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爸爸遗物后,我杀疯了

整理爸爸遗物后,我杀疯了

作者:陌苍生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主角叫周乐的小说整理爸爸遗物后,我杀疯了是网络作者陌苍生写的一本短篇小说。第1章我爸车祸去世,我妈哭到昏厥。我整理他书房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上锁的铁盒。撬开后,里面没有钱,只有一本结婚证和一沓旧照片。结婚证上,我爸的名字旁边,是一个叫“温絮”的女人。登记期,比我妈的早了五...

第1章

我爸车祸去世,我妈哭到昏厥。

我整理他书房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上锁的铁盒。

撬开后,里面没有钱,只有一本结婚证和一沓旧照片。

结婚证上,我爸的名字旁边,是一个叫“温絮”的女人。登记期,比我妈的早了五年。

照片是爸爸他们一家三口的合影,那个女孩的眉眼,竟和我一模一样。,

而照片的背景,我认出来就在城西老街。

我愣了一下,如果那个女人才是我爸的原配......

我立刻拿着照片找我妈:“妈,爸爸居然瞒着我们找了小三!”

我妈脸色一白,随即抢过照片撕得粉碎,厉声说:

“别拿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烦我!你爸刚走,你就不能让我清静几天吗?”

我笑着点头,默默收拾好碎片。

出了我妈房间,我立刻打车去了城西老街。

我爸的葬礼,怎么能少了那位,能继承他一半遗产的“姐姐”呢?

1

顺着照片上的门牌号,我找到了这个老宅。

老宅的门牌号有些斑驳,我抬手敲门。

门开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探出头,手里还拿着一个玻璃水杯。

他看到我的脸,瞳孔猛地一缩,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热水溅在手背上,他都毫无反应,只是死死盯着我。

“你找谁?”他语气不善。

“我找温絮。”我开门见山。

男人的眼神闪躲,立刻就要关门:“你找错了,这里没有这个人。”

我用脚抵住门缝,从包里拿出用透明胶带小心翼翼粘好的照片,举到他眼前。

“我不是来找茬,我是来帮她们讨回公道的。”

男人的喉结滚动,半晌,终于侧过身,让我进去。

屋内的装修很旧,但收拾得一尘不染。

一个女人正坐在沙发上削苹果,听见动静,她抬起头。

那张脸,和照片上成熟版的女孩重合。

她就是我的“姐姐”。

她看见我,削苹果的手停在半空。

这时,里屋走出来一个中年女人,气质很温和,眉眼间能看出年轻时的清秀。

她就是温絮。

她看到我,只是短暂地怔忪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仿佛早就预料到我的到来。

“坐吧。”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我没坐,直接把照片拍在茶几上。

“我爸死了,车祸。”

“后天葬礼,我来是想通知你们,作为家属,理应出席。”

那个叫温然的姐姐突然冷笑一声:“家属?我们算什么家属?”

她身旁的丈夫,也就是开门的姐夫,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少说两句。

温然却甩开他的手:“周建国把我们娘俩像垃圾一样扔在这破巷子里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家属?现在死了,想让我们感恩戴德地去哭丧?他配吗!?”

温絮始终沉默,只是拿起茶几上的照片,用指腹轻轻摩挲着。

“我们不会去。”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皱眉:“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温絮把照片推回给我,“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她们的态度很奇怪,没有悲伤,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刻意的疏离和拒绝。

我心里那点微弱的报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疑云。

“既然你真的是我姐姐,爸爸的遗产应该也有你的一份吧。”我盯着温然的眼睛。

一直沉默的姐夫听到遗产,猛然抬头,眼神发亮。

“那个......乐乐是吧?你爸遗产......具体有多少啊?”

温然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的咬着嘴唇。

“要不然,还是告诉她吧。”姐夫这时开口,温然把头别过去,算是默认。

“你爸爸前不久来过一次。”

我心里一惊,声音压得很低:“他什么时候来的?来什么?”

“他没说什么事。”

“放下一些东西就走了,让我们不要打开,等他消息。”

“没想到他却直接走了,唉。”

一周前?然后他就出了车祸?

为什么他偏偏在出事前一周,偷偷来找他所谓的“原配”家庭?

难道他预见了自己的死亡?

无数个问号在我脑子里盘旋,我看着眼前这三个神色各异的人,直觉告诉我,事情绝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2

我回到家,客厅的灯亮着。

我妈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她从不抽烟。

看见我回来,她猛地站起来,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你去哪了?书房的铁盒呢?”她的声音尖利,有些失态。

我关上门,把包随手扔在玄关柜上。

“妈,你不是说那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吗?我帮你处理掉了。”

“你!”我妈气得浑身发抖,冲过来扬手就要打我。

我没躲,直直地看着她。

她的巴掌停在半空中,最终无力地垂下。

“你是不是去找她们了?”

“我去了,我找到了温絮和她的女儿温然。”

她双手紧紧抓住沙发的扶手。

我观察着她的反应,继续说:“我邀请她们来参加爸爸的葬礼,但是,她们拒绝了。”

预想中的暴怒没有出现。

我妈先是一愣,随即,她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她低下头,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耸动。

起初是压抑的抽泣,接着,变成了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她们果然不敢来!我就知道,她们不敢来!”

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整个人都陷入一种诡异的亢奋中。

客厅里只回荡着她尖锐的笑声,听得我毛骨悚然。

我从没见过我妈这个样子。

她一直都是优雅、得体、从容的,即使在得知我爸死讯时,她也只是昏厥,醒来后便开始冷静地处理后事,没有像现在这样失态。

她为什么会因为温絮一家不来参加葬礼,而感到如此......如释重负?

“妈。”我打断她的狂笑,“她们虽然不来,但她们告诉我一件事。”

我妈的笑声戛然而止,她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警惕地看着我。

“爸爸在出事前一周,去找过她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清晰地看到,我妈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二净。

她的嘴唇开始哆嗦。

“你......你说什么?”她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指甲掐得我生疼,“你再说一遍!”

“我说,爸爸在一周前,去找过温絮!”我一字一顿地重复。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妈突然尖叫起来,她猛地推开我,开始在客厅里焦躁地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可能”。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不是因为丈夫的背叛被揭穿,而是像得知了某个足以毁灭一切的秘密。

“他怎么会去找她们......他答应过我的......他怎么敢......”她喃喃自语,双手抱着头,表情痛苦到扭曲。

“妈!你到底在怕什么?”我冲她喊道,“爸爸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你和温絮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

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充满怨毒和疯狂的眼神看着我。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如果你没有打开那个盒子,什么事都不会有!”

她嘶吼着,像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对我拳打脚踢。

“为什么要去招惹她们!为什么!”

我没有反抗,任由她的拳头落在我的身上。

身体上的疼痛,远不及我心里的震惊和冰冷。

我妈疯了。

她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恐惧。

她恐惧的,不是我爸的出轨,而是我爸在死前去找了温絮这件事。

这两件事之间,到底藏着怎样可怕的真相?

她抱着膝盖,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我默默地站起身,看着缩在角落里的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明天的葬礼,可能不会那么平静。

3

葬礼当天,天色阴沉。

黑色的挽联,白色的花圈,空气里弥漫着哀伤和压抑。

我妈穿着一身黑色套裙,挽着我的手臂,面色哀戚地站在门口迎接宾客。

她看起来恢复了正常,仿佛前晚那个崩溃癫狂的女人只是我的幻觉。

但她紧紧抓住我手臂的手指,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宾客陆续到齐,葬礼按流程进行。

司仪致悼词,亲友默哀,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我站在人群中,目光却不停地在入口处逡巡。

我妈似乎也和我一样,满脸是掩饰不住的焦虑。

终于,到了律师宣读遗嘱的环节。

这是所有人都“关心”的重头戏。

我爸生前是上市公司的创始人,身家斐然。

亲戚们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律师清了清嗓子,打开文件袋。

“据周先生生前立下的遗嘱,其名下所有财产,将做如下分配......”

“其名下所有不动产,及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由其妻子,苏晴女士继承。”

我妈的身体明显松弛了一下。

百分之二十,虽然不多,但也足以让她后半生衣食无忧。

亲戚们发出一阵细微的动,显然觉得这个比例太少了。

“其名下所有现金、产品,及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由其女儿,周乐女士继承。”

我成了最大的赢家。

我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各种复杂的目光,羡慕、嫉妒、不甘。

但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因为很明显,遗嘱还没念完。

律师顿了顿,推了推眼镜,继续念道:“另外,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由其女儿,温然女士继承。”

“轰”的一声,整个悼念厅炸开了锅。

“温然是谁?”

“哪儿又冒出来一个女儿?”

“天呐,这是私生女要来分家产了?”

议论声铺天盖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妈惨白的脸上。

她踉跄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幸好我及时扶住了她。

“肃静!”律师敲了敲桌子,“遗嘱宣读完毕。”

但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遗嘱里,有姐姐温然的份,却没有她妈妈温絮的。

如果我爸对原配心怀愧疚,要补偿她们母女,为什么只给女儿,不给母亲?

就在场面乱作一团的时候,悼念厅的门,被推开了。

明明说了不来的温絮一家,突然出现了。

温絮走在最前面,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

温然和她丈夫跟在身后,脸上带着一丝得意。

她们的出现,像是在一锅滚油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让现场的混乱达到了顶点。

我妈看到她们,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你们......你们来什么?”她声音颤抖。

温絮没有理她,径直走到律师面前,伸出手:“律师,关于遗嘱的执行,我们可以谈谈了。”

而我妈再也控制不住,朝着她们扑了过去。

场面开始彻底失控。

亲戚们的指指点点,媒体记者疯狂按下的闪光灯,温絮一家志在必得的姿态......

而就在这最混乱的关头,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我下意识地掏出来。

是一封匿名彩信。

上面是一张照片。

拍摄时间,是今天早上八点。

照片的背景,是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

一个戴着黑色墨镜和鸭舌帽的男人,正拉着行李箱,匆匆走过。

尽管他遮挡得严严实实,可那个身影,那个走路的姿态......

我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我爸!

第2章

4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激动的脸。

果然......果然他没死!

但这个照片是谁发来的?

他自己,还是另一个没入局的第三者?

不。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我可能是全场唯一一个,知道这场葬礼的主角还活着的观众。

真有意思。

我看着眼前为了一个“死人”的骨头,咬得头破血流的三个人,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啊——”

我妈凄厉的尖叫声划破混乱。

她像疯了一样扑向温絮,伸手直直抓向温絮的脸。

“苏晴!你疯了!”温絮一直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裂痕,她向后躲闪。

温然一步上前,狠狠推在我妈的肩膀上:“你敢动我妈一下试试!”

我也赶紧上前,身体却“不小心”向前一倾,恰好撞在我妈的后背。

我妈一个趔趄,整个人失控地撞向温絮。

“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

温絮的黑色连衣裙被我妈的指甲划开一道大口子,脖子上也多了几道血痕。

“你这个疯女人!”温然眼睛红了,扬手就给了我妈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我妈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丝。

闪光灯像疯了一样闪烁,记者们把镜头对准这年度大戏。

我妈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乐乐,你......”

我立刻挤出眼泪,哭得比谁都伤心:“妈!你没事吧!姐姐,你怎么能呢?”

我扶着摇摇欲坠的她,声音里带着哭腔,眼神却冷冷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我妈,温絮,温然。

还有那个躲在温然身后,眼神闪烁,假装劝架的姐夫。

我的目标变了。

不再是报复小三那么简单。

我要搞清楚,我这个假死的老爹,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5

葬礼最终在保安的介入下草草收场。

我妈被我扶回家,一路上,她一言不发。

回到家,她甩开我的手,坐到沙发上。

“今天,你是故意的。”

我没否认,在她对面坐下。

“妈,你和温絮,还有我爸,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计划?”

她瞳孔一缩。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她别过头,点燃一烟,动作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娴熟,甚至有些狼狈。

“我爸的遗嘱,太奇怪了。”我冷静地分析,

“他把最多的股份分给了我和温然,却只给你留了不动产和20%的股份。他甚至没给温絮留一分钱。”

“这不像是补偿,更像是在拱火。他就是要让我们斗起来。”

我妈夹着烟的手指在发抖。

“还有温絮,她一开始拒绝来葬礼,为什么在遗嘱宣读后又突然出现?她不是来争遗产的,她是来找你算账的。”

我向前倾身,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你们都以为对方是最后的赢家,其实,你们都被我爸耍了,对不对?”

“他跟你们每个人都承诺了不同的未来。他对你说,他假死,帮你摆脱温絮,财产都是我们的。他对温絮说,他假死,摆脱我这个小三的女儿,然后带她们母女远走高飞。”

“结果呢?他谁都骗了,自己跑了!”

“闭嘴!”我妈猛地将烟灰缸砸在地上,陶瓷碎裂的声音刺耳。

“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她歇斯底里地吼叫,眼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她怕的不是我爸的欺骗,而是她发现,她所以为的同谋,背叛了她,并且让她陷入了一个万劫不复的境地。

“我懂。”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懂你想保住你的财产和地位,我懂温然想拿到那40%的股份,我更懂,我爸想看你们狗咬狗。”

我拿起我的包:“所以,妈,接下来,你要小心了。”

“温然那把刀,会很锋利的。”

我妈瘫坐在沙发上,脸色灰败。

我走出家门,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温然发来的信息。

“周乐,我们谈谈。关于我爸的死,还有那40%的股份。”

我看着信息,笑了。

鱼儿,上钩了。

6

我和温然约在一家咖啡馆。

她丈夫,那个叫李铭的男人,也跟来了。

温然开门见山:“我爸的死,绝对有蹊跷。那份遗嘱,就是证据。”

李铭在旁边附和:“对,太不合理了。哪有只给女儿不给妈的道理?而且你妈才分那么点,这里面肯定有事。”

我端起咖啡,吹了吹热气。

“所以,你们想查?”

“当然要查!”温然的拳头砸在桌上,

“周建国死了,苏晴就是最大的嫌疑人!她肯定动了手脚,想独吞遗产!只要我们找到证据,证明我爸的死和她有关,她就一分钱都拿不到!”

她的眼睛里满是贪婪。

我放下咖啡杯,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姐姐,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斗得过我妈?”

温然一愣。

“我妈跟了我爸二十年,公司的元老,董事会的人脉,她都一清二楚。你呢?你只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儿’,谁会信你?谁会帮你?”

我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继续说:

“而且,你别忘了,我也是我妈的女儿。我们母女加起来,有60%的股份。你觉得,在董事会里,是你说话管用,还是我们?”

温然的嘴唇开始哆嗦,李铭也慌了神。

“那......那你说怎么办?”李铭急切地问。

我笑了。

“很简单。”我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

“我们联手。”

温然和李铭都愣住了。

“你帮我。我给你提供我妈的信息,你负责去找证据。你不是怀疑我爸的车祸吗?那就去查。查他出事前一周的行踪,查那辆车的维修记录,查公司的账目。”

“你找到的证据,就是扳倒我妈的武器。”

我看着温然,循循善诱:“你想想,没有了我妈,我一个人,拿什么跟你斗?公司最后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温然的呼吸变得急促。

李铭的眼睛亮得吓人,他用力抓住温然的手臂:“然然,她说得对!这是个好机会!”

温然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一丝破绽。

“你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我垂下眼睑,再抬起时,眼眶已经红了,

“因为她也骗了我。我爸死了,她只想着怎么保住她的钱,她本不在乎我。”

我演得情真意切,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

温然眼里的怀疑,终于慢慢变成了同情和一种找到同盟的兴奋。

“好。”她终于下定决心,“我们。”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擦掉眼泪,脸上的悲伤瞬间消失。

温然是把好刀,但还不够快。

我拨通了一个电话。

“王律师,是我,周乐。关于我爸公司的账目,我想请您帮个忙......”

这个律师,是我爸的亲信。

但现在,他得为我所用了。

因为我手里,有他和他老板一起做假账,转移资产的证据。

而这些证据,是我爸留给温絮那个盒子里,真正的“遗产”。

7

温然的动作很快。

在我的“指引”和王律师的“配合”下,她和李铭很快就查到了两条惊人的线索。

第一,我爸出车祸的那辆车,在事故前三天,刹车系统有过一次“保养”。而负责签字的人,是我妈的司机。

第二,公司有一笔巨额资金,在我爸出事前一个月,被分批转移到了一个海外账户。而作这笔转账的,是温絮。

温然拿着这两份证据找到我时,激动得浑身发抖。

“周乐!你看!我就说苏晴有问题!她想人!还有温絮!她们俩是一伙的!她们合谋了我爸,然后想私吞财产!”

李铭在旁边添油加醋:“现在人证物证俱在,我们马上报警!让她们把牢底坐穿!”

“别急。”我拦住他们。

“现在报警,警察介入调查,公司的股份和财产都会被冻结。到时候我们谁都拿不到钱。”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温然不甘心。

“当然不。”我露出一抹冷笑,“撕破脸最好的方式,不是找警察,而是让她们自己咬起来。”

我给她们出了个主意。

“明天,公司要召开紧急董事会,讨论我爸去世后的股权交接问题。你就当着所有董事的面,把这两份证据甩出来。”

“一份,指向我妈,说她谋亲夫。一份,指向温絮,说她非法转移公司资产。”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个女人,为了钱,什么都得出来。”

温然的眼睛亮了:“好主意!让她们当众出丑,身败名裂!”

第二天,董事会。

我妈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穿着一身得体的套装,坐在主位上,强撑着镇定。

会议刚开始,温然就带着李铭闯了进来。

“等一下!”她高声喊道,将手里的文件狠狠拍在会议桌上。

“在讨论股权之前,我想请各位董事看一样东西!”

她将刹车保养记录的复印件分发给每一个人。

“这是周建国出事车辆的保养记录!事故前三天,有人动了刹车!而签字的人,是苏晴女士的司机!”

全场哗然。

所有董事的目光,都直挺挺射向我妈。

我妈瞬间脸色剧变,她猛地站起来:“你胡说!我没有!”

“我有没有胡说,警察会调查清楚!”温然不依不饶,又拿出另一份文件。

“还有!苏晴女士,你不仅涉嫌谋,你的‘好姐妹’温絮,还在一个月前,帮你转移了公司五千万的资产!这是银行流水!”

“你们两个联手做局,人吞财,真是好手段!”

我妈看着那份银行流水,身体晃了晃,彻底瘫倒在椅子上。

她不是因为被指控谋而崩溃。

而是她终于明白,温絮也背叛了她。

她以为的五千万“封口费”,成了温絮转移资产的罪证。

我坐在她旁边,清晰地看到她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温絮走了进来。

她看都没看温然,径直走到我妈面前。

“苏晴,周建国到底在哪?”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两个被同一个男人欺骗、背叛的女人,终于撕下了所有伪装,在这名利场的中心,准备做最后的了断。

8

“我怎么知道他在哪!温絮,你少在这里装蒜!你拿走五千万的时候,不是挺得意的吗!”我妈从绝望中爆发出恨意,尖声反驳。

“五千万?”温絮冷笑一声,“那是他欠我们母女的!倒是你,苏晴,你以为你找人动了刹车,就能把他永远留住,把财产据为己有?你太天真了!”

“你胡说!我没有!”

“你敢说你没让你的司机去做手脚?”

两个女人在所有董事面前,互相揭发着对方最阴暗的秘密。

一个意图谋,一个非法转移资产。

她们都以为自己是黄雀,却不知道,真正的猎人,正冷眼旁观。

董事们脸色铁青,这场闹剧已经超出了商业的范畴。

最终,董事会敲响桌子,宣布报警,并暂停所有股权交接流程,等待警方调查结果。

我妈和温絮,都被警察带走了。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温然得意地走到我面前。

“周乐,看到了吗?我赢了。等她们都进去了,公司就是我们的了。”

李铭更是掩饰不住脸上的喜悦:“乐乐,你真是我们的福星!以后公司,我们三个平分!”

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笑了笑。

“姐姐,姐夫,恭喜你们。”

当晚,我收到了李铭的短信。

“乐乐,出来喝一杯庆祝一下?就我们俩。”

我看着这条短信,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这条贪婪的毒蛇,终于要露出他的獠牙了。

我回了一个字:“好。”

在约定的酒吧,李铭已经喝得半醉。

见我来了,他立刻拉我坐下,塞给我一杯酒。

“乐乐,今天我太高兴了!温然那个蠢女人,还真以为是我帮她。她不知道,我早就留了一手。”

他醉醺醺地凑到我耳边,呼出的酒气让我恶心。

“你爸没死,对不对?”

我的心猛地一沉,脸上却不动声色。

“姐夫,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正是我在葬礼上收到的那张。

“这张照片,是我发的。”他得意地说,“我早就怀疑周建国在搞鬼,偷偷跟着他,果然拍到了好东西。”

“乐乐,现在苏晴和温絮都完了。温然就是个废物,公司迟早是我的。只要你跟了我,我保证你比现在过得好一百倍。那40%的股份,就当是你的嫁妆。”

他一边说,一边把油腻的手搭上我的肩膀。

我端起面前的酒杯,在他错愕的眼神中,将整杯酒泼在了他的脸上。

“李铭,你真让我恶心。”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酒,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

“周乐,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你妈是小三,你就是个小贱人!我告诉你,你要是不从了我,我就把这张照片发给你爸!告诉他,你早就知道他没死,还眼睁睁看着他两个女人被送进监狱!”

“你猜,他会不会回来,亲手掐死你这个不孝女?”

他以为抓住了我的命脉,笑得猖狂。

我看着他,也笑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U盘,放在桌上。

“你猜,这里面是什么?”

9

他眯起眼,狐疑地盯着桌上那个小小的黑色U盘。

“装神弄鬼。”他嗤笑一声,但眼神里的警惕却出卖了他。

“这是温然让我交给你的。”

我慢悠悠地靠在椅背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他的耳朵,

“她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为了她的事跑前跑后。这是你应得的‘报酬’。”

“报酬?”李铭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一把抢过U盘,迫不及待地进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里。

屏幕上弹出的,是一个酒店房间的监控式录屏。

视频里,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男人——他自己,正和一个身材的妖艳女人在床上翻云覆雨。

那女人我有点印象,似乎是公司市场部的一个实习生。

拍摄角度很刁钻,显然是提前布置好的针孔摄像头。

视频没有声音,但那不堪入目的画面,每一幕都狠狠抽在李铭的脸上。

他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这......这......是P的!是假的!”他语无伦次地想要关掉视频,手指却抖得连鼠标都点不准。

“哦,忘了告诉你。”我优雅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只掉进陷阱的臭虫,

“我姐姐温然,她虽然单纯,但不是傻子。我只是‘不经意’地提醒了她一句,说姐夫你最近为了她的事应酬太多,脸色都不太好,还总有女同事打电话来‘汇报工作’。”

“你知道的,女人一旦起了疑心,可比任何都厉害。”

我看着他失魂落魄、冷汗直流的样子,决定再补上最狠的一刀。

“她说,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背叛。周建国背叛了她妈妈,而你,背叛了她。”

“她已经把这个视频,连同你这些年偷偷从她卡里转走、拿去打赏女主播、给小情人买包的流水证据,一起打包发给了律师。她说,要告你婚内出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让你净身出户,滚出这个城市。”

“不......不可能......然然她爱我......她不会这么对我......”李铭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反复念叨着,彻底崩溃。

“没什么不可能的。”我拿起我的包,在他身边停下脚步,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你以为你在利用她当枪,其实,在她决定对付我妈的那一刻起,你也成了她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你们俩,真是天生一对的自私鬼。”

我走出酒吧,冰冷的夜风吹在脸上,却没有让我冷静下来。

我心里的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扳倒了李铭这个跳梁小丑,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大戏,现在才要上演。

10

第二天,我以处理后事为由,召集了一场“家庭会议”。

地点,就在我家的客厅。

到场的有:被取保候审后,形容枯槁、眼神怨毒的我妈苏晴;同样取保,但面如死灰、仿佛被抽走所有精气神的温絮。

还有眼睛红肿,死死瞪着我,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的温然。

最后,是我“请”来的王律师,他坐在角落,脸色惨白,手里的公文包被他捏得变了形。

三个女人隔着沙发远远坐着,像三只斗败了却依然互相警惕的野兽,空气中充满了味。

“今天叫大家来,是想了结一些事。”

我没有废话,直接打开了客厅的投影仪。

幕布上出现的第一张照片,就是我爸在机场被拍到的那张。

“周建国,没死。”

我话音落下的瞬间,我妈和温絮猛地抬头,眼中的震惊、恐惧和被欺骗的愤怒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们吞噬。

温然也彻底愣住了,她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对付的两个“父仇人”,竟然都是在为一个活人演戏!

“他骗了我们所有人。”我拿起遥控器,声音冰冷地陈述,“他让我妈以为,只要他‘死’了,就能顺理成章地摆脱温絮,独占家产。他又让温絮以为,只要帮他转移完最后一笔钱,他就会回来带她远走高飞,开始新生活。”

“他甚至,炮制了这份可笑的遗嘱,故意挑起我们所有人的贪念和争斗,就是为了给我们制造最大的混乱,给他自己争取最安全的逃跑时间。”

我按动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了王律师和周建国在一家茶馆秘密会面,商议做假账的监控截图。

“王律师,我爸承诺给你事成之后给你2%的股,让你帮忙做两套账,对吗?可惜,他连你都骗了。他留给我的那个U盘里,不仅有你们做假账的全套证据,还有你挪用公款赌博的记录。”

王律师的身体猛地一抖,整个人瘫了下去。

画面切换,是我妈的司机和修车厂老板在后巷交易的录音。

【“晴姐说了,事情办得净点,别留下手尾。”】

【“放心,就是一次普通的刹车保养,谁也查不出来。”】

“妈,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你忘了你司机那辆车的行车记录仪,是最新款的,带车内录音功能。我只是借口担心你的安全,想看看行车轨迹,就‘不小心’发现了这段录音。”

我妈的嘴唇开始哆嗦,脸上一片死灰。

接着,是温絮在海外银行开设账户,以及每一笔资金流入的详细记录。

“温絮阿姨,我爸让你等他消息的那个‘盒子’,里面的东西,确实是‘遗产’。只不过,不是给你的,而是送你进监狱的铁证。”

最后,屏幕上开始播放李铭昨晚在酒吧里,对我威胁、叫嚣的全程录像,声音清晰无比。

【“你要是不从了我,我就把这张照片发给你爸!告诉他,你早就知道他没死!”】

温然看着视频里那个丑陋狰狞的男人,捂着嘴,发出了绝望的呜咽。

我关掉投影,客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的证据,以及它们的备份,在我来之前,已经全部交给了警方。”

我环视着眼前这三个面如死灰的女人,和一个抖如筛糠的男人,缓缓宣告:

“你们的戏,演完了。现在,该落幕了。”

“啊——!”我妈突然像疯了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朝我猛地扑过来,指甲张开,直冲我的脸。

“周乐!我是你妈!你这个畜生!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没有躲,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就在她的指甲快要碰到我皮肤的瞬间,几名早已等候在门外的警察冲了进来,将她死死按倒在地。

我走到她的面前,蹲下身,看着她因为愤怒和绝望而扭曲的脸,一字一句地说:

“从你为了一个男人,为了那些钱,把我当成可以利用、可以牺牲的棋子那一刻起,你就不是我妈了。”

温絮被带走时,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解脱。

温然则彻底哭倒在地,她失去了一切,卑劣的丈夫,愚蠢的母亲,还有那从未得到过的父爱和唾手可得的财富。

最终,我爸在海外被捕,因巨额金融诈骗、伪造死亡、教唆谋未遂等多项罪名,被判。

我妈和温絮作为从犯,分别被判了十年和八年。

王律师和李铭,也为他们的贪婪和愚蠢付出了代价。

曾经风光无限的周家商业帝国,在一夜之间崩塌,重组。

我继承了遗嘱里属于我的那部分现金和股份,在董事会的支持下,成了公司新的掌权人。

入狱前,我去探视过一次我爸。

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他两鬓斑白,苍老了二十岁,看着我的眼神复杂。

良久,他重重地叹息一声,转过身去。

我也什么都没说。

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亲手毁了两个家庭的男人。

然后,我站起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初冬的阳光照在我的身上,却没有一丝暖意。

我的家,没了。

但我的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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