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活一世,我让污蔑我儿子的寡嫂悔不当初

重活一世,我让污蔑我儿子的寡嫂悔不当初

作者:金小厘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主角是曹婉艳莫璃的热门小说重活一世,我让污蔑我儿子的寡嫂悔不当初是作者金小厘所著。第1章 1“嫡母!璃弟辱我清白!您可一定要给我做主啊!”寿宴上,寡媳衣衫不整,丞相虎视眈眈。前世我为保全大局忍了,却换来满门抄斩。重活一世,同样的场景再度上演。丞相正气凛然:“此等丑事,必须遮掩!”寡...

第1章 1

“嫡母!璃弟辱我清白!您可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寿宴上,寡媳衣衫不整,丞相虎视眈眈。

前世我为保全大局忍了,却换来满门抄斩。

重活一世,同样的场景再度上演。

丞相正气凛然:“此等丑事,必须遮掩!”

寡媳寻死觅活:"不娶我,我就撞死在此!"

所有目光都压向我,等我那句“逆子,还不认罪”。

我缓缓起身,走到那扇紧闭的房门前。

这次,我回头看向众人,一字一句:

“若里面真是我儿,我将军府认罪伏法。”

“但若不是——”

我猛地推开门。

“在场所有我认下这桩‘丑事’的人,一个都别想走。”

1

“夫人你快来啊!少爷和宁寡嫂被捉奸在床!”

我呼吸一窒,立刻跟着丫鬟前往女眷厢房。

女眷厢房外层层叠叠的人影里,曹婉艳裹着丞相夫人的貂绒披风啜泣,衣带散乱如残柳:

“夫君尸骨未寒啊......璃弟仗着嫡子身份,竟借酒辱我清白!”

曹婉艳说着,大声嚎哭起来:“我没脸再见亡夫了!!!”

丞相夫人冰刃般的目光刺向我:

“莫璃是圣上钦点的驸马!此事若不交代,恐怕将军府也难逃系!”

看热闹的女眷发出感叹:

“还是璃小将军会选!这曹婉艳虽然是寡妇,但年轻时也算是京城最美的艺妓!”

“是啊,不然怎么能一下子迷住将军府的两位公子呢!”

“这莫家两兄弟共用一个娘子,还真是个笑话哈哈哈。”

我试图通过人群缝隙往里屋看。

锦帐垂落处只见一个模糊的肉色身影,完全认不出是谁。

“休要污蔑!”

我劈开喧哗:“你们怎么就认定是我儿莫璃做的?!”

一直沉默的丞相突然踏前半步,

“本相推门时,莫璃正对他寡嫂行不轨!还是本相亲自把他踹开!”

“正值壮年的将军擅闯女眷厢房,光这一点本就十分可疑!”

我瞪着这个前世害死我们一家的罪魁祸首,冷笑了一声:

“这里是女眷厢房,丞相大人又怎么会出现在这呢?”

丞相先是一愣,面色不改的回答:

“陪夫人取物罢了。莫非将军夫人还想栽赃本相,替你儿子顶罪?”

曹婉艳忽然抬头,楚楚可怜的说道:

“嫡母…妾身怎么会认不出璃弟啊!”

2

听到这话,我心头倏地一沉。

难道璃儿还没有出关?

但这本不可能啊,我是亲自送他上的马,亲信也是亲眼看他出的关。

就算他中途返回,也不可能这么快到达这里。

我打算往里屋去,想看看那躺着的人到底是谁。

丞相却是喊住了我:

“莫夫人,今是皇后娘娘的寿宴,闹这一出确实不合适,依我之见,莫夫人不如成全美事,让令郎娶了这亡兄之妻?”

好一个如意算盘!

我挺直了腰背,不卑不亢道:

“我这就去看看那床上到底躺着的是谁!若榻上真是璃儿,莫家自然不会不认账!可若不是我璃儿.....”

话音未落,曹婉艳突然扑向窗边冰湖!

“嫡母这是要死媳妇吗!”

她半个身子已探出雕栏,貂绒披风下小腹弧度若隐若现。

众人惊呼拉扯间,丞相夫人的指甲直戳我面门:

“好毒的心肠!曹氏再贱也是你莫家媳!你这个当嫡母的就这样看着她死吗?!”

唾沫星子混着炭灰扑面砸来,顷刻将我淹成孤岛。

曹婉艳可怜兮兮的看着我,哭泣道:

“嫡母容禀,妾身虽是庶子妇,可莫家的脸面就是妾的脸面......”

“若不能风风光光从正门抬进来,我今宁可死在这冰湖之下!”

看着曹婉艳贪婪的模样,我几乎要抚掌而笑。

前世我见曹婉艳哭得肝肠寸断,又担心璃儿当真醉酒行差踏错,终究是答应了她的所求。

谁知她那八抬大轿的排场......

龙凤喜轿镶金嵌玉,喜宴流水席铺满三条街,得将军府典卖祖产才凑足银钱。

直至抄家那方知,这场奢婚原是丞相做的局,既掏空我莫家库银,更在圣上面前埋下了将军府挥霍无度的钉子!

此刻见她被人搀起,我冷静下来。

里屋躺着的人肯定不是璃儿!

这一世,我才不会让璃儿给丞相当冤大头。

“婉艳啊,你跟我说实话,真的是璃儿伤害了你么?”

“你若是受了什么委屈和威胁,大可说出来,今是皇后娘娘的寿宴,我们将军府绝不是任人可欺的!”

若是她现在能说出真相,我还可以继续让将军府供着她。

“嫡母,您果然是不相信我!”

曹婉艳嚎啕痛哭,“既如此,唯有一死方可证明我的清白!”

言罢,她猛然冲向窗边作势欲跳,却被身侧女眷死死拦住,再难近窗半步。

丞相蹙眉冷声道:

“莫夫人若执意无情,休怪本相禀明圣上!届时,恐令郎难逃流放之刑!”

我盯着丞相虚伪的嘴脸,含笑应道:

“甚好!那便请圣上亲断此案!”

3

丞相脸色骤沉:

“莫夫人,糊涂了不成?此事若惊动圣上,岂止令郎获罪,你们整个将军府都要受牵连!”

在场有几位兵部的夫人,他们与我们将军府交好,于是劝道:

“夫人快应了吧,先领少夫人回去才是正经!真闹到御前,将军府岂能讨得了好?”

“正是呢!今之事原该遮掩,若搅扰了圣上与娘娘清静,怪罪下来您如何担待?”

“横竖曹氏都是将军府的媳妇,还是快些把这事压过才是上策啊。”

我向她们颔首致谢,目光却直刺丞相:

“好!便当是我璃儿造的孽!我这就去叫他起来,亲自给曹氏磕头认罪!”

我倒要看看,他们这次要冤枉的人是谁!

指尖刚触到帷幔流苏,手腕却被丞相铁钳般攥住!

“莫夫人此刻该忧心的是令媳吧?她受惊过度正在寻死,若见令郎现身再受,万一真闹出人命......”

“莫璃人在哪儿!”

一声清叱裂空而来。

门口侍女连同满屋女眷倏然跪倒:

“参见永和公主!”

朱漆门槛处,杏黄宫装的身影挟风踏入。

我怔怔望着那张熟悉的脸,鼻子发酸。

前世将军府抄家灭门时,正是她抗旨奔来,为我们铺就最后一条生路。

那时我才知晓,她早与璃儿私定终身。

可因着曹婉艳这场诬陷,鸳鸯折翼。

不久圣旨降下,她被迫嫁入相府......

而最终,她为护我满门被丞相之子当刺死,血染罗裙!

那奸诈的相府更将这滔天罪孽扣上将军府头顶!

“老臣恭迎公主。”丞相躬身行礼。

我把眼泪憋了回去,恍惚着要跪,却被疾步上前的公主稳稳托住。

她掌心温度透过衣袖传来,转头对我时眸光清亮如星:

“来时宫女都告诉我了,我信莫璃。他断不会行此禽兽之事!”

我对着永和公主感激一笑。

永和公主忽然冷面,凤目如刀劈向丞相:

“让开。”

丞相却是一步不肯动:

“公主,莫璃此时光着膀子,恐污了公主之眼,还请公主回避。”

“放肆!”

永和公主眸光如刃直刺丞相,“本宫今偏要进去!若丞相再拦......”

她声线陡寒,

“休怪本宫禀明父皇母后,告你构陷忠良、御前失仪!”

丞相眉心一跳,终是侧身退开。

曹婉艳却突然冲上前扑跪拽住公主裙裾:

“永和公主,璃弟他今酒后吐真言,说早就看上了我这身子。”

“他说他只是做了一直想做的事情。他这样的人,本配不上您,您还要包庇他吗?”

永和公主垂眸睨曹婉艳,忽扬唇冷笑:

“凭你也配提‘璃弟’二字?”

她裙摆一振甩开曹婉艳的手,

“母后寿宴,岂容贱婢混入?本宫仙姿玉质尚不入他眼,你这腌臜身子倒敢攀诬!”

袖袂翻飞间厉喝:“来人!拖下去掌嘴!”

求饶声被侍从扼断。

永和公主掀帷直入内室。

我隔着帷幔,看着永和公主推了一下榻上人影,倏然僵立如塑。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捡起地上的衣服,给那肉色身影披上。

见永和公主失神的走出来,我赶紧上前问道:

“公主,那人到底是谁?不是璃儿吧?”

她抬首的刹那,泪光刺进我眼里。

“莫夫人,请快将你家小将军带回将军府去吧。”

“从今以后,我与他再无瓜葛!”

宫装迤逦卷风而去,徒留我心悸如鼓。

为何公主会这样说?

难道......里面躺着的真的是我的璃儿??

4

我忍无可忍,大步冲向床榻。

丞相却再次拽住我,回头看去,他仍死死攥着我的手臂。

“莫夫人!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说!”

他声色俱厉:

“念在莫将军护国有功、战勋赫赫的份上,本相原想对小将军网开一面。”

“可莫璃不仅玷辱寡嫂,更令公主蒙羞。其罪当诛!”

提及亡夫,心头骤痛。

三年前,他为护这山河太平,以性命搏来盛世安康。

岂料他尸骨未寒,这被他鲜血浇灌的国土,竟要他妻儿惨死!

我强压悲愤,自己设想最坏结局。

若榻上真是璃儿,我便立刻带他远走他乡。

纵是漂泊异国,也好过在此落得死无全尸!

这一世,我绝不让丞计得逞!

“丞相明鉴!”

我扬声道,

“我儿品性端方,军中朝野皆是有目共睹。欺辱寡嫂这等卑劣之事,他断不会为!”

曹婉艳捂着脸尖声话:

“若非被他装模作样的君子相欺瞒,我怎会允他进屋?谁知他一进门便动手动脚!”

“当年我在贱籍时,他便常随莫宁来听曲。每回散场等我睡下,他总要偷偷折返......”

“一派胡言!”

我厉声截断,“将军府上下皆可作证!璃儿素来早眠,莫宁夜不归宿是真,可我儿从无此劣迹!”

兵部侍郎夫人忽道:“犬子昔年似在烟花巷撞见过宁公子......与小将军同行。”

旁侧贵妇连声应和:“正是!当时满京城还传,说铁树开花,玉面修罗也下凡尘了呢!”

我浑身发冷。

那明明是璃儿奉我之命,去妓馆抓莫宁见病危的生母!

没想到,今竟成了诬陷璃儿的凭据!

“好!”

我铿然拔出亡夫所铸的匕首,“若璃儿当真铸此大错......”

寒光直指内室:“我亲手取他性命偿罪!”

曹婉艳骇然后退:“你......宁肯亲子也不允他娶我?!”

“是!”

丞相急喝:“莫夫人!不过让他娶嫂平息事态,何至于此?!”

“既犯大错,便该以命相抵!”

我字字诛心,“可若非他所为呢?”

曹婉艳突然癫笑:“说到底,嫡母就是咬定我污蔑莫璃!”

她猛然撕扯衣襟,“女子名节重于性命!我既是莫家妇,为何自泼脏水毁莫家门楣?!”

众人疑窦丛生的目光中,我挣开丞相:“让开!真相一见便知!”

他冷笑松手:“本相亲手踹门擒人,岂会错认?纵使本相眼拙......难

“道永和公主也会错辨?!”

榻幔近在咫尺,我掌心渗汗。

若真是璃儿......

难道重生一世,仍逃不过母子惨死的宿命?

指尖触到锦褥的刹那,床榻身影蓦然翻身......

那张脸刺入眼底,我如坠冰窟。

重活一世......竟什么都未能改变?!

可当他睁眼的瞬间,我呼吸骤停。

怎么会是他?!

第2章 2

5

我这下放下心来。

纵使丞相和曹婉艳再厉害,这一世也绝对不可能污蔑到我儿子头上。

“您怎么会在这儿?”

尖细的嗓音响起时,丞相显然是愣了一下。

那人站了起来,身形、样貌几乎就是我的儿子。

只是他的眼珠是褐色,而我的儿子是出了名的黑瞳。

我勾起唇角,喊他:“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会在这?”

那人还没有开口,曹婉艳便哭哭啼啼的冲过来打那人,嘴里还哭泣着:

“你这个千刀的,占了妾身清白还想装糊涂?今满京贵眷作证,容不得你抵赖!”

“你胡说什么呢!”那人推开曹婉艳,一副受惊的模样。

他拢了拢自己的衣服,朝我颤声求救:“夫人明鉴!是这妇人欺辱奴才啊!”

曹婉艳指尖几乎戳到他鼻尖:“莫璃!你堂堂将军府嫡子,竟这般敢做不敢当?!”

“莫璃?”那人茫然的指着自己问:“你是在叫我吗?”

我轻笑扬声道:“小舒子,告诉她,你是莫璃吗?”

曹婉艳神情一僵:“什么?你怎么叫他‘小舒子’?”

小舒子掐起兰花指,说道:“我当然不是小将军,我自七岁就没了那东西,怎么欺辱你,你分明,是在栽赃陷害!”

烛火被穿堂风撕扯得忽明忽暗,曹婉艳染着丹蔻的指甲几乎戳到小舒子脸上:

“不!不可能!”

她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嘶鸣,“你定是莫璃!为逃脱罪责竟扮作阉人!真是好阴毒的算计!”

小舒子倏地扯开衣襟。

锁骨下方赫然烙着内务府火印,扭曲的“净”字如蜈蚣盘踞皮肉。

“永和公主府三等太监陈舒,腰牌在此!”

他甩出的铜牌砸在曹婉艳裙裾上,冷光刺得她倒退三步,。

“莫说玷污寡妇,便是碰你一指头,咱家都嫌脏了手!”

丞相突然拂袖横扫,茶盏碎裂声惊得女眷们齐齐战栗。

“好个刁奴!”他鹰目锁死小舒子,“竟然敢假装公主府的人行骗?!”

话音未落,曹婉艳仿佛抓住浮木,尖声哭诉:“定是夫人买通这阉狗作伪证!诸位细想,若不是莫璃,他为何与小将军形貌如一?!”

我看着曹婉艳扯唇笑道:“曹氏,你总是眼高于顶,自然对我们将军府的下人不感兴趣,恐怕你连给你端茶送水的婢子名字都不知道吧!”

她绞着帕子冷笑打断:“不过是个贱名,也值得记挂?”

“哦?”我倏然抚掌,“那春杏、夏荷这两个名字,曹姨娘可耳熟?”

她后退时步摇急颤:“不...不记得!”

将军府莫名死了两个婢女,我当时一直找不到原因,只能将她二人厚葬。

现在回想起来,她们二人都是伺候过曹婉艳后才死亡的!

小舒子声线清越似玉磬:“公主怜小将军征战凶险,特寻了奴才这般肖似之人。”

他展臂旋身,将健美的身材展示出来,“身形骨相皆依样雕琢,便是为沙场金蝉脱壳之计~”

曹婉艳毒蛇般眯起眼:“既为死替,为何你身上无半分战痕?”

指尖猛戳向他光洁颈侧,“莫不是纸扎的替身!”

小舒子含笑任她指摘:“小将军仁厚,道‘人命非棋,岂可轻弃’。”

“荒唐!”

曹婉艳倏地扑跪在丞相脚边,锦缎裙裾裂帛般撕开:“相爷!这阉奴与夫人串通作伪,求您......”

丞相紫袍袖底寒光隐现:“来人!将此獠拖去......”

“且慢!”

轰隆!

楠木门枢迸裂如雷,朔风卷着冰碴灌入堂中。

玄甲少年踏着碎木昂然而入,面盔卸下刹那......

眉峰如墨裁,眸光似星坠,左颊一道新痂斜划至颌,血珠在烛火下凝如朱砂。

“曹嫂嫂,”莫璃剑鞘轻叩她颤抖的肩,“这青石地砖冷硬,跪错了人,膝盖怕要废的。”我踉跄扑去,指尖触到他甲胄上未化的雪:“璃儿!你身体可还安好?”

“母亲放心,儿子没事。”

“傻孩子,你怎么回来了?”

莫璃说:“母亲叫我离开的急,孩儿不放心,所以调头回来了。”

6

兵部侍郎夫人绢帕掩唇嗤笑:

“哟,曹氏这舌头怕不是淬了蛇毒?小将军活生生站在这儿,还硬要掰扯什么金蝉脱壳!”

曹婉艳指甲抠进青砖缝:“莫璃!你分明就是玷污了我......”

“曹嫂嫂,你说谎的样子还是和以前一样。”

莫璃玄铁战靴碾过她裙裾,突然从护腕抽出一卷染血麻布,“这两个丫鬟的冤魂,可有深夜到曹嫂嫂的梦中去哭诉?”

麻布抖开刹那,两枚孔雀翎铿然坠地。

翎管凝结着深褐血块,尾羽却闪着曹婉艳最爱的翠色。

满堂贵妇倏然掩鼻后退,兵部夫人立刻惊呼道:“这...这不是曹氏今赏人的‘绿香翎’吗!”

“春杏脚心三十六道刮痕!”莫璃剑尖挑起一羽毛,“夏荷足弓溃烂见骨......”

曹婉艳癫狂扑向羽毛:“污蔑!定是这阉奴偷了我的......”

“少夫人想说偷了您妆匣第三格的雀翎匣?”

小舒子笑吟吟捧出紫檀盒,“今您赏公主府丫鬟耳光时,盒子翻在花丛里呢~”

丞相突然拂袖起身:“莫要再攀扯!曹氏你——”

“相爷怕了?”莫璃截断话头冷笑,“怕春杏临终攥着的玉扣暴露了?”

他掌心赫然托着半枚蟠龙纹白玉扣,断裂处竟与丞相腰间佩玉严丝合缝!

“放肆!”

丞相紫袍猛地鼓荡如怒涛,腰间佩玉撞在案几上铮然作响:

“本相这玉扣三前便已遗失,定是那贱婢偷——”

“相爷确定是三前?”

莫璃剑鞘突然压住丞相欲扯玉佩的手,“可春杏咽气那晚——”

小舒子幽灵般捧出鎏金更漏:

“腊月十七子时三刻,奴才亲眼见春杏姐姐攥着半枚带血玉扣倒在雪地里。”

丞相指尖掐进掌心渗出血丝:“黄口小儿也敢构陷当朝宰辅!这玉扣分明...”

“分明是您与北狄细作接头的信物?”

莫璃抖开一卷硝制过的羊皮,“看看这拓纹,断裂处内侧的‘狄’字,可与您书房密匣里的狼头符严丝合扣?”

羊皮展开瞬间,蟠龙纹断裂处赫然显出阴刻的狄文符号,兵部的夫人们倒抽冷气踉跄后退:

“这...这是北狄王帐密印?!”

“好个莫小将军!”

丞相突然仰天大笑,“既能仿造玉扣纹样,自然也能伪造这狄文——”

“哦?”

莫璃玄铁护腕突然射出一道烟花,“那相爷书房暗格里绑着的活人,也是本将伪造的么?”

屋顶轰然破开大洞!

两名暗卫押着满身鞭痕的胡商摔落宴席,那人颈后赫然刺着青狼图腾。

莫璃剑尖挑开胡商衣襟,整块后背皮肤竟被剥去,新伤旧疤叠成北狄地形图!

“此人在您书房暗格豢养三年。”

莫璃靴底碾过胡商颤抖的手指,“需要他说说,每月十五子时如何通过玉扣向您传递军情吗?”

丞相紫玉冠“咔”地裂开蛛纹,突然扑向曹婉艳喉咙:“毒妇!竟敢偷换本相玉佩构陷忠良!”

曹婉艳喉骨发出咯咯碎响,瞪圆的眼里映出丞相袖中寒光。

半截淬毒刀刃正从袖管滑出!

“叮!”

莫璃长剑如电贯穿丞相手腕,毒刃应声钉入梁柱:

“相爷急什么?圣上还想听您亲口说说.....”

“你是怎么陷害,死的我爹!!”

7

“小将军慎言!”

丞相广袖震碎案上茶盏,瓷片如刀锋溅向莫璃面门:

“莫老将军为国捐躯,本相敬重还来不及......”

“敬重到在他凯旋前夜设毒宴?”

莫璃甩出一卷染血军报,“兵部存档的边防调度令,写着相爷亲批‘特赐御酒犒军’!”

丞相指尖划过军报朱批冷笑:

“陛下体恤将士,本相代行赏赐有何不妥?”

“不妥在您添了‘雪上一枝蒿’!”

莫璃玄铁护腕突射三银针,钉进厅柱悬挂的药典图谱。

剧毒草株旁赫然标注丞相府徽记!

满堂哗然中,兵部的夫人突然说道:“老将军毒发时,我家老爷正替他包扎伤口!据我家老爷说就是有这样的印记!”

“还是先通知老爷他们一起来看看吧,我们妇道人家怎么懂得?”

“对对对。”

丞相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到此事越闹越大。

“相爷可知此毒妙处?”

莫璃剑尖挑起药典残页,“遇金疮药则化为剧毒,而您赏的‘御酒’......”

小舒子捧出半截焦黑酒坛,坛底沉淀着金色粉末:“奴才从老将军帐灰里扒出来的,酒中掺了十足的金屑!”

丞相冠冕珠帘狂颤:“荒唐!定是军医保管不力...”

“军医刘三钱?”

莫璃击掌唤出白发老妪,“他三年前‘失足坠崖’前,将这东西缝进了您赏的狐裘里。”

老妪颤抖着展开半张药方,左侧是丞相字迹“赐酒加金粉”,右侧画着雪上一枝蒿,两处墨迹在灯火下透出相同的犀角荧光!

丞相突然暴起夺刀刺向老妪:“贱奴构陷主上!”

“唰!”

莫璃长剑贯穿他右肩琵琶骨,鲜血喷溅在药方上,竟浮起隐形狄文密令。

正是三年前北狄偷袭莫家军的进攻路线!

“原来如此!”兵部的某夫人恍然大悟道,“老将军毒发昏迷当,狄军就精准突袭左翼......”丞相瘫在血泊中癫笑:“莫璃,你莫忘了当年监军是谁......”

殿门轰然洞开,明黄龙袍卷着风雪而入:“是朕。”

8.

圣驾驾临,满堂死寂。

所有人都跪倒在地,连丞相都僵在血泊中,面色煞白如纸。

皇帝缓步踏入,明黄龙袍下摆扫过沾染血迹的青砖,眸光冷冽如冰刃。

他身后跟着的,正是皇后与方才含泪离去的永和公主。

公主的眼眶依然微红,可此刻眼神却清明锐利,与皇帝如出一辙。

“都起来吧。”

皇帝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厢房温度骤降。

我拉着璃儿起身,见他甲胄上血雪混杂,心口猛地一揪。

可皇帝的目光却先落在了丞相身上。

“秦相,”皇帝轻叹,“朕让你监军三年,是信任你。”

丞相挣扎着爬跪,肩头伤口汩汩流血:“陛下!老臣冤枉!这都是莫家构陷......”

皇帝从袖中取出一卷密函,掷在丞相面前。

羊皮卷摊开,赫然是北狄王的亲笔信,用狄文书写,末尾盖着狼头金印。

永和公主上前一步,声音清冷如泉:

“父皇,三前儿臣暗访北狄商队,截获此信。信中写明,三年来秦相共收北狄黄金五万两,以我朝边防布阵图相换。”

她顿了顿,凤目扫向曹婉艳:

“而传递情报的中人,正是曹氏。”

曹婉艳瘫软在地,唇色青紫:“不......公主,妾身......”

“曹婉艳,原名拓跋燕,北狄细作首领之女。”

永和公主语惊四座,“十二年前混入教坊司,后被莫宁赎身纳为妾室,这一切,都是北狄布了十年的局。”

我浑身发冷。

难怪前世将军府败得那么彻底!

曹婉艳本不是贪图富贵,她是来灭门的!

“陛下!”

丞相突然嘶声喊道,“老臣有罪!可这一切都是被的!北狄人抓了老臣的孙儿,若不应允,他们就要......”

“就要了秦小公子?”

皇帝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秦相,你可知你那孙儿,三年前就已病死在北狄王庭?”

丞相如遭雷击。

皇帝缓步走到他面前,俯身轻声道:

“北狄人用一具孩童尸骨,骗了你三年。而你,为这具尸骨,害死了朕的镇国将军,险些葬送半壁江山。”

话音落,丞相彻底瘫软。

皇帝直起身,目光转向莫璃:

“莫小将军。”

“臣在。”

“你父冤死三年,你隐忍三年,收集罪证,布局今,辛苦了。”

莫璃单膝跪地:“为父雪冤,为将守土,臣之本分。”

皇帝点头,又看向我:

“莫夫人,教子有方。”

我泪涌眼眶,强忍着跪谢:“谢陛下明察。”

“秦中良通敌叛国,陷害忠良,罪证确凿。”

皇帝声音陡然转厉,“押入天牢,三司会审!其家产尽数抄没,九族之内,凡涉事者,一律严惩!”

禁卫军涌入,将瘫软的丞相拖走。

地上只留一道蜿蜒血痕。

皇帝又看向曹婉艳。

她此刻已失了魂,痴痴笑着,口中念念有词。

“拓跋燕,你父兄已在三前被北狄新王处决。”

永和公主冷声道,“北狄内乱,新王为表归顺诚意,已将你全家首级送往边境。”

曹婉艳猛地抬头,眼中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不......不可能......阿爹答应过我,等灭了莫家,就接我回去......”

“你只是一枚弃子。”

永和公主一字一顿,“从你踏入大周那起,就是。”

曹婉艳突然癫狂大笑,笑出了泪:

“是啊......弃子......我这一生,都是弃子......”

她猛地转头看我,眼中满是怨毒:

“可我不悔!莫宁那废物,到死都不知道我是谁!我看着他吐血而亡的样子,痛快极了!”

我心中一痛。

宁儿虽不成器,可终究是我夫君的血脉。

“押下去。”

皇帝摆了摆手,“细作之罪,依律凌迟。”

曹婉艳被拖走时,仍在尖笑。

那笑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风雪中。

9.

厢房里安静下来。

皇帝走到莫璃面前,亲自将他扶起。

“莫璃,你父亲的三万莫家军,今后由你统领。”

莫璃一震:“陛下,臣年幼资浅——”

“你能隐忍三年,布局今,已胜过朝中多少老将。”

皇帝拍了拍他的肩,“北疆不稳,朕需要一个新的镇北将军。”

莫璃跪下领旨:“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皇帝点头,又看向永和公主,神色柔和下来:

“永和,你受委屈了。”

永和公主眼眶又红了,却强撑着笑道:

“父皇,儿臣不委屈。只是......方才在里屋见到那阉人时,真的以为......”

她说不下去了。

皇帝轻叹:“是朕让陈舒假扮莫璃,试探秦相反应。只是没想到,会伤了你。”

永和公主摇头:“儿臣明白,若不演得真切,秦相不会轻易露出破绽。”

我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今这一局,不只是莫璃在布,皇帝也在布!

“莫夫人。”

皇帝转向我,“今之事,皇后寿宴被扰,朕本该问责将军府。”

我心一提。

“但念在你教子有方,莫璃为国雪冤有功,功过相抵。”

皇帝顿了顿,忽然笑道,“不过,朕还有个想法。”

他看了看莫璃,又看了看永和公主:

“三年前,朕曾答应莫老将军,待永和及笄,便许给莫家嫡子。”

“如今,也该兑现了。”

莫璃猛地抬头,眼中光芒炸开。

永和公主脸颊飞红,垂下头去。

我却心头一紧,跪地道:

“陛下,将军府刚经大难,璃儿又要北上驻守,此时成婚,恐委屈了公主......”

“莫夫人多虑了。”

皇后终于开口,声音温和,“本宫今见了这一场,深知莫小将军人品贵重。永和嫁他,是本宫的心愿。”

她走到永和身边,握住女儿的手:

“只是,莫小将军需答应本宫一事。”

莫璃郑重道:“娘娘请讲。”

“此去北疆,凶险万分。你要活着回来,风风光光地娶永和过门。”

皇后眼中含泪,“本宫就这一个女儿,舍不得她受苦,更舍不得她守寡。”

莫璃重重叩首:

“臣以性命起誓,必凯旋而归,十里红妆迎娶公主!”

永和公主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这一次,是喜极而泣。

10.

三个月后,北疆。

莫璃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苍茫雪原。

玄色大氅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左颊那道疤已淡了许多,却添了几分伐气。

“将军,探子回报,北狄新王遣使求和,愿割让边境三城,永不再犯。”

副将递上信函。

莫璃扫了一眼,冷笑:

“告诉北狄使臣,三城不够。我要他们交出所有潜伏在大周的细作名单,以及——”

他顿了顿,声音冰寒:

“我父亲当年中毒的详细经过,和下毒之人的首级。”

副将肃然:“是!”

副将领命而去后,一道杏黄身影悄然登上城楼。

“天这么冷,怎么不进屋?”

永和公主为他披上狐裘。

莫璃转身,冷峻眉眼瞬间柔和:

“公主怎么来了?这里风大。”

“父皇准我来的。”

永和微笑,“他说,未来的镇北将军夫人,该早些熟悉边境。”

莫璃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

“委屈你了,这里不比京城,苦寒之地——”

“有你,便不苦。”

永和打断他,眼中星光点点,“莫璃,我等你凯旋,等你娶我。”

“不会太久。”

莫璃望向远方,声音坚定,“待边境安定,我便带你回京,办一场全天下最风光的婚礼。”

永和靠在他肩头,轻声道:

“其实,风光不风光,我不在意。我只要你平安。”

二人相拥而立,远处雪山连绵,夕阳如血。

而千里之外的京城,将军府已修缮一新。

我坐在庭院中,看着满园春色,手中握着夫君的牌位。

“老爷,璃儿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

我轻声道,“宁儿的仇,也报了。你在九泉之下,可以安息了。”

风吹过,花瓣落在牌位上。

恍惚间,我仿佛看见夫君站在花树下,朝我微笑点头。

“夫人。”

管家匆匆走来,“宫中来旨,陛下赐下金银万两,说是补将军府这些年的委屈。”

我起身接旨,心中感慨万千。

前世满门抄斩,今生荣耀加身。

这一局,我们终于赢了。

“备车,我要去一趟相府。”

“相府?”管家一愣,“秦府已被抄没,如今是空宅......”

“我知道。”

我淡淡道,“我只是想去看看,那个前世害我全家的地方,如今是什么模样。”

马车行至秦府,朱门上的封条尚未拆去。

我下车,站在门前。

曾经权倾朝野的丞相府,如今门可罗雀,一片萧瑟。

“夫人,要进去吗?”丫鬟小声问。

“不必了。”

我转身,“有些地方,看一眼就够了。”

正要上车,却见巷口拐角处,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虽然披着斗篷遮住了脸,可那走路的姿态——

是丞相夫人!

她没被牵连?

我心头一凛,正欲追去,那人影已消失在巷子深处。

“夫人,怎么了?”

“没事。”

我上了车,心中却隐隐不安。

秦相倒台,其党羽尽数落网,可丞相夫人为何能逃脱?

是她手段高明,还是......

“回府后,让璃儿安在京中的人查一查,秦相可还有余党未清。”

“是。”

马车缓缓驶离。

我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忽然想起前世抄家那,也是这样一个黄昏。

那时我以为一切都完了。

可如今,一切才刚刚开始。

璃儿即将镇守北疆,永和公主即将嫁入莫家,将军府重获荣光。

但暗处的敌人,真的都清除了吗?

我握紧袖中的匕首,那是亡夫的遗物。

这一世,我会护住这个家。

无论谁来,都不许伤我儿孙分毫。

11.

一年后,北疆大捷。

莫璃率军连克北狄十二部,直王庭。

北狄新王献上降书,愿称臣纳贡,永为大周属国。

捷报传回京城,举国欢腾。

皇帝龙颜大悦,下旨封莫璃为镇北侯,世袭罔替。

而更让京城沸腾的是,镇北侯回京那,十里红妆迎娶永和公主。

那场婚礼,成了流传后世的佳话。

有人说,那是大周开国以来最风光的婚礼。

有人说,那是爱情最美好的模样。

只有我知道,这一切来得多么不易。

洞房花烛夜,我独自在祠堂上了三炷香。

“老爷,我们的儿子,今天成家了。”

烛火摇曳中,牌位似乎泛着温润的光。

窗外,烟花漫天,照亮了整个京城。

而遥远的北疆,雪山静默,边境安宁。

这一世,我们终于守住了想守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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