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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临近宗门大典,我本想去宝库为师兄择一件贺礼。
却发现,用以滋养《同心诀》玉简的星辰铁,不见了。
库管弟子只说,是师兄亲自提走的,为淬炼玉简。
我心里咯噔一下,星辰铁性烈,与玉简的温润之气相冲。
那是铸剑的极品材料。
我循着那股微弱的火灵气,走向了后山禁地。
后山禁地,热浪扑面。
硫磺的气味混着焦灼的铁腥。
这里本该是一片废弃的石窟,师兄竟私下开了地火熔炉。
炉火之上,温养着一柄未成的剑胚。
剑胚周围,刻着聚灵阵,正源源不断地抽取着宗门主脉的灵气。
旁边的剑鞘上,刻的不是宗门徽记,而是他本命灵兽的图腾。
我伸出手,触向了那滚烫的剑鞘。
一股霸道又熟悉的剑意,顺着指尖刺入我的神识。
是师兄的剑意,却比他平温养《同心诀》时,多了几分吞噬和掠夺。
这柄剑,竟与他的神魂相连。
在这股剑意的冲击下,我体内的《同心诀》功法,竟发出一阵哀鸣。
它在畏惧,在被压制。
多年同修,原来不是为了守护宗门,而是为了给这柄私剑做嫁衣。
心口一阵冰凉。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寒意。
「原来......这才是你的‘道’。」
【正文】
第1章
我收回手,再没看那柄剑一眼。
来时的路,我走得悄无声息。
出了禁地,我径直去了师尊清修的竹林。
师尊正在石桌前,自己与自己对弈。
黑子被白子围困,已是死局。
他听见我的脚步声,并未抬头,只淡淡道:“大典在即,怎么不在房中静修?”
我走到他对面,看着棋盘。
“师尊,我与师兄的《同心诀》,练不下去了。”
他捻着棋子的手顿住了,终于抬起眼,目光如炬。
“胡说什么。”
“他说取星辰铁淬炼玉简,是假的。”我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起伏。
“他在后山禁地,私铸心魂剑。”
“那剑,在吸食宗门灵脉,更在克制《同心诀》的功体。”
师尊的脸色一瞬间沉了下去,周身气压骤降:“空口无凭。你师兄为宗门殚精竭虑,岂容你这般污蔑?”
我没再争辩。
只是伸出手,催动内息。
一缕原本该是温润醇和的灵力浮于掌心,此刻却带着一丝灰败的死气,明灭不定。
我将手推到他面前。
“这就是同心之气,被另一颗‘心’背弃的模样。”
师尊的目光死死钉在我掌心,那缕微弱的、随时会熄灭的灵力上。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净净。
竹林里只剩下风吹叶动的沙沙声,衬得这片死寂格外压人。
啪嗒一声。
是他指间的白子,掉在了棋盘上,砸乱了一片本就无解的残局。
良久,他才抬起头,眼神里再没有半分严厉,只剩下一种深重的疲惫。
“多久了?”
“从他三年前闭关,说要参悟《同心诀》更高境界开始。”
我收回手,掌心的死气也随之消散。
“每一次所谓的‘同心共修’,他都在用我的灵力,去温养那柄剑的剑胚。”
“每一次宗门灵脉的波动,也不是玉简所需,而是那柄剑在吸食宗门的基。”
师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的锐气熄灭了,像两捧灰。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嘶哑:“他要那柄剑......做什么?”
“取代《同心诀》。”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师兄觉得,靠两个人同心同德维系的功法,是软弱,是累赘。他要的,是一柄只属于他自己,能让他随心所欲驾驭一切的剑。”
“为此,他不惜毁掉宗门数百年的传承。”
师尊撑在石桌上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他没再说话,只是转头,望向后山禁地的方向。
那里,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也是宗门未来的希望。
如今看来,更像是一颗养在心腹间的毒瘤。
“师尊。”我看着他,“宗门大典,他会动手。”
他猛地回过头,眼神里全是挣扎。
“不会的......他不会这么做,他......”
话音未落,一个温润的声音从竹林外传来。
“师尊,师妹,你们在聊什么?”
师兄一袭白衣,缓步走来,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仿佛刚才我们谈论的那个恶魔,与他毫无关系。
他走到石桌旁,目光落在那盘乱局上,轻笑一声。
“师尊的棋局,还是这么难解。”
说着,他看向我,眼神关切。
“师妹,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可是修行出了岔子?”
师尊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看着师兄那张熟悉的脸,那双曾让我无比信赖的眼。
“师兄。”
我开口,声音不大,却让竹林里的风都静了。
“我的岔子,不是你亲手布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