何况是皇帝。”
“一旦事情败露,我们不仅会万劫不复,安宁侯府也会受到牵连。而且......而且我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我们不能这么草率。”
“可是除此之外,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
我急切地问道。
苏珊兰看着我,沉默了片刻,说道。
“你先别着急,给我一天时间。我这几天总觉得脑子里有些模糊的记忆,像是原来太后的记忆碎片,我隐约记得一些很重要的事情,或许能找到更好的办法。”
“你等我明天再来找你,好吗?”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我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等你。”
苏珊兰又叮嘱了我几句,让我不要轻举妄动,然后便匆匆离开了冷宫。
这一夜,我在冷宫里坐了整整一夜。
我一会儿担心父亲和哥哥的安危,一会儿又琢磨着苏珊兰说的记忆碎片到底是什么,一会儿又想着除掉皇帝的各种办法,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天刚蒙蒙亮,我就起身来到院子里,看着东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心里充满了焦虑和期待。
终于,在上三竿的时候,苏珊兰急匆匆地来了。
她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一进门就拉住我的手,从袖子里掏出一道用明黄色锦缎包裹着的圣旨,激动地说。
“佩佩!我想起来了!这是先皇留下的立储圣旨!”
我瞳孔一缩,连忙接过圣旨,小心翼翼地打开。
只见圣旨上的字迹苍劲有力,清清楚楚地写着。
先皇在世时,早已选定三皇子谢珩为储君,待其历练成熟后,便传位于他。
而五皇子谢辰,生性多疑,心狭隘,不堪大任,只封为瑞王,不得继承大统。
“怎么会这样?”我震惊地喃喃自语,“那谢辰当年为什么能登基称帝?”
“我想起来了,”
苏珊兰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原来太后的记忆里,先皇病重时,谢辰勾结了几个心腹大臣,篡改了遗诏,把三皇子的名字改成了他自己,然后又派人暗中除掉了几个知道真相的大臣,才顺利登基的!”
我恍然大悟,难怪谢辰登基后,一直对三皇子谢珩百般打压,把他派到我父亲麾下历练,看似是重用,实则是想让他远离京城,而且还想借我父亲的手,暗中除掉他。
也难怪谢辰一直对安宁侯府心存忌惮,不仅因为我父亲手握重兵,更因为三皇子在我父亲麾下,深得我父亲的赏识和军中将士的爱戴。
他怕我父亲和三皇子联手,揭穿他篡改遗诏的真相,夺回皇位。
“太好了!”
我激动得浑身发抖,“有了这道圣旨,我们就名正言顺了!谢辰篡改遗诏,谋夺皇位,本就是大逆不道之举。我们只要揭穿他的真面目,扶持三皇子登基,不仅能救我父母和哥哥,还能还天下一个公道!”
苏珊兰点点头,眼神里也充满了斗志。
“没错!三皇子谢珩为人正直,贤明大度,又在你父亲麾下历练多年,颇有才,确实是个合格的君主。”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暗中联络忠于先皇、不满谢辰的大臣,还有你父亲和三皇子,等时机成熟,就一举揭穿谢辰的阴谋,扶持三皇子登基!”
“好!”
我重重地点头,心里充满了信心。
接下来的子,我和苏珊兰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布局。
我通过当年积攒的人脉,暗中联络了那些受过我恩惠、被我捏住把柄的大臣和宫中之人,把谢辰篡改遗诏、意图谋害安宁侯府和三皇子的真相告诉了他们。
这些人本来就对谢辰的猜忌和暴政不满,如今得知真相,又有先皇的立储圣旨作为凭证,纷纷表示愿意支持我们。
苏珊兰则利用太后的身份,暗中联络先皇留下的老臣和忠于太后的势力,同时通过暗卫与边关的父亲和三皇子保持联系,告知他们京城的情况和我们的计划。
父亲和三皇子得知真相后,勃然大怒。
他们本就对谢辰的所作所为不满,如今更是下定决心要揭穿谢辰的阴谋,夺回属于三皇子的皇位。
我们精心策划了一个多月,终于等到了最佳时机。
这,是先皇的忌,按照惯例,皇帝要带领文武百官前往皇陵祭拜。
谢辰为了彰显自己的孝心和正统地位,特意要求所有皇子、大臣都必须随行。
我们早就做好了安排。
在前往皇陵的途中,我们安排好的人故意制造了一场小小的混乱,吸引了侍卫的注意力。
与此同时,父亲和三皇子带着一部分精锐将士,从边关秘密赶回,埋伏在皇陵附近。
当谢辰带领百官在先皇陵前祭拜时,苏珊兰突然拿出先皇的立储圣旨,当众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在位三十载,深知五皇子谢辰生性多疑,心狭隘,不堪大任,故立三皇子谢珩为储君,待朕百年之后,传位于他。谢辰封为瑞王,不得涉朝政,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全场哗然。
谢辰脸色惨白,厉声呵斥。
“一派胡言!这圣旨是伪造的!太后,你竟敢联合废后和逆臣,伪造圣旨,谋逆作乱!”
“是不是伪造的,你心里清楚!”
我从人群中走出来,冷冷地看着他,“当年先皇病重,你勾结心腹,篡改遗诏,谋害忠良,才得以登基称帝。这些年,你猜忌功臣,滥无辜,弄得民不聊生,朝堂动荡,你本不配做皇帝!”
就在这时,父亲和三皇子带着将士们赶到,包围了皇陵。
“谢辰!你篡改遗诏,谋夺皇位,罪该万死!”
父亲手持长剑,怒视着谢辰,“今,我们就要替天行道,揭穿你的阴谋,扶持三皇子登基!”
文武百官见状,纷纷倒戈。
那些早就不满谢辰的大臣,立刻上前参拜三皇子。
“臣等参见殿下!请殿下主持公道!”
谢辰看着眼前的一切,知道大势已去。
他试图召唤侍卫反抗,却发现侍卫们早已被我们策反,纷纷放下了武器。
最终,谢辰被擒,关押在天牢之中。
三皇子谢珩在百官的拥戴下,登基称帝。
那些曾经依附谢辰、助纣为虐的大臣,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而忠于先皇、支持三皇子的大臣,都得到了重用。
朝堂之上,焕然一新。
三皇子登基后,励精图治,勤政爱民,减免赋税,安抚百姓,很快就赢得了朝野上下的一致好评。
大周朝也逐渐恢复了往的繁荣景象。
而我和苏珊兰,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再也无心参与朝堂和后宫的纷争。
我们向新皇帝请旨,依旧回到了冷宫。
不过这一次,冷宫不再是破败不堪的模样。
新皇帝下旨,将冷宫修缮一新,虽然依旧简陋,却也舒适宜居。
我们依旧在院子里种菜、养花,闲暇时就看看话本子,聊聊天,回忆着现代的生活,子过得惬意而自在。
偶尔,父亲和哥哥会来看望我们,新皇帝也会派人送来各种赏赐和补品,但我们都婉言谢绝了。
我们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荣华富贵,而是这份远离纷争、安稳自在的生活。
站在院子里,看着绿油油的蔬菜和盛开的鲜花,感受着温暖的阳光和清新的空气,我和苏珊兰相视一笑。
穿越千年,历经磨难,我们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在这古代的冷宫里,我们过上了真正无忧无虑、快乐自在的养老生活。
而这一切,都源于我们的智慧和勇气,源于我们对彼此的信任和扶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