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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来的财务为买限量包,擅自将全公司工资提前发放。
我批评她后,苏子涵居然还在朋友圈发:
“虽然今天又被老板批评了,但是如愿得到了新包包,爱你老已明天见。”
次月,用来支付女儿医药费的工资卡却没有如期进账。
治疗被耽误一天,我补缴时,女儿已经不行了。
苏子涵却只是轻飘飘地一句:
“秦姐,你不是说公司效益下滑,我想着你又不缺钱,还从公司支走那么多工资!”
“我也是为公司好,我又不知道那笔钱是医药费啊!”
我崩溃着要报警,老公却攥住了我的手腕。
“女儿本来就是治不好的罕见病,子涵也算是帮我们及时止损了。”
苏子涵顺势依偎进老公怀里,轻轻抚过自己小腹:
“作为补偿,我和凯泽生下的健康孩子可以给你养!”
我这才知道枕边人和苏子涵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气急攻心,我直接昏死过去。
再睁眼,我回到了女儿交医药费那天!
这么爱擅做主张?
开玩笑,以为财务容易进去只是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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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手机上李凯泽刚发来的消息,我才意识到我重生了。
“老婆,我今天和王总有应酬,有些紧急文件需要你今天帮我处理一下。”
上一世,我就是被这句话绊住了脚。
埋头于那些所谓的紧急文件,错过了医院一遍又一遍的提醒。
等我终于看到手机屏幕上那一连串刺目的未接来电和催缴通知,一切都晚了。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年幼女儿的生机一点点消失,身体在我怀中逐渐冰冷。
后来我才知道,李凯泽本没有什么应酬,而是去和苏子涵私会了!
想到这,心脏一阵阵绞疼。
随即,我点开手机银行。
那张专门用来支付露露医药费的卡,果然缴费失败。
余额不足。
不对。
这张卡不仅每月有固定工资入账,我更是提前预留了足足三个月的医药费。
工资没有如期到账,里面的钱......被转走了。
来不及多想,我连忙补缴医药费。
和医院确认后,悬着的心才重重落回实处。
女儿暂时安全了。
我抓起车钥匙,直奔公司。
到公司刚要按下电梯时,一道矫揉造作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呀,秦姐?今天怎么抽空来公司了?”
我转身,便看见苏子涵穿着一身显然超出实习生薪资水平的轻奢套裙走过来。
她拦住电梯,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慢:
“秦姐,这是总裁专用电梯哦,公司有规定,只能总裁办的人才能乘坐。”
我静静地看着她,重复了一遍:
“总裁专用电梯?”
“我是他妻子,你能乘,我不行?”
苏子涵闻言,眼中尽是得意。
“秦姐,我马上要调到总裁办了,李总特批我可以乘这部电梯。您别为难我,公司有公司的规矩。”
我懒得和她扯,直接拨通了李凯泽的电话。
“苏子涵是你们总裁办的人吗?”
电话那头顿了顿,似乎没料到我会突然问这个。
“苏子涵?好像是有这么个新员工,怎么了?”
我语气平静:
“我到你公司楼下,准备上去帮你处理紧急文件,这位苏小姐拦着专用电梯,说只有总裁办的人才能乘。”
“我倒是想问问,这是什么意思?”
苏子涵急了,不等李凯泽说话,立刻凑近手机,声音瞬间委屈:
“李总,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让秦姐误会了。”
“是这部电梯这几天刚好在内部检修,不太稳定,我也是担心她的安全呀!”
李凯泽轻咳一声:
“薇薇,你听到了,她也是为你好。”
“电梯坏了坐别的也一样,何必为难她一个实习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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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难?
我心中冷笑,然后道:
“确实是坐哪部都一样,公司设这部专用电梯,只供极少数人使用,确实是资源浪费。”
“回头我就让人把权限打开,所有员工都能用,省得再有什么误会。”
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目光重新锁在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苏子涵身上。
“苏子涵,其实我今天来,主要就是找你。”
苏子涵眼神闪烁:
“秦姐,您找我?我们工作范围好像不重合吧?”
“您不是来帮李总处理文件的吗?李总这几天确实特别忙,您快上去吧,别耽误正事。”
我嗤笑一声,不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
“你是财务部的,对吧?我正好有件事要问你。”
“按照公司明文规定,所有员工的工资,应该在每月5号中午12点前发放到位。”
“今天已经是5号下午了,为什么我的工资卡里,没有任何进账记录?”
果然,苏子涵结结巴巴说出的理由和前世一样蹩脚。
我直接掠过苏子涵,径直去了财务部。
财务总监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赵,
此刻正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走过来,脸上堆着惯常的笑:
“秦总,您怎么亲自下来了?有事打个电话吩咐一声就行。”
我没理会他的寒暄,语气听不出喜怒:
“赵总监,这个月工资发放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我的卡里没收到钱?”
赵总监转头看向亦步亦趋跟进来的苏子涵,轻斥道:
“不是让你核对发放名单和金额吗?怎么出这种纰漏?”
苏子涵咬着嘴唇,小声道:
“我核对过了,可能是作的时候不小心。”
我打断她:
“不小心?麻烦调出这个季度完整的工资表和银行流水明细,现在就看。”
赵总监眼神闪了闪:
“秦总,这数据量有点大,要不您先回办公室,我整理好了给您送上去?”
我没理会他,径直开了电脑,越看目光越沉。
不仅我的工资漏发,我还发现了好几处明显的错误。
一位资深技术骨的绩效奖金少了一个零。
实习生补贴的发放对象里混进了两个已经离职的名字。
最离谱的是,一笔应付给方的预付款,汇款金额的小数点居然点错了一位,凭空多付了十倍!
赵总监在旁边额头开始冒汗,支吾解释道:
“这是新来的员工不熟悉业务,作失误,我们马上纠正,马上追回!”
见赵总监要发难,苏子涵突然捂着肚子,声音带着哭腔:
“秦姐、赵总,对不起,我有点不舒服......”
她身子晃了晃,似乎要晕倒,旁边立刻有女同事扶住她。
苏子涵靠在同事身上,脸色苍白,泪眼汪汪地看着我:
“秦姐,我知道错了,您别生气。”
“我怀孕了,刚两个月,情绪不能太激动,您有话好好说,我一定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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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冷笑一声。
“苏子涵,如果我没记错,你进公司刚好三个月。”
“入职就怀孕?你效率倒是很高。”
苏子涵泫然欲泣:
“秦姐,您这是歧视孕妇吗?”
“薇薇,够了!”
只见李凯泽匆匆赶来。
他先是不赞同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对苏子涵语气关切:
“子涵,你没事吧?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
苏子涵顺势往他身边靠了靠,委屈地摇头。
李凯泽这才转向我,语气不耐:
“薇薇,一点工作上的小失误,又还没造成什么实际损失。”
“子涵她年轻,又是孕妇,情绪不稳定,你何必这么咄咄人?传出去还说我们公司不近人情。”
咄咄人?
我看着李凯泽,这个曾经和我一起在出租屋里熬夜做方案,为了一个数据误差能反复核对通宵的男人。
那时候的他,严谨到近乎苛刻,即使是我出的错,他也从不含糊,没有任何情面可讲。
如今,为了另一个女人,他竟能如此轻描淡写。
底线,原来是可以为了特定的人,一退再退的。
赵总监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连忙附和:
“是啊秦总,新人嘛,总要给点历练和犯错的机会,我们加强培训,以后严格把关就是了。”
我忽然笑了:
“赵总监说得对,确实不能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一个新人头上。”
“既然管理出现这么大的疏漏,那么,按照公司绩效管理规定,财务部本月整体绩效奖金,全部扣除。”
赵总监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办公室里其他财务部的员工也瞬间炸开了锅,
刚才还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几个,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
扣绩效,那可是实打实的钱!
有心直口快地忍不住小声嘀咕:
“凭什么呀......平时她的活最少,迟到早退,报销单贴得乱七八糟还得我们返工。”
“现在捅了这么大篓子,反而要扣我们整个部门的钱。”
李凯泽脸色一沉,正要开口训斥。
我却先一步出声,语气竟是出乎意料的温和:
“小陈,话不能这么说。”
我看向被李凯泽半护在身后、依旧捂着肚子作柔弱状的苏子涵,目光堪称宽容。
“苏小姐现在是孕妇嘛,身体不适,精力不济,活少点、出点差错,也是人之常情,我们能理解还是要理解一下,今天的事就先这样。”
我这话说得通情达理,但财务部其他员工的脸色更难看了。
说完,我挽住李凯泽。
“走吧,我相信赵总监能处理好。”
苏子涵看着我和李凯泽亲昵的样子,眼神中的嫉恨几乎掩不住。
我也无视掉李凯泽的不自然,继续道:
“应酬结束了?正好,你那些文件,还是自己处理吧。”
想支开我去陪苏子涵?做梦。
4
次,我去医院看望女儿。
才转过医院拐角,我的视线却猛地定住。
不远处,通往VIP产科检查区的走廊入口,两个人影正亲密地挨在一起。
男人微微侧身,小心翼翼地护着身旁女人的腰。
低头说着什么,神情是我不曾见过的温柔与紧张。
是李凯泽。
而他臂弯里,笑得一脸甜蜜依偎着他的,正是苏子涵。
他们正从一间诊室出来,手里拿着检查单,显然刚做完产检。
胆子可真大。
我心头冷笑,竟然把产检医院,选在了和露露同一家。
是觉得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还是本就没把我和露露放在眼里?
但我只是停顿了几秒,便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转身走向了露露的病房。
露露刚做完一项治疗,有些恹恹的。
哄着她看了一会儿绘本,主治医生进来检查了露露的情况。
末了,医生似乎犹豫了一下,语气带了些斟酌:
“秦女士,关于之前我们团队评估过的那个手术方案,李先生后来明确表示拒绝了,说风险太大,你们家庭无法承受。”
“任何手术都有风险,但如果成功,对露露后期生活质量的改善,可能会有质的飞跃,所以我希望你们再考虑一下。”
闻言,我心头一沉。
露露出生后身体一直不太好,而我一直扑在工作上,医院方面大多是李凯泽在沟通。
他一直告诉我,医生说保守治疗更稳妥。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脑海。
他不是在保护女儿,而是本就没想让露露好起来?
这时,露露拉了拉我的衣袖,天真道:
“为什么妈妈不和爸爸一起来?”
“爸爸每次来也不陪我玩,只知道让我吃药。”
听着露露的话,我愣了愣,随即立即对医生说:
“主任,麻烦您,把那个手术方案的评估报告,再给我一份。”
“另外,我想调阅一下露露最近一周所有的用药记录和生命体征监测数据。”
医生取来的记录中,我一眼看出了异常。
李凯泽独自探望那天下午,露露的镇痛泵参数被临时调高过。
尽管事后参数被调回,但那天夜里,露露的心率一度出现异常波动。
我也很快确认,李凯泽单独给露露喂的药,本不是医生开的。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上辈子,仅仅耽误了一天,露露的情况便迅速恶化。
拿着报告,我径直走向妇科。
李凯泽正陪着苏子涵在休息区等待下一项检查,
我走过去,在他们面前站定。
两人同时抬头。
李凯泽先是一惊,下意识地想把搭在苏子涵椅背上的手收回。
“薇薇?你怎么......”
我没看他,目光直接落在苏子涵尚且平坦的小腹。
我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休息区,足以让附近几个等待的孕妇和家属都听得清清楚楚:
“李凯泽,你胆子真是不小。”
“把小三产检的医院,安排得离我女儿病房只有几步之遥?”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让你这个未出世的孩子,来取代我还在病床上挣扎的露露?”
话音落下,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好几道目光惊愕地投向我们这边,夹杂着窃窃私语。
李凯泽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秦薇!你胡说八道什么!注意你的言辞!有什么话我们回家再说!”
我把露露的体检报告拍到他身上,质问道:
“回家说?李凯泽,医生刚刚告诉我,你擅自拒绝了能给露露做的手术!”
“你到底是不敢承担手术风险,还是......本就不想她好起来?!”
周围的目光从好奇变成了震惊、审视,甚至是指责,纷纷落在李凯泽身上。
“天哪,还有这种事?”
“自己女儿的病不治,陪小三产检?”
“这男人看着人模狗样的......”
李凯泽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秦薇!你疯了!给我出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该觉得丢人的是你。”
“李凯泽,我们离婚。”
说完,我不再看他灰败如土的脸,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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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医院陪露露到晚上,回家后,却见李凯泽坐在客厅等我。
他声音低沉,带着恰到好处的懊悔:
“薇薇,虽然不知道你对我有怎样的误解,但今天在医院是我太冲动了,我不该那样对你说话。”
“子涵的事,是我一时糊涂。我已经决定,明天就让她离职,彻底了断。”
他顿了顿,观察着我的神色,见我没反应,才继续道:
“另外,我把财务部赵总监辞退了,我想来想去,只有你最合适。”
他将一份任命书推到我面前。
“以后,公司的大小事务,财务、人事,还是归你管。”
我看着李凯泽,心中只有更深的警惕。
态度转变得太快了。
这不像李凯泽的性格,除非他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我拿出离婚协议书盖在任命书上面:
“你先看看这个吧。”
李凯泽似乎并不意外,甚至在我提出离婚时,眼底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如释重负。
但很快,他垂下眼,声音艰涩:
“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露露。该给你的补偿,我一定会给,我愿意净身出户。”
我几乎要冷笑出声。
以李凯泽的精明和这几个月来他与苏子涵的盘算,他会甘心净身出户?
就连我工资卡里的钱都被转走了,恐怕他名下的资产,早就转移得七七八八。
我站起身,不想再与他虚与委蛇:
“补偿就不必了,该我的,法律自然会判。”
“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准备好。至于公司......”
我瞥了一眼那份任命书,心中疑窦更甚。
他越是急切地要把我推回公司核心,越说明那里有坑在等着我。
“我考虑一下。”
我没有把话说死。
我想知道他到底在盘算什么。
第二天,我还是去了公司。
赵总监的位置果然空了。
苏子涵正在收拾工位,她看见我后,目光却隐含得意。
我没搭理她,刚准备调阅近几个月的关键账目和资金流水。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几名身穿深蓝色制服,神情严肃的人走了进来。
“我们是市税务局执法人员。接到实名举报并初步核查,薇泽科技有限公司涉嫌系统性偷逃税款,并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等多项。”
“请问,哪位是公司目前的财务负责人?”
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员工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看向了我。
我缓缓抬起头,迎上执法人员审视的目光。。
原来如此。
李凯泽,你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把即将爆炸的雷,亲手塞到我怀里。
我慢慢站起身,淡淡道:
“正好,我也有一些材料,需要向有关部门正式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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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涵在一旁听着,微微蹙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她突然打断我,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劝诫:
“秦总监,事到如今,你肯认就好,其实谁没做过几件错事呢?”
“迷途知返,主动承认,争取宽大处理,总比死扛着强,你说是不是?”
我看着明明自己紧张得不行,却还要强撑着给我指点迷津的苏子涵,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她以为这样就能坐实我的罪名,把水搅浑?
我没有急着自证,反而向前一步,问道:
“苏子涵,你在害怕什么?”
苏子涵瞳孔一缩,音量陡然拔高,试图掩盖心虚:
“我怕什么?秦薇,现在面临牢狱之灾的人是你!你还装什么装?你能拿出什么材料?”
她转向执法人员,语气急促:
“秦薇,她是我们公司著名吃空饷的人!仗着是老板娘,什么也不。”
“每个月就坐着领高额工资和分红!公司的账目混乱,说不定就是她中饱私囊!”
我轻笑一声:
“苏子涵,李凯泽没告诉你吗?公司核心的业务,哪一样不是我把关?”
“我不坐班,在你眼里就是吃空饷吗?”
为首的执法人员眉头紧锁,厉声喝止:
“吵什么吵!你说的材料在哪里?”
我不再理会苏子涵,从手提包里取出一个U盘递给执法人员,语气郑重:
“这是我作为公司股东,在过去一周内,私下收集整理的部分财务异常证据。”
“包括但不限于,上个月工资发放异常记录及指向不明的银行流水,数笔未经正常审批流程的预付款及备用金支取凭证,以及......”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门口。
李凯泽的身影恰好出现在那里,脸色铁青,步伐匆匆。
我提高音量,确保他能一字不落地听见:
“以及,我怀疑公司法人李凯泽,与财务部员工苏子涵存在不正当关系,并可能利用职务之便,共同侵吞、挪用公司资产。”
“秦薇!你血口喷人!你为了脱罪简直不择手段!”
苏子涵尖声叫道,扑上来似乎想抢夺U盘,却被旁边的执法人员拦住。
就在这时,李凯泽大步冲了进来。
他没有去看执法人员,也没有理会惊慌失措的苏子涵。
而是直接冲到我面前,一把用力攥住了我的手腕,脸上满是焦急。
“薇薇!刚刚医院来电话了!露露她突然病情恶化,正在抢救!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由分说地用力将我往他怀里带。
看似是丈夫在噩耗下的崩溃依靠,实则他借着拥抱的姿势,用只有我能听到的气音低语:
“秦薇,我知道你最看重女儿。听着,现在认下这些事,我保证露露会没事,她会健康地长大。”
“否则,你知道的,医院的意外,谁能说得准?”
闻言,剧烈的愤怒涌上心头。
但极致的恨意反而让我瞬间超乎寻常的冷静。
7
我冷冷地看着李凯泽,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
这张曾经写满爱意的脸,此刻只剩下的算计。
他甚至不惜用女儿的生死来要挟,只为了将自己摘净。
心头那点残存的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凉透。
我甚至觉得,或许该感谢苏子涵。
让我早早撕开了这层温情的假面,看清了枕边人的真面目。
不仅不忠,且没有半分良心。
短暂的沉默后,我转向执法人员,语气平静:
“我是这家公司董事,既然涉及到公司的财务问题,我会全权配合你们的调查。”
李凯泽和苏子涵闻言,脸上不约而同地掠过一丝得意。
他们显然认为,这是我的妥协。
李凯泽甚至安抚性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故作沉痛:
“薇薇,你放心,这里交给你配合调查,我马上去医院守着露露,一有消息马上通知你。”
他转身就要走,急于从这个是非之地脱身。
“等一下。”
我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他的脚步钉在原地。
我看着他的背影,慢慢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递给为首的执法人员。
“同志,在配合贵方调查之前,我有另一项紧急情况需要举报,并申请公安机关介入。”
李凯泽猛地回过头。
我迎着他骤然收缩的瞳孔,一字一句道:
“我举报李凯泽,涉嫌故意人未遂。”
“谋对象,是我们年仅五岁、身患重病的女儿,秦露。”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连执法人员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李凯泽闻言,瞬间额头青筋暴起:
“你胡说!秦薇,你这是诬陷!露露也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害她?”
“是吗?”
我翻开了手中的文件,不仅有露露的完整病历和用药记录,还有部分监控截图复印件。
“这是露露过去一周的用药记录和生命体征监测数据。李凯泽上周三下午三点单独探视期间,未经医护人员允许,擅自调整了露露的仪器参数,将剂量调至安全上限的两倍。当晚,露露出现严重心率过缓,经抢救才脱险。”
“这是他从非正规渠道购买、并偷偷替换进露露营养补充剂的检测报告,成分含有超标的、对露露心脏有明确毒性的物质。”
我将一页页证据,清晰地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另外,这位苏子涵小姐,与李凯泽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她肚子里的孩子,极有可能就是李凯泽的。他们有充足的动机,希望我的女儿意外身亡。”
8
李凯泽目眦欲裂,声音愤怒:
“你这是诬陷!伪造证据!”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只觉得讽刺。
“李凯泽,在这里升堂喊冤没有用。证据是不是伪造的,自有专业机构鉴定,法律会给出公正的判断。”
我转向执法人员,语气坦然:
“我对我所说的一切负责,也愿意全力配合任何调查。”
为首的执法人员神情越发凝重,与同事低声快速交换意见后,沉声道:
“情况我们初步了解了。现在请你们三位配合我们,到局里进行进一步的详细调查。秦女士刚才反映的关于涉嫌故意伤害的情况,我们也会同步通知公安机关介入,联合调查。”
李凯泽挣扎着,试图甩开上前制住他的执法人员:
“不!你们不能听她一面之词!她是陷害我!她才是那个挪用了公司钱的人!”
“露露是我的女儿,我怎么可能害她?!秦薇,你好狠毒的心!你连自己女儿的性命都不顾了吗?!”
我冷笑一声:
“拿女儿的性命威胁我,李凯泽,一次,或许你可以得逞。”
“但我秦薇,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第二次。”
“你以为你那天假装关心,单独去病房看露露,动了手脚,神不知鬼不觉?”
“可惜,从我发现你拒绝手术、发现你偷偷换药开始,我就再也不信你了。”
“那天之后,我第一时间就给露露办理了转院,并聘请了独立的医疗监护和24小时安保,她现在很安全。”
李凯泽还想说些什么,但执法人员不再给他机会,将他与苏子涵分别带上了车。
在我的积极配合下,调查推进得极快。
过去半年,我因女儿病情加重而逐渐将公司常管理权移交,李凯泽利用职务之便,开始了系统性的财务作。
他通过各种方式,将公司资金源源不断地转移至独立账户。
与此同时,为了掩盖资金缺口,他让苏子涵进入财务部,和利益捆绑的赵总监做假账,形成了巨大的税务漏洞。
当这些窟窿越来越大,眼看即将无法遮掩,而我又开始关注公司账目时,李凯泽感到了恐慌。
于是,他急切地要将我推回财务负责人位置。
而李凯泽想凭借那份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彻底摆脱这个烂摊子。
只可惜,他算尽了一切,却唯独没算到,我早有准备。
苏子涵更是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在审讯室里哭得歇斯底里,将大部分责任都推给了李凯泽。
声称自己只是被爱情蒙蔽、被胁迫利用,试图减轻罪责。
然而,她亲手作的那些账目、她账户里来源不明的大额消费记录,都让她难逃法律的制裁。
我特意去见了苏子涵一面。
她素面朝天,早已没了当初的光鲜。
见到我,她先是一愣,随即眼底燃起浓烈的恨意。
9
“秦薇,你来什么?来看我笑话的吗?”
我淡淡开口:
“你不把自己活成一个笑话,这世上没人会把你当笑话看。”
她冷笑:
“呵,你得意什么?你以为你赢了?是,我和凯泽是要进去了,可你呢?”
“你下半辈子离了婚,带着个治不好的拖油瓶,难道就能过得好了?”
“公司也快倒了,你以为你能东山再起?做梦!”
我静静听着,等她发泄完,才缓缓道:
“说起来,我或许真该谢谢你。”
“即使没有你苏子涵,也会有张子涵、王子涵。”
“李凯泽骨子里就是那样的人,自私、贪婪、没有底线。”
“能早点认清他,把这只藏在身边的毒瘤连挖掉,对我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免得将来,赔进去的更多。”
“至于露露,她不是我的拖油瓶。”
我提到女儿的名字,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一瞬:
“健不健康,先生下来再说,不是吗?”
苏子涵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小腹,脸色瞬间惨白。
这句话显然戳中了她的痛处。
她肚子里的孩子,因为孕期情绪剧烈波动和羁押环境,最终没能保住。
她忍不住骂道:
“贱人,你和那赔钱货都会不得好死!”
看着她困兽一般的模样,我淡淡收回目光。
只觉得索然无味,提前结束了探视。
外面的阳光照在身上,驱散了这段时间的阴霾。
苏子涵说的也没错。
重整公司绝非易事,独自抚养患病愈的女儿也需要付出更多心力。
但比起上一世,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至少,这一次,命运牢牢握在了我自己手里。
而某些人,将在高墙之内,为他们曾经的贪婪、恶毒与愚蠢,偿还代价。
这就够了。
数月后,法庭宣判前,李凯泽也提出想见我一面。
我同意了。
李凯泽眼里的精明算计也已被颓丧取代,但深处仍有不甘。
他开口,声音沙哑:
“薇薇,我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我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他搓了把脸,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其实,一开始跟你在一起,确实是看中了你的能力。我们一起创业,你比很多男人都拼,都聪明。公司能起来,你占一大半功劳。”
“后来结了婚,有了露露,一开始,我也是高兴的,真的。”
他抬起眼,痛苦道:
“可是,露露她得的那个病,你也知道,是无底洞啊!医生都说治不好!”
“她活着一天,就要烧一天的钱,我们赚多少才够填?”
他的语气逐渐激动起来,理直气壮道:
“公司那几年好不容易有点起色,可露露的医药费就像个黑洞,把我们的利润、甚至把我们的未来都吸进去了!”
“我看着你为了筹钱,没没夜地加班,看着我们的存款一点点变少,看着本来可以用来、扩张的钱全部扔进医院......我焦虑,我害怕!”
“我劝过你,薇薇,我劝过你的!我说,我们放弃吧,我们还年轻,还可以再生一个健康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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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呢?你听吗?你就像疯了一样,眼里只有那个注定要离开的孩子!你把我们夫妻共同的心血,把我们未来的希望,全都赌在一个没有明天的人身上!”
我看着他,这个我同床共枕多年、曾以为可以托付一生的男人,无比心寒。
“你说你想要健康的孩子,所以,你就可以理所当然地背叛我们的婚姻,甚至丧心病狂到想要亲手结束你口中那个‘拖油瓶’的生命?”
听见我的质问,李凯泽忍不住道:
“是,我后来是跟苏子涵在一起了。她年轻,漂亮,崇拜我,更重要的是,她能给我生一个健康的孩子,一个不会拖垮我们、能继承我们事业的孩子!”
“这有错吗?我只是想给我们家留一条后路,我只是不想我们奋斗半生,最后落得个人财两空的下场!”
他喘着气,眼睛发红地看着我,像是在等待我的理解。
我却笑了:
“原来,你是这样看待露露的。”
“你把她看作一项失败的,一笔需要及时止损的坏账。”
我向前倾了倾身,清晰地望进他眼底:
“可对我来说,露露不是任何可以衡量的东西。她是我十月怀胎,忍着剧痛生下来的女儿。”
“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柔软也最坚硬的牵挂。”
“她的生命,她的笑容,她的痛苦,她的存在本身,就是无价的。”
“你问我为什么不放弃?”
我轻轻摇了摇头:
“我为什么要放弃?只要有一线希望,只要我的女儿还想活下去,我这个做母亲的,就会拼尽全力去抓住那线希望。”
“这不是拖垮,这是责任,是爱,是你这种人永远无法理解的东西。”
李凯泽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张了张嘴,想反驳。
我没给他机会,继续说:
“李凯泽,你是在给自己肮脏的欲望和卑劣的懦弱找借口。你害怕承担责任,害怕面对磨难,所以你选择抛弃病弱的女儿,寻找更优质的生育工具。”
“至于你的事业......没有我,你李凯泽算什么?当年创业的启动资金是我出的,最难啃的客户是我谈下的,核心的技术团队是我组建的。你哪来的事业?”
李凯泽还想说什么,我却已经起身。
“够了,我们到此为止。”
很快,李凯泽因、人未遂,数罪并罚,被判处二十年。
苏子涵作为从犯,也因挪用资金、做假账等罪名获刑七年。
赵总监等其他涉案人员均依法受到惩处。
民事部分,我和李凯泽的离婚诉讼也早已判决生效。
露露的手术非常成功。
罕见病并非不治之症。
术后恢复期漫长而艰辛,但露露很坚强,一点点褪去病弱,
小脸渐红润,笑声清亮。
三年后,我们的新生活已步入正轨。
我创办了自己的咨询工作室,规模不大,但专业扎实,口碑渐起。
露露上了小学,和其他孩子一样奔跑、读书、交朋友。
她偶尔会问起爸爸,我从不隐瞒,只平静告诉她:
“他犯了错,在很远的地方接受惩罚。”
周末午后,阳光洒满阳台。
露露靠在我怀里读绘本,呼吸均匀温暖。
我轻轻搂着她,感受这份失而复得的圆满。
前路漫长,但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