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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邻居cos成爷给我拜年。
可我说完吉祥话后,他一手杵着金元宝道具,却依旧堵在门口不走。
“我这爷都亲自登门了,新一年的财运可就看你这个头彩了,不表示表示?”
他笑呵呵地说着,眼神却不带半点笑意。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一声晦气,但大过年的不好翻脸,只好从兜里摸出个早就备好的红包递过去。
可邻居只是捏了捏红包的厚度,连拆都懒得拆,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这么点?你打发叫花子呢?”
“难怪你发不了财,就你这抠抠搜搜的样子,财运来了都得绕着你家走!”
大年初一被人指着鼻子说“发不了财”,我心里的火顿时上来了。
他骂完转身就要走,我连忙一把拦住了他。
“那你想要多少?”
他这才满意地笑了,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手机,点亮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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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那个数字,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气笑了。
“八千八百八十八?”
我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荒谬。
“怎么?嫌少啊?”邻居挑眉,嘴角的笑简直令人作呕,“这可是爷的头彩,吉祥数字,你小子走大运了!”
我感觉一股热气直冲脑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冲过去给他两个大嘴巴子。
赵大海刚才捏完我给的红包,甚至没拆开,就直接甩到了地上。
他不屑的哼出声,连看都没看我。
“就这么点?你打发叫花子呢?”
“难怪你发不了财,就你这抠抠搜搜的样子,财运来了都得绕着你家走!”
我的火气被他彻底点燃。
大年初一谁都想图个好彩头,他这么说不是存心给我添堵吗?
周围已经有几个早起的邻居被动静吸引,站在不远处探头探脑。
“哎哟,大过年的,别伤了和气嘛。”
“就是啊,沈哥,赵大海他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多给点呗。”
他们嘴上看似在劝架,脸上却带着幸灾乐祸的笑。
赵大海这人爱占小便宜,把鞋柜打在了楼道里,阻碍了大家上下楼。
居民们哀声怨道,只有我找物业举报了他,从那以后他便明里暗里和我过不去。
我当初帮了楼上的居民,可他们现在却帮着这个“爷”敲诈我。
我口剧烈起伏,深吸一口气,盯着他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不好意思,这钱,我给不了。”
我说完这话就要关门。
赵大海一脚进门缝,他笑容僵住了,接着变得狰狞。
“给不了?你再说一遍!”
“我说,给不了。”
我重复,语气坚定。
我不再多看他一眼,猛地推开他,用尽全身力气,“砰”的一声,将大门甩上。
门板震得整个楼道都颤了一下。
隔着门,我还能听见他在外面破口大骂。
“臭小子!你等着!大年初一得罪爷,你一辈子都别想发财!”
“出门就被车撞死!全家都穷死!晦气!晦气!”
他歇斯底里的咒骂声,穿透门板在我耳膜里嗡嗡作响。
在门上,大口喘着粗气。
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
我不停在心里安慰自己,不把他这些疯话当回事。
大过年的,犯不着跟这种人计较。
可他那些恶毒的话却还是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第二天一早,我准备出门买东西,刚走到楼下,就看到我的车左前轮瘪了下去。
车胎被扎破了。
一个长长的口子,像是被利器划开。
我的心沉到谷底。
这小区安保严密,除了住户,外人本进不来。
我弯下腰,仔细查看车胎,一股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哟,怎么不走啊?”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我抬头。
邻居正叼着烟,慢悠悠地从不远处走过来。
他脸上带着幸灾乐祸。
“哎呀呀?车胎咋没气了?”他走近,装模作样地瞅了一眼,“这可真不巧。”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尖酸刻薄起来:“我就说嘛,大年初一得罪爷,能有什么好下场?”
“肯定是爷显灵了,看你不给钱,给你点颜色瞧瞧!”
他朝我的车胎吐了口痰。
“你小子,别不信邪,爷生气了,可不是扎个车胎这么简单。”
“下次,说不定就是你开车出门,直接被撞得稀巴烂!”
我猛地抬头,死死盯住他。
他还在得意的哈哈大笑。
我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看着他。
他哼了一声,转身晃晃悠悠地走了,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什么“活该”,“”。
我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刺进掌心。
疼。
你不是喜欢当爷吗?
那我就让你当个够。
当到你,永生难忘。
2
只是我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赵大海却先送了我一份大礼。
下午我回到家,刚走到门口,一股刺鼻的臭味就扑面而来。
定睛一看,我的大门上,赫然被泼了一大滩黄色的液体。
腥臊恶心,还在往下滴淌。
怒火蹭的一下窜了上来。
“哟,小沈,您这门怎么变色了?”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赵大海牵着他的泰迪犬,慢悠悠地从楼下走上来。
他嘴角挂着嘲讽的笑,眼神在我家门上扫了一眼。
“哎呀,这颜色,可真不吉利啊。”
“看来沈先生最近走霉运啊,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他的泰迪犬冲着我汪汪叫了两声。
赵大海笑得更加得意。
他走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威胁。
“这就是你得罪爷的下场。”
“小沈,我可提醒你,还在后面呢。”
“你不是不信邪吗?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他往前又凑近了一点,眼神阴狠。
“你小子要是再不识抬举,小心你的爹妈。”
“他们老胳膊老腿的,万一哪天摔一跤,或者出门不小心......”
“我这人啊,心善,就是喜欢看别人倒霉。”
“你信不信,我能让你们全家都不得安生?”
我忍无可忍,一把薅住他的衣领。
赵大海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身体晃了一下。
他的泰迪犬受惊,冲着我狂吠起来。
我几乎是贴着他的脸,一字一顿地警告他。
“赵大海,你给我听清楚了。”
“你敢动我家人一汗毛,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沈朝说到做到!”
赵大海的脸色瞬间涨红,他没想到我敢动手。
他挣扎着推开我的手,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阴鸷。
“好小子,有种!”
“你等着,我让你知道,得罪我赵大海,会有什么下场!”
他骂骂咧咧地走了,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
“不就是几千块钱吗,看把你穷的。”
“真以为自己有多能耐,还敢威胁我!”
从那天起,赵大海彻底撕破了脸。
他不再只是扎车胎,泼狗尿这种小打小闹。
他开始在楼道里散布我的谣言。
说我精神有问题,整天疑神疑鬼。
还说我欠了他一大笔钱不还,是个老赖。
更过分的是,他每天深更半夜,都会拿一把菜刀敲我家的门。
“咚!咚!咚!”
敲完就跑,整个楼道的邻居都被吵醒了。
一开始,他们只是埋怨赵大海。
可时间一长,矛头却渐渐指向了我。
“沈哥,你能不能别再跟赵大海闹了?”
“是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不就那点钱嘛,你就给他得了,大家都能清净。”
“就是啊,沈哥,你把钱给了,他自然就不闹了。”
他们把我围在楼道里,七嘴八舌地指责我。
仿佛我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我看着他们脸上带着不满和疲惫,心里一片冰凉。
我帮他们举报赵大海占道放鞋柜的时候,他们可不是这个样子。
现在,却着我向赵大海低头。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一张张充满怨气的脸。
最终,我妥协了。
我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点开转账界面。
输入了8888。
对面秒接收。
随即赵大海发了个朋友圈。
“爷显灵,头彩已收!有些人啊,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下面还配了一张转账截图。
我看着那条朋友圈却不怒反笑。
赵大海,你以为你赢了?
好戏,才刚刚开始。
3
第二天,我买了一个半人高的金色招财猫,就摆在正对楼道的阳台上。
每天早晚,我都准时三炷香,对着招财猫念念有词,神情无比虔诚。
接着,我又换了我家大门的对联。
一副金光闪闪,尺寸超大,几乎要把门框都贴满的“恭喜发财”。
我的这些举动,自然没逃过赵大海的眼睛。
他起初只是嗤之以鼻,每次路过我家门口,都要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穷疯了,搞这些封建迷信。”
“我看他是被我吓傻了,求神拜佛,有什么用?”
“就是,钱都给了,还搞这些,晦气。”
我置若罔闻,甚至变本加厉。
几天后,我开始频繁地在阳台接电话,确保隔壁抽烟的赵大海能听得一清二楚。
“王总,那批货款没问题,两百万,下午就到账!”
“李经理客气了,这个利润翻番是肯定的,后续我们再详谈。”
“对对对,资金已经到位,随时可以启动。”
起初,他只是怀疑。
后来,他看我的眼神就变了。
从不屑和嘲讽,变成了探究和一丝掩饰不住的嫉妒。
他开始主动跟我打招呼,不再是以前那种阴阳怪气。
“小沈,出门啊?”
“小沈,吃了没?”
终于,这天他忍不住了,趁着我下楼倒垃圾,凑了上来。
“小沈,你这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啊?我看你每天乐呵呵的。”
他递过来一烟,笑得一脸谄媚。
我没接,故作神秘地笑了笑。
“哪有什么好事,不过是机缘巧合,得了个贵人指点。”
“贵人?什么贵人?”
赵大海立刻追问,眼里冒着光。
我四下看了看,压低了声音,把他拉到一旁的角落里。
我犹豫了半天,一副下了很大决心的样子。
“你还记得你扮爷那天吗?”
他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那位贵人说,我之前对爷不敬,冲撞了神明,所以才诸事不顺。”
“现在我听了他的话,每天诚心供奉,他还指点我投了一个。”
我顿了顿,抛出诱饵。
“叫金,说是能让钱生钱,利滚利。”
“你别说,这几天还真有点效果。”
我掏出手机,点开银行APP,状似无意地让他瞥到一眼。
上面有一笔几千块的“利息”进账记录。
赵大海看到那笔数字,眼睛都直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声音急切。
“金?什么金?小沈,你可不能吃独食啊!”
我立刻收起手机,装作为难。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碰的,得有缘的人才行。”
“而且,那位活说了,这事儿天机不可泄露,否则会破了财运。”
我越是这么说,赵大海越是急不可耐。
他把脯拍得“嘭嘭”响。
“你跟我还见外?我大年初一就扮了爷,要说缘,谁能比得过我!”
“我就是活!我肯定比你更有缘!”
“快告诉我,怎么才能投这个金?”
我看着他那张被贪婪填满的脸,心里冷笑一声。
鱼,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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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二天,我带着赵大海去了一家高档茶楼的包间。
朋友老周摇身一变成了“金大师”。
他穿着一身中式盘扣褂子,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神情淡漠,一副世外高人的派头。
赵大海一进去,就差点跪下磕头。
“金大师好!”
老周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慢悠悠地呷了口茶。
“坐。”
“看在小沈的面子上,我给你指条明路。”
“金这个,讲究的是一个缘字,我们不收凡夫俗子的钱,只渡有缘人。”
“这样吧,你先投五千进来,三天为期,若是爷肯眷顾你,这钱自然会生钱,若是没这个缘分,三天后,本金原封不动退给你。”
一听这话,赵大海毫不犹豫,当场就扫码转了五千过去。
接下来的两天,他度如年,一有空就凑到我跟前,旁敲侧击地打探消息。
第三天下午,他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赵大海点开一看,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到账!到账六千块!”
他抓着手机,冲到我面前,激动得语无伦次。
“小沈!看见没!三天!就三天!净赚一千块!这比印钞机还快啊!”
我笑了笑:“都说了,信则有,心诚则灵。”
这一下,赵大海彻底疯狂了。
他再也按捺不住,直接给“金大师”打去了电话,声音谦卑到了极点,恨不得把对方供起来。
“金大师!您真是活啊!我......我还想再投点,您看......”
电话那头,老周的语气依旧是不紧不慢。
“嗯,看来你与确有缘分,正好,最近上面有个内部,回报率是之前的五倍,但门槛高,最低二十万起投。”
“名额有限,你要是想参与,就尽快把资金准备好。”
赵大海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挂了电话,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
他把自己十几万的积蓄全部转了过去,发现还差一大截。
然后,他开始给亲戚打电话。
“喂?二舅,我这有个发大财的路子,内部消息,稳赚不赔!你手头有多少闲钱?先借我用用,下个月连本带利还你!”
“姑妈!是我啊大海!别提了,我最近跟了个大师,投了个,三天就赚了一千!现在有个更大的,您那五万块先别买了,跟着我投,保证您年底换新车!”
他把他那些平时就爱占小便宜的亲戚朋友,全都忽悠了一遍。
甚至连之前那几个帮他说话的邻居,都被他拉下了水。
可即便如此,钱还是不够。
他便打了的主意。
鱼儿,已经彻底咬死了钩。
而我,也该准备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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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赵大海的手机再次“叮”地响了一声。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抓起手机。
“到账!到账两万五!”
他声音颤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金大师说得没错!五倍!真的是五倍!”
他冲到我面前,兴奋地手舞足蹈,全然不顾形象。
“二十万!两天就赚了五万!”
“照这样下去,我下个月就能把还清,还能买辆新车!”
我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只是笑了笑。
“恭喜啊,赵哥。”
我的话语轻描淡写,却像一剂强心针,让他更深陷其中。
赵大海再也坐不住了。
他当晚就又联系了金大师。
这次,金大师语气更加神秘。
“小赵啊,你果然是爷的亲儿子。”
“我这里有个更大的,是金的升级版,叫聚宝盆。”
“这次回报率更高,但风险也大,需要更大的魄力。”
“门槛是二百万,名额只有一个。”
“不过,看在你与爷如此有缘的份上,我破例给你留一个。”
赵大海听到“二百万”这三个字,呼吸都停滞了。
那可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但他很快就想到了那五倍的回报。
两天赚五万,那二百万呢?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开豪车,住豪宅的未来。
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接下来几天,赵大海彻底疯魔了。
他把自己的房子抵押了出去,又找银行贷了一笔款。
他还四处求爷爷告,把能借到钱的亲戚朋友又借了一遍。
“二舅,这次是真机会!金大师说了,这是最后一波福利!”
“姑妈,您那养老钱别放银行了,跟着我投,一年顶您十年!”
他用之前的小额回报做诱饵,巧舌如簧。
那些尝到甜头的亲戚朋友,也都被他描绘的巨大利润冲昏了头脑。
他们纷纷把自己的血汗钱,甚至养老钱,全都投了进去。
连之前帮他说话的几个邻居,也抵挡不住诱惑,把积蓄交给了赵大海。
“小沈,你确定这次真能发大财?”
邻居老王小心翼翼地问我。
我故作神秘地一笑。
“这事儿,信则有,不信则无。”
“我可什么都没说,你自己看着办。”
我越是这样,他们就越相信。
赵大海将所有能筹到的钱,一股脑地投进了“聚宝盆”。
他甚至得意洋洋地来我家炫耀。
“小沈啊,你那些小打小闹的,可比不上我的聚宝盆!”
“等我赚到钱了,看你还敢不敢跟我叫板!”
他那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充满了不可一世的傲慢。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深渊。
半个月后。
“金大师”的电话打不通了。
网站也打不开了。
赵大海开始慌了。
他先是安慰自己,可能是系统维护。
接着,他找上了我。
“小沈,你......你有没有金大师的私人联系方式?”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故作惊讶。
“怎么了赵哥?出什么事了吗?”
“我......我网站打不开了,电话也打不通了。”
他声音越来越小,额头上开始冒汗。
“别着急啊,赵哥,可能只是暂时的问题。”
我嘴上安慰着,心里却冷笑。
“暂时的问题?”
赵大海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哭腔。
“我......我投了五百多万进去啊!”
“那是我所有的钱!还有我抵押的房子,借的!”
他的世界,在那一刻轰然崩塌。
他开始疯狂地给金大师打电话,一遍又一遍。
可电话那头,永远只有冰冷的忙音。
他浑身瘫软地跌坐在我家门口,面如死灰。
“骗子......都是骗子!”
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没过多久,消息传开了。
彻底爆雷,所有投入的资金,血本无归。
赵大海的亲戚朋友们,第一时间冲到了他家。
“赵大海!你个骗子!把我的钱还给我!”
“我把养老钱都投进去了啊!你还给我!”
“我当初就不该信你!你个王八蛋!”
赵大海家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曾经那些对他阿谀奉承的亲戚朋友,此刻像饿狼一样,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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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中,他看到了我。
他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锁住我。
“是他!”
赵大海猛地抬起手,指着我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吼道。
“是他设的局!我们都被他骗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一瞬,齐刷刷地朝我看来。
“金大师是他介绍给我的!他肯定跟那个骗子是一伙的!”
“他早就知道这是个骗局,故意拉我下水,就是为了报复我!”
“你们看他,钱一分没投,现在还站在这里看笑话!这正常吗?”
那些被愤怒和绝望冲昏头脑的人,开始用怀疑的目光审视我。
“对啊,小沈,这事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你怎么一分钱都没投?当初不是你说这个很赚钱吗?”
“赵大海,你有什么证据?”
最先投钱的邻居老王还算有点理智。
“证据?”赵大海冷笑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冲到我面前。
“他就是证据!我......我这就报警!让警察来抓他这个诈骗犯!”
说完,他真的掏出手机按下了110。
警察找上了门。
“沈朝先生是吗?有人举报你涉嫌诈骗,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我平静地跟着他们上了警车。
楼道里,赵大海和那几个邻居都探出头来,脸上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尤其是赵大海,他冲我比了个口型。
“你完了。”
我只是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因为证据不足,我很快就从警局出来了。
我所有的转账记录都清清白白,和那个所谓的“金大师”没有任何资金往来。
相反,赵大海作为唯一的资金募集人,嫌疑最大。
他报假警的行为,也让他受到了警方的严肃警告。
那天晚上,赵大海堵在了我家门口。
他一脚踹在我的门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沈朝!你给我滚出来!”
我打开门,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他双眼通红,死死盯着我。
“我房子没了,钱没了,亲戚朋友都跟我反目成仇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这都是你害的!都是你!”
他把我往墙上狠狠一推。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钱给我弄回来!”
“五百万!一分都不能少!”
“你要是弄不回来,我就天天去你公司闹!去你爸妈家闹!”
“我要让你身败名裂!让你全家都不得安宁!”
“大不了,咱们就同归于尽!”
他脸上挂着疯狂又绝望的笑。
我看着他这张扭曲的脸,缓缓地,也笑了。
我掰开他抓住我衣领的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被酒弄皱的衣领,动作轻柔。
然后,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同归于尽?”
“你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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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海被我那句话噎得半晌说不出话,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猛地松开我的衣领,踉跄着后退两步,扶住墙壁才稳住身形。
“好......好......沈朝,你够狠。”
他喘着粗气,眼睛里满是恨意。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搞鬼!”
“你不就是想报复我吗?行啊!我认栽!”
“但你想就这么把我甩开?没门!”
他伸出一手指,几乎戳到我的鼻子上。
“我告诉你,那五百万,有我借的,有我亲戚的,还有的!”
“你要是不帮我还上,那些人找不到我,就会去找你!”
“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就一起死!”
从那天起,赵大海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死死地黏上了我。
他不再砸门,不再泼尿,而是换了一种更磨人的方式。
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在我门口报道,不是为了闹事,而是为了“请安”。
“钱的事,有进展了吗?”
每天中午十二点,一个电话准时打过来。
“想到办法了吗?那边又催我了!”
每天晚上十点,又是一个电话。
“沈朝!你到底行不行啊!我快被疯了!”
他时而卑微如狗,时而暴躁如雷。
而我每次的回答,都只有那一句。
“快了,在想办法了。”
这句话模棱两可,只为能拖住赵大海。
这天下午,我刚从一家律师事务所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密封好的文件袋。
手机就在这时响了。
是家里打来的。
“喂,妈。”
“儿子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迟疑,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今天忙不忙啊?”
我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我妈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不忙,怎么了妈?家里出什么事了?”
“没......没事......”她连忙否认,声音却更不自然了,“就是......就是家里来了几个客人,你爸......让你早点回来吃晚饭。”
客人?
我们家亲戚都在老家,在这座城市,除了几个同事,几乎没什么朋友。
“什么客人?”
我追问,声音已经冷了下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一阵细微的动,像是有谁在旁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就是......你的朋友,你回来就知道了,先这样啊,妈挂了。”
电话被匆匆挂断。
我攥着手机,站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
我发动汽车,一脚油门踩到底,朝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十五分钟后,我站在家门口。
深吸一口口气,拧开了门锁。
门一开,一股呛人的烟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烟雾缭绕。
七八个穿着黑色背心,手臂上布满刺青的壮汉,歪七扭八地挤在我家不算宽敞的沙发和椅子上。
茶几上,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旁边还散落着几只空啤酒罐。
而我的父母,就局促地坐在沙发的一角。
我爸的脸色煞白,嘴唇紧抿,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颤抖。
我妈眼圈泛红,看到我回来,像是看到了救星,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恐惧。
一个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光头男人,慢悠悠地碾灭了手里的烟头。
他抬起头,一道长长的刀疤从他的眉骨延伸到嘴角,随着他的动作,那道疤痕像一条蜈蚣一样扭动起来。
他看着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你就是沈朝?”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赵大海欠我们的钱,他说,你会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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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口一股火烧起来,就要往里冲。
“哎,别动。”
两个壮汉立刻上前,像两堵墙一样拦住了我。
刀疤脸慢条斯理地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很重。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赵大海说了,钱都是因为你才没的,这笔账,自然要算在你头上。”
这时,赵大海从一个壮汉身后探出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沈朝,冤有头债有主,这可怪不得我。”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用一种幸灾乐祸的语气说:
“我跟他们说了,你最有钱,让他们直接来找你。”
“你要是不还,他们就只能找叔叔阿姨聊聊了。”
“你不是能耐吗?你不是冷静吗?我倒要看看,你爸妈被人卸了胳膊腿,你还能不能这么淡定!”
我死死盯着他那张扭曲的脸,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赵大海,当初是你自己贪心,哭着喊着要投钱,有风险,这道理你不懂?”
“放屁!”他瞬间炸毛,声音尖利刺耳。
“你少在这里装无辜!你就是设局害我!”
刀疤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别吵了。”
他转向我,眼神阴冷。
“我们不听故事,只要钱。”
“二百万,现在就转,不然,今天你这门,就别想关上了。”
他身后的几个壮汉同时站了起来,掰着手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我爸妈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
我却笑了。
“好啊。”
我拿出手机,在他们期待的注视下,慢慢点亮屏幕。
“不过在转账之前,我得先确认一件事。”
我抬起头,扫视了一圈屋里的人。
“我来的时候,已经报警了。”
“警察应该已经到楼下了,你们现在跑,还来得及。”
刀疤脸的表情瞬间凝固。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静止了三秒。
下一刻,那几个壮汉脸色大变,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
“!你小子玩阴的!”
刀疤脸骂了一句,也跟着往外跑。
可他们刚拉开门,就被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堵了个正着。
赵大海彻底傻眼了,他没想到我会来这么一出。
面对警察的询问,他立刻换上一副痛哭流涕的表情,指着我大喊:
“警察同志!是他!就是他骗了我的钱!”
“他设局诈骗,害得我倾家荡产,现在还找人威胁我!”
“你们要抓就抓他啊!”
警察看向我,目光带着审视。
我没有理会赵大海的哭嚎,只是平静地举起手机。
“警察同志,这里有一些东西,我想你们会感兴趣。”
“这是大年初一,赵大海cos爷,向我敲诈勒索8888元。”
“这是他当时出示的收款码截图。”
“这是他承认故意扎破我车胎的监控。”
“还有他往我家门上泼狗尿,以及连续多深夜手持菜刀,敲我家门的监控录像。”
“还有他刚才亲口承认,是他唆使这些人来我家,威胁我父母的人身安全。”
我将手机递给为首的警察。
“我正式报案,他涉嫌敲诈勒索,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以及教唆他人进行暴力催收。”
每说一条,赵大海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眼里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警察看完这些证据,脸色变得极其严肃。
“赵大海,沈朝,还有你们几个,都跟我们回局里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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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警局出来时,天色已晚。
赵大海则因涉嫌多项罪名,被警方拘留。
可没过多久,他就被保释了出来。
他蓬头垢面,双眼红肿,像霜打的茄子。
他径直冲到我家门口。
“沈朝!沈朝!”
他拍打着门板。
我打开门,他猛地跪了下来。
“沈朝,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颤抖着递给我。
“这是......这是那八千八百八十八,我......我还给你!”
我看着他手中的钱,没有伸手。
他愕然抬头。
我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赵大海,当初你向我勒索,就该知道,我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他整个人都傻了。
“不......不是钱的问题,是......是我的错!”
“我儿子才四岁......他不能没有爸爸啊!”
他哀嚎着,试图打感情牌。
我笑意更深。
“当初你用我父母威胁我的时候,可曾想过我父母的感受?”
“你泼狗尿,扎车胎,半夜敲门的时候,可曾想过我的生活?”
“你的儿子需要爸爸,我的父母,难道就不需要儿子吗?”
赵大海被我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他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我......我求你,放过我吧......”
他低声哀求起来。
“放过你?”
我反问,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沈朝,从不主动惹事。”
“可一旦有人惹到我头上,我便会让他们,永生难忘。”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直接拨打了报警电话。
警察从楼道拐角出现,直接将他制服。
他被警察带走时,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沈朝!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尽头。
赵大海被拘留的消息很快在小区里传开。
他之前散布的那些关于我的谣言,不攻自破。
那些曾指责我的邻居们,得知真相后,纷纷上门道歉。
“沈哥,是我们错怪你了,赵大海这畜生,活该!”
“是啊,沈哥,你当初帮我们举报他鞋柜占道,我们却帮着他敲诈你,我们真不是人!”
赵大海的恶行彻底曝光,他在小区和亲友圈中身败名裂。
那些被他忽悠的亲戚朋友,更是将他恨之入骨。
由于他无法偿还巨额债务,法院很快对其财产进行强制执行。
他的房子被贴上了封条。
他的泰迪犬,也因无人照管被送往了收容所。
最终,赵大海因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多项罪名被判入狱。
他背负着巨额债务,将在监狱中度过。
我家的生活重归平静。
邻里关系也逐渐修复。
新年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客厅。
我站在窗边,深吸一口气。
心中,再无一丝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