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马鸣

惊蛰马鸣

作者:启蛰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主角叫慕时念的小说《惊蛰马鸣》是由网文作者启蛰所著。惊蛰马鸣1我为老公丁克了6年,他不但带怀孕的初恋回家,还我接受她住进来。他说:晴晴肚子里是我的孩子,你让我怎么办?”我看着他俩亲昵的样子,笑着从包里掏出一份检查报告。那是他两年前的精子检测单。“庆泽...

惊蛰马鸣1

我为老公丁克了6年,他不但带怀孕的初恋回家,还我接受她住进来。

他说:晴晴肚子里是我的孩子,你让我怎么办?”

我看着他俩亲昵的样子,笑着从包里掏出一份检查报告。

那是他两年前的精子检测单。

“庆泽川,你无精症,哪来的孩子?”

1

我策马跃过最后一道障碍。

我的小马橡果落地的瞬间,马蹄溅起尘土,观众席爆发出掌声。

林教练竖起大拇指,我擦了擦额头的汗,翻身下马。

手机震了十几下。

我低头看了一眼,全是庆泽川的消息。

“赶紧回家。”

“有事跟你说。”

“别墨迹。”

我盯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笑。

来了。

推开家门的瞬间,客厅里坐着个陌生女人。

她穿着粉色孕妇裙,肚子微微隆起,正低头剥橙子。

庆泽川坐在她旁边,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姿态亲昵。

两人听到开门声同时抬头。

“回来了?”

庆泽川站起身,脸上没有半点尴尬。

我握着门把手的手指收紧。

装作刚看到女人的样子,眼神从她脸上扫到肚子。

“这位是......”

“葛晴晴。”

庆泽川抢在女人开口前说。

“我初恋,你应该听我提过。”

听过。

六年前结婚时,他喝醉了趴在我肩膀上哭,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葛晴晴。

当时我还傻乎乎地安慰他,说过去的事别想了。

结合现在这一幕,可真够可笑的。

“晴晴怀孕三个月了。”

庆泽川走到我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孩子是我的。”

我看着他的脸。

他眼神闪躲,喉结上下滚动,明显在紧张。

但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强硬,就像在宣布一件既定事实。

“你什么意思?”

我往后退了一步。

“慕时念,你听我说完。”

庆泽川伸手想抓我的肩膀,被我甩开了。

“晴晴现在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她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所以......”

他停顿了一下。

“让她暂时住咱们家。”

客厅的空气瞬间凝固。

我死死盯着庆泽川,他却移开了视线。

葛晴晴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手抚着肚子,一副柔弱可怜的样子。

“你疯了?”

我的声音在发抖。

“我们结婚六年,你带着怀孕的初恋回家,还要我接受她住进来?庆泽川,你把我当什么?”

“你别激动。”

庆泽川皱起眉头。

“我知道这事对你不公平,但晴晴肚子里是我的孩子。慕时念,咱们结婚这么久,你一直不愿意生,我也没你。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孩子,你让我怎么办?”

他说得云淡风轻,好像错的人是我。

“不愿意生?”

我冷笑出声。

“庆泽川,当初是你说要丁克的。你说事业刚起步,不想被孩子拖累。我信了你的话,这六年连避孕药都是我在吃。现在你告诉我,我不愿意生?”

庆泽川的脸色变了变。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人总会变的,你就不能理解一下吗?再说了,你天天往马场跑,比赛一场接一场,哪有心思生孩子?”

我被气笑了。

正要开口,葛晴晴突然站起来。

“泽川,别说了。”

她走到我面前,眼眶泛红。

“慕小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

“你给我闭嘴。”

我打断她,看向庆泽川。

“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庆泽川沉默了几秒。

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更冷。

“慕时念,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这六年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马场是我给你买的,马也是我送的,每年比赛的费用都是我出。我从来没拦着你追求事业,对吧?”

他顿了顿。

“现在我只是让晴晴暂住几个月,等孩子生下来她就搬走。你就当帮我个忙,行不行?”

我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愧疚,只有不耐烦和理所当然。

就像在施舍。

“不行。”

我一字一顿。

“要么她走,要么我走。”

庆泽川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慕时念,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抬高了音量。

“我已经很尊重你了,好好跟你商量。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

“是我闹得难看?”

我笑出了声。

“庆泽川,你带着怀孕的小三回家,还要我接受她住进来,你告诉我谁难看?”

“什么小三?”

庆泽川指着葛晴晴。

“晴晴比你早认识我,要说也是你足我们。再说了,她现在怀着孩子,你就不能让一让?”

我的手指捏得发白。

深呼吸。

再深呼吸。

不能现在爆发,还不是时候。

2

我转身走向卧室。

庆泽川追上来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你去哪?”

“拿东西。”

我甩开他的手,推开卧室门。

床头柜的抽屉里,静静躺着一部旧手机。那是我两年前专门买的,用来存证据。

我打开相册。

里面全是庆泽川和葛晴晴的照片。

酒店门口拥抱的。

车里接吻的。

还有他给她刷卡买包的转账记录。

两年前的某个深夜,我加班回家发现庆泽川不在。

打他电话关机,发消息不回。

我开着车满城找,最后在一家酒店门口看到了他。

他搂着一个女人上了车。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葛晴晴。

当时我坐在车里,手指死死攥着方向盘,眼泪一滴滴往下掉。

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

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我拿着手机走出卧室。

庆泽川和葛晴晴还站在客厅里。

“你看看这个。”

我把手机递给庆泽川。

他接过去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

“你什么时候......”

“两年前。”

我冷冷地看着他。

“庆泽川,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背着我养了她两年,每个月给她转生活费,陪她旅游、买包、开房。这些我都有证据。”

庆泽川的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葛晴晴的脸也白了。

“两年前我就知道你们在一起。”

我继续说。

“但我没有闹,也没有离婚。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走到庆泽川面前。

“因为我在等。等你自己作死。”

说完,我打开手机里的录音。

那是一年前庆泽川生时,他喝醉后跟朋友说的话。

“结婚?开什么玩笑,我才不想要孩子。”

“慕时念那傻子还真信了我说丁克。”

“女人嘛,哄哄就行了。”

录音在客厅里回荡。

庆泽川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庆泽川打开门,是他妈。

庆母一进门就看到我和葛晴晴对峙的场面,立刻明白了什么。

“怎么回事?”

她看向庆泽川。

庆泽川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直接把手机递给庆母。

“您自己看吧。”

庆母看完照片,又听了录音,脸色变了好几次。

最后她转头看向庆泽川。

“你真是我的好儿子。”

她一巴掌甩在庆泽川脸上。

“你对得起时念吗?人家这六年为了你,连孩子都不要。你倒好,背着她养小三!”

庆泽川捂着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葛晴晴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妈,您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庆母指着葛晴晴。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庆泽川咬了咬牙。

“是。”

“你确定?”

我冷笑。

“庆泽川,你确定那孩子是你的?”

庆泽川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看向葛晴晴。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前几天我去马场训练,正好碰到陈医生。”

我慢慢说。

“她说最近葛晴晴也去那家医院产检。我就顺便问了一句,孩子多大了。”

我顿了顿。

“陈医生说,按B超单上的数据,孩子应该是四个月。但葛晴晴说自己怀孕三个月。”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还有。”

我继续说。

“我让人查了葛晴晴的消费记录。四个月前,她在一家酒店开了房。监控拍到她和一个男人进去,待了一整夜。”

葛晴晴的脸彻底白了。

“你胡说!”

她尖叫起来。

“你污蔑我!”

“污蔑?”

我拿出另一部手机。

“这是酒店的监控截图。你要不要看看?”

葛晴晴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

庆泽川死死盯着她。

“晴晴,她说的是真的吗?”

葛晴晴咬着嘴唇不说话。

庆母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真是一对狗男女!”

她转头看向我。

“时念,对不起。都是我儿子不好,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我深吸一口气。

“我要离婚。”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整个人都轻松了。

3

庆泽川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离婚。”

我看着他的眼睛。

“庆泽川,这场婚姻结束了。”

他愣了几秒,突然冲过来抓住我的肩膀。

“不行!你不能离婚!”

“为什么不行?”

我冷笑。

“你都把小三带回家了,我还不能离婚?”

“时念,我错了。”

庆泽川的声音在发抖。

“我真的知道错了。晴晴的事,我会处理。你别离婚,好不好?”

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六年前信誓旦旦说会照顾我一辈子。

六年后,却把我当成了笑话。

“庆泽川。”

我一字一顿。

“我给你三天时间,准备离婚协议。”

说完,我转身走向卧室。

身后传来庆泽川的怒吼和葛晴晴的哭声。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手机里静静躺着一张B超单。

那是今天下午,我从医院拿到的。

上面清楚地写着:怀孕八周。

我摸了摸还平坦的小腹。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庆泽川。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我推开医院的门。

手臂上的石膏又重又硬,每走一步都牵扯着肩膀的伤。

走廊尽头,妇产科的门突然开了。

庆泽川搀着葛晴晴走出来。

他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提着保温桶,两人说说笑笑。

葛晴晴仰着脸看他,眼神里全是依恋。

我站在原地。

他们从我面前走过,连眼神都没给我一个。

“泽川,我想喝燕窝粥。”

葛晴晴撒娇似的拉着庆泽川的袖子。

“好,我现在就去买。”

庆泽川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就在这时,庆泽川突然回头。

他看到我,愣了一秒,眼神变得冰冷。

“摔马活该。”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搂着葛晴晴走向电梯。

我死死攥着打石膏的手臂。

指甲抠进掌心,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等电梯门关上,我转身朝妇产科走去。

5

诊室里,陈医生正在整理病历。

我敲了敲门。

“陈医生。”

她抬起头,看到我手臂上的石膏,眉头皱了起来。

“时念,你怎么弄成这样?”

“摔马了。”

我走进去关上门。

“陈医生,刚才那个孕妇......”

陈医生叹了口气。

“葛晴晴是吧?她的情况有点奇怪。”

“怎么说?”

“她说自己怀孕三个月,但B超数据显示至少四个月。我问她末次月经时间,她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陈医生翻开病历。

“还有,她的孕酮值偏低,按理说应该卧床保胎。但她每次来都化着妆,高跟鞋也照穿。”

我心里一动。

“谢谢您。”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葛晴晴。

你以为怀孕就能骗过所有人?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

我刚推开门,就听到客厅里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心脏猛地一缩。

我冲进客厅。

地上全是碎玻璃和奖杯的残骸。

那是我十三年来参加马术比赛赢得的所有荣誉。

金色的、银色的、铜色的。

现在全碎了。

玻璃柜的门被砸得稀烂,奖杯散落一地,有些被踩得变了形。

“怎么回事?”

我的声音在发抖。

葛晴晴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纸巾擦眼泪。

“对不起,时念姐。”

她哭得梨花带雨。

“我刚才路过客厅,玻璃柜的反光突然闪了一下,吓得我往后退。结果不小心撞倒了柜子......”

庆泽川站在她旁边,脸色阴沉。

“时念,晴晴不是故意的。她现在怀着孕,你别吓到她。”

我看着满地的碎片。

那座金杯是我十八岁时拿到的第一个冠军。

那座银杯是我二十岁时在国际赛场上的突破。

还有那座铜杯,是爸妈去世前最后一次来看我比赛。

现在全没了。

“不是故意的?”

我冷笑。

“那我现在去你公司,把你的牌匾砸了,也说不是故意的,行吗?”

庆泽川的脸色变了。

“慕时念,你说什么?”

“我说,她砸了我的奖杯,我就砸你的牌匾。”

我一字一顿。

“公平交易。”

庆泽川深吸一口气。

“你疯了?那是我公司的门面!”

“那这些就不是我的门面?”

我指着地上的碎片。

“庆泽川,这些奖杯是我十三年的心血。你让我忍?”

庆泽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葛晴晴突然站起来。

“时念姐,都是我不好。”

她走到我面前。

“要不我赔您钱?这些奖杯值多少,我全赔。”

我盯着她的脸。

她眼眶红红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但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赔钱?”

我笑出了声。

“葛小姐,有些东西不是钱能买回来的。”

说完我转身就走。

庆泽川在身后喊。

“你去哪?”

“马场。”

我头也不回。

“橡果还在等我。”

惊蛰马鸣2

6

深夜的马场很安静。

我推开马厩的门,橡果立刻嘶鸣了一声。

它看到我手臂上的石膏,用鼻子蹭了蹭我的脸。

“没事,橡果。”

我摸着它的鬃毛。

“咱们很快就自由了。”

橡果突然不安地跺蹄。

它盯着马鞍的方向,鼻孔里喷出粗气。

我心里一紧。

走到马鞍前仔细检查。

皮革表面没什么异常,但我还是把马鞍整个翻了过来。

内侧的软垫里,露出一截细细的银光。

我用手指挑开软垫。

一钢针斜斜地在里面,针尖朝上,锋利得发寒。

我的手开始发抖。

如果今天骑着这副马鞍参赛,橡果被针扎到会失控狂奔。以它的脾气,肯定会冲向障碍物。

到时候,我和它都得死。

我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掏出手机,从各个角度拍下了钢针的照片。

然后打开马场的监控系统。

快进到昨天深夜。

画面里,一个人影鬼鬼祟祟推开马厩门。

他走到橡果的马鞍前,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低头摆弄了几分钟。

画面很模糊,但我还是认出了那个背影。

庆泽川。

我死死盯着屏幕。

手指捏着手机,指关节都发白了。

“时念?”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我转身,林教练站在门口。

他看到我手里的钢针,脸色变了。

“这是从马鞍里找到的?”

我点点头。

林教练接过钢针,仔细看了看。

“这要是扎到马,后果不堪设想。”

他抬起头。

“是谁的?”

我没说话。

只是把手机递给他。

林教练看完监控,沉默了很久。

“时念,报警吧。这是蓄意谋。”

“不。”

我摇摇头。

“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从林教练手里拿回钢针,用纸巾仔细包好。

“林教练,能不能帮我换一副新马鞍?这副先收起来,别让任何人碰。”

林教练看着我。

“你想做什么?”

“等。”

我说。

“等他自己作死。”

第二天下午,我去了江律师的事务所。

她看到我手臂上的石膏,皱起眉头。

“摔马了?”

“嗯。”

我在沙发上坐下。

“江律师,我想请您帮忙查个人。”

“谁?”

“庆泽川。”

我拿出一张纸。

“他两年前做过精子检测,我想知道结果。”

江律师接过纸,扫了一眼。

“你怀疑什么?”

“我怀疑他有不育症。”

我直视她的眼睛。

“他最近对孩子的执念太深了。一个两年前还坚持丁克的人,突然拼命想要孩子,这不正常。”

江律师若有所思。

“我明白了。这事交给我。”

她顿了顿。

“还有别的吗?”

我从包里拿出那钢针。

“这是从我马鞍里找到的。”

江律师脸色一变。

“这是......”

“钢针。”

我打开手机,把监控视频给她看。

“是庆泽川放的。”

江律师看完视频,深吸一口气。

“时念,这已经构成故意人未遂了。”

“我知道。”

我收起手机。

“但我还不想报警。”

“为什么?”

我看着江律师。

“庆泽川只是个废物,葛晴晴才是真正的骗子。我要等他们全部露出马脚,再一网打尽。”

江律师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要这么做?”

“确定。”

我点点头。

“江律师,麻烦您尽快把庆泽川的检查报告找出来。”

7

回到家,葛晴晴正坐在客厅里吃麻辣烫。

她看到我进门,立刻把外卖盒藏到身后。

“时念姐......”

我瞥了一眼她的肚子。

“孕妇能吃麻辣烫?”

葛晴晴的脸色白了一瞬。

“我、我就吃一点......”

我没理她。

直接走进卧室,锁上门。

打开电脑,登录邮箱。

江律师发来的检查报告静静躺在收件箱里。

我点开,一字一句看完。

然后打开抽屉,拿出今天从医院拿到的另一份报告。

那是我自己的怀孕检查单。

八周。

我摸了摸小腹。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庆泽川。

你想要孩子?

我就让你亲眼看着,这个孩子怎么毁掉你的一切。

比赛当天,天气晴朗。

我提前两小时到了马场。

换上骑装,整理马具。

橡果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安地甩着尾巴。

“没事,橡果。”

我摸着它的鬃毛。

“今天之后,一切都结束了。”

就在这时,马厩门突然被推开。

庆泽川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副马鞍。

“时念,这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新马鞍。”

我看着他手里的东西。

心脏狂跳。

“不用了。”

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已经准备好了。”

庆泽川脸色一沉。

“慕时念,我好心给你准备马鞍,你就不能领情?”

“我说了,不用。”

我转过身。

庆泽川突然冲上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马鞍,换上了他带来的那副。

“庆泽川,你什么!”

我想抢回来,但他已经把马鞍固定在橡果身上。

“用我这副。”

他冷冷地说。

“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你好。时念,别不识抬举。”

说完转身就走。

我站在原地。

看着橡果背上的马鞍。

手指慢慢握紧。

深吸一口气。

打开手机,给江律师发了条消息。

“江律师,按计划行事。”

然后我打开相机,对着自己录了一段视频。

“我是慕时念。”

“如果你们看到这段视频,说明我已经出事了。”

“庆泽川在我的马鞍里放了钢针,企图在比赛中害死我。”

我顿了顿。

“他是无精症患者,本不可能生育。葛晴晴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他的。”

“所有证据,都在江律师手里。”

“还有......”

我摸了摸小腹。

“我怀孕了,八周。”

说完,我把视频设置成定时发送。

如果一小时后我没有取消,视频会自动发给江律师。

我牵着橡果走出马厩。

观众席上已经坐满了人。

庆泽川和葛晴晴坐在第一排。

他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8

我深吸一口气。

翻身上马。

手指紧紧握住缰绳。

“庆泽川。”

我在心里默念。

“今天,就是你的末。”

橡果开始奔跑。

蹄声如雷。

我策马冲向第一道障碍。

橡果跃过第一道障碍的瞬间,我感觉到马鞍在往右侧滑。

不对劲。

我死死抓住缰绳,身体本能地往左倾,试图保持平衡。

橡果落地时打了个趔趄,马蹄在沙地上刨出一道深痕。

它嘶鸣一声,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观众席上传来惊呼。

我用尽全力抱住橡果的脖子,但马鞍还在继续往下滑。皮

带断了,整副马鞍连着我一起往地上坠。

就在这一刻,橡果突然发疯似的狂奔起来。

它冲向观众席,蹄声如雷,扬起漫天尘土。

“小心!”

人群炸开了。

观众尖叫着四散逃跑,椅子被撞翻,水瓶滚了一地。

葛晴晴坐在第一排,吓得脸色惨白。

她想站起来,但肚子太大,动作慢了半拍。

橡果的后蹄直直踢向她的腹部。

“啊——”

葛晴晴的惨叫划破长空。

她整个人被踢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裙子下摆渗出大片血迹,很快染红了沙地。

我从马背上滚落,肩膀重重砸在障碍杆上。

剧痛袭来,眼前一黑。

但我还是咬牙爬起来,指着庆泽川大喊。

“孩子生父不是你!”

声音在整个马场回荡。

庆泽川愣在原地。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

救护车的鸣笛声刺破耳膜。

急救人员抬着担架冲过来,把葛晴晴抬上车。她的脸惨白如纸,肚子上盖着染血的毛巾,嘴里不停地呻吟。

“孩子......我的孩子......”

庆泽川跟着跑向救护车。

医护人员拦住他。

“家属吗?”

“我是!”

庆泽川抓住医生的袖子。

“孩子怎么样?”

医生看了一眼担架。

“情况不乐观,需要立刻手术。”

救护车呼啸而去。

我坐在地上,看着这一切。

林教练跑过来扶住我。

“时念,你还好吗?”

“还好。”

我咬着牙站起来。

“林教练,橡果......”

“它没事。”

林教练指了指不远处。

橡果站在马厩门口,低着头喷着粗气。

它的眼睛盯着我,眼神里全是不安。

我走过去,抱住它的脖子。

“对不起,橡果。”

它蹭了蹭我的脸。

这时,观众席上突然响起一阵动。

我抬起头。

大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

是我赛前录的那段。

“我是慕时念。”

视频里的我脸色平静。

“如果你们看到这段视频,说明我已经出事了。”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盯着屏幕。

“庆泽川在我的马鞍里放了钢针,企图在比赛中害死我。”

人群炸开了。

记者疯狂按着快门,闪光灯亮成一片。

“他是无精症患者,本不可能生育。”

视频里的我停顿了一下。

“葛晴晴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他的。”

“所有证据,都在江律师手里。”

画面切换。

屏幕上出现一份医学检查报告。

【患者姓名:庆泽川】

【诊断结果:先天性无精症】

【结论:无生育能力】

报告上的公章清晰可见,期是两年前。

观众席上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天哪,这是真的吗?”

“那葛晴晴的孩子......”

“慕时念被绿了?”

“不对,是庆泽川被绿了!”

画面再次切换。

这次是一段监控录像。

深夜的马厩里,一个人影鬼鬼祟祟走到马鞍前,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低头摆弄了几分钟。

虽然画面模糊,但那个背影一看就是庆泽川。

镜头拉近。

他手里拿着一钢针,正往马鞍的软垫里。

全场死寂。

几秒后,观众席炸了。

“这是谋!”

“他想害死自己老婆!”

“太狠了!”

9

记者们蜂拥而上,话筒直戳到庆泽川脸前。

“庆先生,请问视频是真的吗?”

“您为什么要在马鞍里放钢针?”

“您真的有不育症吗?”

庆泽川脸色惨白。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一个字。

突然,一个身影冲过来。

庆母扬起手,狠狠一巴掌甩在庆泽川脸上。

“你这个畜生!”

她哭得声嘶力竭。

“时念对你这么好,你居然要害死她!”

庆泽川捂着脸。

“妈,我......”

“你什么你!”

庆母又是一巴掌。

“你还是不是人?那是你六年的妻子!”

她转过身,冲到我面前。

“时念,对不起。”

她跪了下来。

“都是我教子无方,你原谅阿姨,原谅阿姨......”

我看着她。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婆婆,此刻跪在我面前哭得不成样子。

“阿姨,您起来。”

我扶住她的胳膊。

“这事跟您没关系。”

庆母抓住我的手。

“时念,你别离婚,好不好?泽川他只是一时糊涂......”

我抽回手。

“阿姨,该结束了。”

医院的走廊里挤满了人。

手术室的门紧闭着,红灯亮着。

庆泽川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

我站在走廊尽头,静静看着这一切。

江律师走过来。

“时念,你还好吗?”

“还好。”

我摸了摸肩膀。

“江律师,后续的事......”

“交给我。”

江律师打开公文包。

“我已经整理好了所有证据。马鞍里的钢针、监控录像、庆泽川的检查报告,还有葛晴晴的消费记录。”

她顿了顿。

“还有一件事。”

“什么?”

“我查到了葛晴晴孩子的真正父亲。”

江律师拿出一张照片。

“是会所的一个,金发混血。葛晴晴在三个月前跟他开过房,消费记录都在这里。”

我接过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一头金发,五官深邃。

跟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确实长得很像。

“那个呢?”

“已经跑了。”

江律师说。

“听说葛晴晴怀孕后,他就消失了。估计是怕惹麻烦。”

我点点头。

“江律师,离婚协议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江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按照你的要求,房产、车子、公司股份,全部归你。”

我接过协议。

“谢谢您。”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

陈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庆泽川立刻冲上去。

“医生,孩子怎么样?”

陈医生摇了摇头。

“没保住。”

庆泽川身体一晃,差点摔倒。

“怎么会......”

“她受的伤太重了。”

陈医生叹了口气。

“不过......”

她看了一眼庆泽川。

“我们做了血型检查。孩子的血型是AB型,你是O型,对吗?”

庆泽川愣住了。

“是。”

“那孩子不可能是你的。”

陈医生冷冷地说。

“AB型血的人,父母至少有一方是A型或B型。O型和任何血型都不可能生出AB型的孩子。”

庆泽川的脸彻底白了。

他踉跄着退了几步,靠在墙上。

“不可能......”

“还有。”

陈医生拿出一份报告。

“我们检查了她的。按照胎儿大小,她至少怀孕四个月了,而不是她说的三个月。”

她顿了顿。

“也就是说,孩子是在你们复合之前怀上的。”

庆泽川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手术室的门。

“她骗我......”

“不止这些。”

陈医生又拿出一张单子。

“她的B超单是PS的。我对比了我们医院的模板,完全不一样。”

庆泽川的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10

葛晴晴被推出手术室时,还没醒。

她的脸惨白得吓人,嘴唇都没有血色。

庆泽川坐在病床前。

他盯着葛晴晴的脸,眼神里没有半点温柔,只有冰冷的恨意。

一个小时后,葛晴晴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庆泽川。

“泽川......”

她虚弱地伸出手。

“孩子......”

“孩子没了。”

庆泽川的声音冰冷。

“你该高兴了。”

葛晴晴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别装了。”

庆泽川冷笑。

“孩子不是我的,对吧?”

葛晴晴的脸色变了。

“泽川,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庆泽川站起来。

“AB型血?会所?PS的B超单?”

他指着葛晴晴。

“葛晴晴,你他妈把我当傻子耍?”

葛晴晴哭了起来。

“我没有......我真的爱你......”

“爱我?”

庆泽川笑出了声。

“你爱的是我的钱吧?”

他掏出手机,调出一张转账记录。

“两年来,我给你转了三百万。买包、买车、还有那套公寓,全是我的钱。”

他顿了顿。

“现在你告诉我,孩子不是我的?”

葛晴晴哭得喘不过气。

“泽川,我错了......你原谅我......”

庆泽川转身就走。

“你好自为之。”

11

我在走廊尽头看完了这一切。

转身准备离开时,庆泽川突然冲过来。

“时念!”

他抓住我的手腕。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我看着他。

“知道什么?”

“葛晴晴的孩子不是我的。”

庆泽川的眼睛通红。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我笑了。

“是啊,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反问。

“庆泽川,你背着我养小三两年,现在还要我帮你识破她的谎言?”

庆泽川愣住了。

“时念,我错了。”

他突然跪了下来。

“我真的知道错了。晴晴的事,我会处理。你别离婚,好不好?”

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曾经是我的丈夫。

六年的婚姻,换来的却是背叛和欺骗。

“庆泽川。”

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两年前,我就知道你出轨了。”

庆泽川的眼睛瞪大了。

“你......”

“那天晚上,我加班回家发现你不在。我开车满城找你,最后在酒店门口看到你搂着葛晴晴上车。”

我顿了顿。

“我坐在车里,哭了一整夜。”

庆泽川的脸彻底白了。

“但我没有当场冲上去撕破脸。”

我继续说。

“因为我知道,那样只会便宜了你们。”

我站起来。

“所以我等。等你们自己作死。”

庆泽川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时念,我......”

“别说了。”

我打断他。

“该结束了。”

我从包里掏出离婚协议。

“签字吧。”

庆泽川接过协议。

他看着上面的条款,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要拿走所有财产?”

“对。”

我平静地说。

“房子、车子、公司股份,全部归我。”

“凭什么?”

庆泽川站起来。

“那是我的公司!”

“凭你在马鞍里放钢针。”

我冷冷地说。

“庆泽川,你涉嫌故意人未遂。如果我报警,你至少要坐十年牢。”

庆泽川的脸色变了。

“你敢......”

“我当然敢。”

我拿出手机。

“监控录像、钢针实物、证人证言,所有证据都在江律师手里。你要不要试试?”

庆泽川愣在原地。

他盯着离婚协议,手指颤抖。

“如果你现在签字,我可以不追究。”

我说。

“如果你拒绝......”

我顿了顿。

“那就法庭见。”

庆泽川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拿起笔。

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接过协议,仔细看了一遍。

确认无误后,我转身准备离开。

“时念。”

庆泽川突然叫住我。

“你肚子里的孩子......”

我停下脚步。

“是谁的?”

我回过头。

“不关你事。”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12

三个月后。

新西兰的马场,阳光洒在草地上。

我牵着橡果慢慢走着,它的鬃毛在风中飘扬。

“时念。”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回头。

林教练抱着一个婴儿走过来。

孩子只有两个月大,一头金色的卷发,正睁着蓝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

“该喂了。”

林教练把孩子递给我。

我抱过孩子,他立刻抓住我的手指。

“橡果,快看。”

我把孩子举高。

“这是你的小主人。”

橡果凑过来,用鼻子轻轻蹭了蹭孩子的脸。

孩子咯咯笑起来。

“时念。”

林教练说。

“国内的事,都处理完了。”

“嗯。”

我点点头。

“庆泽川呢?”

“他被捕了。”

林教练叹了口气。

“葛晴晴出院后,他把她软禁在公寓里当佣人。每天打骂,不给饭吃。葛晴晴受不了,趁他不在时逃跑,结果在路上出了车祸。”

我沉默了几秒。

“死了?”

“当场死亡。”

林教练点点头。

“庆泽川因为虐待和过失人被,现在还在等判决。”

我抱着孩子,看着远处的夕阳。

“那就好。”

“还有一件事。”

林教练说。

“马场给你立了铜像。”

我愣了一下。

“什么?”

“他们说,你是马场的骄傲。”

林教练笑了。

“慕时念,国际马术冠军,不屈不挠的斗士。”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

他睡着了,小手还紧紧抓着我的手指。

“林教练。”

我抬起头。

“谢谢你。”

“该谢的是我。”

林教练拍了拍我的肩膀。

“时念,你教会了我什么叫勇气。”

夕阳西下。

金色的光洒在草地上,橡果安静地吃着草。

我抱着孩子,牵着橡果,慢慢走向远处的小屋。

林教练在身后喊。

“时念,晚饭做什么?”

我回头一笑。

“随便。”

“反正都好吃。”

新西兰的夜晚很安静。

我把孩子放在摇篮里,他睡得很沉。

打开手机,看到一条新闻推送。

【前商人庆泽川因虐待、过失人罪被判十二年】

我点开新闻。

照片里的庆泽川憔悴不堪,头发全白了,眼神空洞。

他被法警押着,低着头走进法庭。

新闻下面全是骂声。

“活该!”

“渣男就该坐牢!”

“慕时念真勇敢!”

我关掉手机。

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星空。

橡果在马厩里打了个响鼻。

林教练在厨房里洗碗。

孩子在摇篮里发出轻轻的呼吸声。

我深吸一口气。

嘴角勾起一抹笑。

终于。

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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