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太笑我是臭送外卖的,楼塌那刻,我调来了云梯车

阔太笑我是臭送外卖的,楼塌那刻,我调来了云梯车

作者:松节 分类: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网络作者是松节的经典佳作《阔太笑我是臭送外卖的,楼塌那刻,我调来了云梯车》火爆上线,这本书的主角是刘娇王强,是一本故事类型的小说。1邻居为了改风水,不分昼夜砸墙装修。我在业主群提醒她那是承重墙,却被她发照片造谣是偷窥狂。“一个臭送外卖的懂什么建筑?我老公可是住建局的领导!”她晒出我穿着发黄背心的照片,嘲笑我穷酸。物业为了巴结她,...

1

邻居为了改风水,不分昼夜砸墙装修。

我在业主群提醒她那是承重墙,却被她发照片造谣是偷窥狂。

“一个臭送外卖的懂什么建筑?我老公可是住建局的领导!”

她晒出我穿着发黄背心的照片,嘲笑我穷酸。

物业为了巴结她,我上门道歉,甚至要断我家的水。

我忍无可忍,在群里发了最后一条警告:

“动了那燃气管,整栋楼都会上天。”

她回了个嘲讽的表情包:“炸了算我的,你这种底层人就是仇富。”

当晚,整栋楼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她被困在火海里哭喊求救。

而我穿上那身橙色战服,带着救援队破门而入。

她看着我肩章上的队长标识,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现在,还要我道歉吗?”

1

“滋——滋——”

刺耳的电钻声像是在我脑仁上直接开凿。

天花板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掉,落在我的泡面上。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早上七点半。

我刚结束连续48小时的特勤任务回家,刚睡下不到两个小时。

楼上这户人家装修已经折腾了一周。

不管是凌晨还是半夜,想砸就砸。

我放下筷子,那碗落了灰的泡面彻底没法吃了。

忍着太阳突突的跳痛,我打开了业主群。

群里早就炸锅了,但没人敢大声说话。

我艾特了楼上的住户“富贵花开(刘娇)”。

“邻居,现在是法定休息时间,能不能稍微停一下?这动静太大了,而且听声音你们在砸承重结构。”

我是特勤站长,对建筑结构和破拆声音太敏感了。

那本不是铲墙皮的声音,那是大功率冲击钻打混凝土的动静。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十秒。

“富贵花开”直接回了一条语音。

声音尖锐刺耳,透着不可一世的嚣张。

“哟,我当是谁呢?又是你这个住楼下的穷鬼?”

“我在我自己家装修,关你屁事?嫌吵你去住别墅啊!”

紧接着,一张照片被甩到了群里。

照片里是我昨天穿着旧体能背心下楼倒垃圾的背影。

那件背心是我在火场里穿了三年的内胆,洗得发黄,上面还有洗不掉的烟熏痕迹。

刘娇紧跟着发了一串嘲讽的文字:

“大家快看看,这就是楼下那个臭丝。”

“穿个破烂背心,浑身一股酸臭味,昨天还在楼道里鬼鬼祟祟盯着我家门看。”

“我看他本不是嫌吵,就是个变态偷窥狂!”

群里原本潜水的几个邻居瞬间冒了出来。

住在702的王大妈:“哎哟,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着挺老实一小伙子,原来是这种人?”

801的李先生:“刘姐,这种人你就得报警,别惯着他。装修是大事,哪能因为他这种人耽误了吉时。”

我看着屏幕,拳头一点点攥紧。

我是为了确认她家装修有没有违规才在门口多看了一眼。

怎么就成了偷窥狂?

我深吸一口气,打字回复:

“那件背心是我的工作服。我再次警告你,你现在的施工方案有问题,那面墙不能动。”

刘娇发了三个大笑的表情。

“工作服?笑死个人了。”

“送外卖的还是搬砖的?穿成这样也好意思叫工作服?”

“一个底层苦力的,跟我谈建筑结构?你配吗?”

“我老公可是住建局的领导,他懂还是你懂?”

“再敢废话,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小区待不下去!”

群里瞬间一片附和声。

“原来刘姐老公是领导啊!失敬失敬!”

“怪不得刘姐家装修这么气派,原来是有专业人士把关。”

“楼下那个姓陈的,你快闭嘴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就是,人家刘姐改风水是旺全楼的,你这种穷命鬼别挡了大家的财路。”

我看着满屏的辱骂和跪舔,冷冷地关上了手机。

头顶的电钻声更大了,仿佛是在向我示威。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墙皮脱落,正好砸在我的脚边。

这已经不是扰民的问题了。

2

既然群里说不通,我决定直接上去看看。

刚打开门,就看到物业经理王强带着两个保安站在我家门口。

王强挺着个啤酒肚,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虚伪假笑。

“哟,陈先生,正好,我正要找你呢。”

我皱眉看着他:“什么事?楼上违规装修你们不管,来找我什么?”

王强脸上的笑容一收,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

“陈先生,话不能乱说。刘女士那是正常装修。”

“倒是你,在群里散布谣言,还辱骂业主,严重影响了小区的和谐。”

“刘女士刚才投诉了,说你扰她。”

“现在,请你跟我上去,给刘女士道个歉。”

我气极反顾:“让我道歉?她凌晨砸墙,还要拆承重墙,你们物业是瞎子吗?”

王强不耐烦地摆摆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什么承重墙不承重墙的,人家老公是住建局的,人家能不懂?”

“陈先生,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刘女士是我们小区的优质业主,你呢?”

“物业费都拖到年底才交,平时独来独往,一看就没什么正经工作。”

“我劝你识相点,上去磕个头认个错,这事就算了。”

“否则,别怪我们物业采取措施,给你家停水停电。”

我冷冷地看着王强:“你在威胁我?”

王强冷笑一声:“这叫管理。”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刘娇穿着一身名牌睡衣,烫着浪,身后还跟着两个纹身的大汉。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轻蔑。

“哟,王经理,这穷鬼还没服软呢?”

王强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狗腿子模样,点头哈腰。

“刘姐,您消消气,我这不正教育他呢吗。”

刘娇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伸出做着美甲的手指,几乎戳到我的鼻子上。

“姓陈的,刚才在群里不是挺狂吗?”

“怎么现在不说话了?哑巴了?”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敢管老娘的闲事?”

她身后的两个壮汉上前一步,故意露出胳膊上的肌肉和纹身,充满威胁意味。

我面无表情,拿出手机打开了分贝测试仪。

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直接飙升到了95分贝。

“现在是早上七点,噪音超过50分贝即为扰民。”

“另外,据震动频率,你们正在破坏剪力墙结构。”

“我已经录音取证了。”

刘娇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取证?哈哈哈哈!”

“老公,你听见了吗?这傻说要取证!”

她突然扬起手,一把打掉了我的手机。

“啪!”

手机重重摔在地上,屏幕碎裂,滑出去好几米远。

刘娇一脚踩在碎裂的手机上,用力碾了碾。

“取证?现在证据呢?”

“我告诉你,在这个小区,老娘的话就是法!”

“我老公张伟,动动手指头就能捏死你这种蝼蚁。”

“想告我?去啊!我看哪个部门敢接你的状子!”

她凑近我,那张涂满脂粉的脸扭曲而丑陋。

“现在,立刻给我跪下道歉。”

“把地上的灰给我舔净。”

“否则,我不光让你住不下去,我让你在这个城市都混不下去!”

王强在一旁帮腔:“陈铮,快跪下吧!刘姐这是给你机会!”

我看着地上碎裂的手机,缓缓抬起头,眼神冰冷如刀。

“如果不道歉呢?”

3

刘娇显然没料到我到了这时候还敢嘴硬。

她脸色一沉,对着身后的壮汉挥了挥手。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打!打坏了算我的!”

两个壮汉捏着拳头就要冲上来。

我身体微微下沉,肌肉瞬间紧绷。

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

整栋楼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头顶的吊灯疯狂摇摆,楼道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

那不是普通砸墙的声音。

那是大锤砸断钢筋,混凝土崩裂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我脸色大变。

那种声音我太熟悉了。

他们在动管道井!

我顾不上眼前的刘娇和壮汉,一把推开挡路的王强,转身就往楼上冲。

“哎!你什么!想跑?”

刘娇在后面尖叫。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刘娇家的门大敞着。

屋里烟尘弥漫,几个工人正挥舞着大锤,对着厨房和客厅连接处的一柱子猛砸。

那柱子已经被砸开了一半,露出了里面扭曲的钢筋。

而在柱子旁边,一黄色的金属管正暴露在外面,管身已经被震得微微变形。

那是燃气主管道!

这栋老楼的燃气管道设计很特殊,是穿过承重柱旁边的管道井上来的。

一旦承重柱变形,管道受压,后果不堪设想。

“住手!都给我住手!”

我大吼一声,声音震得几个工人动作一顿。

领头的包工头是个光头,嘴里叼着烟,不屑地看着我。

“你谁啊?我们要怎么活还得听你的?”

刘娇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指着我骂:

“陈铮!你私闯民宅!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我指着那黄色管道,额头上青筋暴起。

“那是燃气主管道!你们砸了承重柱,管道受力变形随时会破裂!”

“一旦泄漏遇到明火,整栋楼都会被炸飞!”

“想死别拉着全楼人垫背!”

我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几个工人面面相觑,手里的锤子有点举不起来了。

光头包工头看了看那管子,也有点犹豫。

刘娇却冲了过来,一把推开包工头。

“听他放屁!”

“什么燃气管?我老公说了,这就是废管子,挡了我的财运风水!”

“给我砸!砸断了算我的!”

我上前一步想要阻拦,却被刘娇带来的那两个壮汉死死拦住。

“小子,别多管闲事。”

壮汉狞笑着,用力推搡我。

我看着刘娇那张疯狂的脸,还有周围那些麻木不仁的工人。

我知道,跟这群法盲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已经岌岌可危的燃气管。

“刘娇,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现在停手,疏散全楼,还来得及。”

“再动一下,也救不了你。”

刘娇哈哈大笑,笑得花枝乱颤。

“吓唬谁呢?”

“还救不了我?我看你是想讹钱吧?”

“我告诉你,老娘有的是钱,就算真炸了,我也赔得起!”

她转头对着工人吼道:

“看什么看?给我砸!谁敢停工我扣谁工钱!”

“咚!”

光头包工头为了钱,咬牙挥起大锤,重重地砸了下去。

墙体再次剧烈震动。

我清晰地看到,那黄色的燃气管,随着墙体的崩塌,猛地弯折了一下。

一股极其细微,但对我来说却如同惊雷般的“嘶嘶”声,传了出来。

漏气了。

我不再废话,转身就往楼下跑。

“哈哈哈哈!怂包!跑得比兔子还快!”

身后传来刘娇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刚才不是挺横吗?有本事别跑啊!”

“什么特勤,什么工作服,就是个只会打嘴炮的废物!”

我冲回自己家,一把抓起放在玄关的应急包。

那里面有我的证件,还有一个简易的防烟面罩。

我在业主群里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所有人,立刻撤离!燃气泄漏,马上要爆炸!不要坐电梯!走楼梯!”

发完这条消息,我没有往楼下跑。

而是转身冲向了楼道的消防栓箱。

必须在爆炸发生前,打开楼顶的排烟口,接好水带。

这是职业本能。

群里,刘娇的消息紧跟着弹出来:

“大家别听这个疯子的!”

“他在造谣!我家装修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

“他就是嫉妒我家有钱,想搞破坏!”

“谁敢跑就是不给我刘娇面子!”

下面是一排“刘姐威武”“刘姐别理那个傻”的回复。

我看着手机屏幕,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冷笑。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就在我刚拧开消防栓阀门的那一瞬间。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头顶炸裂开来。

巨大的气浪瞬间席卷了整个楼道。

2

4

世界在这一瞬间失去了声音。

只有耳膜里尖锐的鸣叫。

剧烈的冲击波裹挟着碎石和灰尘,狠狠地拍在我的背上。

我被气浪掀翻在地,口一阵剧痛,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紧接着,是一股令人窒息的热浪。

爆炸发生了。

就在刘娇家。

楼道里的玻璃瞬间全部震碎,无数碎片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

黑红色的火焰像一条发狂的恶龙,瞬间吞噬了楼上的楼道。

“啊——!!!”

“救命啊!着火了!”

“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刚才还在群里嘲讽我的邻居们,此刻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楼道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光着身子冲出来,有人抱着孩子哭喊,有人被踩踏在地上哀号。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我强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来。

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往楼下逃窜。

我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冷静。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

我是消防员。

灾难发生时,所有人都在逃离。

只有我们,必须逆行。

我一把扯开消防栓的箱门,熟练地甩开水带,将枪头卡在腰间。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停顿。

同时,我掏出备用机,拨通了指挥中心的电话。

“指挥中心,我是特勤一站站长陈铮。”

“幸福小区3号楼发生燃气爆燃,火势猛烈,有人员被困。”

“请求一级增援!请求云梯车!”

“我现在位于着火层下层,正在进行初期控火!”

电话那头传来接警员焦急而专业的声音:“收到!陈队,注意安全!增援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我戴上简易防烟面罩,提着沉重的水带,迎着滚滚浓烟和烈火,冲向了楼上。

楼上的防盗门已经被炸飞了。

刘娇家已经成了一片火海。

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女人,此刻正趴在阳台的栏杆上。

她浑身焦黑,头发被烧得精光,脸上全是血和灰。

她怀里死死抱着那个被宠坏的熊孩子张小宝。

母子俩在烈火中绝望地哭喊。

“救命!救命啊!”

“有没有人啊!我要死了!”

“老公!老公救我啊!”

刚才那些巴结她的邻居,早就跑得没影了。

甚至连那个口口声声说“炸了算我的”的包工头,也不见了踪影。

火舌舔舐着她的后背,她发出了猪般的惨叫。

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

一个身影穿过浓烟,出现在了她面前。

橙色的火光映照下,我手中的水枪喷出一道强劲的水龙,硬生生在火海中劈开了一条路。

刘娇透过模糊的泪眼看到了我。

她愣住了。

那个被她骂作穷鬼、变态、底层人的陈铮。

此刻正站在离死亡最近的地方。

宛如神兵天降。

我冷冷地看着她,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来,低沉而沙哑:

“不是说炸了算你的吗?”

“现在,还要不要继续装?”

5

水枪的高压水流狠狠压制住了门口肆虐的火舌。

刘娇看到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

“陈铮!陈铮救我!快救我!”

“我有钱!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先救我儿子!他是张家的独苗!他不能死!”

在这个时候,她依然改不了那副颐指气使的命令口吻。

我没有理会她的叫嚣,手中的水枪不断变换着射流形状,掩护自己向阳台推进。

周围的温度高得吓人,皮肤即使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灼烧的刺痛。

“闭嘴!”

我厉声喝道,声音在轰鸣的火场中依然清晰。

“想活命就听指挥!”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熟悉的警笛声。

那是特勤站的消防车到了。

我透过破碎的窗户往下看了一眼,眉头瞬间皱紧。

小区狭窄的消防通道上,停着一辆红色的保时捷跑车。

正是刘娇平里引以为傲的座驾。

那辆车横在那里,死死堵住了消防车的必经之路。

巨大的云梯车本进不来!

对讲机里传来指导员焦急的声音:

“陈队!通道被堵死了!车主电话打不通!云梯车进不去!”

刘娇听到这话,眼神闪躲了一下,带着哭腔喊道:

“那是我的车......钥匙......钥匙在卧室里......”

卧室?

我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那里早就被坍塌的墙体和烈火吞没。

去拿钥匙等于自。

我按下对讲机,语气冰冷决绝:

“不用找钥匙了。”

“直接把车掀了!”

“出了事我负责!”

楼下,指导员得到命令,立刻指挥两辆消防车直接撞开了路边的护栏。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消防员冲上去,喊着号子。

“一!二!三!”

“轰!”

那辆价值百万的保时捷,像个废铁皮盒子一样被直接掀翻进了绿化带。

底盘朝天,车窗碎裂。

刘娇看着这一幕,心疼得直哆嗦,嘴唇发白。

“我的车......你们......你们这是暴力执法......”

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命都没了,还要车?”

通道打通,云梯车迅速升起,巨大的机械臂向着火层延伸。

楼下的队友们已经铺设好了供水线。

“水枪掩护!准备内攻!”

队友们冲上楼,看到我穿着便装、满脸烟熏火燎地站在火场中心,眼眶瞬间红了。

“队长!”

“陈队!装备!”

一名队员迅速卸下自己的备用空呼和战斗服递给我。

我迅速套上厚重的防火服,背上空气呼吸器,戴上头盔。

那个穿着发黄背心的“穷鬼”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全副武装、眼神坚毅的特勤站长。

我转过身,透过面罩看着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刘娇母子。

“二班长,掩护!”

“三班长,跟我救人!”

我大步走向刘娇。

每一步都踩在滚烫的废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刘娇看着此时此刻的我,眼中的恐惧甚至超过了对大火的恐惧。

她终于意识到。

她惹了一个不仅懂建筑,更掌控着她生死的男人。

6

火场内的温度已经接近五百度。

刘娇家的防盗门虽然被炸飞,但里面的卧室门和阳台门都已经严重变形卡死。

她和儿子被困在阳台的死角,身后是万丈深渊,面前是步步紧的火海。

“把手给我!”

我伸出手,厚重的手套上沾满了黑灰。

刘娇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却在碰到我手套的一瞬间缩了回去。

她看了一眼我身后正在喷水的队员,突然尖叫起来:

“不!我不让你救!”

“你肯定恨死我了!你会把我扔下去的!”

“换个人!换个人来救我!”

都这种时候了,这个女人的脑回路依然清奇得让人想笑。

她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觉得我会公报私仇。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量大得让她无法挣脱。

“刘娇,你听好了。”

“我救你,不是因为原谅你。”

“是因为我穿着这身衣服!”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爬过来!”

我用力一拽,将她从摇摇欲坠的栏杆边拖了回来。

她儿子张小宝已经被烟熏得晕了过去,像个死猪一样沉。

我一把将张小宝扛在肩上,另一只手拎着刘娇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

“撤!”

我们掩护着母子俩往楼下撤退。

楼道里全是积水和黑灰,滑腻难行。

刚下到一半,突然头顶传来一阵断裂声。

“小心!”

我猛地将刘娇推向队友,自己则迅速转身,用后背护住了肩上的孩子。

“砰!”

一块燃烧的木板狠狠砸在我的背上。

虽然有空气呼吸器挡了一下,但我还是被砸得一个踉跄,膝盖重重跪在地上。

剧痛钻心。

“陈队!”队友惊呼。

我咬着牙站起来,晃了晃脑袋。

“没事!继续撤!”

终于,我们冲出了单元门。

外面的新鲜空气涌入肺部,虽然夹杂着焦煳味,但依然让人感到无比珍贵。

救护车早已等在一旁。

我将张小宝放到担架上,医生迅速围了上来。

刘娇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狼狈不堪。

周围围满了逃出来的邻居和看热闹的人群。

他们看着全副武装的我,又看了看地上的刘娇,一个个目瞪口呆。

“天哪,那个救人的......好像是楼下的陈先生?”

“什么陈先生,那是消防队长!你看那肩章!”

“我的天,咱们居然骂消防队长是穷鬼?”

“刘娇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我摘下头盔,露出了满是汗水和黑灰的脸。

我走到刘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抬起头,眼神涣散,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当她看清我的脸,看清我肩上那象征着指挥官身份的标识时。

一股黄色的液体,顺着她的裤腿流了下来。

在那昂贵的真丝睡裤上晕开了一大片。

一股臭味弥漫开来。

刚才那个不可一世的贵妇,此刻被吓得当场失禁。

生理上的恐惧,加上心理上的崩溃,彻底摧毁了她的防线。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一丝怜悯。

“刘娇。”

我冷冷地开口。

“现在,还要我道歉吗?”

刘娇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是不停地流眼泪,身体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7

火势在半小时后被彻底扑灭。

因为救援及时,除了刘娇家烧成了废墟,楼上楼下的邻居家虽然受损,但没有人员伤亡。

整栋楼的主体结构虽然受损,但万幸没有坍塌。

我坐在消防车旁的马路牙子上,队医正在给我处理背上的伤口。

那块木板上有钉子,扎进了肉里,血把里面的衬衫都染红了。

但我一声没吭。

就在这时,一大群记者扛着长枪短炮冲了过来。

“请问哪位是现场指挥员?”

“听说这次火灾是因为违规装修引起的?”

“被困人员救出来了吗?”

刘娇这时候缓过劲来了。

她看到记者,就像看到了新的救星。

她也不管自己尿湿的裤子,披着条毛毯就冲到了镜头前。

“记者同志!我要曝光!我要投诉!”

她指着我不远处的背影,声音尖利,甚至带上了哭腔。

“就是那个消防员!他是我们楼下的邻居!”

“他早就知道会着火,但他就是不救!”

“他故意拖延时间!他在楼下看着我家烧光了才上来!”

“他这是公报私仇!他是人凶手!”

全场一片哗然。

记者们的镜头瞬间全部对准了我。

“这位女士,您说的是真的吗?”

“消防员故意不救人?这可是大新闻啊!”

刘娇见有人听,演得更起劲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

“就是他!平时他就仇富,看我家有钱不顺眼!”

“今天他在群里还威胁我说要炸死我!”

“结果晚上就真的炸了!肯定是他动的手脚!”

“呜呜呜,我家几百万的装修啊,全没了!我的命好苦啊!”

周围的邻居们面面相觑。

虽然他们知道真相,但面对刘娇的,和此刻她颠倒黑白的疯狂,竟然没人敢第一时间站出来说话。

王强那个物业经理更是躲得远远的,生怕引火烧身。

一名年轻的女记者拿着话筒冲到我面前,语气咄咄人:

“这位队长,请问面对受害者的指控,你有什么解释吗?”

“作为专业救援人员,如果真的存在公报私仇的行为,你是否知道这是犯罪?”

我慢慢站起身。

背上的伤口因为动作牵扯而剧痛,但我站得笔直。

我推开队医的手,目光扫过那些闪光灯,最后落在还在撒泼的刘娇身上。

我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悲哀。

这就是我拼了命救出来的人。

农夫与蛇,东郭先生与狼。

古人诚不欺我。

“解释?”

我冷笑一声,从口摘下了执法记录仪。

这是我刚才冲进火场前,特意打开的。

不仅如此,我还拿出了那台虽然屏幕碎裂,但依然能开机的手机。

“既然你要曝光,那我们就好好曝光一下。”

我举起执法记录仪,对着所有镜头。

“这是我进入火场救援的全过程。”

“从我接警,到破门,到把她像死狗一样拖出来,一秒都没少。”

“还有......”

我点开手机里的录音文件,连接到消防车的扩音器上。

“一个臭送外卖的懂什么建筑?”

“炸了算我的!给我砸!”

“我看他本不是嫌吵,就是个变态偷窥狂!”

刘娇那尖酸刻薄的声音,瞬间响彻了整个小区。

清晰,刺耳,无可抵赖。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扩音器里刘娇嚣张的叫骂声在回荡。

刚才还咄咄人的女记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刘娇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张大嘴巴,惊恐地看着我手中的证据。

她忘了。

现在的消防员,出警必带记录仪。

8

“这就是所谓的‘受害者’?”

我看着镜头,声音平静而有力。

“作为邻居,我三次上门提醒,被辱骂,被造谣,被砸手机。”

“作为专业人士,我明确告知那是承重墙和燃气管,被嘲笑是底层人,是仇富。”

“作为消防员,在爆炸发生的第一时间,我没有逃生,而是逆行救人。”

“为了救她,我的背部受伤,我的队员冒着生命危险。”

“现在,她反过来咬我一口,说我公报私仇?”

我猛地将执法记录仪拍在消防车引擎盖上。

“砰!”

一声巨响,吓得刘娇浑身一哆嗦。

“如果这也叫公报私仇,那以后谁还敢救人?!”

我的质问,掷地有声。

周围的人群中,不知道谁先带头鼓起了掌。

紧接着,掌声如雷鸣般响起。

“说得好!这才是英雄!”

“那个女的太不要脸了!自己作死还赖别人!”

“这种人就该让她烧死在里面!”

舆论的风向瞬间反转。

网上的直播弹幕更是刷。

“,拳头硬了!这女的太恶心了!”

“致敬消防员!这才是真汉子!”

“查她!查她老公!什么住建局领导,这么嚣张!”

刘娇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彻底慌了。

她爬起来想去抢我的手机和记录仪。

“假的!都是合成的!你们别信他!”

两名警察走了过来,直接挡在了她面前。

与此同时,消防局的火灾调查员也拿着初步报告走了过来。

“经过现场勘查,起火原因为302室违规装修,暴力破坏燃气主管道引发泄漏爆燃。”

“证据确凿。”

我看着刘娇,冷冷地宣判:

“刘娇,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和《刑法》。”

“你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

“等待你的,将是牢狱之灾。”

警察拿出手铐,冰冷的金属扣在了刘娇那双做着精致美甲的手腕上。

“咔嚓。”

这一声脆响,彻底击碎了她的豪门梦。

“不!你们不能抓我!”

“我老公是张伟!他是领导!你们敢抓我,他会让你们都下岗!”

刘娇疯狂地挣扎着,像个疯婆子。

直到被塞进警车,她还在不停地叫嚣着她老公的名字。

我看着远去的警车,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求锤得锤。

这就是代价。

9

就在警察准备把刘娇带走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奥迪A6疾驰而来。

车还没停稳,一个中年秃顶男人就跳了下来。

正是刘娇口中的那个“领导”老公,张伟。

他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西装,满头大汗,一下车就冲着警察嚷嚷:

“误会!都是误会!”

“我是张伟!跟你们局长是好兄弟!给个面子,先把人放了!”

刘娇在警车里看到张伟,像是看到了救星,拼命拍打车窗。

“老公!救我!他们欺负我!”

张伟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掏出烟递给带队的民警。

“兄弟,这事儿咱们私了,多少钱都行。别把事情闹大。”

带队民警冷冷地推开他的烟。

“公事公办。涉嫌危害公共安全,怎么私了?”

张伟脸色一变,摆出一副官架子。

“怎么说话呢?不懂规矩?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你脱这身皮?”

“我可是给局长开车的!局长那是我大哥!”

就在张伟唾沫横飞地装时。

几辆印着公务用车标识的车停在了路边。

真正的消防局局长,还有公安局的领导,陪着市里的领导来慰问一线消防员了。

刚才的爆炸惊动了市里,毕竟差点造成整栋楼坍塌。

局长一下车,就看到了正在撒泼的张伟。

张伟看到局长,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像条哈巴狗一样迎了上去。

“哎哟,王局!您怎么亲自来了?”

“这点小事我处理就行,哪能劳您大驾啊。”

他还以为局长是来给他撑腰的。

谁知,王局长皱着眉头,一脸厌恶地看着他。

“张伟?你怎么在这?”

“你不是请假说回老家奔丧了吗?怎么开着局里的公车在这招摇撞骗?”

张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王局长转头对身边的公安局领导说:

“这就是我们局的一个外聘司机,临时工。”

“平时就喜欢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蹭吃蹭喝,我早就想开除他了。”

“没想到今天居然还敢扰执法?”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刚才还牛轰轰的“住建局领导”,瞬间被打回了原形。

原来就是个司机!还是个临时工!

刘娇在车里听得清清楚楚,整个人都傻了。

“老公......你不是说你是副局长吗?”

张伟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

王局长怒不可遏,指着张伟的鼻子骂道:

“公车私用,冒充领导,招摇撞骗!给我严查!”

“这种害群之马,必须清除队伍!”

刚才还想巴结张伟的物业经理王强,这时候反应最快。

他立马跳出来,指着张伟和刘娇大骂:

“我就知道这两个人不是好东西!”

“平时在小区里就横行霸道,欠物业费不交,还打骂保安!”

“警察同志,我作证!都是他们我的!”

其他邻居也纷纷反水。

“对!刘娇平时就欺负人!”

“她还让我们孤立陈队长!”

“这种人就是活该!”

墙倒众人推。

刚才还高高在上的“特权阶级”,瞬间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出荒诞的闹剧,只觉得无比讽刺。

10

一个月后。

法院的判决下来了。

刘娇因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判处七年。

张伟因为诈骗罪、招摇撞骗罪,数罪并罚,被判处五年。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巨额的民事赔偿。

整栋楼的加固修复费用、邻居们的财产损失、消防出警的费用......

加起来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们卖掉了那辆保时捷,卖掉了还没装修完的房子,甚至连老家的宅基地都抵押了。

依然不够赔。

一家人彻底倾家荡产。

那个熊孩子张小宝被送回了农村老家,没了父母的溺爱,听说现在每天都要下地活,再也没了往的嚣张。

小区里,被炸毁的3号楼正在进行加固修缮。

那面被砸断的承重墙,被重新浇筑了高强度的混凝土。

就像这栋楼的伤疤,时刻提醒着人们曾经发生过什么。

物业经理王强被开除了,新的物业公司入驻,第一件事就是整顿违规装修。

业主委员会重新选举。

所有人都投票选我当业委会主任。

大家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感激。

再也没人敢说我是“穷鬼”,也没人敢在群里阴阳怪气。

但我婉拒了。

我不需要这些虚名。

我依然住在那个简单的公寓里,依然穿着那件洗得发黄的体能背心下楼倒垃圾。

只是现在,每次下楼,邻居们都会热情地跟我打招呼。

“陈队,上班去啊?”

“陈队,家里做了饺子,给你送点?”

我微笑着点头回应。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平静。

这天清晨,我正准备出门。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指挥中心的出警指令。

“叮铃铃——”

刺耳的警铃声再次划破长空。

我眼神一凛,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抓起装备包,冲下楼梯。

阳光洒在修复好的大楼上,熠熠生辉。

我知道,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还有人等着我去救。

这就是我的使命。

深藏功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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