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老院来催债,我对着骨灰盒笑了

养老院来催债,我对着骨灰盒笑了

作者:白云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热门新书《养老院来催债,我对着骨灰盒笑了》上线啦,它是网文大神白云的又一力作,它的主角是胡亮胡钟祥。第一章养老院打来电话,说我父亲住进了他们那里。我下意识回答:“您打错了,我爸三年前就去世了。”对方翻动纸张的声音传来:“入住登记是胡钟祥,57岁,拆迁户,女儿胡冰,这是您的手机号。”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

第一章

养老院打来电话,说我父亲住进了他们那里。

我下意识回答:“您打错了,我爸三年前就去世了。”

对方翻动纸张的声音传来:“入住登记是胡钟祥,57岁,拆迁户,女儿胡冰,这是您的手机号。”

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父亲确实叫胡钟祥,我也确实叫胡冰,我们家确实刚被划入拆迁区。

所有信息都对。

但父亲的骨灰盒,就在我家客厅供桌上。

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养老院?

1

“你们搞错了吧,我爸三年前心脏病去世了,骨灰盒现在就在我家供桌上。”

对方沉默两秒,翻动纸张的声音传来。

“胡女士,我核对一下您的信息,您叫胡冰,在安永会计事务所工作,对吧?”

“对。”我皱起眉。

“您刚被划入东区拆迁范围,是吧?”

我后背发凉,这些信息对方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是,但我爸真的......”

对方打断我:“那您尽快来一趟吧,您父亲情况不太好,一直念叨着要见女儿。”

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愣愣地盯着手机,心跳莫名加快。

半小时后,我赶到了那家养老院。

接待室门一推开,我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银发老人。

他脸上沟壑纵横,看到我眼睛瞬间亮了。

“冰冰!”老人激动地站起来,张开双臂要抱我。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

这张脸我从没见过。

“你是谁?”我警惕地问。

话音刚落,旁边突然窜出一个人。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我脸上。

我被打得踉跄几步,半边脸辣地疼。

“你还有脸来!”

打我的人是我弟弟胡亮。

他穿着皱巴巴的T恤,头发油腻,眼睛充血。

“胡亮你疯了?”我捂着脸。

“我疯了?你把爸扔在这里三个月不管,害得我一个在外打工的被养老院天天追债,你说谁疯了?”

胡亮指着我鼻子,唾沫星子都喷到我脸上。

我强压下怒火,看向坐在办公桌后的院长。

“麻烦您给我看看入住登记。”

院长面无表情地把一份表格推过来。

登记表上清清楚楚写着:胡钟祥,男,65岁,拆迁户,紧急联系人胡冰。

还附着一张身份证复印件。

我拿起复印件仔细看,照片上的人确实和那个老人一模一样。

可我爸明明三年前就......

“姐,你装到什么时候?”

胡亮冷笑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怼到我眼前。

“这是你三个月前送爸来的时候,监控拍到的,你还想抵赖?”

照片里,一个穿职业装的女人扶着老人走进养老院大门。

那个背影,那身衣服,确实很像我。

“这不是我。”我咬牙。

“不是你?那我问你,咱家老房子地址是朝阳路32号,对不对?”老人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我愣住。

“你十岁那年摔断腿,是我背你去的医院,医生说要打石膏,你哭得撕心裂肺。”

老人说着说着,眼眶红了。

我脑子嗡嗡作响。

这些事只有我爸知道。

老人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上面绣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祥”字。

“这是你十岁送我的生礼物,我一直带在身上。”

我盯着那块手帕,那确实是我绣的。

可是......

“够了没有?还不快交钱!”

胡亮一把推了我一下。

围观的老人家属开始指指点点。

“现在的年轻人啊,嫌弃老人丢人,连爸都不认了。”

“穿得人模狗样,心比毒蛇还狠。”

一旁的大妈冲过来,用力推了我一把。

“就你这种不孝女,该遭雷劈!”

我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膝盖重重磕在椅子腿上。

胡亮不但没扶我,反而掏出手机开始拍视频。

“大家看看,这就是我姐,把亲爹送养老院不管,现在还装失忆不认人,我要把视频发网上曝光她!”

我趴在地上,膝盖传来刺痛。

抬头看着那个陌生的老人,他正低头抹泪。

可我爸的骨灰盒,就在我家供桌上。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2

我撑着椅子站起来,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出三年前葬礼的照片。

“你们看清楚,这是我爸的葬礼,火化证明我也有,这个人本不是......”

话没说完,胡亮猛地冲过来,一把夺过我的手机。

“啪嗒!”

手机被狠狠摔在地上,瞬间就黑屏了。

“你这毒妇还敢P图造谣爸死了?想独吞拆迁款想疯了吧!”

胡亮的吼声震得我耳膜发疼。

老人捂着脸,肩膀剧烈抽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冰冰,爸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诅咒我......”

“我没有!”我急了。

胡亮突然撕开自己的衬衫,露出满身的伤痕。

“噗通”一声跪在老人面前。

“爸!您看姐姐怎么欺负咱们!”

他嚎啕大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她从小就是白眼狼,我这些年在工地搬砖养家,手上全是茧子。”

“她在城里吹空调拿高薪,现在还想害死您!”

围观的家属倒吸一口凉气。

“这女的太狠了!”

“亲爹都害,还是人吗?”

院长敲了敲桌子:“胡女士,请您注意言行,您父亲现在情况确实不太好。”

一个穿护工服的中年女人走过来,凑到我耳边小声说。

“胡女士,我是护工长王姐,老人刚来时神志不清,总说自己不是胡钟祥,最近才稳定下来,我怀疑他有老年痴呆......”

“放屁!”

胡亮突然跳起来,指着王姐鼻子。

“你个臭看门的敢乱说话?信不信我投诉你丢饭碗!”

王姐脸色发白,退到一边不敢再吭声。

我盯着那个老人,脑子飞快转动。

“那我问您,我妈叫什么名字?”

老人愣住,眼神闪烁,嘴唇嗫嚅。

“李翠花啊!”胡亮抢答。

“我妈叫李秀英。”我冷冷道。

胡亮脸不红心不跳:“翠花是小名!你个不孝女连妈的小名都忘了,我看你才是假冒的!”

他越说越来劲,唾沫横飞。

“你从小就嫌弃咱家穷,上了大学就不回家,妈临终前叫你名字你都不来,现在装什么孝顺女?”

围观群众纷纷点头。

“读书读傻了,六亲不认。”

“这种人就该上电视曝光。”

我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院长站起身,脸色严肃:“胡女士,您父亲已经欠费八万,请您立刻结清,否则我们要报警处理。”

“对!快给钱!”

胡亮突然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头发。

“啊!”

剧痛从头皮传来,他用力往墙上撞。

“砰!”

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流下来。

“快给钱!你这吸血鬼,爸的救命钱你都贪,我今天打死你!”

胡亮一边骂一边撞,我的脑袋像要裂开。

“打得好!不孝女该打!”

“让她长长记性!”

甚至有人在叫好。

我视线模糊,眼前都是血。

耳边是胡亮的咒骂,是围观者的嘲笑,是老人的哭声。

我突然也笑了。

3

“你笑什么笑!”

胡亮松开手,我瘫坐在地上。

老人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院长。

“这是我们全家福,冰冰那时候才五岁......”

院长接过照片,我抬头看去。

照片上,年轻的父母站在游乐园旋转木马前,母亲怀里抱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确实是我。

我记得那次出游,那是我五岁生。

可照片上的男人......

我猛地站起来,夺过照片。

拍摄角度很自然,光线也没有PS的痕迹。

照片背面还有手写的期:1990年6月15。

确实是我的生。

“看见没?铁证如山!”

院长脸色更加严肃:“胡女士,照片为证,您就是在逃避赡养义务。”

“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处理遗弃罪。”

围观的家属纷纷掏出手机拍照。

“拍下来!发网上!”

“不孝女必须曝光!”

胡亮抢过照片,高高举起,得意洋洋地炫耀。

“看清楚了吗?这就是我姐!想赖账门都没有!”

他突然转向众人,声音拔高八度。

“我跟你们说,我爸拆迁款三百万!我姐想一分不给我们,她心比蛇蝎还毒!”

“三百万?”

人群哗然。

“怪不得装傻不认爹!”

“为了钱六亲不认,这女人有毒!”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挤进来,掏出证件。

“我是街道调解员,接到养老院电话赶过来的。”

他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我。

“胡女士,证据确凿,您还是尽快履行赡养义务,把钱交了,再签个赡养协议,这事就算了。”

我擦掉脸上的血,死死盯着照片。

那个“父亲”左手搭在“母亲”肩上。

左手无名指,有颗黑痣。

我闭上眼睛,回忆真正父亲的手。

那里不是痣。

是疤。

是他年轻时活留下的伤疤。

我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

“好,我认了。”

胡亮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我认了,这是我爸。”

我从包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卡。

就在这时,胡亮从背后勒住我的脖子。

“别想找茬!今天不交钱你别想走!”

他的膝盖狠狠顶在我后腰,勒得我喘不上气。

调解员皱了皱眉:“你们家务事自己解决,别动手。”

说完就转过身去。

我被勒得脸色发紫,眼前发黑。

用尽全力掰开胡亮的手,大口喘气。

“我说了,我认。”

我撑着墙站起来,看向那个老人。

“但是,我这个父亲,有病。”

老人脸色一变。

我掏出手机,搜索老年痴呆症状页面。

“你们看,记忆混乱,认知障碍,情绪不稳定,这些他都符合。”

我一条条念给众人听。

“他刚来时说自己不是胡钟祥,这是典型的身份认知障碍,已经到了阿尔茨海默病中期。”

王姐眼睛一亮,赶紧点头:“对对对!他刚来确实这样!”

“而且他有暴力倾向,刚才情绪激动,如果病情恶化,可能会伤害其他老人。”

院长脸色变了。

我看着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说:

“我作为女儿,必须对他负责,也对其他老人负责。”

“我要送他去精神病院,强制治疗。”

第二章

4

全场死寂。

老人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不,不要......”

“你疯了!”胡亮跳起来,指着我鼻子。

“你个毒妇想把爸关进疯人院!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他冲到调解员面前:“你管不管?她这是虐待老人!”

调解员为难地看着我:“胡女士,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

我拿起手机,当场拨通了市精神病院的电话。

“您好,我要送一位老年痴呆患者过去,有暴力倾向,需要强制治疗。”

对面确认了地址,说半小时内到达。

“你敢!”胡亮要来抢我手机。

我一个闪身避开,看向院长。

“八万欠费对吧?我现在转两万,剩下六万等我父亲住院后再付。”

说着我真的打开了转账页面。

院长犹豫了一下,报了账号。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转了两万块。

“到账了。”院长确认道。

老人彻底崩溃,抓着轮椅扶手,声音颤抖:

“我不去那种地方,我不是精神病......”

“您确实是。”

我蹲下来,冰冷地看着他。

“记忆混乱,认知障碍,情绪失控,这些症状都很明显。”

“为了您好,也为了其他老人的安全,必须送您去治疗。”

我站起身,看向胡亮。

“你要是真孝顺,就该支持我的决定,毕竟这是为了爸好。”

胡亮气得脸色发青。

“我爸好着呢!就是你想害死他好独吞钱!”

他突然冲向茶水间,抓起一个热水瓶。

“我今天打死你这个畜生!”

他举起热水瓶朝我砸过来。

我来不及躲,热水泼在右臂上。

“啊!”

钻心的疼,皮肤瞬间起了水泡。

胡亮还不解气,冲过来就要打。

“住手!”

两个保安冲过来按住他。

几个老人也上来帮忙拦着。

“放开我!我今天非弄死她不可!”

胡亮疯了一样挣扎,嘴里疯狂叫嚣。

“你这毒妇,害我家破人亡,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王姐赶紧拉我去水池冲凉水。

“快冲冲,别留疤。”

我咬着牙冲洗,烫伤的皮肤泛着可怕的红。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两个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走进来。

“请问哪位是陈女士?”

“我是胡冰。”我举起没受伤的左手。

医护人员走向瘫坐在轮椅上的老人。

一个人拿出约束带,另一个准备镇定剂。

“不!我不是精神病!”

老人彻底崩溃,“我不是胡钟祥!是别人花钱让我来的!”

5

全场鸦雀无声。

院长愣住,调解员愣住,围观的家属都愣住。

我冷笑一声。

“哦?那你说说,是谁花钱让你来的?”

老人颤抖着抬起手,指向门口。

我转过头。

门口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皮夹克,大腹便便。

“大哥!”

我表叔胡建明气喘吁吁冲进来,看到医护人员立刻大喊。

“住手!不许带走我大哥!”

他冲到老人面前,挡住医护人员。

“你们这是什么?我大哥好好的,凭什么说他精神病?”

我冷冷看着他:“表叔,你来得真巧。”

胡建明转过身,指着我鼻子就骂:

“胡冰你个丧门星!你爸还活着你非说死了,现在又要害他进疯人院,你良心被狗吃了!”

“是吗?”我笑了。

“那你告诉我,怎么证明这是我爸?”

胡建明一愣,支支吾吾:“这还用证明?他就是你爸胡钟祥!”

“你放屁!”

轮椅上的老人突然暴起,指着胡建明。

“是你让我整容的!说成功了分我三十万!”

全场哗然。

胡建明脸色煞白:“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

老人彻底豁出去了,声音颤抖但清晰。

“我叫陈志强,是个流浪汉,三个月前他找到我,说给我五万块整容,让我装成胡钟祥住养老院。”

“他给我看照片,教我背台词,连手帕都是他给的!”

陈志强指着胡亮:“还有他!那些家庭隐私都是他告诉我的!”

胡亮脸色惨白,转身想跑。

两个保安立刻拦住他。

“放开我!这事跟我没关系!”

调解员脸色铁青:“胡建明,你涉嫌诈骗,我现在就报警!”

他掏出手机拨打110。

胡建明慌了,冲过来要抢手机。

几个老人家属按住他。

“大家别让他跑!”

“这种骗子该抓起来!”

我走到陈志强面前,平静地问:

“照片呢?手帕呢?都是他给你的?”

陈志强点头如捣蒜:“都是!他还给了我一张假身份证,让我背熟资料。”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说......”陈志强看向胡建明和胡亮。

“他说你是拆迁户,有三百万,他们要骗你出钱养老,等钱到手了就分。”

围观的家属倒吸一口凉气。

“太狠了!”

“为了钱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胡亮还在挣扎,嘴里骂着:

“都是这贱人害的!她不配活着!三百万凭什么都给她一个人!”

“就是!”

胡建明也豁出去了,大声吼。

“胡钟祥是我堂哥,他的钱我也有份!凭什么让你一个外嫁的女儿全拿走!”

我看着这两个疯狗一样的男人,心里只觉得可笑。

“拆迁款是以我爸名义登记的,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胡建明瞪着血红的眼睛。

“我们是一家人!钱就该一起分!”

警笛声从远处传来。

很快,三个警察走进接待室。

调解员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拿出照片和假身份证作为证据。

警察查验后,当场拷住了胡建明和胡亮。

“你们涉嫌诈骗,跟我们走一趟。”

陈志强也被带走调查。

胡亮还在挣扎:“凭什么抓我!我是为了爸爸好!”

“闭嘴!”警察呵斥。

院长和调解员走过来,满脸歉意。

“胡女士,对不起,是我们审核不严。”

“希望您能谅解。”

那个之前推我的大妈躲在人群里,不敢出声。

其他家属也羞愧地低下头。

王姐走过来,小声说:

“胡女士,我可以作证,这几个月胡建明经常来,每次都和陈志强密谈很久。”

我看着她,点点头:“谢谢。”

她欲言又止:“您的手臂......”

我低头看了看烫伤的右臂,水泡破了,皮肉外翻。

“没事,不过是个小曲。”

警察把三个人带走时,胡亮还在嘶吼:

“胡冰你这毒妇!你等着!我出来第一个就弄死你!”

6

三天后,警察局传来消息,让我去做笔录。

审讯室里,我见到了胡建明。

他憔悴了很多,眼窝深陷,头发乱糟糟的。

警察拿出调查结果,“胡建明,你承认诈骗的事实吗?”

胡建明低着头,半天才点了点头。

警察继续说,“据调查,三个月前,你花八万块找整容医生给陈志强整容,还伪造了胡钟祥的身份证。”

“你和胡亮合谋,提供了胡冰的个人信息和家庭隐私,把陈志强送进养老院,冒充胡钟祥。”

“你们的目的是骗取拆迁款三百万,对吗?”

胡建明沉默。

警察拍了拍桌子:“说话!”

“对。”胡建明声音沙哑。

我坐在旁边,冷冷地看着他。

“我问你,照片怎么来的?”

胡建明抬起头,眼神闪躲。

“三年前,你爸葬礼那天,我趁乱翻拍了老相册。”

“手帕也是那时候偷的。”

我闭上眼睛。

葬礼那天,我哭得撕心裂肺。

而这个人,在我父亲的灵堂前,偷走了我们的回忆。

“那些童年的事,都是胡亮告诉你的?”

“对。”胡建明点头。

“他从小就知道那些事,我让他全都写下来,教陈志强背。”

我转头看向隔壁审讯室。

透过单向玻璃,能看到胡亮。

他双手抱头,肩膀剧烈抽搐,不知道在说什么。

警察走过来:“胡亮那边已经招了,他说那些信息是他主动提供的。”

“他还说......”

警察顿了顿,表情有些复杂。

“他说反正姐姐一个人拿三百万,我是儿子也有份,拿点怎么了。”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他不觉得自己有错,都是你的。”警察摇摇头。

“这种人,真是无药可救。”

我站起身:“警察同志,我要追讨损失。”

“养老院的两万,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一共三十万。”

“可以,这是你的合法权益。”

一个月后,法院开庭。

胡建明诈骗罪,判三年。

胡亮从犯,判两年。

陈志强虽然是受雇,但也涉嫌诈骗,判一年。

庭审现场,胡亮突然暴起。

“凭什么判我!我是替天行道教训不孝女!”

他指着旁听席上的我,声嘶力竭。

“胡冰你这毒妇!害得我家破人亡!我出来第一个就弄死你!”

法警冲上去按住他。

胡亮还在挣扎,嘴里疯狂咒骂。

“你不得好死!你!”

旁听席一片哗然。

胡建明的妻子当场昏厥,被人抬了出去。

我坐在位置上,面无表情。

看着胡亮被强行带走,听着他越来越远的咒骂。

心里毫无波澜。

庭审结束后,我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

追讨那三十万。

胡亮的妻子找到我,带着五岁的儿子。

“胡冰,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她跪在我公司楼下,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你有三百万,还死我们,孩子才五岁,你让他怎么办?”

她哭得很大声,引来很多人围观。

“大家评评理,她有钱还不放过我们,这是要赶尽绝啊!”

路人纷纷拍照。

同事们开始对我指指点点。

“听说她为了钱把弟弟送进监狱。”

“有三百万还不满足,太狠了。”

我从她们身边走过,头也不回。

7

第二天,公司走廊里的议论更多了。

“她弟弟只是想分点钱,有必要这样吗?”

“家人嘛,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必做绝。”

我把耳机音量调到最大,屏蔽所有声音。

一周后,养老院通报整改。

因为审核不严,导致诈骗事件发生。

院长被。

王姐因为提供关键线索,我给了她五千块感谢金。

她推辞了很久,最后还是收下了。

“胡女士,您保重。”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眶有些红。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养老院。

......

两个月后,拆迁款到账了。

整整三百万。

我用这笔钱在新小区买了一套三室一厅。

装修的时候,特意在阳台做了一个神龛。

把父亲的骨灰盒安放在上面。

旁边摆着他生前最爱的茶壶。

“爸,我们搬新家了。”

我点上一炷香,看着遗照上父亲慈祥的笑容。

右臂的烫伤已经结痂,留下一片丑陋的疤痕。

每次看到,就想起那天的荒唐。

半年后,监狱传来消息。

胡亮在里面表现恶劣,殴打狱友,辱骂管教。

被加刑半年。

他妻子再也忍不住了。

带着孩子去监狱探视,隔着玻璃说:

“胡亮,我要离婚。”

胡亮愣住,随即暴怒,拍打玻璃。

“你敢!孩子是我的!你别想跑!”

“孩子我会养。”

他妻子眼眶红红的,但语气坚定。

“你自己作的孽自己受,我和儿子这辈子不想再见到你。”

说完,她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胡亮在玻璃后面疯狂拍打,嘶吼。

“回来!你给我回来!我出去弄死你!”

没人理他。

一个月后,离婚手续办完了。

孩子改了姓,跟着母亲嫁给了另一个男人。

胡亮在监狱里得知消息,当场砸了饭盆,被关了禁闭。

又过了三个月,表叔在监狱突发脑梗。

半身不遂,口眼歪斜。

需要长期护理,费用高昂。

他儿子嫌丢人,不愿接他出狱。

表叔妻子也办了离婚手续,卷走了家里仅剩的钱,跑了。

表叔瘫在监狱医务室,没人管。

他托狱友给我带了张纸条。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冰冰,叔叔错了,求你看在你爸面子上,来看看我......”

我看完,把纸条撕了。

扔进垃圾桶。

陈志强刑满释放后,找了份保安的工作。

他给我写了封信。

“陈女士,谢谢您当年给我的五百块钱,让我挺过了最艰难的时刻。”

“我现在老实做人了,这五百块还给您。”

信封里,夹着五张一百的新钞。

我收下钱,没有回信。

人性复杂,善恶一念之间。

8

某天我下班回家,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胡亮。

他瘦得脱了形,头发花白,脸上全是皱纹。

明明才三十出头,看起来像五十岁。

他蹲在门口,穿着破旧的衣服,浑身脏兮兮的。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随即扑通一声跪下来。

“姐......”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咚咚咚,磕出了血。

“姐,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他哭得很惨,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求你收留我,让我去工地搬砖也行,我慢慢还钱......”

“我打电话给我老婆,她拉黑我了,孩子也不认我了......”

“我爸妈也不管我了,说我丢尽了他们的脸......”

他说着说着,声音哽咽。

“我找那些朋友,他们都说我坐过牢,让我别去找他们......”

“姐,我真的一无所有了,求你帮帮我......”

我蹲下身,和他平视。

“胡亮,你还记得在养老院,你拽我头发往墙上撞吗?”

他浑身一颤。

“记得你用热水瓶砸我胳膊吗?”

我撸起袖子,露出那片丑陋的疤痕。

“记得你在法庭上说,出来第一个弄死我吗?”

胡亮嘴唇发白,浑身颤抖。

“姐,我鬼迷心窍,我该死,你打我骂我都行......”

“我不打你,也不骂你。”

我站起身,看着他。

“不是我给的,是你自己作的。”

“跟我没关系。”

我转身走进小区。

保安拦住了胡亮。

“这里不让乞丐进!”

胡亮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姐!姐你别走!求你了!”

我头也不回。

他的哭声,越来越远。

半个月后,表叔的儿子找到我。

“胡冰,我爸病危,想见你最后一面。”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监狱医务室。

表叔躺在病床上,半身不遂,口眼歪斜。

看到我,他艰难地动了动嘴唇。

“冰冰......”

“叔对不起你爸......”

他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我站在床边,平静地看着他。

“我爸在天上,看着你的,他都看到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压抑的哭声。

走出监狱的时候,天空下着小雨。

我撑起伞,走在雨中。

手机响了,是助学基金负责人打来的。

“胡女士,今年又有二十个孩子考上大学了,他们想当面谢谢您。”

我笑了笑:“不用了,让他们好好读书就行。”

挂了电话,我站在新家阳台。

看着城市的灯火。

摸了摸手臂上已经淡去的疤痕。

神龛上,父亲的遗照静静立着。

我倒了一杯酒,敬给他。

“爸,那些伤害我们的人,都得到了。”

“您安心吧。”

“女儿过得很好。”

窗外,雨停了。

天边出现一抹彩虹。

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从今往后,再无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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