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三次后,我不离婚不拿钱选择一起过

重生三次后,我不离婚不拿钱选择一起过

作者:花开满满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男女主人公叫谢徽渊江如琴的热门新书重生三次后,我不离婚不拿钱选择一起过是由著名网文作者花开满满所著的短篇类型小说。第1章 1第九十九次试管失败后,少精症的老公冷冷开口。“如琴是好孕体质,我一碰她就怀孕了,不像你本怀不上。”他牵着假千金如琴的手,给我三个选择。一是睁只眼闭只眼继续当总裁夫人,二是拿一千万走人,三是净...

第1章 1

第九十九次试管失败后,少精症的老公冷冷开口。

“如琴是好孕体质,我一碰她就怀孕了,不像你本怀不上。”

他牵着假千金如琴的手,给我三个选择。

一是睁只眼闭只眼继续当总裁夫人,二是拿一千万走人,三是净身出户。

全城的人都知道我有多骄傲,多爱他。

一定会嫉妒的发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我却不哭不闹,平静的将支票推了回去。

“孩子生下来叫我妈妈,我会当好谢太太的。”

毕竟这是我第三次重生。

第一世选了净身出户站着输,第二世选了一千万跪着活,下场都惨绝人寰。

第三世,不如三个人挤挤好好过吧。

1.

老公谢徽渊俊美的脸愣住,不可置信的问我。

“江如音,你竟然能接受别的女人怀我的孩子?”

我抬手替他整理凌乱的衬衫衣襟,看他有些僵硬的脸,笑得温柔得体。

“结婚这么多年,我去医院打那么多针,吃那么多苦做试管,不就是为了你有孩子吗?”

“现在妹妹帮我怀了你的孩子,我没道理不答应啊。”

假千金江如琴漂亮的脸蛋瞬间苍白,咬着下唇,眼底的恼怒几乎要溢出来。

她大概设想过我愤怒、歇斯底里,唯独没料到我会鼓掌称庆。

“姐姐,我以为你会很生气,没想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爱徽渊了呢。”

谢徽渊锐利的眸子看向我。

我笑了,拍着她的肩膀。

“看你说的,爱屋及乌也是一种爱啊。”

第一世,我毫不犹豫选了净身出户。

傲气的宁愿穷死也不拿他的脏钱。

可一个与社会脱节多年的家庭主妇,连份像样的文员工作都找不到。

在廉价出租屋里啃着冷馒头,过得凄凄惨惨,

即便如此,江如琴还不肯放过我,安排车祸将我撞死。

第二世,我学乖了,要了那一千万。

我想着这是东山再起的资本。

可我没有资源人脉,创业艰难,好不容易遇到靠谱的方,结果是陷阱,

被催债人到天台的那晚,我在混乱中听见江如琴在电话里轻蔑的笑。

“徽渊哪有什么少精症,一直给她喂避孕药,所以她才怀不上。”

“当年娶她,也只是为了拿到的注资,现在没用了还想创业过好子,当然得死。”

再睁眼,我选择彻底摆烂。

他们情深义重,婊子配狗,

我哪好意思离开啊,三个人挤挤正正好。

我的大度显然超出了谢徽渊的预期。

他拧眉不解的看着我,却撂话。

“那你就做好谢太太的本分,如果胆敢欺负如琴,就别怪我无情。”

我冲他甜甜的笑,马上安排。

“妹妹怀孕了也不方便再走,以后就在客房住下吧,安心养胎,我会好好照顾的。”

江如琴顿时委屈脸。

“我怀着徽渊哥哥的孩子,姐姐却让我住客房,离孩子的爸爸这么远,你不会是故意想拆散我跟徽渊哥哥吧?”

“是我疏忽了,”我完全不给任何人反驳,立刻冲管家道。

“那就把先生的东西也搬到客房,免得先生跟妹妹在家里异地恋了。”

江如琴瞪大眼睛。

我在她气恼告状前,笑吟吟的看向谢徽渊。

“老公,你是孩子的爸爸,跟孕妇住一块才有利于她的身心健康,不能还想着跟我一起住主卧,那多伤妹妹的心,是吧?”

江如琴顿时咬唇,谢徽渊立即看她,搂上她的腰轻哄着。

“我会陪着你和宝宝,走,我们回房休息。”

他们搂着上了楼梯,暧昧亲昵。

要是放在以前,我肯定气疯了,妒忌不甘愤怒。

现在,我只是平静的回了主卧,然后拨通了一个从未想要打过的电话。

“我们,我当你集团的大股东,你帮我搞垮谢家。”

2.

晚上,我将一份文件推到谢徽渊的面前。

“我做了一份婚内财产的协议条款,你看看。”

谢徽渊不耐的开口:“你和我提钱?”

我眼眶微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打了那么多针,吃了那么多苦,身体垮了,骄傲也没了,现在还要照顾怀着你孩子的女人,”

“我一句怨言都没有,只是想用用你的副卡逛逛街买买衣服,很过分吗?”

谢徽渊看着我,目光复杂。

“只要你安分守己,我的钱就是你的钱,拿去花吧。”

我笑脸盈盈的看着他签了协议,眸底发冷。

他不会知道,他签了这份协议后,意味着他的钱完全归我管了。

我想怎么用,我说了算。

下午我盛装打扮,约了闺蜜苏晓去逛街。

前世我恋爱脑上头,只围着谢徽渊转,疏远了所有朋友,苏晓骂过我几次,后来心也冷了。

直到我死,都孤立无援,孤苦伶仃。

当我站在她面前时,她无比惊讶。

“江如音,你居然真的舍得不管谢徽渊,专心跟我逛街了?”

“我听说假千金揣着崽登堂入室,我以为你要么在家哭死,要么提刀砍人,你看起来状态差了点,但感觉很平静。”

我看着镜子里明明年轻却疲惫不堪的脸。

三世,谢徽渊都拿他的家族我一定要有个孩子,否则就要跟我离婚,

我爱他,为此疯狂做试管,两年来将自己折腾的人不人,鬼不鬼。

可现实不是我不能生,也不是他不行,而是每次同房后他都给我吃避孕药。

他看着我痛苦,不闻不问,还觉得我不够用心,骂我一无是处。

多么荒唐又可笑啊。

而我,竟也为了一个处心积虑的男人,丢掉了朋友,毁掉了身体,扭曲了自己的人生。

我叹息,“我27岁,不是17岁,他如果爱我爱的死去活来,我会舍不得,像这种出轨男,不值得我浪费表情。”

苏晓难以置信的盯着我看了半晌,随后欣慰的抱了抱我。

“想通了就好,笨蛋!你之前为了他什么都不要了,整天不是去医院就是研究偏方,把自己熬成黄脸婆!”

“试管多疼啊,你还试管了99次,肚子上都没什么好肉了,傻不傻。”

这辈子,我重生在刚刚完成第九十九次试管失败的当天。

完全来不及阻止恋爱脑的自己。

但幸好,还来得及换另一种活法。

我抬手抱住了苏晓,“不会了,以后,我只做自己。”

苏晓开心,带我去夜场。

门一开,齐刷刷两排高大英俊的年轻男人,风格各异。

“音音,随便挑!今晚所有消费,我买单!”

“庆祝你脱离苦海,重获新生!”

我对这种场所的男人,向来没兴趣。

可仔细想想,我确实得有一个孩子才行,今天正好是我的排卵期。

我目光扫过众人,落在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上。

他的身形清瘦挺拔,脖颈到肩线的弧度净利落,手指修长,说不出的禁欲迷人。

苏晓顺着我的目光望去,“那是打工的大学生,是个学霸,挺傲的,从不接客。”

我放下酒杯,走到他面前。

“身体净吗?”

年轻男人盯着我,“还没有碰过女人。”

我满意,“陪我,价格随你开。”

他一怔,盯着我几秒。

旁边的男模忍不住出面,“不好意思小姐,沈言身份特殊,他不接客的......”

沈言却抬起手,黑眸直勾勾盯着我的眼睛。

“好。”

当晚,我被他抱进了总统套房。

年轻男人如狼似虎,我抛弃了前两世所有的枷锁和痛苦,沉溺其中。

我的手机屏幕亮了又灭,“谢徽渊”电话打了一次又一次,直到第九十九次才停止。

完事后,我留了钱,看着一堆未接电话往外走,

却没注意到身后的男人目光沉沉的盯着我,也接了一个电话。

“哥,我没疯,我知道她是谁......”

3

我回家时,谢徽渊坐在主位沙发上,脸色铁青。

面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

“江如音!”

“你昨晚去哪了,我打了你那么多电话为什么不接?!”

江如琴怯生生地拉着谢徽渊的衣袖。

“徽渊哥哥,你别这样凶......姐姐也许只是心情不好,所以才夜不归宿的。”

我慢条斯理地换下高跟鞋,将手袋递给迎上来的佣人,这才抬眼看谢徽渊。

“我跟苏晓去找男人喝喝酒,解解闷了,有什么问题吗?”

“江如音,你是谢太太!”

谢徽渊见我毫不在意,顿时怒火中烧,

“你竟然去跟别的男人喝酒,当我死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你这话说的,我们昨天不是说好了吗,我会当好你的谢太太。”

“你跟如琴卿卿我我,恩恩爱爱的,你们挺好的但我寂寞啊,你没空,我当然要找有空的男人安慰我。”

谢徽渊被我噎得差点气死。

江如琴连忙火上浇油。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不知检点,是因为你不能生,所以徽渊哥哥才对我好,可你却背叛他,实在太伤他的心了......”

到现在,他们居然还敢拿子虚乌有的罪名,想让我愧疚,无地自容。

我攥紧手,笑着说。

“你都说了我不能生,试管99次都能失败,怎么背叛都不会像你们一样弄出一个孩子的,放心吧。”

“而且如琴你是孕妇,情绪要稳定,不要再挑拨离间了啊,乖。”

谢徽渊和江如琴的眸底闪过一抹心虚。

我没理会他们,看向管家。

“从今天起,江小姐的饮食起居要格外精心。”

“每天五顿药膳汤品,燕窝、海参、鱼胶这些滋补品,按最高标准供应,一定要确保妹妹和宝宝营养充足。”

江如琴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姐姐,我吃不了那么多......”

“怎么不能吃,你是孕妇啊,别怕身材走样,多吃点好的,这样孩子才有营养。”

江如琴一向以自己的容貌身材为傲,听我提到身材走样,眼神不安的闪烁了一下。

她看向谢徽渊:“徽渊哥哥,我不想......”

谢徽渊此刻心烦意乱,摆手道:“听话。”

我亲昵地拉住江如琴的手。

“妹妹,孕期受到孕激素的影响,发胖,变黑,长痘,脱发都是正常的......你千万别焦虑,我一定会照顾好你和宝宝的。”

我温声细语,江如琴却吓得手心出汗。

把我的体贴当成了阴招。

她表面喝着我吩咐厨房熬的滋补汤品,背地里却偷偷催吐。

为了保持身材,她每天在健身房疯狂运动两小时,三餐只吃沙拉,私下还联系了孕产瑜伽私教,要求定制“不长胖”方案。

我看在眼里,一边挑选周年庆晚宴的礼服,一边吩咐管家。

“江小姐运动量大,滋补汤再加一份,务必看着她喝完。”

我倒要看看,什么孩子,能经得住孕妇这么疯狂造作。

4.

周末,我穿上高定礼服,戴好珠宝,从容赴谢家周年庆的晚宴。

宴会上,众人依旧抬举我。

我含笑应酬,游刃有余。

直到宴会开场半小时后,谢徽渊来了。

挽着他胳膊的女人,是小腹微凸的江如琴。

满场哗然。

“那不是江家的假千金吗,居然跟着谢总一起来?”

“她真的登堂入室了啊,肚子里的孩子是谢总的!”

“真千金嫉妒成狂,不得手撕了她啊。”

江如琴看见我,嘴角噙着一抹胜利的微笑,得意洋洋。

他们经过我身边时,江如琴脚下突然不稳,朝我这边倒来。

我早有防备,侧身半步。

她却抓住我的手腕,自己向后踉跄。

“姐姐......你为什么要推我?”

江如琴脸色瞬间苍白,捂住肚子,泪眼盈盈。

“徽渊哥哥,我肚子有点疼......”

谢徽渊脸色铁青,扬起手就朝我脸上扇来。

“江如音,她是妹!还怀着孕!你就这么容不下吗?”

我猝不及防挨了他一巴掌,脸颊辣的疼。

前几世被他们害得这么惨,我早就不会伤心,

可愤怒却充盈了整个腔。

“我要是容不下,她本进不了谢家的门,更不可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在大庭广众下污蔑我。”

谢徽渊骤然看向江如琴。

江如琴委屈的红了眼睛,“徽渊,你信她,不信我?”

他又不管不顾的冷了眉眼,看向我。

“江如音,我不想听你废话,立刻给如琴道歉!”

我冷声,“我没错。”

江如琴的抽泣声更大了。

谢徽渊盯着我,眼神冰冷。

“既然你死不悔改,那从今天起,你跟我签的协议里的月度拨款全部暂停,等你什么时候跪下跟如琴道歉,什么时候再谈恢复。”

我自嘲一笑,笑话自己竟然试图跟一个出轨男讲道理。

我摘下戴了三世的戒指,狠狠砸在他脸上。

“爱妻者风生水起,亏妻者百财不入。”

“你为了情人虐我,希望以后不会后悔。”

说完,我转身就走。

没看见谢徽渊铁青难看的脸色。

接下来的子,佣人见风使舵,对我的吩咐阳奉阴违。

三餐给我吃的都是残羹剩饭。

网上更是不断冒出关于我的“黑料”。

爆料“谢氏总裁夫人多年不孕,心理扭曲,残害孕妇”。

“谢太太临幸不同男模,夜夜风流”。

“毒妇不能生,谢总忍无可忍才移情别恋,毕竟豪门需要继承人”。

一时间,明明才是受害者的我,却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谢徽渊看到热搜,冷冷对我说。

“如果你跟如琴跪下认错,我会帮你处理热搜。”

“今晚的家宴,还能帮你遮掩过去。”

我看着刚刚收到的短信,计划终于进行到最后一步了。

今晚,我的布局就要收网了。

我抬头看向他,“是你发布的热搜,你害我,错的人是你,应该是你跟我跪下道歉。”

“我看你是疯了!”谢徽渊气笑了,摔门离开。

家宴上,我被安排在长桌末尾,冷盘清汤,无人问津。

而江如琴被婆婆拉着坐在身边。

“如琴啊,你的肚子尖尖的,看着就像男孩。”

“徽渊,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如琴,她可是我们谢家的功臣。”

“不像某个人,一无是处还惹是生非,看着就令人厌恶。”

所有人都围着江如琴转,各种恭维,

无人在意她是小三,全部跟着婆婆的口风,疯狂羞辱我。

江如琴不断朝我瞥来目光,充满得意。

这时,谢徽渊的助理匆匆闯入,大惊失色。

“谢总不好了,城东那块核心地皮的开发权,被恒洲集团抢走了!”

“而且我们的海运,还有科技园的......几家关键供应商同时断供,说是恒洲集团开了更高的价码,我们公司核心资源全部被挖走了,再这样下去,公司可能就要了!”

谢徽渊震惊的站起身,

“怎么可能,他们哪来那么庞大的流动资金?”

助理冷汗涔涔,声音发颤。

“我查过了,半个月前恒洲集团引入了一位新的大股东,资金非常雄厚,而那位股东就是......是您的妻子。”

突然,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谢徽渊难以置信的看向我。

“江如音,是你得?”

我迎上谢徽渊的目光,笑容甜美。

“没错,是我。”

第2章 2

5.

谢徽渊死死盯着我。

他一步步朝我走来,声音因极度震惊而扭曲。

“你哪来的资金?恒洲增资需要的不是小数目!你一个被我停了卡、断了经济来源的女人,哪来那么多钱?!”

“怎么来的?”我微微偏头,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当然是你给的啊,我的好丈夫。”

“那份婚内财产协议补充条款明确约定了,基于我多年为生育付出的健康代价和目前特殊的家庭状况,你自愿将名下部分不动产和现金等价物提前划归我名下,作为保障。”

“白纸黑字,具有法律效力。”

谢徽渊的脸瞬间惨白。

“那加起来也不够......”

“是不够。”

我点点头,接过他的话。

“所以,还有我嫁过来时,我父亲给我的3%的股份,这些年虽然不多,但分红也积攒了些。”

“哦,对了,我最近做了一些小,收益也还算可观。”

“东拼西凑,刚好够在关键时刻,帮恒洲完成那笔足以撬动谢氏基的增资。”

“你算计我?!”

谢徽渊猛地一拳捶在餐桌上。

“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签协议的时候就在算计!”

“算计?”

我轻笑出声,目光缓缓扫过脸色惨白的江如琴,又回到谢徽渊脸上。

“比起你为了江氏注资和那块地娶我,婚后不断给我吃避孕药,着我为你打了一百多针促排卵针试管,再把不能生的责任推给我,最后让我深明大义地接受你和我妹妹的孩子......”

“我这点算计,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话音刚落,满座哗然!

“避孕药?!”

“少精症,不能生都是假的?!”

谢家人看向谢徽渊的眼神都变了。

婆婆张着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

谢徽渊在我的目光和家人的窃窃私语下,狼狈不堪。

就在这时,他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

他看也不看就想按掉,可来电显示是江如琴的产检医生。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他颤抖着手指接通,并按了免提。

“谢先生!下午江如琴小姐的产检报告紧急结果出来了!情况非常不好!孕酮水平极度异常,B超显示......胚胎已经停止发育,必须立刻进行清宫手术!”

“你们现在人在哪里?必须马上来医院!”

“胎......停?”谢徽渊如遭雷击。

“是的,胎停育!而且从指标看,应该不是今天胎停的,你们家属怎么回事?怎么照顾孕妇的?!”

话音未落,只听“咚”一声闷响。

江如琴双眼一翻,直接晕厥在地。

“如琴!”谢徽渊慌忙去扶。

所有人乱成一团,谢徽渊也顾不上公司的危机,立马将江如琴送去了医院。

医院走廊。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谢徽渊在门口来回踱步,头发凌乱,领带歪斜。

我安静地坐在长椅上,与他的焦躁形成鲜明对比。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门打开,医生率先走出来,面色凝重。

“医生,孩子......”谢徽渊冲上去。

“很遗憾。清宫手术已经完成。”

医生摘下口罩,语气带着责备。

“谢先生,你们到底是怎么照顾孕妇的?病人体内孕酮水平低得离谱,这简直是在拿孩子的生命开玩笑!”

“不......不是的!”

江如琴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声音虚弱。

“是她!是姐姐!是她天天我喝那些补汤!汤里肯定有问题!是她害死了我的孩子!徽渊哥哥,是她!”

6.

谢徽渊语气带着凶狠。

“江如音!是不是你嫉妒如琴?所以才在汤里做了手脚?!”

面对指控,我只是平静地回复。

“我好心好意的照顾妹妹,你们却说我嫉妒,下毒想要害她?”

“医生就在这里,是不是中毒医生还不知道吗?”

医生皱着眉对谢徽渊说。

“谢先生,胎停育的原因很复杂,但这次从医学指标上看,病人自身的行为是主导因素。”

“过度节食导致营养严重匮乏,高强度运动加剧身体消耗和应激状态,孕酮水平本无法支撑胚胎发育。”

“而且,”医生顿了顿,补充道,“我们调取了她之前的产检记录,早在几周前,孕酮指标就已经在危险边缘,当时医生应该警告过需要静养和加强营养。”

“但显然,病人并没有听从医嘱。”

谢徽渊缓缓地转过头,看向病床上那个他曾经以为深情孕育着他珍贵子嗣的女人。

“江如琴。”

“你一直在骗我?你偷偷节食?疯狂运动?把补汤都吐了?”

“你明知道孩子可能保不住,你还敢......你还敢拿我的孩子冒险?!”

“不是的!徽渊哥哥,你听我解释......”

江如琴吓得魂飞魄散,想伸手去拉他,却被他猛地甩开。

“解释?医生的话你听不懂吗?!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说想要我们的孩子!结果呢?!你就是这么爱的?!”

“为了你那点可笑的虚荣心,为了你的身材,你把我谢徽渊的孩子当成了什么?!”

他眼中的温情和怜惜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彻底背叛后的狰狞。

我看着这场狗咬狗的闹剧,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袖。

看,本不需要我亲自动手。

他们自己,就能把彼此撕咬得鲜血淋漓。

这一世,果然热闹多了。

恒洲集团的狙击,精准而致命。

在谢徽渊为江如琴胎停之事焦头烂额时,他名下的谢氏集团正迅速崩塌。

谢徽渊的电话被打。

他一家家拜访曾经称兄道弟的伙伴。

“李总,你看我们这么多年......”

“抱歉啊谢总,最近我们资金也紧张。”

“王董,那笔过桥贷款......”

“谢总,不是我不帮你,是上面打了招呼......江小姐打过招呼了。”

江小姐。

江如音。

他脑海里反复闪现这个名字,还有她最后看他时,那双平静的眼睛。

原来那不是认命,是蛰伏。

原来那不是妥协,是布局。

原来从她在离婚协议上拒绝签字的那一刻起,她手里的刀,就已经悬在了谢家的头顶。

“谢总,董事会......要求您立刻给出解决方案。”

助理小心翼翼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否则,他们将启动紧急程序,罢免您的董事长职务。”

谢徽渊闭上眼睛。

良久,他嘶哑开口:“备车。”

谢徽渊回来径直上楼。

他走到我面前,那双曾经盛满骄傲和算计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狼狈。

“江如音。”

“你赢了。”

“我认输。”

“放过谢氏。它是我父亲一辈子的心血,不能毁在我手里。”

“条件你开。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

我静静看着他。

“跪下。”

7.

谢徽渊猛地抬头:“什么?”

“我说,跪下。”我重复,语气平静,“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样子。”

他的脸色瞬间涨红,额角青筋暴起。

“江如音!你别太过分!”

“过分?”

我轻笑出声,走到沙发边坐下,优雅地交叠双腿。

“比起你让我打了那么多次的促排卵针,每次我都痛不欲生,而移植失败后你就轻飘飘一句‘下次再接再厉’;

“比起你结扎了却骗我是少精症,让我在无数个深夜怀疑自己是不是残缺的女人;”

“比起你把怀孕的情妇带回家,让我选择是忍还是滚......”

“谢徽渊,我只是让你跪下而已。”

“这就算过分了?”

他死死盯着我,膛剧烈起伏。

最终,那挺直了三十年的脊梁,一点点弯了下去。

膝盖触地的声音,在房间里格外清晰。

“如音......我求你。”

“放过谢氏。”

我看着他跪在地上的身影,心里没有想象中的快意,只有一片平静。

“可惜,太迟了。”

我从身旁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茶几上。

“恒洲的狙击不会停,银行的抽贷已经生效,供应商的违约金索赔明天就会送到你办公室。”

“谢氏现在就是个无底洞,填多少,亏多少。”

“你现在唯一能做的,不是救它,而是及时止损,别让自己背上终身还不清的债务。”

谢徽渊猛地抬头:“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向前倾身,与他对视,“签了这份离婚协议。”

“现在签,你还能以个人破产的方式剥离部分债务。再晚几天,等法院的清算令下来,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哦,对了。”

我又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文件,轻飘飘地放在离婚协议旁边。

“这份每天给原配妻子吃避孕药的认错书,你也一起看看。”

“省得你以后喝醉了,又到处跟人说是我江如音生不出孩子,才害得你们谢家绝后。”

谢徽渊的脸,一寸寸白了下去。

“签吧。”

“签了,你我两清。”

谢徽渊颤抖着手,拿起那支笔。

他抬头看我。

“如音,如果我说,我后悔了......”

“如果我说,我发现我其实......”

“谢徽渊。”我打断他,“别用‘爱’这个字来恶心我。”

“你爱的从来不是我,是江氏的资源,是那块地,是一个能衬托你魅力的蠢女人。”

“现在,游戏结束了。”

他最后一丝伪装也被撕得粉碎。

笔尖终于落下。

离婚手续办得出奇顺利。

谢徽渊签完字后,谢氏集团在两周内正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所有资产被冻结、拍卖,用来偿还债务。

他名下所有的房产、车子、甚至收藏的名表,全部清零。

我从律师那里拿到最终离婚证的那天,阳光很好。

站在律师事务所楼下,我打开手机,准备给苏晓打电话。

庆祝我,终于自由了。

号码还没拨出去,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

沈言。

8.

那个在夜总会带走,后来又悄悄帮我收集谢徽渊给我下药证据的年轻人。

他今天没穿白衬衫,而是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整个人清贵而挺拔。

“谢太太......不,现在该叫江小姐了。”他微笑,眼里有光,“恭喜恢复单身。”

我挑眉:“你消息很灵通。”

“一直关注着。”

他坦然承认,下车为我拉开车门。

“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请江小姐吃顿饭?”

“就当是......庆功宴。”

我看着他,没有立刻上车。

“沈言,你到底是谁?”

他笑了。

“恒洲集团创始人,是我哥哥。我在国外读博,去年刚回来。”

“回国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听你的消息。结果发现......你已经嫁人了。”

“至于帮你,”他顿了顿,目光深深地看着我,“不只是为了配合我哥哥搞垮谢家。”

“江如音,我喜欢你。很多年了。”

我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炽热,心里却异常平静。

“沈言。”

我开口,声音很轻,却坚定。

“谢谢你的喜欢,也谢谢你的帮助。”

“但我刚从一个坟墓里爬出来,暂时,没有任何兴趣跳进另一段关系里。”

“我现在只想好好赚钱,好好生活,好好做我自己。”

他眼里的光黯了黯,但很快又重新亮起。

“我明白。”他说,“那庆功宴,就当是朋友之间的庆祝,可以吗?”

“我保证,不提其他。”

我看了他几秒,终于笑了。

“好。”

庆功宴设在城市顶楼的旋转餐厅。

苏晓也来了,看到沈言时,眼睛瞪得像铜铃,偷偷掐我大腿:“可以啊江如音!这速度!马上第二春了?”

我拍开她的手:“别瞎说,只是朋友。”

用餐到一半,我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谢徽渊站在一间狭窄的老式公寓阳台上,背影佝偻,脚下堆着几个廉价纸箱。

背景里,可以看到斑驳的墙壁和生锈的防盗网。

曾经挥金如土的谢家大少,如今租住在月租三千的城中村单间。

我面无表情地删除了照片。

苏晓凑过来:“谁啊?”

“垃圾短信。”我说。

没过多久,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江如琴。

她的假千金身份被彻底曝光了。

我父亲江怀远亲自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声明早在三年前就已与江如琴解除收养关系,因其“品行不端,多次损害家族名誉”。

声明里附了几份证据。

江如琴挪用家族基金会资金、伪造学历、以及她勾引我前夫的聊天记录。

媒体一片哗然。

#假千金真面目#、#江家声明#瞬间冲上热搜。

江如琴拨通了我的电话。

“江如音!你满意了?!你把我的一切都毁了!现在谢徽渊也不要我了!你赢了!我把他还给你!”

我慢慢切着盘中的牛排,语气平静。

“我江如音,从来不捡垃圾。”

“尤其是,别人用过的。”

9.

电话那头传来崩溃的哭声和摔东西的巨响。

我挂断了电话,顺手将这个号码也拉黑。

“怎么了?”沈言关切地问。

“没事。”我举起茶杯,“来,庆祝新生。”

三次重生。

这一次,我的新人生才刚刚开始。

三个月后。

我在私人医院的VIP诊室里,看着手中的化验单,微微出神。

医生笑容温和:“江小姐,恭喜你,怀孕了。已经六周了,宝宝很健康。”

手指轻轻抚过依旧平坦的小腹。

那晚和沈言,果然我没问题,而且如愿有了属于我自己的继承人。

诊室门被轻轻敲响。

沈言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束玫瑰,眼神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

他显然已经知道了。

“如音,我......”

“沈言。”我打断他,站起身,将化验单收进包里。

“这个孩子,我会生下来。”

“但我不会结婚。”

“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是孩子的父亲,我们可以共同抚养。但除了这个身份,我不会给你任何承诺。”

“我的生活,我的事业,我的未来,必须完全由我自己掌控。”

“如果你不能接受,”我看着他,目光清澈而坚定,“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沈言静静地听着。

然后,他走到我面前,将花轻轻放在桌上,伸手,却不是拉我,而是替我拿起了桌上的包。

“江如音。”

他叫我的全名,声音温柔。

“我喜欢的,从来就是那个骄傲、独立、就算被打倒一百次也能第一百零一次站起来的你。”

“无论你结不结婚,要不要我,我都会在你身边。”

“以孩子父亲的身份,以朋友的身份,或者......以未来某一天,你愿意让我成为的身份。”

“我有足够的耐心,等你。”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睛,终于,轻轻笑了。

“那......愉快?”

“愉快。”他笑了。

走出医院时,阳光正好。

我抬起头,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

这一世,我不会再为任何人跪着活。

我会站着,走得更高,更远。

带着我的孩子,看遍世间风景,度过完美的一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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