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顾伟双眼圆睁。
死死盯着秦森。
“宋......总？什么宋总？”
“你叫她什么？！”
秦森没有回头。
他背对顾伟，面朝我。
身体前倾，腰弯下四十五度。
“宋总。”
秦森抬头，双手递上一张黑金名片。
“抱歉，不知道是您的车。”
“我是秦森，雅颂资本新上任的执行董事。”
“上周的视讯会议，我有幸见过您。”
顾伟后退半步。
他的背撞上车门，发出一声闷响。
“雅......雅颂资本？”
他看看秦森，又看看我。
猛地摇头。
“不可能！”
他指着我的脸，声音拔高。
“她就是个每天在家做饭拖地的主妇！”
“她买个包都要靠运气！”
“你认错人了！”
我低头。
大衣下摆沾了些车库的灰尘。
我抬手，拍掉灰尘。
我从秦森手里抽走名片。
“顾伟。”
我看着他。
“你以为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顾伟张开嘴，没发出声音。
我转头。
“秦董。”
“在。”
“公事公办。这辆幻影的定损，一分钱都不要少。”
秦森拿出手机。
“明白。法务团队十分钟后到。”
顾伟冲了过来。
他伸出手，抓向我的胳膊。
“宋雅！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我是你老公！”
“你查封自己老公的公司？还要我赔钱？你疯了？”
我向左侧身。
顾伟扑空，踉跄着单膝跪地。
我拿出手机。
按下1。
按下1。
按下0。
免提键亮起。
嘟声响了三下，电话接通。
“警察同志，我要报案。”
顾伟猛地抬头。
我看着他，对手机麦克风开口。
“有人实施巨额诈骗。”
“涉嫌职务侵占。”
“以及故意损毁他人贵重财物。”
“涉案金额超过一千万。”
顾伟跪在地上，双手撑着水泥地。
他身后的老两口缩在车旁，一言不发。
“地址是星光路地下停车场B区。”
我挂断电话。
车库里只剩排风扇运转的嗡嗡声。
十分钟后。
警笛声由远及近。
一辆警车开进地下停车场。
红蓝爆闪灯交替打在灰色的水泥柱上。
两名警察推门下车。
“谁报的警？”
我走上前。
“我。”
我指着地上的顾伟。
“他涉嫌职务侵占我公司财产，并砸毁我的车。”
秦森身后的西装男人走上前。
递上一个文件袋。
“警官，这是初步证据清单。”
警察接过文件袋，走向顾伟。
顾伟从地上弹起。
他挥舞双臂，向后退去。
“别碰我！”
两名警察上前。
一人抓住他一只胳膊。
他被反扭双手，按在警车引擎盖上。
手铐发出金属碰撞声。
“宋雅！我是你合法的丈夫！”
顾伟的脸贴在警车漆面上，五官挤压变形。
他扭着脖子，冲我大喊。
“夫妻财产共有！你不能抓我！”
“这是家务事！放开我！”
我走到警车前。
红蓝闪烁的光打在他的脸上。
我低下头。
凑近他的耳边。
“顾伟。”
他停止挣扎，大口喘气。
“你是不是忘了。”
我盯着他充血的眼睛。
“我们本没有领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