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想让我温柔懂事,我学会了他却疯了

丈夫想让我温柔懂事,我学会了他却疯了

作者:小猫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火爆短篇小说丈夫想让我温柔懂事,我学会了他却疯了安利给各位书虫阅读,这本小说的作者小猫是著名的网文作者哦,这本小说的主角是邵彦宁乔悠。1当乔悠又一次在宴会上醉酒,红着脸倒进邵彦宁怀里时。我没像以前那样歇斯底里,指责她演戏。而是拿起手机,给他们订了邵彦宁最常去的那家酒店房间。他诧异地看我一眼,下意识开口解释。“乔悠喝醉了,我陪着只是怕...

1

当乔悠又一次在宴会上醉酒,红着脸倒进邵彦宁怀里时。

我没像以前那样歇斯底里,指责她演戏。

而是拿起手机,给他们订了邵彦宁最常去的那家酒店房间。

他诧异地看我一眼,下意识开口解释。

“乔悠喝醉了,我陪着只是怕她一个人不安全,你别想太多。”

我乖巧地点头。

邵彦宁盯了我半晌,眼神越发满意:

“把你送去乡下,倒真磨平了你的脾气。”

“现在安安静静的多好,将来孩子出生,总该有个温柔的妈妈。”

我微笑着称是,目送邵彦宁抱着乔悠走出宴会厅。

他还不知道,孩子已经没了。

而系统给我最后一次脱离世界的机会,就在三天后。

1

邵彦宁是在第二天中午回的。

进门时我刚把清蒸鲫鱼端上桌,看到他衬衫领口,有一枚艳丽张扬的红唇印。

邵彦宁低头看了一眼,下意识皱起眉。

过去一年只要牵扯到他这个大学同学,我们都会爆发激烈争吵。

我摔过花瓶,砸过电视,扔过婚戒。质问他为什么只相信她拙劣的演技,不相信我这个妻子。

而他从一开始的不耐烦到冷暴力,后来脆给我一巴掌,让我清醒一点。

但今天没有争吵。

我只是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去洗个澡吧。”

话噎在嗓间,邵彦宁盯着我:

“你不问我,为什么昨晚没回家?”

我慢慢挑出鱼刺,语气平稳:

“乔小姐喝醉了,你照顾她是应该的。”

邵彦宁一怔,随后不知为何向我解释:

“她喝多了,又是女孩子,我不能留她一个人。”

“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这唇印是她没站稳,不小心印上去的。”

“嗯,我明白。”

我始终平静顺从,说话间咽下两块鱼肉。

最近胃口不好,如果不是为了活到三天后,我本不打算吃东西。

但邵彦宁倒是心情愉悦,满意地喝了半杯水:

“乔悠说得对,你真是从小被惯坏了。”

“这才送去乡下住了半个月,就学得这么安静懂事,温柔的妈妈有利于孩子成长。”

哪还有孩子。

孩子已经没了。

眼底的伤神一闪而过,我站起身,想把碗筷收到厨房。

可刚转身就小腹抽痛,整个人往后仰倒时,被人扶住了肩膀。

“怎么了,是不是孕吐太虚弱?”

浓烈的桂花香让我瞬间清醒,立刻站直身子:

“没事,休息一会就好。”

他不放心,一路护送我回房,语气柔和:

“累了就多睡会,我定了鲜花餐厅的晚餐,到时间我叫你......”

话还没说完,他的手机响了。

乔悠声音里带着愧疚的笑:

“彦宁,我车钥匙好像落在你口袋,能闪送过来吗?”

“我又吐了一身......不方便打出租车。”

邵彦宁毫不犹豫扭头就走:

“怎么又吐了,不是已经醒酒?”

“别着急,我先去你家拿几件衣服带过去,给你冲的蜂蜜水喝了吗,凉了就倒掉,我重新冲一杯......”

走到玄关时他忽然停住,转身看向我,似乎有些犹豫。

我微微笑着,小声说:

“去吧,多带件外套,别让她着了凉。”

邵彦宁眉心无意识地蹙了一下,但乔悠突然咳嗽,让他再无法顾及我的感受。

出门几分钟后,他发来信息:

“乖乖休息,我安顿好她,马上回来接你。”

我没回复。

毕竟他的马上从来没有准时过。

回到卧室时,小腹还有些疼,医生说要过一周才会好。

就好像是故意,让我直到离开也忘不掉这个孩子。

我缓缓蹲下,手按在小腹上,假装他还在。

他会慢慢长大,将来有一天还会喊我一声妈妈。

【请确认脱离状态,脱离后身体将没有意识,只有心跳。】

系统机械式的声音在我脑中回旋,我扶着床坐下,看到床头摊开的育婴书。

“此时胎儿心跳已清晰可闻,爸爸妈妈可以共同聆听,让一家人的心跳重叠在一起哦。”

刚查出怀孕时,邵彦宁也曾短暂和乔悠划清距离,买了几十本书从早到晚的研究。

还把这一页标注,反复叮嘱我,要一起听宝宝的心跳声。

可乔悠只是假装崴了脚,他就担心到食不下咽,从此再也没看过任何一本。

为了乔悠我哭过闹过,现在孩子没了,我的心也死了。

心死了,哪还有心跳呢。

“确认。”

伸出手,我把育婴书抱进怀里,轻声说:

“对不起啊,宝宝。”

“爸爸去听别人的心跳了。”

“但你不要难过,妈妈会带你回家。”

2

天黑后,邵彦宁说有事耽搁,要我先去趁热吃。

我等了两个小时,邵彦宁才匆匆赶来。

看到所有菜都是完整的,他眉头蹙起:

“一口没吃?又闹什么脾气,就因为我晚来了一会?”

“服务员,东西都撤掉重新做。”

服务员迅速撤菜,邵彦宁对我的语气里带着斥责:

“我说过多少次,你现在怀了孕,就算不饿也要为了孩子,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

桌下的手指用力握紧,我有些失神。

他也知道怀孕了,要吃有营养的东西。

可是三天只给一碗粥的地方,每天都要用冷水给大家洗衣服的地方,晚上只能睡牛棚的地方,又会有什么营养。

乔悠说乡下山清水秀,村民淳朴,适合我磨炼性子,也方便我养胎,他就信了。

我说我在这里过得不好,肚子总是很疼,我想回去,他却不信。

还听了乔悠的建议,抢走我的手机,不许我求助。

在这个世界我无父无母没朋友,除了他我还能向谁求助?

所以孩子没了,我也没告诉他。

反正说了,他也不会信。

“好。”

邵彦宁怔住,眸子里似有些不解,身后忽然响起惊讶的声音。

“这么巧,你们也在。”

乔悠一身纤细黑裙,眼睛弯成月牙:

“不介意的话,拼个桌?”

今晚邵彦宁包了场,哪有什么巧合。

我笑着点头:“不介意。”

邵彦宁欲言又止,但乔悠已经熟稔地坐在他身边,他只得叫来服务员:

“加一套餐具,所有不加蘑菇的菜品,多上一份。”

乔悠笑意更深:“你还记得我不吃蘑菇。”

“大学你误食蘑菇进医院,吓得我魂儿都没了。”

“这点小事,被你念叨了这么多年。”

他们开心聊起过往,我就一昧低头夹着菜。

脑子里却想起之前我食物中毒,半夜呕吐发烧。

我给他打了十几通电话他都不接,最后脆关机。

第二天我在一片狼藉里醒来时,看到他的信息:

“乔悠不舒服,我陪陪她而已,你能不能别这么善妒。”

失望的事情多了,也就有了绝望。

就像今天明明是我们相识五周年的纪念,可他们相聊甚欢,我才是那个外人。

吃完饭,邵彦宁帮我拉开副驾驶的门。

乔悠忽然打了两个喷嚏。

感觉到他猛然回头的动作,我心下了然地后退一步:

“先送乔小姐吧,我打车。”

邵彦宁手指顿住,下一秒乔悠已经坐了进去。

他看了我半晌,点点头:

“我马上回去。”

我没把这个“马上”放在心上,以往他为了乔悠,失约也不是一次两次。

但这次他竟然只比我晚半小时就赶回来,还带回了浑身湿透的乔悠。

“我把她送到家刚走,她家水管就。”

乔悠披着他的西装外套,浑身打颤:

“江疏,我现在无处可去,能在你家借住几晚吗?”

邵彦宁也眸色复杂的望着我,我看不出他是期待,还是在警告。

“可以,刚好客房空着。”

邵彦宁的眉心用力抽了一下。

乔悠眼里闪过惊喜:“谢谢。”

我轻笑着:“我去给你拿条毯子,小心感冒。”

转过身时,邵彦宁紧紧盯着我,想从我脸上找出一点不情愿。

但我心里想的却是。

只剩下两天了。

3

乔悠在客房住下了。

深夜,身边床铺塌陷,邵彦宁低声说:

“乔悠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背对着他,淡淡反问:“什么话?”

“大学的那些......都是过去式了,现在我们只是朋友。”

“她今晚确实是偶遇,我没告诉她我们要去鲜花餐厅。”

“嗯。”

“水管爆裂也是突发事件,你别多想,这不是她能左右的。”

“能理解。”

一阵沉默。

良久,邵彦宁似乎有些烦躁:

“江疏,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安静。”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是,但不是......”

他顿了顿,似乎想找合适的词。

但我已经睡着了。

流产后的虚弱让我一觉睡到下午,被一阵窸窣声吵醒。

客厅里,花瓶碎了一地,乔悠正把一个本子放在蜡烛上烤。

“你在什么!”

她被吓地尖叫一声,整个本子掉在火上,瞬间被火焰包围。

心脏猛地停滞一秒,我疯了般冲过去,徒手从火里救出本子。

可还是晚了一步,已经被烧黑了。

我往后跌坐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我刚来到这个世界和邵彦宁相识,到今天整整五年的纪念册。

里面记录了我们的所有合照,看过的电影,一起去旅行的机票,婚礼请柬......

而最后一页,贴着我的孕检单。

这是我唯一想要带回原世界的东西,前面的我都不要了,我只要这一张。

但现在烧了大半,只剩半个影像也岌岌可危。

乔悠在一旁说:

“我不是故意的,我帮你拼起来......”

她伸手来抢,被烧过的纸张脆弱,她又用了全力,最后半个影像也碎了。

“别碰它!”

我低吼一声,乔悠往后踉跄几下摔倒在地毯。

邵彦宁听到动静从书房跑出来,见状连忙去拉她。

“出什么事了?”

乔悠红着眼,从小声哽咽转为大哭: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小心碰倒花瓶,把江疏的本子湿透了,我就想用火烤。”

“但是江疏出来吓了我一跳,我没拿稳......我真不是故意的!”

邵彦宁看了眼我手里的本子,皱眉:

“一个本子而已,至于吗,拼拼就行了。”

我声音很低:“拼不好了。”

“那就再买一本新的,这种本子到处都有得卖。”

“再买一本?”

火焰的余温灼伤我的掌心,我仰头对上他的不耐烦,每个字都在抖:

“邵彦宁,这里面有什么,你不知道吗?”

他终于看清楚,乔悠毁掉的究竟是什么。

可乔悠的哭声仍在断断续续。

他缓和了表情,语气依然僵硬:

“我知道这是你花心思做的纪念册,但乔悠不是故意的,你别这样看着她,吓到她了。”

在他心里,这只是个纪念册啊。

我忽然觉得可笑。

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只有我在期待这个孩子?

我的苦笑让他觉得不舒服,伸手把乔悠拉到身后:

“你又想闹个天翻地覆?这次是想砸什么?”

“江疏你是要做妈妈的人了,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懂事一点,就非要这么刻薄?一个本子能比人重要?”

我笑得越发放肆,直至笑出眼泪,才慢慢站起来,把焦黑的本子扔进垃圾桶。

“你说得对,不重要了。”

还剩最后一天。

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4

最后一天,是邵彦宁公司的庆功宴。

在卧室换衣服的时候,邵彦宁声音很轻:

“纪念册的事,乔悠很愧疚,今天找遍附近的商场都没找到一模一样的,明天我陪她继续找。”

“不过她都做到这份上了,你大度一点,别这么斤斤计较。”

我笑了笑:“放心,昨天是我一时心急了。”

他有些诧异,似乎没料到我能这么快想通。

“江疏,你现在的样子,和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很像,温柔安静,就是没那么阳光了。”

“大概是因为怀孕吧。”

“你别多想,等下个月我工作闲下来,就全心全意陪你待产,这些年我还没陪你回过家乡,到时候我陪你回去看看。”

“等孩子生了,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子。”

我一次次的点头,好像已经麻木了。

出门后,乔悠走到我身边,眨了眨眼:

“江疏,把你产检的医院推荐给我吧。”

她引导着我的手,放到她的小腹:

“你说,彦宁知道会不会很高兴?”

掌心温热,我却浑身冰凉。

我的孩子没了,可邵彦宁还会有孩子对吗。

真不公平啊。

收回手,我看着她得意的表情,平静开口:

“恭喜。”

她明显不满意我的态度,小声说:

“等着吧,我的孩子一定比你的健康,毕竟......”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邵彦宁来了。

她立刻闭嘴,笑脸盈盈地主动坐到副驾驶。

邵彦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又一言不发,看着我坐到后座。

今晚的宴会很热闹。

邵彦宁带着乔悠穿梭在名利场,我跟在身后低着头,偶尔说几句客气话。

直到系统提醒:

【距离脱离世界,还有三分钟。】

心脏突然狂跳,我眼前一片模糊,伸手想去扶墙,却听见乔悠“啊”了一声。

接着是香槟塔轰然倒塌的剧烈响声,和邵彦宁急切地喊叫:

“乔悠!小心!”

等我恢复眼前视野,乔悠倒在一片香槟里,手臂有一道血痕。

邵彦宁把她拉起来,扭头死死瞪着我:

“你想什么,万一碎片扎进脑子,她会死的!”

我感觉到呼吸越发不畅,说出的话也断断续续:

“我......没......没碰她......”

乔悠眼角含泪,狼狈地倒在他怀里:

“别怪她,她肚子里怀着孩子,不能太激动。”

“我去医院包扎一下就好......”

邵彦宁更加愤怒,他一把扯过我的胳膊,厉声说:

“道歉!”

我奋力睁着眼皮,身子却往后倒。

“我没做过,我不道歉。”

“江疏!”

“你别忘了我告诉过你的,孩子需要一个温柔的妈妈,更需要一个诚实有担当的妈妈!”

【最后十秒钟,十、九......】

倒计时让我的心跳越来越快,几乎是歇斯底里般,吼出了最后一句话:

“孩子没了!”

“在我从乡下回来之前,就已经死了!”

尾音落下,我双眼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五年零两天,终于结束了。

邵彦宁,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2

5

江疏倒下的位置,正好是那片破碎的香槟酒碎片。

旁边的员工惊恐地尖叫一声,邵彦宁也呆住了。

他满脑子都是尚且还留在空中的话。

孩子没了,早就死了。

“快,快叫救护车啊!”

“她没有呼吸了,邵总,邵总!她没有呼吸了!”

有人用力推了他一把,他回过神,发现四周所有人都在慌。

乔悠也捂着嘴巴,不可置信地倒吸冷气。

而地上的人扎在碎片里,有鲜血从她身下溢出,她却没有喊疼,也没有睁开眼睛。

就好像死了一样。

邵彦宁头皮发麻,下一秒猛地冲了过去。

“江疏,江疏!”

“你别吓我......你快睁开眼,江疏!”

“叫救护车......不,我开车!”

最后还是救护车来,把人送去了抢救室。

抢救过程中邵彦宁站在门口,一遍遍双手合十,从菩萨到老天爷,到所有他能想到的神明,全都求了个遍。

可是最后要求什么,他却又说不清楚。

求求你们,江疏活下去。

孩子,孩子没关系,我只要江疏,你们一定要她活着。

她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后来也不知道是哪位神明听到了他的祷告,医生出来告诉他,江疏还活着。

但没有意识,只剩心跳。

邵彦宁一把抓住医生的衣领,两眼猩红:

“这是什么意思,她还活着为什么没有意识!”

医生叹着气:

“通俗来讲,患者虽然身体机能一切正常,大脑也没有任何损坏,却呈植物生存状态,病因不明。”

“对植物人来说,自我的生存意志是最重要的,而据我们对患者大脑的扫描结果来看,她本不想活。”

“也就是说......是她自己想死。”

邵彦宁怔了两秒,随即不敢相信地怒吼:

“不可能!她为什么不想活!我们刚结婚三年,我们是要过一辈子的,而且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

助理上前把他拉开,尽管有些不忍,却还是提醒:

“邵总,夫人晕倒前说过......孩子没了......”

邵彦宁呆在原地,医生继续说:

“邵先生您先冷静,我们检查过患者的过往病例,她确实怀过孕,但孩子前段时间胎死腹中了。”

“她是四天前来做检查才发现的,我的同事为她做了清宫手术,取出死胎。”

“当时也有问过她,为什么丈夫没有陪同。”

“她说,丈夫的朋友感冒,没时间陪她。”

整个走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有女员工不忍地别过头,也跟着红了眼眶。

邵彦宁想起来了。

四天前一早,按计划他要去乡下把江疏接回来。

但乔悠突然感冒,又是打喷嚏又是头疼,小脸惨白。

他放心不下,就让乡下的王姨送她回来,自己去陪乔悠。

再见面,就是三天前的宴会厅。

他把手机还给她,满意于她的懂事安静,说以后孩子会有一个温柔的妈妈。

所以那个时候她已经做了清宫手术,孩子已经没了。

他却完全不知道。

“可是为什么,明明她去乡下是去养胎的,孩子怎么会没了!”

这下轮到医生疑惑了:

“养胎?哪有养胎养到受损的?”

“江小姐来的时候骨瘦如柴,胃里没有东西,浑身冰凉,也毁了,孩子肯定保不住。”

“不过你既然是她丈夫,你就没发现她不舒服吗?”

刹那间,邵彦宁好像没了所有力气。

他想起三天前,江疏瘦到脱了相,但他只以为是孕吐导致。

又想起这几天她几乎没吃东西,也以为只是孕吐。

而实际上......

“彦宁!”

电梯门开,乔悠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她一看这幅场景,就知道江疏的孩子肯定没保住。

叹了口气,她握住他的手:

“彦宁,可能是江疏的孩子和你没有缘分。”

“没关系,你还会有孩子的。”

邵彦宁抬头对上她精致的妆容,有些恍惚:

“什么意思......”

“我本想明天告诉你的,但我不想你太难过。”

“彦宁,我怀孕了,孩子是你的,这是上天赐予我们的礼物。”

“你放心,我不是要你跟江疏离婚,以后孩子生了,我可以和江疏一起抚养。”

6

走廊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这次就连医生都不悦地翻了个白眼。

乔悠不明所以,但她知道怎么拿捏邵彦宁的心。

不出两秒钟,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

“彦宁,是不是江疏不同意?”

“没关系,我可以求她的,也可以跪下求她,只要她能容得下我这个孩子,我可以给她当牛做马!”

说完她看向医生:

“医生,江疏在哪个病房,我这就去求她!”

“够了!”

邵彦宁一把推开她,用尽全力嘶吼:

“江疏醒不过来了,她成了植物人!”

乔悠惊讶地瞪大眼睛。

她想要表现出悲伤或是心痛,可她越是想掩饰,眼底的兴奋就越是掩不住。

并且被邵彦宁捕捉到了。

“你在高兴?她成了植物人,你很高兴?”

“不,不是......彦宁你听我说,我没有高兴,是你看错了......”

“乔悠,乡下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她在乡下是养胎的,是享福的,还有个产科医生帮忙照顾,可是医生说她本没吃东西,还伤了,导致胎死腹中!”

邵彦宁步步近,直到把乔悠到墙。

看着她脸色煞白,明显是在心虚。

乔悠知道瞒不过去了,可还是想最后搏一搏:

“我不知道啊,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王姨真的是产科医生,是她说江疏在乡下过得很好!而且她要是过得不好,难道不会自己跟你说吗?”

邵彦宁松开她,可下一秒忽然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想起,他的确收到过电话。

她说她在乡下过得不好,吃不饱饭,还要冷水洗衣服,睡得也不好,她想回家。

可乔悠说她问过王姨,她明明过得是老佛爷般的子。

他气不过,觉得她是在博同情,想回来继续闹脾气。

所以他收了手机,再也没有联系过。

是他的错,是因为他不信她。

“你告诉她了吗,你怀孕的事。”

邵彦宁冷冰冰的声音,让乔悠有些不寒而栗。

她下意识要摇头,但他的目光实在恐怖,她不得不说实话:

“说了。”

“什么时候。”

“就是......去庆功宴,上车之前。”

“所以,她不想活了,她不想要我了......”

邵彦宁喃喃着往后退:

“我害她没了我们的孩子,你却告诉她,你有了我的孩子......”

“她该有多绝望......”

突然间他抬起头,狠厉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乔悠,我本没跟你发生过关系,你哪来的孩子!”

7

“砰——”

额头传来结结实实的钝痛,我猛地睁开了眼。

来来往往的人群,混乱而嘈杂的喧闹,鼻间还充斥着消毒水味。

左边有男人在喊:

“医生快来看看我老婆,她说胳膊疼!”

右边的广播站在重复播放:

“抢救室3床,血库急送......”

头顶有个熟悉的声音在调侃:

“困了?我站在这看着你突然两眼无神,然后一下子撞到桌上,很疼吧?”

我抬起头,那人的调侃立刻转为严肃: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与此同时系统在我耳边说:

【您已返回现实世界,是否为您登记下一次攻略任务?】

我急忙摇头:“不登记。”

“什么?哪里不舒服?”顾医生凑过来。

“没事,我想起昨晚做的噩梦。”

我喘着粗气,抽出纸巾擦了擦:“很可怕的噩梦。”

顾医生这才放心,拧开一瓶矿泉水给我。

“正常,你还没毕业就来实习,第一次经历这种连环车祸吧?”

“但咱们急诊室就是这样的,生命无常,我们要尽可能的挽救人命,一条命,就是一个家庭。”

我点点头,仰头灌了半瓶,才终于让那颗狂跳的心脏平稳下来。

我在那个世界过了五年零两天,这里只过去一秒钟。

那些痛苦与不安,说到底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调整呼吸时,我伸手摸了摸小腹。

那里没有任何感觉,没有怀过孕,也没有做过清宫手术。

我回到了苏颖的世界,我是大四在读的医学生,这个世界有我的父母亲人朋友,我不再是孤单一个人。

而且,这里没有邵彦宁。

“急诊科请注意,下一批车祸伤员还有五分钟送达,请立刻准备接收!”

“快走!”

我放下矿泉水,和顾医生飞奔跑了出去。

这一晚我们连轴转,最后打卡下班时,已经在班四十多小时。

整个人都像是行尸走肉,回到宿舍脸也不洗,倒头就睡。

可刚睡着,我就梦到了邵彦宁。

我梦到他把乔悠拖去妇产科,着她做堕胎手术。

乔悠不肯,他就找到王姨那几个人,让他们指认是乔悠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好好折磨我半个月。

王姨他们怕受到牵连,不仅拿出转账记录,还给他看他和乔悠的聊天记录。

记录里有每天的监控,和乔悠不断下达的新命令。

监控里他们不给我饭吃,还要我在院子里用冷水给所有人洗衣服。

洗完后乔悠觉得不够,脆让他们把冷水浇在我头顶,一盆接一盆,直到我捂着肚子晕过去为止。

但我就算是晕,也要睡在牛棚里,吹着冷风,等待那碗稀薄的小米粥。

孩子就是这么没的。

“她的孩子还没掉?只是肚子疼,没出血吗?”

“怎么这么顽强,该死的,就算孩子不死她也得死。”

“不行,那太明显了,彦宁还得去接她,不能被他发现。”

“明天踹她一脚,专门踹肚子,如果出血了马上告诉我。”

记录里,乔悠的命令一个比一个狠。

还提到他去接的那天,她会想办法拖住他,让王姨把堕胎药混在小米粥里,让我喝了再走。

邵彦宁看完后,整个人都疯了。

梦境的最后,邵彦宁给了王姨他们双倍的钱,把乔悠送了过去。

让他们怎么对待我的,就双倍对待她。

在乔悠惊恐的尖叫声中,我睁开了眼。

8

手机在响,是顾医生打来的。

“终于接了......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拉开窗帘晒晒太阳,别总窝在那个小黑屋里。”

我揉着眼睛坐起来,发现我已经睡了十五个小时。

这一觉,睡得有些长。

打了个哈欠,我走过去拉开遮光窗帘,强烈的阳光一下子照进来,我连忙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楼下有人在挥手。

顾医生话中带笑:

“饿了吧,去洗脸刷牙,我带你去吃烤鱼。”

我也笑笑,快速跑去洗手间:

“等我十分钟,我要吃麻辣的,加麻加辣!”

饭桌上,一条烤鱼被我吃了大半。

顾言全程忙着给我挑刺,给我夹鱼肉,给我盛米饭。

中间还要时不时感叹几句:

“你是饿了一年吗?你在上一个科室的时候,带教老师不给你饭吃?”

“你慢点......慢点!我又不跟你抢!”

最后他把宽粉夹过来,试探性的问:

“再来一条?”

“可以吗?”我立马两眼放光。

“不可以!”

他痛心疾首:

“再吃下去,你就要因为腹痛去咱们科室了!”

“你自己想想,丢不丢人!”

我只好讪讪地“哦”了声,把宽粉吃光。

等吃饱喝足,顾言给我倒了杯水,挑挑眉:

“说吧,发生什么事了?失恋了?”

我低着头扒拉米饭,摇头:

“我跟你实习半年了,我谈没谈恋爱你不知道吗?真是做噩梦了。”

“那你给我讲讲,是什么噩梦。”

既然他想听,那我就讲讲。

放下筷子,我清清嗓子:

“从哪儿开始讲呢......其实,我在梦里变成了另一个女孩。”

“然后,和一个男人结婚了。”

回到大学宿舍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顾言一路沉默不语,直到我进宿舍楼之前,他才帮我拢了拢衣领。

“梦里,你很爱他吗?”

“啊?”

我愣住,仔仔细细想了想。

可回到现实世界之后,那里的一切都在慢慢模糊。

攻略他的两年,结婚的三年,怀孕的几个月,我只能记得发生了什么,可其中的感情都想不起来了。

甚至就连那个让我痛彻心扉的孩子,也因为我没有真正生育过,而忘记了母子相连的亲情。

“大概吧......但我又不是江疏,就算真的爱他,那也是江疏,不是我。”

他吐了口气,却欲言又止,只是静静地看了我半晌,才拍拍我的头:

“知道了,回去休息吧,明天上班别迟到。”

“嗯,明天见。”

挥挥手,我转身往前走。

可刚走了两步,突然间双眼一黑。

下一秒,我发现我躺在床上,浑身像是被什么东西捆绑,完全动不了。

耳边,有人在哭。

“江疏,三十年了,你还是不肯醒,对吗。”

9

已经三十年了吗。

可我怎么会回来?

“你做的那本纪念册,我找了很多人,都说修复不了。”

“我想找过去的照片自己做一本,可是你走了我才发现,我们之间的合影太少了,唯一的都在那里面。”

“江疏,你怎么连个念想都不给我留啊。”

手指被人握住,粗粝的指肚摩挲着我的掌心。

他在抖。

“医生说你没有意识,可你还活着,就算没有呼吸机,你也一样好好活着。”

“这是不是说明,你能听见我说什么?”

“江疏......我得了癌症,快要死了,是。”

“乔悠被车撞死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这是。”

“我们害了你,我们就是该死的,老天爷让我们多活几十年,是想折磨我们,让我们生不如死。”

我睁不开眼,看不到他的样子。

但我想,他应该已经老了,连声音也是苍老的。

右胳膊枕上什么东西,是他的额头。

“江疏,对不起,我毁了你的五年,和你的后半辈子。”

“下辈子不要见到我了,我不想再毁你一生。”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江疏,我爱你,那次是乔悠给我下药,才有了我的孩子,我和她......算了,做错了就是做错了......”

“但是......我真的只爱过你一个......”

系统的机械音,鲜少的叹了口气:

【检测到攻略对象死亡,是否清除这具躯体?】

【这次是因为攻略对象的意志强烈,才把你拉回来,无论是否清除,都将送你回现实世界。】

身边的人,已经没了呼吸。

我在一片黑暗里恍惚了许久,才点头:“是。”

“苏颖?苏颖!”

一阵呼喊声把我叫回来,我发现自己还站在宿舍楼门口。

顾言急得满头大汗:

“怎么又走神了,不行,我带你回医院做个脑部CT,总这样不行,万一在马路上突然......”

“没事了,我就是吃太多。”

顾言还是不放心,坚持要带我去医院。

我摆摆手:

“真没事了,这是最后一次,以后绝对不会再走神了。”

他皱着眉,只好点头。

“回去休息,明天我给你请假,多睡一天。”

我知道他是担心我,嘿嘿笑了笑:

“我也想休息,但咱急诊科那么忙,还是上班吧。”

“对了顾医生,你刚刚想跟我说什么?”

他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又憋回去,过了一会才说:

“我想跟你说,别多想了。”

“你才二十出头,以后大好子多的是,男人也多的是,总纠结梦里的男人做什么?”

“你就是苏颖,不是什么江疏。”

他说得一脸认真,我也认真地点头:

“哦,知道了,谢谢顾医生。”

挥挥手,我一路小跑回了宿舍。

路上,我忽然想起邵彦宁说的“家乡。”

他经常说,要陪我回家乡看看,我还想过该怎么应付过去。

结果到最后,他也只是说说而已。

而现在,我就在我的家乡。

什么攻略世界,以后再也不去了。

我还是做我的苏颖,再也不做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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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丈夫想让我温柔懂事,我学会了他却疯了 章节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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