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只因我开了半个小时的窗户,弟弟受凉半夜发起了高烧。
妈妈愤怒的把我关进了零下三十度的地窖里。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黑了心肝的小畜生?你非要害死你弟弟你才高兴是吗?
「既然你这么喜欢凉快,我就让你凉快个够!」
我在地窖里哭着和妈妈求饶,刺骨的冷令我身体逐渐失温。
妈妈却毫不在乎。
「我非要饿你三天三夜让你好好反省反省,这就是你跟你弟弟争风吃醋的后果!」
弟弟第二天就退烧了,妈妈为了补偿弟弟,带着弟弟去迪士尼玩了三天。
等妈妈回来在上面问我知错了没,得到的却是无尽的沉默。
因为我已经死了三天了。
我死了。
死在了所谓的囚禁室里,而那里不过是一个废弃了很多年的地窖。
湿,阴冷。
在我死之前,我甚至还在期待,妈妈会将我放出来。
大概是执念太深了,我的灵魂飘到了妈妈的身边。
我亲眼看着妈妈带着弟弟在游乐园里疯玩,妈妈抱着弟弟在旋转木马上放肆欢笑。
旋转木马上的灯光,刺的我眼睛都睁不开。
弟弟握着已经化成水的冰激凌,随意扔到了一旁,而我甚至都没有尝过冰激凌的味道,只因妈妈说家里条件不好,那些零食不过就是浪费钱。
可弟弟的浪费,却是难得他开心。
这是我第一次来游乐园,即便是灵魂,可我还是很开心,我终于可以坐在妈妈的身边一起玩旋转木马,碰碰车,还有过山车。
弟弟许华洋的笑声和尖叫声回荡在我的耳边,妈妈也宠溺的看着他笑,她回头的时候,与我四目相对,我的呼吸一滞,以为妈妈看到了我,我甚至贪心的想,妈妈第一次对我露出这样的笑,我也已经心满意足。
直到游乐园关门,妈妈才带着许华洋依依不舍的离开。
半路,许华洋故作楚楚可怜。
「妈妈,哥哥还在家,我们难道真的不用管他吗?毕竟他也不是故意让我发烧的,哥哥大概只是......只是太想让你关注他了。」
突然提到我的名字,我的心跳漏了半拍,可是想到这里,我不禁发笑,我一个灵魂,怎么可能有心跳呢?
即便如此,我还是期待着妈妈的回答。
是啊,我已经死了三天了,这段子妈妈想起我了吗?
可妈妈下一秒说的话,像是一盆凉水从我的头顶直接浇了下来。
「他都多大了,还跟小孩子一样争风吃醋,要不是他,你能进医院吗?你受了那么多苦,还要替那个畜生说话,洋洋,你这么善良以后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我愣在原地,浑身冰凉。
那天爸妈出门要给许华洋挑礼物,留下我们两个人在家里,许华洋吵着嚷着要吃手擀面,还不吃楼下机器压出来的,我只好亲手用面粉给他做。
就在锅开以后,家里的水蒸气加上地暖让家里温度骤增,许华洋边打游戏边指使我去开窗户,嚷嚷着太热了。
我好声好气的劝他现在外面零下十几度,他穿得又单薄,身体还不好,容易感冒。
岂料许华洋将键盘一扔,冲着我吼道。
「许超越,你别忘了在这个家里谁是老大,我让你什么就什么,你生来就是给我当奴隶的!」
我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即便很小的时候,爸妈就教导我,许华洋年纪小,我是哥哥,我需要处处让着他,照顾他,可是我从未想过,我是许华洋的奴隶,即便我这些年确实是做着奴隶的活。
可亲耳听到许华洋这么说,我的心还是一凉,可我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没错,许华洋会吵,会闹,会装可怜,每次爸妈都会不分青红皂白的站在许华洋那边。
于是我只好顺从许华洋开了窗户,还要兼顾厨房里开了的锅,手上不小心还被烫了一个大的水泡。
第二章
可我的面端上去的时候,许华洋又声称不饿了,这个时候爸妈刚好回来,听到许华洋打喷嚏,妈妈第一反应是将我撞到一边,心疼的上前去摸着许华洋的额头,惊呼许华洋发烧了。
而许华洋看着我,眼中的狡黠尽收我眼底。
许华洋虚弱的拉着妈妈道。
「没关系的,怪我自己身体太虚弱了,哥哥开窗户大概是太热了吧,我以为只要我多穿点就不会给哥哥添麻烦了。」
我妈心疼的抚摸着许华洋的头,顺势反手给了我一巴掌,通红的眼睛看着我不像是看亲生儿子,而是在看仇人。
「啪」的一声脆响,我妈的巴掌扇在了我的脸上,我还没反应过来,半边脸已经肿了。
我妈的语气尖酸刻薄。
「许超越,你还是个人吗?明知道洋洋身体不好还开窗户,你知道外面有多冷吗?你就只知道吃吃吃,也不管弟弟饿不饿,弟弟冷不冷,我怎么生下你这么个冷心冷肺的东西!」
还不等我解释,我妈立刻扯着我的耳朵将我拎了出去。
可我知道,即便我解释,我妈也是不信的,她只会信许华洋。
外面是真冷啊,我只穿着单薄的短袖,还是许华洋穿旧了的,T恤小的露着腰。
寒风吹在我的身体上,脸上,刺骨的冷,我妈将我扯到了后院的地窖前,指着地窖命令道。
「既然你这么怕热,就给我滚下去凉快凉快,等你哪天知道怎么照顾弟弟了,你再给我上来!」
其实这个地窖是当初爷爷在世的时候挖出来的,老一辈怕冰箱费电,而且我们这边是最北边,温度本来就比其他地方低一些,在地窖里放东西和冰箱里是一样的。
后来爷爷去世以后,我妈觉得麻烦,就将这个地窖废弃了。
我犹豫的看着里面,只是站在地窖口都能感觉到冷风扑面而来,是比外面还要冷十几二十度。
这是第一次,我想替自己解释,因为我如果不尽力让我妈相信我,我进去真的会死人的。
「妈,是弟弟想吃手擀面,又嫌家里热,我才开窗的......」
「啪」,又一巴掌扇在了我的脸上,我妈的眼神里满是厌恶。
「许超越,你还学会说谎了?洋洋是什么样的人我难道不知道吗?他怎么会麻烦你做那么多事?明明他是最懂事的,处处让着你,处处为你做事,他会提出那种无理要求吗?」
我的身子僵在了原地。
是了,许华洋在爸妈面前总是一副好弟弟的模样,可在爸妈背后,他便是将我视为奴隶。
当然,他也不过是嘴上说得好听,可实际上事情还是我做,还能得到爸妈的夸奖和心疼。
我的身体都在颤抖,我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愤怒,第一次我歇斯底里的朝我妈吼道。
「为什么你总是不信我,家里明明有监控你可以看,为什么每次都相信许华洋!」
我以为我妈会相信我,可她甚至连想都不想,直接将我推进了地窖里。
地窖很深,足足有四五米,摔下去的瞬间,我觉得脚踝传来一阵刺痛,动弹不得。
头顶传来我妈尖锐的声音。
「你在里面好好反思着,既然那么贪吃,就罚你不吃不喝三天!」
说完后我妈便离开了,不管我如何在里面撕心裂肺的求饶,我妈都不曾回头,我试图抱着自己的胳膊取暖,可外面实在太冷,我穿得实在单薄,冻得我瑟瑟发抖。
我妈回去后就离开带着许华洋去了医院,还照顾了他一晚上。
而我爸,从头到尾默认我妈的行为,一句帮我的话都没有,一个眼神也没有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