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一万块压岁钱少?我反手断亲杀疯了

嫌一万块压岁钱少?我反手断亲杀疯了

作者:晚风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作者是晚风的热门新书嫌一万块压岁钱少?我反手断亲杀疯了火爆上线,主角是楚家乐苏倩,是一本短篇类型的小说。1大年初二回娘家,我给小侄子包了整整一万块的压岁钱。可刚坐下,弟媳就当着七大姑八大姨的面,把红包拆开往地上一扔。“姐,你打发叫花子呢?”“隔壁二姐给外甥都买了金锁,你就给这点纸?”“我有孩子要养,这一...

1

大年初二回娘家,我给小侄子包了整整一万块的压岁钱。

可刚坐下,弟媳就当着七大姑八大姨的面,把红包拆开往地上一扔。

“姐,你打发叫花子呢?”

“隔壁二姐给外甥都买了金锁,你就给这点纸?”

“我有孩子要养,这一万块已经是极限了。”

弟弟却在一旁嗑着瓜子冷笑。

“没钱你回什么娘家?”

“你是想让我以后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吗?”

“你要是补不上这差价,以后初二就别回来了,晦气!”

我下意识看向主座上的父亲,他却只顾着逗孙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1

厚厚的一叠红色钞票被弟媳苏倩一脚踢开,散落在满是瓜子皮的地板上。

苏倩双手抱,翻了个白眼。

“楚清歌,你也好意思拿得出手?”

“一万块?”

“现在一万块能什么?”

“连个包都买不到!”

周围的亲戚们停下了嗑瓜子的动作,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我压住心里的火。

“苏倩,这是给孩子的压岁钱,不是给你买包的。”

“一万块不少了,我平时工资也不高。”

“工资不高?”

弟弟楚家乐把手里的瓜子皮往地上一丢,冷笑一声。

“姐,你少在这哭穷。”

“谁不知道你在大城市混了这么多年?”

“怎么,混成这副穷酸样,是想回来要饭啊?”

“家乐,你怎么跟姐姐说话呢?”

我皱眉。

“我就这么说了怎么着?”

楚家乐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正好大家都在,咱们把话说明白。”

“下个月爸七十大寿,我要在君悦酒店连摆二十桌,这钱,你出。”

我气笑了。

“君悦酒店?”

“那是五星级酒店,一桌起码八千,二十桌加上酒水,少说也要二十万。”

“我哪来这么多钱?”

“没钱?”

“没钱你去借啊!”

“你去贷啊!”

“你是长姐,爸含辛茹苦把你养大,现在让你出点钱给爸做寿你推三阻四?”

苏倩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补刀。

“就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平时不出力就算了,现在出点钱还叽叽歪歪。”

“我看啊,就是个白眼狼。”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直接拍在桌子上。

“预算单我都列好了,一共二十万。”

“今天你要是不把这钱掏了,以后就别进楚家这个门!”

我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父亲。

“爸,你也觉得我该出这二十万吗?”

“我一个人带着糯糯,还要还房贷......”

父亲楚国强眼皮都没抬,逗着怀里的大孙子。

“清歌啊,家乐是你弟弟,他是为了我的面子。”

“你当姐姐的,帮衬一把是应该的。”

“再说了,你那个工作要是真没钱,就辞了回来给家乐带孩子,省得在外面丢人现眼。”

听到这话,我心里凉了一半。

苏倩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怕了,嗓门更大了。

“哎哟,大家快来看看啊!”

“这就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连亲爹的寿宴都不肯出钱!”

“真是个赔钱货,离了婚没人要,连累我们楚家的名声!”

楚家乐更是嚣张,拿出手机对着我。

“你要是不出钱,我就去你们公司闹!”

“拉横幅!”

“让你们领导看看你是个什么不孝女!”

“让你连工作都保不住!”

我看着这一家子贪婪的嘴脸,拳头慢慢捏紧。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我身后的女儿糯糯,被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妈妈......我想回家......我怕......”

楚家乐听到哭声,他恶狠狠地瞪着糯糯。

“哭什么哭!”

“丧门星!”

“大过年的哭丧呢?”

“带个拖油瓶回来蹭吃蹭喝,看着就烦!”

“滚一边去!”

2

糯糯被楚家乐的吼声吓得浑身一抖,本能地往我怀里缩。

“楚家乐!你对个孩子吼什么?”

我护住女儿,怒视着他。

苏倩却突然冲过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往外拉,另一只手直接推向糯糯。

“既然不出钱,就带着你的拖油瓶滚!”

“别在这碍眼!”

“啊!”

糯糯人小力气弱,被苏倩这一推,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撞在旁边的红木茶几角上。

“啪嗒!”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嘈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糯糯脖子上戴着的那块玉锁,因为撞击,绳子断裂,玉身摔在地上,断成了两截。

糯糯顾不上身上的淤青,哭着扑向地上的碎玉。

“外婆的锁......呜呜呜......妈妈,外婆给的锁碎了......”

那是母亲临终前留给糯糯的唯一念想,是母亲当年的嫁妆,成色极好的羊脂玉。

我颤抖着手捡起那两半碎玉,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苏倩!”

我抬头死死盯着她。

苏倩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退后半步,但随即又挺起脯,一脸无所谓。

“看什么看?”

“不就是个破石头吗?”

“地摊上十块钱一大把!”

她撇撇嘴,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片。

“碎碎平安懂不懂?”

“再说了,是你女儿自己没站稳,撞坏了我家茶几的漆面我还没让你赔呢!”

楚家乐也凑上来,挡在苏倩面前,指着我的鼻子骂。

“就是!”

“一块破玉值几个钱?”

“少在这碰瓷!”

“赶紧带着这晦气丫头滚,别耽误爸过寿的心情!”

我转头看向父亲。

“爸,这是妈留下的遗物......”

父亲楚国强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大孙子,皱着眉,一脸不耐烦。

“行了!”

“大过年的吵什么吵?”

“不就是块玉吗?”

“碎了就碎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他敲了敲桌子。

“清歌,你也别太计较。”

“赶紧把寿宴的钱转过来,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一家人,别搞得那么难看。”

别太计较?

翻篇?

看着父亲冷漠的脸,看着弟弟弟媳嚣张的表情,再看看怀里哭得发抖的女儿。

我心里对他们的亲情,彻底断了。

既然你们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擦掉糯糯脸上的泪水,站起身。

我脸上的愤怒不仅消失殆尽,神情反而变得平静。

“好。”

我点了点头,随即露出了一个笑脸。

“既然爸想办寿宴,那我这个做女儿的,肯定得支持。”

楚家乐和苏倩一愣,随即狂喜。

“你答应了?”

苏倩眼睛冒光。

“我就知道大姐还是有钱的!”

“不仅要办,还要大办。”

我看着楚家乐,语气温柔得可怕。

“二十桌怎么够?”

“君悦酒店的帝王厅,最低消费五十万,咱们就定那个。”

“五十万?!”

楚家乐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随即便是掩饰不住的贪婪。

“姐,你没开玩笑吧?”

“真定帝王厅?”

“当然。”

我从包里掏出纸笔。

“不过,亲兄弟明算账。”

“这钱我可以出,但为了防止以后账目不清,咱们得签个协议。”

3

“签协议?”

楚家乐警惕地看着我,“签什么协议?”

“赞助协议啊。”

我刷刷几笔,在纸上写下几行字。

“我是出资方,你是主办方。”

“这五十万是我赞助给爸办寿宴的,但具体的预定、安排、还有收礼金的事,都归你管。”

我把纸推到楚家乐面前,指着其中一条。

“你看清楚了,活动发起人及最终责任人:楚家乐。”

“意思就是,这寿宴是你给爸办的,面子全是你的,我只负责最后买单。”

楚家乐一听“面子全是你的”,眼睛都直了。

苏倩还是有点不放心,凑过来仔细看了看。

“姐,你不会坑我们吧?”

“这上面写着如遇违约,责任由发起人承担是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一脸坦荡。

“这酒店预定都是实名制的,你是发起人,当然写你的名字。”

“只要酒店定好了,钱我付了,能有什么违约?”

“再说了,礼金我不拿一分钱,全归你们。”

“这要是还不放心,那就算了,这五十万我省了。”

说着,我作势要收回纸笔。

“别别别!”

楚家乐一把按住协议,瞪了苏倩一眼。

“你懂个屁!”

“姐这是为了让我有面子!”

“礼金全归我们,这可是好十几万呢!”

他生怕我反悔,抓起笔就在协议上签下了“楚家乐”三个大字,还按了个红手印。

“行了!”

“姐,这可是你说的,帝王厅!”

我收起协议,看着那鲜红的手印,眼底闪过一缕寒光。

“放心,我现在就定。”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君悦酒店的电话,并且开了免提。

“喂,君悦酒店吗?”

“我要预定下个月初八的帝王厅,办寿宴。”

电话那头传来甜美的声音:“好的女士,请问预定人姓名?”

“楚家乐。”

我报上了弟弟的名字和身份证号。

“好的,帝王厅已为您预留。”

“请问定金什么时候支付?”

我看了楚家乐一眼,对着电话说:“我是清歌集团的,跟你们王经理熟,定金走公司账,回头一起结。”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似乎在查询什么,随后恭敬地回答:“好的,既然是清歌集团的贵宾,那我们先为您保留预定。”

挂断电话,楚家乐和苏倩彻底信了。

“清歌集团?”

“姐,你混得可以啊,还能挂公司的账?”

楚家乐一脸羡慕。

“公司福利而已。”

我回了一句,抱起糯糯,提起包。

“行了,酒店定好了,我也该走了。”

苏倩这时候笑得嘴都要咧到耳朵了,假惺惺地过来拉我。

“姐,吃了饭再走呗?”

“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推糯糯......”

“不用了。”

我避开她的手,冷冷地看着她。

“糯糯疼,我带她去医院。”

“你们慢慢吃。”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家。

身后传来楚家乐兴奋的喊声:“姐!”

“记得让酒店多备点好酒!”

“我要茅台!”

我走出大门,听着里面的欢声笑语,随手将手里的大门钥匙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这一声,不仅是扔了钥匙,也是扔掉了这三十年的枷锁。

4

坐进车里,糯糯还在小声抽泣。

我心疼地亲了亲她的额头,“糯糯不哭,妈妈给你买个更大更好的玉锁。”

“妈妈,舅舅好凶......”

糯糯缩在我怀里。

“以后再也不会见到他了。”

我启动车子,眼神变得凌厉。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楚家乐发来的语音。

“姐,我想了一下,光有帝王厅还不够。”

“你能不能再赞助五万块?”

“我想租个豪车车队,把爸风风光光地接到酒店去。”

得寸进尺。

贪得无厌。

我点开楚家乐的头像,选择“不看他的朋友圈”,然后将他的消息设置为“免打扰”。

接着,我拨通了君悦酒店王经理的私人电话。

“王经理,我是楚清歌。”

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无比恭敬:“楚总!您有什么吩咐?”

“刚才有个叫楚家乐的预定了帝王厅,那个预定保留。”

我顿了顿。

“取消所有的担保。”

“不要收他的定金,也不要提醒他付定金。”

“就让那个预定悬着。”

“啊?”

“可是楚总,如果不付定金,系统会在宴会开始前自动取消的......”

“对,我要的就是自动取消。”

我握着方向盘,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另外,帮我定下帝王厅隔壁的水晶厅。”

“下个月初八,我要办清歌集团的年度庆功宴。”

“好的楚总!”

“水晶厅和帝王厅只隔一道玻璃墙,需要我为您做什么特殊布置吗?”

“不用。”

“只要把音响开大点就行。”

挂断电话,我看着后视镜里那个越来越远的“家”,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接下来的时间,楚家乐一家疯了。

他们在亲戚群里疯狂刷屏,晒君悦酒店帝王厅的照片。

底下的亲戚们纷纷点赞,夸楚家乐有本事,夸苏倩命好。

甚至有亲戚打电话给我,想让我给他们家孩子安排工作。

我一律不接,不回,不看。

我带着糯糯去了最好的玉器行,用上好的和田玉重新雕了一块长命锁。

我又联系了律师,将这十年来我给家里的每一笔转账、每一次代付,全部整理成册。

厚厚的一叠,足足有一百多万。

寿宴前一天。

君悦酒店的系统自动给楚家乐发送了一条短信:

【君悦酒店】尊敬的楚家乐先生,您预定的帝王厅因未在规定时间内支付定金,系统已自动取消。如有疑问请致电......

此时的楚家乐,正忙着指挥工人往家里贴“寿”字,手机响了一声。

他看了一眼,嗤笑一声。

“诈骗短信都发到我这来了?”

“还自动取消?”

“我姐可是清歌集团的高管,谁敢取消我的预定?”

他随手删掉了短信,转头冲屋里喊。

“老婆!”

“明天穿那件红色的貂!”

“咱们得压轴出场!”

苏倩喜滋滋地试着衣服,“放心吧老公,明天咱们就是全场最靓的仔!”

看着这一家子沉浸在虚假的繁荣里,我给父亲发了最后一条短信。

“爸,明天送您一份大礼。”

父亲只回了一个字:“嗯。”

他大概以为,明天的寿宴上我会给他什么礼物吧。

可惜,他错了。

2

5

初八,宜嫁娶,宜动土,宜纳财。

君悦酒店门口豪车云集。

楚家乐租来的八辆黑色奥迪排成一字长龙,极其拉风地停在酒店大堂门口。

楚国强穿着一身崭新的唐装,前戴着大红花,满面红光地从头车里走下来。

苏倩挽着楚家乐的胳膊,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项链,像只骄傲的公鸡。

“爸,您慢点!”

楚家乐大声吆喝着,生怕别人听不见,“这就是君悦酒店,五星级!”

“今天咱们就在这帝王厅给您过寿!”

身后的亲戚们啧啧称奇,一个个举着手机拍照发朋友圈。

“家乐真是有出息啊,这排场,咱们村头一份!”

“是啊,听说一桌好几千呢!”

楚家乐听着吹捧,飘飘欲仙,大摇大摆地领着众人往里走。

“服务员!”

“带路!”

“帝王厅!”

迎宾小姐微笑着迎上来,查了一下手中的平板。

“不好意思先生,帝王厅今天没有预定。”

“什么?”

楚家乐的嗓门拔高了八度。

“你瞎啊?”

“我初二就定了!”

“名字叫楚家乐!”

“赶紧给我查!”

迎宾小姐又查了一遍,礼貌但坚定地摇头。

“先生,系统显示,楚家乐先生的预定因为逾期未付定金,昨天已经自动取消了。”

“取消了?!”

这一声尖叫是苏倩发出来的。

她冲上来一把推开迎宾小姐,对着平板狂戳。

“怎么可能取消!”

“我大姐可是你们的大客户!”

“她说走公司账的!”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女士,请您冷静。”

大堂经理闻声赶来,皱着眉看着这群吵吵嚷嚷的人。

“不管是谁的客户,君悦酒店的规矩是定金不到账,预定自动作废。”

“而且今天帝王厅已经被临时征用做仓库了,本没法用。”

“仓库?!”

楚国强的脸黑成了锅底。

身后的亲戚们开始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啊?”

“不是说都安排好了吗?”

“就是啊,我都发朋友圈了,这下丢人丢大了。”

“不会是没钱付定金吧?”

楚家乐急得满头大汗,掏出手机疯狂给我打电话。

“对!”

“给我姐打电话!”

“肯定是哪里搞错了!”

电话拨通,却是冰冷的机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再打,还是占线。

换苏倩打,直接提示关机。

“草!”

“这贱人拉黑我!”

楚家乐气急败坏,把手机往地上一摔。

他想起那份协议,从包里掏出来拍在经理脸上。

“看清楚了!”

“这是协议!”

“我是发起人,但我姐是出资人!”

“你们找她要钱去!”

“凭什么取消我的预定?”

经理捡起协议,扫了一眼,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楚家乐。

“先生,这协议上白纸黑字写着,您是最终责任人。”

“也就是说,不管出资方是谁,违约责任都在您。”

“您没付定金,就是您的责任。”

“我......”

楚家乐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隔壁的水晶厅突然大门打开。

激昂的音乐声传了出来,伴随着主持人的高喊:

“下面,有请清歌集团董事长,楚清歌女士上台致辞!”

所有人都愣住了。

楚家乐僵硬地转过脖子。

透过水晶厅敞开的大门,他看到那个平时穿着朴素、唯唯诺诺的姐姐。

正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礼服,妆容精致,气场全开地站在聚光灯下。

身后的大屏幕上,赫然写着:清歌集团年度庆功宴。

“那......那是清歌?”

二舅揉了揉眼睛,“她不是打工的吗?”

“怎么成董事长了?”

“我的天,清歌集团......那可是市里的明星企业啊!”

楚家乐看着台上光芒万丈的我,再看看自己这边像小丑一样的一家人。

血气直冲脑门。

他发疯一样冲向水晶厅。

“楚清歌!”

“你个贱人!”

“你耍我!”

6

楚家乐还没冲到水晶厅门口,就被两个黑衣保镖像拎小鸡一样拦住了。

“什么!”

“放开我!”

“那是我姐!”

楚家乐拼命挣扎,脸红脖子粗。

我站在台上,手里拿着话筒,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场闹剧。

音乐停了,全场几百名员工和伙伴都转过头,看着门口狼狈的楚家乐。

我缓缓走下台,走到门口。

保镖松开手,楚家乐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指着我,手指都在哆嗦。

“楚清歌!”

“你故意的!”

“你明明就在隔壁,为什么不给帝王厅付定金?”

“你存心想让爸丢脸是不是?”

苏倩也冲了过来,披头散发地尖叫。

“大家快来看啊!”

“这就是大老板!”

“连亲爹的寿宴都坑!”

“这种人也配当董事长?”

我看着他们。

“坑你们?”

我从助理手里接过那份协议的复印件,展示给众人看。

“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你是发起人,你是责任人。”

“我答应出资,但我没说什么时候出。”

“你自己没本事拿到钱,也没本事付定金,导致预定取消,怪我?”

“你......”

楚家乐气结。

“再说了。”

我上前一步,视着苏倩。

“那天你们推倒糯糯,摔碎我妈遗物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你们的亲人?”

“你们我出二十万,骂我是赔钱货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你们的姐姐?”

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大堂。

周围的宾客开始指指点点。

“原来是这样啊,这弟弟也太不是东西了。”

“吸血鬼啊这是,活该!”

楚国强这时候终于缓过劲来,颤颤巍巍地走过来,举起拐杖就要打我。

“逆女!”

“逆女啊!”

“我有你这么个女儿,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你这是要气死我啊!”

我一把抓住拐杖,看着这个偏心了一辈子的父亲。

“爸,这拐杖还是我去年给你买的。”

“既然你觉得我晦气,那这拐杖你也别用了。”

我手一松,楚国强一个踉跄,被苏倩扶住。

“好!”

“好!”

“从此以后,我没你这个女儿!”

楚国强气得浑身发抖。

“正合我意。”

我拍了拍手。

“保安,把这些无关人员请出去,别影响了我们公司的庆功宴。”

“是!楚总!”

十几个保安围了上来。

就在这时,租车公司的老板带着几个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楚家乐是吧?”

“车费还没结呢!”

“还有超时费,一共五万八!”

“赶紧给钱!”

楚家乐傻眼了。

“我......我没钱啊!”

“找我姐!”

“找她!”

他指着我。

租车老板看都没看我一眼,一把揪住楚家乐的领子。

“合同是你签的,车是你租的,关别人屁事?”

“没钱?”

“没钱就把你那辆破大众抵给我!”

“别!”

“那是我的车!”

场面一片混乱。

亲戚们见势不妙,纷纷围住苏倩退红包。

“苏倩,这饭也吃不成了,把份子钱退给我们吧!”

“就是,五百块呢!”

“赶紧退!”

苏倩捂着包,哭天抢地。

“没钱了!”

“都用来买衣服了!”

“呜呜呜......”

楚国强看着这一幕,急火攻心,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爸!”

“爸你怎么了!”

救护车的警笛声很快响彻酒店门口。

看着被抬上担架的父亲,和被债主围攻的弟弟,我转过身,走回了金碧辉煌的水晶厅。

“宴会继续。”

我举起酒杯,对着台下的员工微笑。

这,仅仅是个开始。

7

寿宴闹剧后的第三天。

楚家乐一家成了整个家族的笑柄,亲戚们在群里骂翻了天,纷纷退群。

楚国强中风偏瘫,躺在医院里,每天的医药费像流水一样。

楚家乐的那辆大众车被租车公司强行开走了抵债,苏倩的首饰也变卖了退还亲戚的礼金。

但这还不够。

真正的绝,才刚刚开始。

这天晚上,楚家乐正躲在出租屋里吃泡面,门被砸得震天响。

“楚家乐!”

“开门!”

“还钱!”

是的人。

原来,楚家乐为了维持体面,不仅借了网贷,还参与了网络赌博,欠下了三十多万的。

以前有我这个“提款机”帮他兜底,他拆东墙补西墙还能混。

现在我断了供,他的资金链断裂。

“大哥!”

“宽限几天!”

“我还有房子!”

“我有房子!”

楚家乐跪在地上,鼻涕一把泪一把。

“房子?”

纹身大汉冷笑一声,“房产证呢?”

“在......在我爸那!”

“我这就去拿!”

楚家乐连滚带爬地跑到医院,在楚国强的枕头底下翻出了房产证。

他兴奋地拿着房产证去找中介卖房。

结果中介一查,同情地看着他。

“先生,这房子你卖不了。”

“为什么?”

“这上面写着我爸的名字!”

“因为这房子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做了抵押登记。”

中介指着电脑屏幕。

“抵押权人是......楚清歌。”

楚家乐如遭雷击。

五年前,楚家乐做生意亏了本,欠了一屁股债。

当时是我帮他填的窟窿,但我留了个心眼,让父亲签了一份抵押合同,把这套老房子抵押给了我。

当时父亲为了救儿子,想都没想就签了,反正觉得我是自家人,不会真要房子。

没想到,这一步棋,成了今天的死局。

“不可能......”

“这不可能!”

楚家乐瘫坐在地上,手里的房产证掉落。

就在这时,我的律师团队正式向法院提起了诉讼。

案由:民间借贷。

诉求:要求楚家乐归还过去十年间所有的借款,共计128万元。

证据确凿:每一笔转账记录,每一张信用卡代还凭证,甚至还有楚家乐每次借钱时发的语音:“姐,算我借你的,以后还你。”

虽然没有借条,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这些不是赠与,而是借贷。

法院的传票送到了医院。

苏倩看着传票上的数字,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醒来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收拾东西回娘家。

“楚家乐,你个骗子!”

“你不仅没钱,还欠了一百多万!”

“这子没法过了!”

“离婚!”

“老婆!”

“别走!”

“你不能丢下我!”

楚家乐死死抱住苏倩的大腿。

苏倩一脚踹在他脸上。

“滚!”

“谁是你老婆!”

“我要是不走,还得帮你背债吗?”

“傻!”

苏倩走了,带走了家里最后一点现金。

楚家乐看着空荡荡的病房,和床上流着口水、口齿不清的父亲,终于崩溃大哭。

8

开庭那天,楚家乐没有请律师,因为请不起。

他穿着一身脏兮兮的运动服,胡子拉碴,整个人瘦了一圈。

看到原告席上的我,他突然冲过来,跪在栏杆前。

“姐!”

“姐我错了!”

“我是你亲弟弟啊!”

“你饶了我吧!”

“那一百万我还不起了!”

“爸还在医院躺着呢,你不能这么狠心啊!”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就像看一只蝼蚁。

律师打开了投影仪。

屏幕上播放了一段录音。

正是那天在家里,楚家乐骂糯糯是“拖油瓶”,苏倩摔碎玉锁时的录音。

“......带个拖油瓶回来蹭吃蹭喝,看着就烦!”

“滚一边去!”

恶毒的声音在法庭上回荡。

“这是你对我女儿的态度。”

“既然你不念亲情,我又何必念旧情?”

楚家乐瘫坐在地,再也没了以前的嚣张模样。

法槌落下。

判决如下:楚家乐需偿还楚清歌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35万元。

强制执行其名下所有财产。

老房子被法院查封,进入拍卖程序。

楚家乐成了老赖,被限制高消费,连高铁都坐不了。

楚国强的医药费,我只按照法律规定的最低赡养标准支付,多一分都没有。

医院多次打电话让我去探视,我只回了一句:“我很忙。”

半年后。

老房子被拍卖了。

买家是我。

我没有住进去,而是找人重新装修了一下,挂上了“念慈图书馆”的牌子,免费对社区开放。

这是为了纪念我的母亲。

那个在这个家里受了一辈子气,最后连遗物都被摔碎的苦命女人。

至于楚家乐。

有人在天桥底下见过他。

冬天,下着雨夹雪。

我开着车,带着糯糯去上钢琴课。

路过天桥时,红灯。

我看到一个流浪汉缩在桥洞下,身上裹着一件破旧的军大衣,正从垃圾桶里翻出半个馒头往嘴里塞。

车灯晃过他的脸。

是楚家乐。

他似乎认出了我的车牌。

他扔掉馒头,跌跌撞撞地向我跑来,嘴里喊着什么,被风雪吹散了。

“妈妈,那是谁啊?”

糯糯坐在后座,好奇地看着窗外。

绿灯亮了。

我收回目光,踩下油门。

“不认识。”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车子加速驶离,溅起一地泥水。

后视镜里,那个身影摔倒在泥水里,再也没有爬起来。

车内,暖气很足。

糯糯拿出一幅画递给我。

“妈妈你看,我画的玉锁,修好了。”

画上,那块碎裂的玉锁被金色的线条重新连接在一起,比以前更美了。

我笑了,摸了摸她的头。

“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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