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结婚纪念，顾魏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我。
吞吞吐吐地说：“我在外面有个小三，她怀孕了。”
“她说只要把她送去欧洲，这辈子就永远消失。”
他烦躁地搓了搓脸，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愧疚地解释。
“毕竟是条生命，我希望你能从我这里听到，而不是从她那里。”
“我不想让她闹到家里来伤害你！”
我脑中一片空白。
半天才找回声音：“你确定......那是你的种？”
“是我。”
他红着眼眶，“宝贝，请原谅我。”
我看着地毯上正在玩积木的双胞胎孩子，指尖微微一颤。
到了嘴边的“她在撒谎”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一旦揭穿那个女人，我也就必须告诉他。
他是个不能生育的男人，眼前这两个孩子，也不是他的。
......
顾魏见我沉默，以为我被伤透了心。
他伸手想抱我，被我侧身躲过。
“什么时候的事？”我问。
顾魏手僵在半空，讪讪收回：“七个月前，那次去海城出差，喝多了......”
“喝多了还能做？”我冷笑。
顾魏脸色涨红：“老婆，我真的只是一时糊涂。”
“医生说她体质特殊，流产会有生命危险。”
“小柔是个好女孩，她不求名分，只想把孩子生下来，绝不会影响我们的家庭。”
“她答应去欧洲？”
“答应了！只要给一笔安家费，她签协议，永不回国。”顾魏信誓旦旦。
顾魏握住我的手，眼里满是深情，“姜宁，你最懂事了。”
“等孩子生下来，就抱回给你养。小柔会去欧洲，永远不回来。”
让我养小三的儿子？
“如果我不答应呢？”
顾魏脸色冷了下来，甩开我的手。
“姜宁，做人别太自私。”
“这些年你生那两个双胞胎女儿，身体都垮了，也没法再给我生个儿子。”
“现在有人愿意替你生，你应该感激。”
感激？
我看着这个跟我生活了五年的男人。
五年前，我们做婚检。
医生单独把我叫进去，遗憾地告诉我，顾魏患有先天性无精症，治愈率为零。
顾魏是个极其自负且大男子主义的人。
如果让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他会疯，甚至会自。
顾魏的父亲临终前求我为他们顾家生个孩子。
为了维护他的尊严，我隐瞒了报告。
我告诉他，是我们两个人的身体都需要调理。
我在顾父的安排下做了试管，用了精子库的精子。
怀上双胞胎那天，顾魏高兴得像个孩子。
抱着我转了好几圈，说这是老天给顾家最好的礼物。
这五年，他把双胞胎视如己出，宠上天。
可现在，他告诉我，他在外面让别的女人怀孕了。
巨大的荒谬感让我甚至哭不出来。
“顾魏，”我盯着他的脸，“安家费你要给多少？”
顾魏伸出五手指：“五百万。”
我气笑了。
拿我们夫妻共同财产，去养别人的野种？
“如果我不答应呢？”
顾魏脸色沉了下来：“姜宁，别闹。”
“那是一条人命，也是我的骨肉。”
“我已经在尽量弥补你了，你别太得寸进尺。”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恶心。
“好。”
我点点头，“我答应你，只要她不闹到我面前。”
只是这顾家的家产，你一分都别想留给那个野种。
2
可仅仅过了半小时。
门铃响了。
一个穿着紧身裙、肚子隆起的女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行李箱。
顾魏愣住：“小柔，你怎么来了？”
江柔眼泪汪汪，扑进顾魏怀里。
“魏哥，我怕......”
“一个人住总是做噩梦，梦到宝宝没了。”
“我想离你近一点，好不好？”
顾魏有些为难地看向我。
江柔也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声音却软得能掐出水。
“姐姐，我知道我不该破坏你们的家庭。”
“但我肚子里怀的是顾家的长孙，顾魏舍不得让我去异国他乡受苦。”
“你就让我住几天吧，为了顾家的香火，你不会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吧？”
我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进来吧。”
江柔住进来的第一晚，就看上了我的主卧。
“魏哥，客房朝北，阴气重，对男宝不好。”
她摸着肚子，委屈巴巴，“医生说，要住向阳的房间，宝宝才能长得壮。”
顾魏二话不说，指着我：“姜宁，你先委屈一下，去客房睡。”
我正在给双胞胎讲故事，闻言合上书。
顾魏把我的枕头扔到客房床上。
“小柔现在身子重，主卧床软，适合她养胎。”
我看着被扔在地上的枕头，那是我们结婚时买的这对。
如今，像垃圾一样被扔了出来。
“那是我的婚床。”我说。
“哎呀，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江柔穿着我的真丝睡衣，倚在门口，手里端着婆婆刚炖好的燕窝。
“姐姐，你要是介意，以后这床单被套我都换新的就是了。”
她故意挺了挺肚子，“医生说，宝宝喜欢宽敞的地方。”
婆婆在旁边帮腔：“就是！你个生不出儿子的，占着主卧什么？”
“别把晦气传给我的金孙！”
大宝二宝被吵醒了，揉着眼睛走出来。
“妈妈......”
二宝胆子小，看到家里多了陌生人，吓得直往我怀里钻。
“哟，这两个赔钱货醒了？”
婆婆嫌恶地挥挥手，“赶紧带走，别吵到小柔休息。”
顾魏站在一旁，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抱起二宝，牵着大宝。
“好，我们走。”
我不想让孩子看到这恶心的一幕。
这一晚，我和孩子们挤在狭小的客房里。
主卧传来江柔娇媚的笑声和顾魏低沉地回应。
隔着一堵墙，曾经的恩爱如今变成了最锋利的刀。
第二天一早，就听到客厅传来一声尖叫。
双胞胎正在客厅玩积木。
江柔故意伸脚，把大宝绊倒。
“哇——”大宝磕破了膝盖，大哭起来。
“哎哟！我的肚子！”
江柔却先发制人，捂着肚子尖叫。
“这死孩子撞我肚子了！好痛！魏哥，救命啊！”
顾魏从书房冲出来，看都没看一眼流血的大宝，直接一巴掌扇在女儿脸上。
“啪！”
“小畜生！你想害死你弟弟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