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友回家见公婆,转头却成了他口中的绝品瓷器

和男友回家见公婆,转头却成了他口中的绝品瓷器

作者:怀冬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和男友回家见公婆,转头却成了他口中的绝品瓷器》小说是网络作者怀冬的倾心力作,这本小说的主角是陈屿周婷。第1章 1【你那极品瓷瓶,节前能带回来吗?哥几个等不及要鉴赏了。】我愣住了。这次跟男友回老家过年,后备箱里塞满了礼品,哪有什么瓷瓶?紧接着,又一条附带照片的消息弹出:【上次你发的照片真绝了,盘靓条顺....

第1章 1

【你那极品瓷瓶,节前能带回来吗?哥几个等不及要鉴赏了。】

我愣住了。

这次跟男友回老家过年,后备箱里塞满了礼品,哪有什么瓷瓶?

紧接着,又一条附带照片的消息弹出:

【上次你发的照片真绝了,盘靓条顺......看来这次,兄弟们艳福不浅啊!】

我点开照片,呼吸瞬间一窒。

那本不是什么瓷瓶,分明是一个女人裹着浴巾的背影。

而那身形轮廓......越看,越像我三天前在他公寓里过夜时的样子。

我浑身发冷,抬起头,正好看见男友陈屿从卫生间走出来。

他笑着朝我挥了挥手。

手机又震了一下,屏幕闪烁:

【还有半小时下高速。按计划,我们在老家村口等你。】

1

“卿璇,你在看什么呢?”

男友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我心脏漏了一拍,慌乱地把手机放了回去。

那几张照片和那些文字还在我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强作镇定,转身对陈屿挤出一个笑容:

“没看什么,等你等得有点走神。”

陈屿走过来,很自然地搂住我的肩膀。

“走吧,该上车了,再有半小时就下高速了。”

半小时。

和那条消息里说的时间一模一样。

我看着他的侧脸,指尖的掐进掌心,

“陈屿,我们在一起三年了。”

“以前每次我说想跟你回家见见叔叔阿姨,你都说时机不成熟。”

“为什么这次突然主动提出要带我回去?”

陈屿沉默了几秒,才转过头对我笑了笑,

“怎么突然问这个?紧张了?”

他的视线在我脸上停留片刻,像是在观察什么。

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就是觉得有点突然,上周你突然说要带我回家过年,我连礼物都是匆忙准备的。”

陈屿的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温柔,

“我妈总在电话里念叨,说我再不把你带回去,她就要亲自来城里找你了。”

他说着,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别多想,就是回家过个年。”

陈屿重新发动车子,驶出服务区。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枯树和田野,脑子里全是那几条信息。

极品瓷瓶。

盘靓条顺。

计划。

村口等。

每个词都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

这些......究竟代表了什么意思?

车上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着,我悄悄拿出手机,给闺蜜周婷发消息。

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无话不谈。

现在,她也是我最相信的人。

我简单描述了刚刚发生的事,消息发出去后,我盯着屏幕。

周婷几乎是秒回。

“天啊!璇璇,你在说什么啊?”

“陈屿那么优秀,对你那么好,怎么可能有问题?”

我看着那行字,咬住下唇。

“可是他手机里的信息真的很奇怪......”

紧接着周婷又发来一条,

“肯定是你太紧张了!第一次见家长都这样!”

“再说了,陈屿条件多好啊,长得帅,工作好,对你又体贴。”

“要不是他前女友甩了他消失不见了,才不会轮到你呢。”

周婷的话让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

也许真是我想多了?

陈屿确实优秀,不仅高大英俊,还有着自己的公司。

我们在一起三年,他记挂着我的每个生理期,记得我所有的喜好。

更关键的是,他总是那样的温柔,包容着我的一切。

闺蜜们总说,我能找到这样的男友,简直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可能真是我太紧张了。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把这些疑虑压下去。

陈屿转过头,握住我的手,温柔地问我:

“累了吗?快到了。”

就在这时。

车子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接着猛地顿了一下。

陈屿的表情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

脸上温柔被瞬间撕裂,露出的狠戾眼神让我心脏骤停。

“她妈的!该死!”

2

陈屿低声咒骂着,方向盘被他握得咯咯作响。

可转头看向我时,却瞬间变了脸色。

“别怕,璇璇,就是个小故障,我下去看看,顺便打电话叫救援。”

“你在车里等,锁好门,外面冷。”

他下了车,朝路旁的树林走去。

我心脏跳得厉害,几乎要撞碎肋骨。

那些信息,还有陈屿刚才一瞬间的变脸......

所有碎片在我脑中疯狂旋转。

我轻轻推开车门,蹑手蹑脚地朝着陈屿消失的方向挪去。

树林里,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狠厉。

“......对,抛锚了,倒霉!在高速下来那段旧省道边上......”

“我知道时间紧了!货就在车上,还能飞了不成?”

货?我的心猛地一沉。

“瓷瓶?放心,完好无损,盘靓条顺,跟照片上一模一样。”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令人作呕的得意。

“比上一个还带劲。上一个不经玩,没处理好,惹了点麻烦,不然哥几个现在至于这么谨慎?”

“这个我看好了,性子软,好拿捏......”

我瞬间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四肢百骸透着刺骨的寒意。

上一个......是说他那个“消失”的前女友吗?

难道她不是甩了他,而是被他们......害死了?

我死死捂住嘴,才没有尖叫出声。

电话那头似乎问了什么,陈屿压低声音。

“这样吧,你们直接过来,就按车牌号找。”

“这荒郊野岭,信号都时有时无,等她反应过来,早完事了。”

“老规矩,玩够了就卖到山沟沟,给那帮老光棍做共妻?”

跑!必须马上跑!

我咬紧了牙一步步往后挪,转身用尽全力朝服务区的方向狂奔。

“喂,110吗?我要求救!”

信号断断续续,“我在高速附近,有人要抓我......”

可突然通话戛然而止,“无服务”三个字刺眼地跳了出来。

不!不!

绝望如水涌来。

我咬着牙,点开微信,找到周婷。

手指抖得几乎打不成字。

“婷婷!救我!陈屿要害我!快带人来!多带人!报警!快啊!”

我连续发了三条,祈祷着能有一丝微弱的信号把消息送出去。

远处,似乎能看到一丝服务区的光亮。

快到了,就快到了!只要跑到那里,找到人,我就安全了......

这时,我的面前突然出现了周婷的身影。

她看到我,满脸惊讶。

“璇璇?”

“你跑这么快什么呀?”

3

我没有任何怀疑,直接扑进周婷怀里,语无伦次地哭诉。

“婷婷!陈屿他不是人......”

“他要害我!我听见他打电话了......他叫我‘货’......说处理净......”

周婷轻轻拍着我的背,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慢慢说,璇璇,别怕,我在这儿呢。”

我的哭声渐渐小了,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我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向周婷。

她正对着手机说话,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

“喂,阿屿?我逮到林卿璇了。”

“就在服务区往北两公里那片杨树林边上,她正抱着我哭呢。”

“嗯,真可怜......我听着都快心疼了。”

周婷笑着,那双我熟悉了二十年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可里面的光却冷得像冰。

她低下头,看向僵住的我,声音依然那么轻柔。

“璇璇,你怎么停了呢?”

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转身就跑。

周婷在后面紧追不舍,声音越来越近。

“璇璇!你跑什么!我们是带你享福去啊!”

享福?我胃里一阵翻搅。

前面就是省道的岔路口,我刚要冲出去。

“哟!这不是来了吗?”

几个男人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我心一沉,猛地刹住脚步。

四个男人从路边的破面包车里钻出来,个个面容猥琐。

他们一看到我和紧追上来的周婷,眼睛瞬间亮了。

“嘿!陈哥不是说只来一个吗?这怎么买一送一?”

一个黄牙男人搓着手,目光在我们身上来回扫视。

另一个则嘿嘿笑着:

“这个更好!盘靓条顺,比照片上还带劲!”

他们的目光黏腻地落在我身上,我浑身汗毛倒竖。

周婷气喘吁吁地追到我身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对那几个男人喊道:“就是她!陈屿的货!赶紧带走!”

男人们朝我近。

生死关头,我脑中灵光一闪。

“放屁!”

我猛地甩开周婷的手,指着她对着那几个男人厉声呵斥。

“你们瞎了眼吗?谁是货?看清楚!”

黄牙男挠挠头,看看周婷又看看我:“可是陈哥发的照片......”

我快速打断,心跳如鼓,

“你们傻啊?陈屿能把自己真正的伙伴照片发给你们?那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

男人们果真仔细打量起周婷。

周婷急了,

“她胡说!我才是周婷!她是林卿璇!陈屿要卖的是她!”

“你闭嘴!”

我模仿着陈屿电话里那种狠厉的语气,“不过一个任人泄火的货品还这么多话?”

“陈屿怎么交代的?是不是说这货性子软、好拿捏?你看我像吗?”

光头男摸着下巴,似乎被我说动了。

“好像有点道理。那咋咋呼呼的,是比这个凶的好对付点。”

“本来就是!”我趁热打铁,假装不耐烦地摆手。

“人我送到了,钱回头跟陈屿算。这荒郊野岭的,我走了!”

我说完,转身就朝岔路另一头快步走去,手心全是冷汗,腿都在发软。

一步,两步......

我能听到身后男人们围着周婷的调笑声和周婷惊恐的尖叫与怒骂。

快成功了!只要拐过前面那个弯......

突然,后脑传来一阵剧痛。

闷响在颅骨内震荡,眼前瞬间黑了下去。

失去意识前,陈屿跑了过来,将我抱起。

“璇璇,我终于找到你了,快跟我走,周婷要把你卖了!”

第2章 2

4

再次恢复意识时,剧烈的头痛让我几乎呕吐。

我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糊着旧报纸的房梁。

昏黄的灯泡下,陈屿搂着周婷,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贱人!差点被你害了!”

我刚恢复些神智,脸上就挨了周婷一巴掌。

他们身后是几个眼神浑浊的男人,贪婪的目光黏在我身上。

我浑身一颤,绳索勒进皮肉。

“陈屿......为什么......”

陈屿吐了个烟圈,搂紧周婷,像打量一件物品一样看着我。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钱啊。”

“你以为我真是什么富二代?开公司的钱,买礼物的钱,带你吃喝玩乐的钱,哪来的?”

他嗤笑一声,用脚尖踢了踢地面。

“全靠你们这些又蠢又好骗的恋爱脑,源源不断地把自己送上门来。”

他指了指身后那些目光越发肆无忌惮的男人。

“看见没?这些老光棍,攒了一辈子钱,就想要个女人。”

“城里的、读过书的、细皮嫩肉的,最受欢迎。”

“上一个......”他顿了顿,,“就是你总好奇的那个‘前女友’,性子太烈,玩死了,处理起来是有点麻烦。”

“不过你不一样,”他笑着,“你性子软,好拿捏,应该能多卖几次好价钱。”

那些温存的记忆,此刻全都变成了精心设计的陷阱。

周婷的“安慰”,原来是稳住我的幌子。

“所以你们从一开始......”我的声音嘶哑裂。

“对,从一开始。”周婷接过话,“阿屿负责钓你,我则负责打消你所有疑虑。”

“不然,你怎么会这么放心跟他来这‘老家’呢?”

“好了,废话少说。”一个矮壮男人搓着手,迫不及待地走上前,眼里闪着淫邪的光。

“钱都给了,该验货了吧?”

其他男人也动起来,慢慢围拢过来。

周婷笑了笑,眼神狠戾。

“你们可得好好享受一下,也算替我报仇了。”

陈屿则笑着退开一步,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也别太放肆,不然像上次那样直接弄死了,处理起来麻烦。”

绝望像冰冷的水淹没了我。

我想尖叫,喉咙却像被堵住。

我想挣扎,绳子捆得死紧。

那矮壮男人粗糙油腻的手,带着令人作呕的温度,伸向我的衣领。

我闭上眼,牙齿深深陷进下唇,尝到了血腥味。

就在这时,破旧的木门被猛地从外面撞开!

“警察!全都不许动!”

5

几名警察冲入,屋内众人瞬间僵住。

陈屿脸上的得意如水般褪去。

他反应极快,几乎是立刻换上了一副惊讶又无奈的表情,往前一步,试图挡住警察的视线。

“警官,误会,都是误会!”

他举起双手,笑容有些尴尬,“我们这儿闹着玩呢,角色扮演,情趣,情趣而已。”

他侧身,指了指被捆在地上的我,语气刻意放得轻。

:“这是我女朋友,卿璇。我们就是闹了点小脾气,她非要玩点的......”

“你看这整的,还惊动您几位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周婷。

周婷立刻会意,也堆起笑容,往我身边靠了靠,伸手似乎想替我松绑。

“是啊警官,璇璇就爱闹,我们配合她玩玩,没想到她入戏太深......”

“闭嘴!”

我抬起头,声音带着积压已久的恐惧和恨意。

所有目光集中到我身上。

我迎着陈屿骤然阴沉的眼神,“警察同志,他们撒谎!”

“陈屿,周婷,还有这些人是一伙的人贩子!”

“陈屿以恋爱见父母的名义诱骗我至此,打算将我卖给这些人!”

陈屿脸色一变,“卿璇!你胡说什么!气话不能乱说!”

“我没有胡说!”

我挣脱了绳索,看向为首的警察,“我亲耳听见陈屿打电话,称我为‘货’,‘瓷瓶’,商量如何‘处理’!他们提到上一个女孩已经被害!”

我猛地转向周婷,“她是我闺蜜,却和他们里应外合,在服务区堵截我,刚才还亲手将我交给这些男人!”

“他们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周婷尖声否认:“你疯了!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查他们的手机!”

我喘息着,努力维持镇定,“陈屿手机里,有他和同伙商量细节的聊天记录,就在服务区,我看见了!还有转账记录,他们买卖人口的证据!”

警察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牢牢锁定陈屿和那几人。

陈屿还想挣扎,声音却开始发虚。

“她因为吵架,故意诬陷......”

“是不是诬陷,回去调查就知道。”

为首的警察一挥手,“全部带走!仔细搜查现场和车辆,重点查手机通讯和转账记录!”

“不!你们不能听她一面之词!”

陈屿被警察反扭住胳膊时,终于慌了,徒劳地喊着。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他的手腕。

那声音,清脆地击碎了他所有伪善的面具。

我看着他被押出门时回头看我的那一眼,里面再无温柔,只剩下全然的阴毒。

周婷在哭喊中被带走。

那些买家也面如死灰,被一一铐上。

一个女警上前,小心地为我披上外套。

我浑身脱力,靠着她,眼泪这才后知后觉地汹涌而出。

是劫后余生的战栗,也是看相的悲凉。

窗外,警灯无声地旋转,红蓝光芒交替,照亮了这个差点将我吞噬的山村黑夜。

远处,似乎有更多的警车正呼啸而来。

天,快亮了。

6

警局里,白炽灯亮得刺眼。

做完笔录,我裹着毛毯坐在塑料椅上,看着讯问室。

里面人影晃动,陈屿的声音偶尔拔高,带着被冤枉的激动。

我捏紧毯子边缘。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

陈屿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名皱眉的警察。

他看见我,脚步顿了顿,脸上竟浮起一丝疲惫又无奈的神情,仿佛他才是那个受害者。

“警察同志,我真的只是带女朋友回家过年。”

他声音不大,恰好能让周围人都听见。

“那些话......就是兄弟们之间的荤话,吹牛过嘴瘾。”

“说‘瓷瓶’是黑话?真不是,我们就是聊古董,可惜这次忘带了。”

“至于照片......”他叹了口气,眼神负责地看向我。

“卿璇可能是太紧张,看错了。我手机里哪有什么人的背影照?都是些风景和工作资料。”

带我进来的老刑警拿着陈屿的手机走过来,屏幕对着我。

“林小姐,你指认的那几条信息和照片,我们确实没找到。”

聊天记录停留在一些常对话,关于“瓷瓶”和“交货”的关键信息消失了。

那张所谓的“背影照”,无影无踪。

陈屿的通讯录和转账记录净净,最近只有几笔小额常支出。

“不可能!”我站起来,毛毯滑落。

“我明明看见了!在服务区,他手机就放在车上,屏幕亮着......”

“卿璇,”陈屿打断我,“我知道你第一次跟我回家,压力大,路上我们又吵了几句。”

“但你也不能因为闹别扭,就编出这么严重的事啊。”

他转向警察,态度诚恳:“给您们添麻烦了。我女朋友她有时候比较敏感,想象力丰富。我回去会好好跟她沟通。”

那个矮壮的买家被带过来,他眼神躲闪,但一口咬定。

“俺们就是凑钱想买个媳妇,但还没成呢!”

“这小子只说给介绍对象,没提别的!这女的是他自己带来的,俺们可没碰!”

周婷还在另一间屋子接受询问,隐约能听到她的抽泣。

“我只是怕璇璇出事才追出去......我不知道那些男人是谁......”

“陈屿是我朋友,但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有什么计划......”

证据。

关键证据消失了。

我的指控,成了孤证,成了情侣吵架后过激的臆想。

老刑警看了看陈屿,又看了看我,眉头紧锁。

“陈先生,你的说法还有疑点。但目前证据不足,不能立案。”

他顿了顿,“你可以先离开,但必须保持通讯畅通,随时配合调查。林小姐......”

他看向我,“你也先回去吧。如果想起任何其他细节,立刻联系我们。”

“就这样?”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他差点把我卖了!那些人就在旁边......”

“我们会继续调查,尤其是你提到的所谓‘前女友’失踪案。”

警察语气严肃,“但办案讲证据。现在,先回去吧。”

陈屿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想拉我,被我猛地躲开。

他收回手,眼神暗了暗,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能听到的音量说:

“别闹了,卿璇。先回家。有什么事,我们回去慢慢说。”

“家?”我抬头看着他。

灯光下,他的脸还是那样英俊,可眼神深处那抹熟悉的阴冷,再无遮掩。

那不是家。

那是比荒野更可怕的陷阱。

警察已经转身去处理其他事务。

走廊里人来人往,没人再特别注意我们。

陈屿站在我面前,挡住了光,也堵住了我所有的退路。

我知道,一旦跟他走出这个门,下一次可能就真的没人能听见我的呼救了。

手机不在身边,证据被抹除,唯一的“闺蜜”是帮凶。

我看着陈屿缓缓勾起的嘴角,那弧度冰冷而笃定。

他吃定了我现在无可奈何。

7

陈屿的指尖快要触碰到我的胳膊。

就在那一瞬间,我脑中猛地闪过一道白光。

“等等!”

我后退一步,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不仅陈屿停住,连那位正准备离开的老刑警都看了过来。

“还有一个证据!”

我死死盯着陈屿骤然收缩的瞳孔,“证明你和消失的前女友有关!证明周婷也知情!”

陈屿脸上的镇定出现了第一丝裂痕。

“卿璇,你别再......”

“警察同志!”我不再看他,转向老刑警,“他前女友叫苏媛!失踪两年了对吗?”

老刑警神色一凛:“你认识?”

“我不认识!但陈屿和周婷认识!”

我语速飞快,“一年半前,大概是我和陈屿交往一年左右的时候,有一次我们三个吃饭,周婷喝多了!”

我清楚地看到,陈屿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周婷所在的询问室方向,也瞬间安静下来。

“周婷当时搂着我说......”

我模仿着周婷当时醉酒后的语气。

“她说,‘璇璇,你知道阿屿上一个女朋友吗?那女的又作又贪,还查阿屿账,以为自己是正牌女友就了不起’。”

“我当时还劝她,说别背后议论。周婷就笑,笑得很奇怪。”

我看着老刑警,一字一句地复述。

“她说,‘没事,她再也烦不了阿屿了。’”

“‘阿屿带她回了趟老家,她路上突发急病,没救过来,就埋在老家后山了。还是我帮着挑的地方呢,风景不错’。”

“我当时只当她是醉话!本没往心里去!”

“可现在想起来,”我声音拔高,“那本不是醉话!那是炫耀!是他们不小心说漏的真相!”

“苏媛不是失踪!她是被他们害死的!就埋在陈屿老家的后山!”

审讯室里外,一片死寂。

老刑警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陈屿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第一次露出了几分惊恐。

“她胡说!那是周婷喝醉了乱说的!”

“是不是胡说,查查就知道。”老

刑警声音冰冷,“陈先生,看来你需要再多留一会儿了。还有那位周小姐。”

他迅速转身,对身边的年轻警察下令。

“立刻申请搜查令,目标陈屿老家住宅及后山区域!”

“联系失踪人口部门,调取苏媛的详细档案和失踪前最后行踪!”

“重点核查是否有与陈屿、周婷相关的记录!”

“不!你们不能去!那是我家!”

陈屿失控地喊道,想冲过去,立刻被旁边的警察按住。

“凭什么?就凭她几句莫名其妙的话?”

他挣扎着,眼睛赤红地瞪着我,“林卿璇!你报复我!你陷害我!”

“是不是陷害,挖开看看就知道了。”

我迎着他的目光,“你说苏媛是‘突发急病’,那墓地总有吧?墓碑总有吧?”

“让我们看看,她到底得的是什么急病,需要被埋在荒山野岭,连她家人都不知道在哪里!”

周婷也被女警从询问室带了出来。

她显然听到了刚才的话,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念叨。

“我喝多了,我乱说的......我不知道......”

但她的反应,恰恰印证了那段“醉话”的真实性。

老刑警不再理会他们的叫嚷,走到我面前,语气缓和了些,但更显凝重。

“林小姐,非常感谢你提供这个关键线索。这很可能是一起重大的刑事案件。”

“请你再仔细回忆一下,关于这个‘后山’,周婷还说过什么具体特征吗?”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回忆着那天的场景。

“当时她好像说离一棵很老的歪脖子松树不远。”

老刑警一边听,一边快速记录。

最后,他看向面如死灰的两人。

“陈屿,周婷,现在以涉嫌故意人、拐卖妇女等罪名正式拘留你们!”

“有什么话,回去慢慢交代!”

8

手铐再次锁上,这一次,无比沉重。

陈屿被押走前,最后一次回头看我,那眼神只剩下滔天的怨恨。

他大概从未想过,我竟然会在绝境中,给他致命一击。

警笛再次响起,这次是朝着陈屿老家的方向。

我裹紧毛毯,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

这一次,天是真的要亮了。

而有些深埋地下的罪恶,也终将暴露在阳光之下。

第二天,我搬离了和陈屿共同租住的公寓。

那天阳光很好,我请了搬家公司,自己则戴着手套,面无表情地处理掉所有与他有关的东西。

衣柜里,他留下的几件衬衫,袖口还残留着陌生的香水味。

现在想来,那或许是他去见“买家”或“兄弟”时沾上的。

我直接扯下来,扔进黑色的大垃圾袋。

抽屉深处,还有我们看电影的票、游乐场的入场手环、他写过的便签......

所有曾经让我心跳加速的甜蜜证据,此刻都成了无声的讽刺。

我一股脑扫进去,没有半分留恋。

最后,我从床垫下摸出那个天鹅绒小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枚不算大但设计精巧的钻戒。

是半年前我生时,他半开玩笑说“先预支一下”套在我手指上的,我当时感动得哭了很久。

现在,钻石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我合上盖子,把它连同垃圾袋、纸箱一起,送到了楼下回收站。

看着清洁工将那些东西拖走,心底彻底释然。

我租了新的房子,一室一厅,朝南,阳光充沛。

墙壁刷成柔和的米白色,家具都是简洁的原木色和棉麻质地。

这里没有任何旧生活的影子。

我开始把精力全部投入到工作上。

不再为了迎合他的时间而推掉加班,不再因为他的“需要陪伴”而放弃出差学习的机会。

我主动接手有挑战性的,熬夜写方案,拼业绩。

半年后,竟出乎意料地升了职,加了薪。

银行卡里不断增长的数字,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我踏实。

我注销了旧的社交媒体账号,那里有太多和他的合影,以及周婷那些虚情假意的点赞评论。

偶尔,也会有知道些许内情的朋友或同事,小心翼翼地提及那段过去。

我总是平静地笑笑:“现在这样,挺好。”

我不是抗拒感情,只是彻底明白了,开启一段新恋情必须慎之又慎。

不然你本不知道对面的是人是鬼。

过了一段时间,我收到陈屿和周婷被判处的消息。

不过开庭那天,我没去旁听。

只是从代理律师发来的信息里,看到了最终的结果。

陈屿,犯故意人罪和拐卖妇女罪,数罪并罚,且情节特别严重,最终被判处,。

判决书里提到,警方据我提供的线索,果然在他老家后山,那棵歪脖子松树下,挖出了苏媛的遗骸。

法医报告显示,死前曾遭受长期虐待,颅骨有致命损伤。

与周婷当初那句轻飘飘的“突发急病”截然不同。

现场还提取到与陈屿相关的生物痕迹。

铁证如山。

而周婷则作为从犯和共谋,被判处,。

律师说,她在最后陈述时哭得几乎昏厥,反复说自己只是被爱情蒙蔽,是受陈屿指使。

但证据链清晰显示,她在苏媛事件中主动“挑选地方”,在我事件中积极“堵截交货”,绝非被动。

法庭没有采纳她的辩解。

至于那几个在村口接应的“买家”,以及后来在破屋里出现的男人。

据情节轻重,分别以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非法拘禁罪等,判处了。

那个矮壮男人,判得最重。

律师最后发来一句话:“他们这辈子,应该没机会再‘买媳妇’了。”

9

我把手机放在一边,走到新家的阳台上。

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初夏草木的气息。

楼下花园里,有孩子在笑闹,有老人在散步。

很平常,很安宁。

我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仿佛把腔里最后一点滞涩的寒意,都吐了个净。

就在我望向楼下悠闲的老人儿童的时候,我的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迟疑的男声。

“请问是林卿璇女士吗?我是苏媛的弟弟,苏明。”

我愣了一下。

苏媛,那个名字,曾经是陈屿口中模糊的“前女友”,后来是周婷醉话里的亡魂,再后来是卷宗里令人痛心的受害者。

“我是。”我轻声回答。

“我从警方那里知道了姐姐的事,也知道了你。谢谢。”

苏明的声音有些哽咽,“如果不是你,姐姐可能永远沉冤不明。”

“我们全家都想当面谢谢你。”

我沉默了片刻,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不用谢我,我只是侥幸活下来了。”

我们约在了一家安静的茶馆见面。

苏媛的父母也来了,两位老人头发花白。

他们给我看了苏媛的照片,一个眼睛弯弯的女孩,和陈屿偶尔提及的“作”、“贪”截然不同。

他们告诉我苏媛的喜好,她的梦想,她失踪前那些他们未曾察觉的细微变化。

听着他们的讲述,我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可能的“我”。

如果没有那几条要命的信息,如果没有绝境中的急智和一点点运气......

我的父母,是否也会这样,捧着我的照片,在无尽的疑惑和绝望中苍老?

告别时,苏妈妈紧紧握着我的手。

“孩子,你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我用力回握,点了点头。“我会的。阿姨,你们也要保重。”

走出茶馆,晚风微凉。

我深吸了一口气,肺里满是自由而清醒的空气。

彻底摆脱恋爱脑,不是变得铁石心肠,不再相信爱与善意。

而是终于学会,把感知爱的天线,首先对准自己。

把判断的准绳,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把生命的重心,稳稳地放在自己脚下坚实的土地上。

我不再是那个轻易被“温柔”、“优秀”表象迷惑的林卿璇。

我是劫后余生、亲手将废墟清理净、并在此之上,一砖一瓦,为自己重建起生活的林卿璇。

新家的阳台上,我新种下的月季,抽出了鲜红的嫩芽,在夕阳下,充满了勃勃生机。

未来还长,而我知道,每一步,我都将走得清醒而坚定。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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