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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霍临洲买下和我相遇的大厦,从我们名字里各选一字重新命名。
万众瞩目的揭幕时刻,红绸落下,
【心洲】变【欣洲】。
他小助理梁欣欢捂嘴惊讶,热泪盈眶。
揭幕嘉宾暗中嘲笑:
“宁心瑶当初人家入赘算是遭了。”
“宁心瑶该不会觉得,有甜心小妹在,霍临洲还会选她这个暴躁女魔头吧?”
我面无表情地调来机器拆牌子。
在霍临洲有恃无恐的眼神注视下,
我停了他的副卡,把要交给他的孕检单换成了离婚协议书。
这段婚姻,选择权从来都只在我手里。
我已经怀孕,霍临洲,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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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轰鸣,霍临洲脸色发沉。
他攥住我手腕,
“不就是个错别字吗?你闹这么大对大厦经济效益没有好处。”
“就先挂这个牌子,等新的定做出来再换。”
说着,他抬手要叫停机器。
我这两个月放权,倒是把他的心养大了。
真以为自己可以越过我发号施令。
我心含讥讽,淡淡看着。
机器没停,霍临洲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梁欣欢眼泪汪汪:
“宁总对不起,都怪我的名字里有个欣字,把大厦名字发给厂家的时候输入法默认成我的名字了。”
“你别怪洲哥哥,冲我来。”
我眯了眯眼。
想起霍临洲把购买合同放在我面前那天。
他满眼真挚,带着沉沉的爱意,
说这份纪念礼物是他亲力亲为,没有一个流程假手于外人。
我漠然看向霍临洲。
他偏开视线,
“欣欢不是外人。”
嗯,梁欣欢不是外人。
是霍临洲的白月光小学妹。
是我怀孕放权当天,他就迫不及待招进公司的零经验顶级特助。
我心里越来越冷,表情也是。
霍临洲低声说,梁欣欢是我们的见证者。
叫我别为难她。
我想起四年前,
梁欣欢要跟他表白。
那时我刚要接他去领证,顺手把梁欣欢的情书丢出了车窗。
他只记得梁欣欢的“见证”,却忘了我的警告。
想当我的赘夫,就不能脏。
身体不能,精神也不能。
或许是我对他太好,让他失去了当初求我跟他结婚时的彷徨无助。
只不过,这份家事,我决定回家解决。
我沉吟几秒,梁欣欢更有恃无恐。
直接挡在霍临洲身前,
“宁总,就算您有钱,也不能这样践踏一个男人的尊严!现在集团的掌权人是洲哥哥,您不该迫他向您低头。”
“洲哥哥他是为了我,才愿意在你这里受委屈,才愿意忍受你,但我心疼他,你有事冲我来!”
霍临洲受委屈?
我听了简直要笑出声。
当初我为了延续血脉招赘,是霍临洲主动拿着全方位体检表来找我的。
那时霍家一团乱麻,他这个私生子被霍夫人赶尽绝,走投无路。
是我帮他在霍家站稳脚跟,
教他在商界厮博弈的手段,
甚至让他掌管我整个宁氏集团。
如果这也算委屈,那天底下有的是人想受。
我冷笑,俯视着眼眶通红的梁欣欢,
“冲你来?你工作失职,本来就该开除。”
“不用在这儿掉眼泪了,到人事部办离职手续哭个痛快吧,纸巾我全包。”
此话一出,梁欣欢如遭雷击。
她下意识向霍临洲求助。
霍临洲心头火起,强压怒气,
“宁心瑶!你为什么偏要针对欣欢?就算我跟欣欢有过一段朦胧的感情,但那也是过去式了,我都跟你结婚了,你没必要这么小心眼吧?”
“现在我才是掌权人,没有我点头,谁也别想开除欣欢!”
我沉默地看着他,难掩失望。
虽然当初跟他结婚是为了延续我的血脉,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四年相处,他也曾对我用尽真心。
手里的钱几乎全用来给我买礼物。
细致到把我的洗澡水温度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还会极为有耐心地观察我喝咖啡的习惯,用心分析出我最爱的口味:碾碎方糖,放入8颗小碎块,再滴20滴牛。
这样戳人心魄的细节多到数不清,
所以我得知怀孕后没有立刻提出离婚。
我是真的想给他永远留在我身边的机会。
只可惜,他没把握住。
既然如此,别怪我无情。
孩子已经在我肚子里,霍临洲就没用了。
我收回思绪,碾磨掉那份柔情,当场宣布,
“即起,撤销霍临洲代理董事长职位。”
“我宁心瑶,将和霍临洲解除婚姻关系。”
瞬间,霍临洲脸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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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人全都哗然。
谁都没想到我会这么决绝。
都觉得,只要一涉及到情情爱爱,女人就会歇斯底里的闹,疯狂扯头花。
可我要忙的事太多了。
掌管宁氏,促成,扩张版图......
能分给那些琐事的时间少之又少。
对霍临洲,也只是起了一瞬间心软的念头。
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刻骨铭心。
霍临洲和梁欣欢还有戏要演给我看,我实在懒得理,转身上了车。
今天挤出时间参加这个小小的揭幕仪式,已经是浪费了我每分钟能赚上百万的时间了。
路上,我联系私人律师,迅速赶制离婚协议。
通知全宁氏集团,收回霍临洲全部权力。
他没有股份傍身,我一句话,就能定他生死。
半小时后,霍临洲到公司。
还能看出他的匆忙和不可置信,
“你来真的?一个错别字就能让你计较到这个地步,宁心瑶,你跟那些善妒的泼妇有什么区别?”
我疑惑地看向他,有些不明所以。
他好像以为我爱他。
霍临洲没听到我回应,以为我心虚。
可他的脸色却莫名其妙好了一些,
“我知道你是爱我爱的疯魔了,就像当初我入赘一样,但你不该以权压人,欺负欣欢。”
“只要你愿意给欣欢道歉,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对你跟以前一样好。”
我忍不住打断他的话,
“等等,你是不是搞错了?”
“你入赘,是你求我帮你在霍家站稳脚跟要付出的代价,我从来没有你入赘。”
迫入赘这种说法,自我们结婚就有。
我没有多余的时间精力分给那些流言蜚语,也没放在眼里,就一直没有去处理。
没想到,霍临洲听多了,竟然潜意识模糊了当初的真相,以为是我他入赘的吗?
霍临洲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痕。
我继续说道:
“我跟你结婚,只是因为你的体检表都达标,基因不错,至于爱到疯魔什么的,你想多了。”
“现在我已经怀孕,你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话落,我将离婚协议递到他面前。
还有四年前我们签下的婚前协议、他和梁欣欢亲密接触的照片。
“你净身出户。”
言简意赅,我带着淡淡的笑意。
霍临洲的脸色倒是难看的很。
我却不怕他不签。
两个月前放权时,我在他签的委任书中夹杂了一份自愿净身出户的协议。
他当时很兴奋,很急切。
本没有仔细检查。
我碾磨了下指腹,在他刚要开口的时候,把那份协议也摆到他面前。
他难以置信,眼神中竟有泪光,
“你算计我?从始至终,你都防着我。”
“那我们之间的四年算什么?”
我还真认真思考了下。
随即展颜一笑,吐出的字却冰冷刮骨,
“交易。”
霍临洲似乎受了打击。
僵持间,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梁欣欢哭着,把各种协议文件扫到地上,
“婚姻是平等的,你凭什么这样压迫威胁洲哥哥?他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奴隶!”
“而且就算是离婚,净身出户的也该是你!”
简直骇人听闻。
我听完她的疯话,开始考虑帮她挂个精神科的号,检查一下脑子。
霍临洲却瞳孔一缩。
他想拦住梁欣欢,却还是晚了一步。
梁欣欢恶狠狠地瞪着我,
“出轨的人是你!”
“你肚子里的孩子,本就不是洲哥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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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陡然一静。
我把签字笔攥得咔咔响,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这个人很有契约精神,
清醒状态下,是绝不可能背叛婚姻的。
而且这四年里我一直处在备孕状态,滴酒不沾,更不可能有不清醒的时候。
梁欣欢眼神中带着一丝痛快,
“酒店那次,去的不是洲哥哥。”
“那天我有点失眠,洲哥哥给我讲了一夜故事,他把房间号发进兄弟群,让他们随便出个人应付你一晚。”
我血气上涌,脑袋里嗡嗡作响。
回想起那晚不同寻常地热烈,
甚至还用上了眼罩。
厌恶、恶心、愤怒交织在一起,让我浑身发抖。
我咬破舌尖,强迫自己冷静。
这些年在商界打拼,我早已养成了控制情绪的本事和多疑的性格。
警告自己,别被梁欣欢牵着鼻子走了。
必须去做羊水穿刺,做DNA检测!
我行动迅速,叫保镖押上那两人,前往医院。
焦躁等待结果时,霍临洲抿唇,
“对不起,心儿,我明明嘱咐过他,让他戴......”
我指甲掐进掌心,猩红着眼,
“滚出去。”
霍临洲一阵无言。
沉默许久后轻轻起身,离开诊室前顿了顿,
“欣欢一时情急之下才捅破真相的,你别找她茬,我本来想瞒你一辈子的,不过这样也好,我们之间就没什么隐瞒的了。”
“我不会嫌弃你,也会把这个孩子当成亲生的。离婚的事也不必提了。”
此时此刻我只觉得这话恶心,虚伪透顶。
又厉呵一声,“滚出去!”
等待结果的每一秒钟对我来说都是凌迟。
我频频朝门口看去,终于看到医生的身影。
他脸色不太好。
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接过报告单。
看着鉴定为非亲生的结果,我的心彻底凉透。
几乎站不稳,踉跄地倒在椅子上。
当即强迫自己稳住心神,给秘书打去电话,
“霍临洲的兄弟,给我查,通通查净。”
“一小时之内,拿到他们的DNA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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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人,我隐约有点印象。
堪称是纨绔二世祖的表率。
烟酒不离身,女人不重样,连我招赘的最基本要求都达不到。
秘书办事效率很快。
又一批样本送进检测室。
我撑着椅子站起身,走向门外。
无论检测结果如何,婚,我是离定了。
霍临洲被保镖按着,签下了离婚协议。
他双目瞪圆,做尽无用的挣扎。
梁欣欢尖叫着,
“就算是洲哥哥把别的男人送上你的床的又如何,你就是出轨了!该净身出户的人是你!”
“我会陪着洲哥哥告你,让你把不该拿的东西通通交出来!”
她说着,点开了社交平台的直播功能。
疯狂砸了一通钱后,吸引来了数十万的网友。
我始终静静看着她朝网友哭诉,
把我抹黑成出轨闹离婚,还倒打一耙夺走全部财产,把老公进绝路的破鞋。
我的身份很快被人扒出,四年前招赘的事也被翻出来骂不安分守己。
霍临洲闪过一丝不忍。
却最终没有阻拦,
“心儿,只要你服软一次,不闹离婚,我立刻让欣欢停止直播,给你澄清。”
“你以往的强势我不计较,可我马上要继承霍家了,你也该学学怎么做贤妻良母了。”
我呵呵一笑。
需要我强势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发光,握着我的手说,有我在,就心安。
如今他靠着我的强势得到了想要的,又反过来责怪我的强势,开始要求我顺从温良。
还真是......贪婪啊。
我眼底划过一丝凉薄和轻蔑,
“霍临洲,这些年我教你的,你学的不太好啊。”
优柔寡断,瞻前顾后。
这样,可是赢不了我的。
一条消息发出,宁氏集团法务部瞬间响应。
多个监控视频被一齐发出,引起轩然。
看着面色剧变的霍临洲和梁欣欢,
我淡淡一笑,
“二位,公司是我的,医院也是我的。”
“想拿到你们出轨苟合和亲口承认害我被侵犯的监控视频证据,实在是太简单了。”
网络风向瞬间发生改变,
霍临洲和梁欣欢被喷成了筛子。
这时,我也收到了医生发来的消息。
检测结果出来了,孩子跟霍临洲那帮兄弟全都没有血缘关系。
但却和基因库里保存着的一道DNA序列检测出了亲子关系。
那道DNA序列属于霍临洲同父异母的哥哥——霍璟川。
看着霍临洲六神无主,拿出手机求助的模样,
我弯了弯眼睛,
“想和霍家求助?很可惜,霍家已经重新拟定了继承人,把霍家交给了霍璟川。”
霍临洲脸色惨白,大呼不可能。
可下一瞬,他就接到了霍家的通知。
他崩溃至极,
“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
我怜悯地看向他,大发慈悲说道:
“因为他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霍临洲,你亲手葬送了你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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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临洲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突然,霍璟川的身影出现在了医院走廊尽头。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
目光扫过瘫坐在地上的霍临洲和梁欣欢,最终落在我身上,
“宁总,抱歉,那晚的事,是我的疏忽。”
得知孩子的事后,他第一时间就赶来了。
霍璟川的出现,让霍临洲的情绪更激动。
他红着眼睛拦在我面前,
那副模样,倒像是我负了他。
“心瑶,你别闹了。居然还找来霍璟川气我。”
“我只是把大厦的名字弄错了,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吧。”
“你太强势了,就不能跟欣欢学学包容体贴一点吗?”
他的话荒唐又可笑,我懒得跟他废话,抬步想绕开。
霍临洲却死缠烂打,伸手就要拽我的手。
只见霍璟川上前一步,伸手反扣住霍临洲的手腕,
稍一用力,霍临洲就疼得闷哼一声,下意识松了手。
霍临洲瞪着眼睛,冲着霍璟川喊,
“霍璟川,你少多管闲事。我跟心瑶的事,轮不到你手!”
霍璟川垂眸看了我一眼,目光稍缓,
“她现在怀了我的孩子,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梁欣欢不知从哪冒出来,扑到霍临洲身边,指着我和霍璟川,
“临洲你看,他们肯定早就勾搭上了!”
“宁心瑶,你就是个贱人,你早就想跟霍璟川在一起了,所以才设计陷害临洲,他净身出户!”
霍临洲被她的话蛊惑,眼神变得难以置信,
“她说的是真的吗?心瑶,想不到你居然是心机这么深的女人!”
还不等我发话,霍璟川直接点开一个聊天记录界面,递到霍临洲面前让他自己看。
那是霍临洲当初发房间号的兄弟群,里面的聊天记录清清楚楚。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推脱的话,都怕得罪我这个“暴脾气女魔头”,
最后甚至有人直接退群,避免惹火上身。
霍临洲眼神陷入了一瞬间的茫然。
霍璟川接着说:
“那晚我被下药,意识不清,看着她房间门没关就走了进去,这是意外。”
“而你,霍临洲,是你亲手把自己的妻子推到了这种境地。”
我心下了然,那晚我戴着眼罩,又在不知不觉间沾染到了霍璟川身上的药性。
脑子本身就混乱,加上霍璟川和霍临洲两兄弟身形相似,所以才没有分清。
梁欣欢还在不依不饶地乱咬,
“这是你们伪造的!肯定是你们串通好的,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我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提前串通好的?连霍临洲把房间号发兄弟群里都是你挑唆。”
“你的意思是,我在你们两个人的谋害下找了个提前就勾搭上的男人亲热吗?”
梁欣欢脸色一白,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我也没打算给她说话的机会,挥手吩咐助理将我早就准备好的证据递上来。
霍临洲入赘到宁家,心里自然会有些自卑。
梁欣欢抓住这一点,每天对他极力吹捧。
说他屈才,说我强势,说他该有自己的天地,哄着霍临洲给她买这买那,
她用着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活得风生水起。
甚至还教唆霍临洲偷偷转移宁氏财产,
但霍临洲也是真的顾忌我,才迟迟没有动手。
梁欣欢见我调查得一清二楚,浑身发抖,求救似得看向霍临洲。
霍临洲下意识想替她开脱,
“这事不怪欣欢,她只是做到了一个助理的义务......”
“她一心为我,跟你肯定不一样!”
我见霍临洲这时居然还在替她说话,心里一阵讽刺。
霍璟川上前一步,把财务报表递给霍临洲,
“那看来你这位助理的胃口真是不小啊。”
霍临洲只是扫了一眼表情就僵住了,
原来梁欣欢不仅觊觎宁氏的财产,
还偷偷借着助理的职务挪用霍临洲公司的财产。
霍临洲转头看向梁欣欢,眼神里震惊,
“这份财报是真的?你一直在骗我的钱?”
梁欣欢慌了,伸手想去拉霍临洲,
“临洲,你别听他们的,他们是故意挑拨我们的关系,我对你的心是真的,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我不过是怕你的钱全被宁心瑶霸占,转出来替你保管罢了,钱都在这里!”
说完,她拿出一张卡塞进霍临洲手里。
霍林洲看着手里的卡,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又忍不住为梁欢欣说话,
“你看,我就说欣欢是为了我好!哪里像你那么强势!”
我没兴趣看他们的拉扯,我转身走向电梯,只留下一句,
“我不管你们之间的恩怨,但法务部的流程不会停,该离的,该还的,一点都不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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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氏的法务部足够给力,当天下午就把协议起草好了。
我跟霍临洲离婚,他作为过错方净身出户,
同时梁欣欢也要归还霍临洲用共同财产给她花过的每一分钱。
收到协议时,她几乎要哭昏在霍临洲给她购置的别墅里。
当然了,这套别墅也在我要收回的财产清单里。
她哀求霍临洲帮她,只是她没想到霍临洲自己也自身难保。
霍家判断出了他已经没有价值,毫不犹豫就放弃了他。
只半天时间,他就从宁氏代理董事长,霍家的准继承人,
变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人。
但霍临洲不相信我会这么绝情,
他认定了整件事都是我想给他个教训而上演的。
只要他放下身段求我,我就会回心转意原谅他。
果不其然,第二天,他就换上了昂贵的西装,手里捧着我最喜欢的洋甘菊站在宁氏楼下。
随后一脸别扭地看着我,将花递到我的面前,
“心瑶,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偏袒欣欢。”
“我已经让人把大厦的字换下来了,我们和好吧。”
我看都不看他一眼,花也只是任凭他举着,
“霍临洲,我们早就结束了,没有和好这一说。”
“与其现在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不如早点回去把协议签了。”
说完,我转身上了保姆车。
霍临洲不可置信拉住我,
“宁心瑶,难道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就成了一纸协议能结束的吗?”
我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霍临洲,我跟你说过,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感情,只有交易。”
“我跟你结婚,只是因为你的体检表达标,基因不错,适合给我生孩子。”
“现在我怀孕了,你就没有利用价值了,仅此而已。”
而那些隐秘的悸动,早就随着他的三心二意彻底消散。
他红着眼睛,拼命摇头,
“不可能!四年前我走投无路,是你拉了我一把,帮我在霍家站稳脚跟。”
“你怎么可能不爱我?你只是嘴硬,你心里明明有我!”
他说的这些,不过是我顺手为之。
我养一条狗,还会记得它的喜好,更何况是一个跟我签了四年契约的人。
我帮他,是因为他是我的赘夫,能讨我的欢心。
他的能力提升,对宁氏只有好处。
我对他好,不过是维持表面的和谐,让这段交易看起来没那么冰冷。
可他却把这些当成了爱,当成了我对他有情的证据,
更当成了可以对我肆意妄为的理由。
我懒得跟他解释,直接让司机踩下油门离开。
只留下霍临洲一个人站在原地,失魂落魄。
7
所幸霍临洲的纠缠,只持续了一个多月。
一个月后,宁氏的法务部正式走入最后流程,催促两人赶快还钱。
霍临洲憔悴了不少,恰巧这时公司资金链又出问题了。
他被放弃的消息渐渐流传了出去,
商业伙伴自然不会冒着得罪霍家宁家的风险继续跟他,纷纷撤资。
他公司的股价连着跌停,
身上所有能动用的钱都被他拿去填补窟窿了,
身无分文的他突然想起来梁欣欢当初给他的卡。
那时候她信誓旦旦告诉自己为了转移公司财产是为了防我,
如今总计加起来也要有七位数的资金了,足够让霍临洲东山再起。
他一边对比着梁欣欢的贴心跟我的绝情,一边赶紧吩咐手下把卡里面的钱取出来。
只是手下的人刚出门十分钟就面露难色地回来了。
“霍总......这卡里,一分钱都没有。”
不仅如此,手下的人还查了近期的流水记录,证明这张卡从一开始就是空的。
霍临洲如遭雷击,直接驱车去找梁欣欢,想当面问个清楚。
他认定梁欣欢不可能骗他,肯定是给错了卡。
刚到她家门口,正要推门进去,
突然听到梁欣欢在跟别人打电话。
那语气刻薄又充满算计,跟往里的乖巧体贴完全不一样。
“可不是嘛,那傻子到现在还以为我对他是真心的,拿着张空卡还当宝贝。”
“宁心瑶那个女人也不知道怎么查的,居然查到我挪用他公司的钱了。”
“还好我反应快,拿张空卡糊弄过去了,不然现在被追债的就是我了。”
霍临洲握住门把的手不可控地颤抖起来。
梁欣欢还在里面喋喋不休,
“霍临洲就是个蠢货,入赘的软饭男!”
“现在宁氏跟霍家都放弃他了,一分钱都捞不到了,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我得赶紧收拾东西跑路,不然等他发现卡里没钱,指不定怎么闹。”
“我再跟他装装可怜,估计他也把我该赔宁心瑶的那笔钱扛下来。”
“等我跑了,他爱怎么死怎么死,跟我可没关系。”
那些话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将他最后一点尊严和幻想撕得粉碎。
他一直以为,梁欣欢是懂他的,是心疼他的。
是那个在他被我强势压迫跟入赘羞辱时,唯一能给他温暖和包容的人。
他以为她的体贴,她的心疼,全都是真的。
却没想到,自己在她眼里,不过是个能捞钱的蠢货,是个用完就丢的棋子。
霍临洲又不受控制地想起来我,
虽然表面强势,但总是润物细无声替他扫清一切障碍。
他竟然为了这么个女人,亲手推开了那个真正对他好的人,亲手毁了自己的一切。
一股滔天的怒火从心底窜起,烧得他理智全无。
他猛地抬脚,狠狠踹在房门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房里的梁欣欢听到动静,吓得手机直接掉在地上。
她转头看到眼神猩红的霍临洲,
瞬间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临洲?你怎么来了?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霍临洲一步步走向她,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结。
他将空卡狠狠砸在梁欣欢脸上,
卡边划破了她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解释什么?听你怎么算计我,让我心甘情愿给你花钱?”
梁欣欢被他的样子吓到。
瘫坐在地上,开始装可怜。
“临洲,我只是一时糊涂,我也是怕被宁心瑶的法务部追债,走投无路了。”
“我对你的心是真的,我从来没想过要骗你,你相信我好不好?”
她说着,伸手想去拉霍临洲的裤腿。
霍临洲看着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只觉得无比恶心。
从前觉得她的温柔体贴是解药,
现在才发现,全都是裹着糖衣的毒药。
他把所有送梁欣欢的奢侈品找出来烧掉,从本避免她变卖还钱的可能性。
随后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我是霍临洲,我举报我的助理梁欣欢挪用我公司财产,贪污受贿。”
说完地址,霍临洲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下梁欣欢一个人瘫坐在原地哭嚎。
8
梁欣欢的来得又快又狠。
她挪用公司资金的事情板上钉钉,证据都是现成的。
再加上霍临洲态度坚决,判决下来数罪并罚,足够她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听说她出狱后被人当做过街老鼠一样喊打喊骂,
不仅找不到工作,连住处都没人愿意提供给她,
这座城市再也没有了她的容身之处。
她跑去了隔壁市,从此只有人偶尔见过她在街边捡垃圾的身影。
处理完梁欣欢,霍临洲的怒火渐渐褪去,
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悔恨和绝望。
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我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些被他因为自卑和虚荣忽略的好,此刻清晰得触目惊心。
他想起四年前,他还是个被霍夫人赶尽绝的私生子,所有人都看不起他,
只有我,给了他一个容身之所,给了他翻身的机会。
我看似强势,却把他的喜好记得清清楚楚。
知道他睡觉怕光,特意让人给他的房间装了遮光帘。
甚至连他的洗澡水温度,都能精准把控到他最舒服的度数,贴心地嘱咐给保姆。
而他,却因为可怜的自尊心,把我为他做的这一切,当成了强势的施舍,当成了我掌控他的手段。
反而对梁欣欢那些虚情假意的吹捧和体贴,视若珍宝。
对比梁欣欢的虚伪和算计,我的真心和付出,显得格外珍贵。
他拿出手机,翻出我的联系方式。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不敢按下。
他知道,自己现在这样,本没脸见我,更没脸求我原谅。
可他还是不甘心,还是想试试,
想求我给他一次机会,让他能弥补自己的过错。
最终,他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很久,却被无情地挂断。
他又发了无数条短信,全都是忏悔和道歉。
可还是石沉大海,没有一丝回应。
他依旧不死心,觉得只要他坚持,只要他足够真诚,我总会心软的。
知道我要去产检,就提前等在医院门口,
手里还拿着给孩子准备的用品,试图用孩子打动我。
可他忘了,这个孩子的存在,本就是他亲手造成的意外,也是我跟他彻底了断的理由。
我对他递过来的东西视而不见。
霍璟川每次都会陪我产检,看到霍临洲,就会主动挡在我身前,
让保镖把他带走,全然不管霍临洲的叫喊。
霍璟川话不多,却总是能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
他会提前安排好产检的一切流程,
又全程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从不多言,也从不越界。
偶尔会问我孩子的情况,会跟我讨论孩子的名字,
却从没有提过感情,也没有提过婚姻,这让我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至少,他懂分寸,知进退。
不像霍临洲,拎不清,还死缠烂打。
可霍临洲却始终看不懂这一点,依旧执着地纠缠着我。
他开始写忏悔信,一笔一划,写满了他的后悔和自责,写满了他对过去的怀念。
一封封地送到宁氏前台,希望我能看一眼。
那些信,我连拆都没拆,就让助理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他甚至在下雨天,站在我住的小区楼下淋雨,一站就是一夜。
说只要我肯原谅他,他愿意受任何惩罚。
保安看他可怜,给他递伞。
他却拒绝了,说这是他应得的。
想通过这种方式,弥补自己的过错。
小区的物业把情况告诉我,我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不用管他,他自己愿意,就让他站着。”
我对霍临洲,早已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无尽的厌烦。
他的忏悔在我眼里,不过是一场无聊的闹剧,本影响不到我的生活。
我的生活,早已步入正轨。
宁氏集团在我的打理下,发展得越来越好,
业务版图不断扩大,遍布国内外。
我每天忙着处理公司的事务,忙着为孩子的出生做准备,生活充实而忙碌。
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理会霍临洲的那些小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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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临洲的纠缠,持续了整整半年。
他的子过得越来越潦倒,再也没有了当初入赘给我时的意气风发。
脸上布满了憔悴,眼底的红血丝从未消过。
他身无分文,自己的公司还倒闭了。
欠着不少钱,只能靠打零工度,什么苦活累活都做。
可就算这样,他依旧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守在宁氏楼下,只为了看我一眼。
那天下着大雪,寒风刺骨。
我从公司出来,看到霍临洲站在马路对面。
他的脸冻得通红,嘴唇发紫,手里捧着一个保温桶。
看到我后立刻冲了过来,不顾路上的车流,差点被车撞到。
保镖立刻上前拦住他,
他却拼命挣扎着,把保温桶递过来,
“心瑶,这是我亲手给你熬的鸡汤,补身体的,你尝尝,好不好?”
我看着他冻得瑟瑟发抖的样子,
又看了看他手里那个简陋的保温桶,一言不发。
霍临洲的眼泪混着雪花流下来,
“我知道我错了,每天都在后悔,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真的想弥补你。”
“你现在怀着孩子,需要补身体,这鸡汤我熬了四个小时,你就尝尝吧。”
我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决绝,
“我不会因为今天你给,才能喝上这一口鸡汤,我自己有能力,只要我愿意,比这更好更补的现在就能喝上。”
“霍临洲,你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让你自己心里好受一点,本不是为了我。”
“我已经让法务部准备了律师函,如果你再继续,我会直接告你扰,让你坐牢。”
我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霍临洲的心里。
他怔怔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霍临洲知道,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
真的会说到做到。
我的话,彻底击碎了霍临洲最后的幻想。
他跪在地上,看着我的车驶离,眼神渐渐破碎。
雪越下越大,将他的身影淹没在茫茫白雪中。
我再也没见过霍临洲,他终于彻底死心了。
没过多久,我的孩子出生了,宁氏收入也再创新高。
我将孩子委托给了金牌月嫂团队,
把精力投入到休养生息中。
后来,我开始处理工作,闲暇时间还能逗弄下玉雪可爱的孩子。
生活繁忙又充实,是说不出的幸福。
霍璟川依旧对我保持着尊重和距离。
他会帮我照顾孩子,会在我累的时候,替我分担。
也有人试探着问我要不要让霍璟川也入赘,被我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霍璟川也从来都没有提过让我嫁进霍家。
因为他知道,我们俩都不是以婚姻作为必需品的人。
我的人生,从来都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我自己,就能给自己幸福。
往后余生,阳光满路,温暖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