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前一周,未婚夫说他要和白月光做试管

结婚前一周,未婚夫说他要和白月光做试管

作者:肉松小贝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主角顾景明林琳小说结婚前一周,未婚夫说他要和白月光做试管是一本非常好看的短篇文,它的作者是肉松小贝。第1章 1结婚前一周,未婚夫说他要和白月光生个孩子。“可以啊。”未婚夫愣住了,没想到我会答应。“试管而已,我理解。”我笑了,反正当初选他,也只是看中他的基因。现在看还是算了,一个脑残做不了我孩子的爸爸...

第1章 1

结婚前一周,未婚夫说他要和白月光生个孩子。

“可以啊。”

未婚夫愣住了,没想到我会答应。

“试管而已,我理解。”

我笑了,反正当初选他,也只是看中他的基因。

现在看还是算了,一个脑残做不了我孩子的爸爸。

回到家后,我发了条朋友圈:

【重金求子,在线应聘,脑子不好使的勿扰。】

1.

消息提示音几乎在点击“发送”的瞬间就炸开了。

一条私聊消息跳了出来。

备注名是:周屿。

周屿,小我两届的学弟,毕业后听说出国深造了,联系渐少。

他发来一个狗狗探头.jpg 的表情包,然后是一行字:

“学姐,你朋友圈是来真的吗?[狗狗震惊转圈.gif]”

我被逗笑了,回了两个字:“真的。”

聊天框上方立刻出现“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足足十几秒。

然后,一份文件传输了过来。

我点开,是一份极其详尽的电子体检报告。

血常规、生化全套、遗传病筛查、精子活性分析......密密麻麻的数据后面,几乎全是令人愉悦的绿色标识和“优秀/正常”的结论。

紧接着,是第二份文件。

某常春藤名校的博士学位证书,专业是前沿的合成生物学。

第三份,是一张带防伪查询码的证书影印件——“国际高智商组织入会证明”。

我的眉梢微微挑起。

最后,是一张照片。

似乎是刚运动完,在健身房拍的。

汗水沿着清晰分明的肌肉线条滑落,皮肤是健康的蜜色,充满年轻的、蓬勃的力量感。

周屿的消息又跳了出来,这次是语音。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学姐,你看我这条件符合要求吗?我想我可以当学姐孩子的爸爸。”

我玩味地看着消息,之前怎么没发现他对我还有这心思?

我敲了几个字:“那我们明天见?”

几乎在信息发送成功的下一秒,对话界面就跳出了新的回复:

“可以![狗狗乖巧坐等.jpg]”

我刚收起手机,顾景明就进来了。

“阿秋,和谁聊天呢?”他神色好像有些紧张。

原来他也知道和未婚妻说要和其他女人生个孩子是见不得人的啊。

我没搭理他。

“阿秋,”顾景明见我不说话,也没当回事,继续往下说。

“关于婚礼,我仔细想了想,琳琳现在的情况确实特殊,所以,我想把婚礼推迟一段时间,等琳琳那边稳定下来,孩子出生后,我们再全心全意地筹备一个最完美的婚礼,好吗?”

他看着我,眼神深情:“我知道这很突然,但这是对我们都负责的做法。你会理解我的,对吗,阿秋?”

我安静地听着,心里冷笑。

“可以啊。”我依旧是这句话,语气平淡。

他明显松了口气,笑容加深,上前一步想揽住我的肩:“我就知道,我的阿秋最明事理......”

我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手。

“婚礼推迟,没问题。”

我看着他,慢条斯理地继续说,“不过,既然要等这么久,那脆就别办了吧。”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滞,随即闪过一丝不耐:

“阿秋,别说气话。”

“我保证,等琳琳的事情一了,我一定加倍补偿你。你不是一直想去冰岛看极光吗?我们到时候就去,好不好?”

“顾景明,”我避开他的手,“你看我像在闹脾气吗?”

顾景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柳知秋,你别在这里闹,这件事就这样定了,等琳琳把孩子生了,我们就举办婚礼。”

他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顾景明最后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带着警告,随即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皱着眉头。

之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脑残?

手机屏幕亮起,周屿发来了一个餐厅定位和一句:

“学姐,明天下午三点,这里方便吗?[狗狗期待星星眼.jpg]”

我看着那个活泼的头像,回复:

“好,准时见。”

2.

清晨,我睁开眼,身体残留着昨夜清晰的记忆。

腰间横亘着一条结实的手臂,属于周屿。

“学姐,再睡会儿。”

他带着浓重睡意的声音在耳后响起。

“不了,今天有事。”

周屿也撑起身子:“什么事这么急?我送你。”

“搬家。”我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穿好:“从渣男那儿搬出来,总不能一直住酒店。”

他愣了一下,随即双眼发光:“我帮你!”

“不用。”

我打断他:“放心,你的名分我会给的。”

半小时后,我回到了和顾景明的那套公寓。

推开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人居住的清冷气息。

这一周,我白天上班,晚上和周屿在一起,几乎没怎么回来过。

我开始收拾行李。

动作麻利,目标明确。

只拿属于自己的东西:衣服、书籍、工作资料、一些私人收藏。

至于那些情侣款的水杯、一起买的摆件、甚至墙上挂着的合影......我眼都没眨,统统留在原地。

正当我将最后几件大衣装箱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顾景明回来了。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领带也松开了。

看到我,尤其是看到客厅中央那几个敞开的行李箱时,他明显愣了一下。

他走近,将手里提着的一个纸袋放在茶几上:“回来了?给你带了栗子糕,城南那家老字号,排了挺久的队。”

我看了一眼那袋还冒着热气的栗子糕,没说话,继续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我的沉默在他眼里却更像委屈。

顾景明叹了口气,走到我身边:“阿秋,气性还没消?我知道推迟婚礼是我不对,但我这几天在医院忙得脚不沾地,琳琳的情况又反复......你看,我这不是一有空就赶紧回来陪你了吗?”

他伸手想碰我的肩膀,被我侧身避开。

“栗子糕,”我终于开口,声音没什么温度,“我过敏,你不知道吗?”

我伸手接过,直接当着他的面扔进了垃圾桶。

顾景明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他确实不知道,或者从来没记住过。

“柳知秋,你非要这样吗?我累了一天,好心给你带点心,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这种态度?是,我可能记错了你的口味,但你至于发这么大火?”

我没理他,弯腰去合另一个箱子的盖子。

他的耐心似乎耗尽了,语气带上了不耐烦:“行了,别收拾了!我累了,去给我煮个汤,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

这一次,我停下了动作。

“顾景明,”我清晰地吐出三个字,“要喝汤,让你那位需要你负责任的琳琳妹妹去煮。”

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像是蒙上了一层寒霜:

“你什么意思?阴阳怪气给谁听?我和琳琳是清清白白的,只是试管帮她一把,你怎么就这么小心眼,把事情想得那么龌龊?”

“我小心眼?我龌龊?”

我重复着他的话,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顾景明,在你理直气壮地要求未婚妻接受你和别人有个孩子的时候,在你连她过敏都记不住的时候,在你理所当然指使她像指使保姆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到底是谁更龌龊?”

我指着那几个行李箱,声音斩钉截铁:

“我要搬出去,我已经和你说清楚了,我们婚礼取消。”

“柳知秋!”

顾景明猛地提高音量:“你闹够了没有!就因为这点事,你就要取消婚约?你知不知道请柬都发出去了?你让我怎么跟家里交代?你怎么这么自私!”

“自私?”

我拉上最后一个行李箱的拉链:“那确实没有你大方,跟个鸭似的,谁都能用上一把。”

3.

我话音一落,顾景明脸色瞬间铁青,额角青筋暴起。

“柳知秋!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他指着我的手都在颤,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粗俗、这么恶毒?!”

我懒得再跟他多费口舌,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他在我身后气急败坏地吼:“你给我站住,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后悔!”

回应他的,是门被重重关上的巨响。

我在新的住处安顿了下来。

顾景明似乎被我气狠了,整整一个月没有和我说话,连消息都没发过。

我正好乐得清闲。

他那白月光经常发朋友圈,仅我可见。

我对他们的恩爱常不感兴趣,直到她发出了一条:

“想结婚了,景明哥哥说他会永远等着我。”

我愣住了。

倒不是因为渣男的话,而是我想起应该给狗弟弟一个名分了。

说做就做,隔天我就拉着他去领了证。

红色的结婚证拿到手,周屿盯着看了好久。

他看着我,眼神亮得惊人,郑重其事地说:“学姐,我会对你好的。”

与此同时,我的手机成了林琳的专属秀场。

她不再满足发朋友圈。

而是直接发到我微信里。

有时是顾景明陪她逛母婴店,他侧着脸,神情专注地看着某件婴儿衣物。

配文:景明哥说提前看看,他比我还心急呢~

有时是顾景明的车停在她家楼下。

配文:这么晚还特意送我回来,怕我不安全,景明哥真的太体贴了。

我看了只想笑。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又过了一个月。

顾景明开始有些慌了。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知道你说的是气话,回来吧,我可以不计较你那天说的混账话。”

“柳知秋,我的耐心有限,你再不出现,婚礼就真的取消了,到时候别后悔!”

我压不想理,因为我怀孕了。

可惜好事总是不成双。

我刚出门,就遇到顾景明和林琳。

看到我,林琳的眼睛瞬间亮了:

“阿秋姐?好巧啊!你也来逛街吗?”

“景明哥非要拉我出来透透气,说我总闷在家里对身体不好,其实我觉得在家休息也挺好的,不想耽误他太多时间。”

顾景明也看到了我,他先是一怔,眼神复杂地在我脸上停留片刻,眉头皱得更紧,似乎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看着林琳。

林琳继续说:“阿秋姐,我听景明哥你和他冷战,他已经很辛苦了,你体谅他一下好不好?”

她这话音刚落,顾景明的脸色就闪过一丝愧疚和不忍,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疲惫和淡淡的责备,仿佛我真的不懂事。

我有点犯恶心。

不过我也没打算委屈自己。

我一步步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我扬起手,脆利落地给了林琳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在人来人往的商场里格外刺耳。

林琳被打得踉跄了一下:“你凭什么打我?景明哥,我头晕......”

顾景明也彻底怒了,一把将我拉开,几乎是半抱住摇摇欲坠的林琳,怒气冲冲地朝我低吼:

“柳知秋,琳琳她身体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她是个病人!”

“我都和你说了,我心里爱的人一直是你,只是现在琳琳情况特殊,你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

我简直气急反笑。

我看着顾景明,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

“顾景明,你是不是脑子也被她传染出问题了?需要我提醒你吗?我们早就退婚了,你现在以什么身份在这里对我大呼小叫?前未婚夫吗?”

4.

我懒得再看他那副嘴脸,转身就走。

顾景明在我身后气得声音都变了调:“柳知秋,你给我站住!”

我没回头,径直走向电梯。

手机很快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顾景明的名字。

我按了静音,任由它响个不停。

回到新家,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顾景明的。

最后是一条长长的语音消息,点开,是他压抑着怒气的声音:

“阿秋,我们谈谈,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你就是不对!她身体不好你也是知道的......回来吧,别闹了,婚礼的事还可以商量。”

语气从指责硬生生转成了无奈的哄劝。

我直接回了两个字:“不必。”

那边立刻显示“正在输入…”,但过了好几分钟,才发来一句:“你非要这样斤斤计较?好,随你便!”

之后,便彻底没了音讯。

终于清净了。

我抽了个周末回家,和爸妈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了。

听到顾景明竟然提出要和别人试管生孩子,还要推迟婚礼,我爸气得脸色铁青,我妈更是心疼地直抹眼泪。

他们原本对顾景明印象很好,此刻只剩失望和愤怒。

“断得好!这种拎不清的男人,不值得我女儿托付终身!”

得到了家里的支持,我心里最后一点尘埃也落定了。

子平静地过了一个月。

林琳又给我发了条微信,是一张验孕棒的照片,话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阿秋姐,我有了,景明哥说,这是老天给我们最好的礼物。”

我看着信息,摸了摸自己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忍不住笑了。

看来顾景明的基因质量确实不怎么样。

我这都显怀了,他那边才刚“中奖”。

同天下午,周屿特意请了假,陪我去医院做产检。

他小心翼翼扶着我,挂号、排队,忙前忙后。

轮到我去做B超时,他在检查室门口亲了亲我的额头:“学姐别紧张,我在外面等你。”

检查很顺利。

出来时,周屿去医生办公室取详细的报告单了,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休息,轻轻抚摸着肚子,感受着里面小家伙偶尔的胎动。

就在这时,一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走廊尽头。

顾景明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林琳,林琳的肚子还看不出什么。

但她整个人几乎都靠在了顾景明身上,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他们也是来做产检的。

顾景明一抬头,目光扫过我,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他的视线死死地钉在了我隆起的腹部上。

他猛地甩开林琳的手,几个大步冲到我面前,手指颤抖地指着我的肚子:

“柳知秋,你居然怀了别人的野种!”

第2章 2

5.

顾景明的怒吼在医院的走廊里回荡,引得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他眼睛血红,口剧烈起伏,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和。

“谁的孩子?柳知秋,你告诉我,这是谁的野种!”

他近一步,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他死死盯着我的肚子,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荒谬的怀疑。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尖刻:“还是说,你这肚子本就是假的?故意塞个枕头来演给我看?”

说着,他竟然伸手想要朝我的肚子按过来,似乎想验证那到底是真实还是伪装。

我眼神一冷,正要后退避开,一个身影已经迅疾地挡在了我面前,牢牢抓住了顾景明探过来的手腕。

是周屿。

他取完报告回来,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顾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

周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我的妻子,和我的孩子,不是你能碰的。”

“你的?”

顾景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讥讽地大笑起来:

“周屿?就凭你?柳知秋,你找谁不好找这么个毛头小子来演戏?你以为我会信吗?这一定是你为了我设的局,对不对?”

他本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实,固执地认为这是我报复他的手段。

周屿没有再跟他废话。

在顾景明再次试图挣脱并口出恶言之际,周屿毫不犹豫地一拳挥了过去,狠狠砸在他的脸颊上。

顾景明猝不及防,被打得踉跄着撞在墙上。

他嘴角瞬间破了,渗出血丝。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周屿。

“景明哥!”

林琳尖叫一声,扑了过来,眼泪瞬间涌出,她扶住顾景明,转头对着我们哭喊:

“你们怎么能!景明哥只是太伤心了,阿秋姐,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这样伤害景明哥!”

顾景明下意识地搂住林琳,拍了拍她的背安抚:

“琳琳别怕,我没事......”

但他的目光却依旧死死地锁在我身上,尤其是我的肚子。

当他的视线扫过周屿下意识护在我肚子前的手,他慌了。

那不是枕头。

柳知秋是真的怀孕了。

而且,孩子不是他的。

愤怒褪去后,巨大的恐慌和后悔席卷了他。

他看着我,眼神不甘。

“阿秋......”

他推开林琳,试图向近,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我错了,我刚才太激动了,你是不是生我的气,才故意这样的?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你不能这样对我......”

“顾景明,”我打断他,“需要我提醒你吗?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现在,我和我法律上的丈夫,怀着我们期待的孩子,来做产检,有什么问题吗?”

丈夫......

她居然已经领证了。

我挽住周屿的胳膊,清晰地吐出每一个字:“至于谈?我们之间,早就无话可谈了。”

周屿揽住我的肩,冷冷地看了顾景明一眼,那眼神充满了警告和占有欲。

“我们走吧,学姐,医生说要保持心情愉快。”

他低声对我说,语气瞬间恢复了温柔。

我点点头,不再看那对僵在原地的男女,任由周屿护着我,转身离开。

“阿秋,柳知秋!你别走!”

顾景明在我身后急切地喊道,想要追上来。

可就在这时,林琳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呜咽,身体软软地朝地上滑去:

“景明哥,我肚子好痛......”

顾景明的脚步猛地顿住,他回头看着脸色苍白的林琳,脸上充满了挣扎和痛苦。

最终,他还是咬牙弯腰抱起了林琳,朝着急诊室的方向跑去。

只是离开前,那不甘、悔恨的眼神,依旧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背后。

6.

周屿护着我,稳稳地走向停车场。

直到坐进车里,他才松了口气,侧过身仔细地看着我。

“学姐,没事吧?有没有被吓到?要不要喝点水?”

他语气里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伸手从后座拿过保温杯,拧开盖子递给我。

我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温水,摇了摇头。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刚才打了顾景明的那只手上,指关节有些微微发红。

我伸手轻轻碰了碰,“手疼不疼?”

周屿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反手将我的手握在掌心:

“不疼,揍他一下,比我当年在实验室通宵做完一组关键数据还要神清气爽。”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学姐,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冲动了?在医院那种地方动手。”

我摇了摇头,语气肯定:“不会,他该打,而且,”

我顿了顿,迎上他的目光,“你保护我和宝宝的样子,很帅。”

周屿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回到家,周屿立刻系上围裙钻进了厨房。

吃饭的时候,我们都很默契地没有再提医院的事。

周屿细心地帮我挑出鱼刺,盛汤,话题围绕着产检时医生说的注意事项,以及宝宝下次B超可能会是什么样子展开。

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我忽然有些恍惚。

和顾景明在一起的那几年,似乎从未有过这样轻松、充满烟火气和期待的时刻。

“周屿,”我放下筷子,轻声说,“谢谢你。”

周屿正在给我夹菜,闻言动作一顿,抬头看我:“谢我什么?”

“谢谢你的出现。”

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也谢谢你的......不介意。”

我指的是我和顾景明那段人尽皆知的过去,以及今天这场不堪的闹剧。

周屿放下筷子,伸手过来,轻轻握住我的手。

“学姐,”他叫了一声,然后又摇摇头,笑了,“不对,现在该叫老婆了。老婆,过去的事情,只是过去,至于今天的事,错不在你,我只会心疼你曾经看走了眼,怎么会介意?”

“而且,”他忽然狡黠地眨眨眼,带着点小得意,“现在你是我法律认证的配偶,孩子也是跟我姓周,我才是最大赢家,有什么好介意的?该他顾景明嫉妒我才对。”

我被他的表情逗笑,心底最后一点阴霾也烟消云散。

傍晚时分,夕阳给客厅铺上一层暖金色。

我正窝在沙发里翻看育儿书籍,周屿在书房处理工作邮件。

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周屿站起身:“我去看看。”

我点点头,没有动。

透过可视门铃的显示屏,果然看到了顾景明那张失魂落魄的脸。

他头发有些凌乱,嘴角还带着明显的淤青。

周屿打开门,但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高大的身影挡在门口。

“柳知秋呢?我要见她!”

顾景明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执拗。

“我太太不想见你。”周屿的语气冷淡疏离。

“太太?”

顾景明像是被这个词刺痛了,猛地抬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鄙夷:

“周屿,你算个什么东西?你配得上她吗?你知道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吗?你了解她的过去吗?你不过就是她用来气我的工具!”

7.

他越说越激动,试图推开周屿闯进来。

周屿纹丝不动,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

“顾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

周屿的声音依旧平静,“配不配得上,不是由你说了算。至于我的身份......”

他微微侧身,从门内的玄关柜上拿起一张之前随意放着的烫金名片,递到顾景明眼前,语气平淡无波:

“或许,你可以回去问问令尊,最近一直在争取的,与周氏的,为什么会在上周被方单方面无限期搁置。”

顾景明瞳孔猛地一缩,难以置信地看向那张名片。

他原以为周屿的“周”只是重姓,结果他居然就是周家的人!

顾景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他家族的企业在本地虽算豪门,但和周氏本不在一个量级。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对周屿“小白脸”、“毛头小子”的判断是多么可笑和肤浅。

“现在,”周屿收回名片,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可以请你离开了吗?你打扰到我太太休息了。”

顾景明僵在原地,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巨大的身份落差和现实打击,让他一时无法消化。

但他还是不甘心。

他越过周屿的肩膀,朝着屋内声嘶力竭地喊:

“柳知,你就这么狠心吗?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你说放下就放下?是,我是做错了事,可我那只是一时糊涂,我心里爱的人始终是你啊,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吗?”

我终于放下书,慢慢走到门口,站在周屿身边,平静地看着状若疯狂的顾景明。

“顾景明,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入他的心脏,“我从来就没有多爱你。”

他猛地愣住,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我继续说了下去:

“当初选择你,只是觉得你的基因还不错,智商外貌都算上乘,符合我爷爷遗嘱里,关于遗产继承人的优选标准。”

“我需要的,只是一个拥有优质基因的孩子,来合法合理地继承那笔遗产。至于孩子父亲是谁,并不重要,你只是恰好出现在了那个时间点,并且看起来最合适而已。”

这番话,半真半假。

爷爷确实有一份关乎巨额遗产的遗嘱,对继承人的素质有隐性要求,但这并非我最初选择顾景明的全部原因。

然而此刻,用这个理由来彻底击碎他可笑的自尊和幻想,再合适不过。

顾景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不可能,你骗我!柳知秋,你一定是骗我的!你怎么可能......”

“信不信由你。”

我打断他,挽住周屿的手臂,“现在,我找到了更优秀、也更爱我的人。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崩溃扭曲的表情,对周屿轻声说:“关门吧。”

周屿点点头,毫不犹豫地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压抑的低泣。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松了口气,一转身,却对上周屿亮得惊人的眼睛。

他脸上哪里还有刚才面对顾景明时的冷峻,此刻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老婆!”

他一把将我抱起来,小心地避开了肚子,原地转了个圈,声音雀跃,“你刚才说我更优秀,是真的吗?你真的这么觉得?”

我被他孩子气的举动逗笑,拍着他的肩膀让他放我下来:

“当然是真的,不然我怎么会选你?”

他把我轻轻放下来,却依旧圈着我的腰,低头用鼻尖蹭了蹭我的额头,语气带着浓浓的期待和一丝小心翼翼:

“那......老婆,我们什么时候办婚礼啊?总不能让孩子出生的时候,爸爸妈妈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吧?”

看着他狗狗眼一样的期待眼神,我心中软成一片。

其实领证后,我就一直在考虑这件事。

原本觉得怀孕了办婚礼麻烦,但现在,看着眼前这个满心满眼都是我和宝宝的男人,我突然觉得,一场婚礼是那么的必要和值得期待。

我看着他,微微一笑,给出了他期盼已久的答案:

“下个月吧,挑个天气好的子。”

周屿愣住了,足足过了好几秒,巨大的惊喜才在他脸上炸开:“真的?学姐......老婆!你答应了,你真的答应了!”

“太好了,我马上就开始准备,一定要给你一个最完美的婚礼!”

看着他欣喜若狂的样子,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轻声说:

“其实,不用那么激动,在我发现自己怀孕后,决定留下宝宝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带你去见过我父母了。”

周屿的身体猛地一僵,缓缓松开我,低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我笑了笑,抬手抚平他因激动而微皱的衣领:

“就是那次,我说带你去吃一家很地道的私房菜,结果吃完饭,我爸让你陪他下了两盘棋,我妈拉着你问了半天在国外的生活习惯。”

周屿彻底呆住了。

他回忆着那次看似寻常的家宴,当时他只以为是女友带他见家长的一次普通聚会,虽然紧张,但并未察觉异常。

“所以,”我看着他震惊的模样,语气温柔而肯定,“爸妈早就认可你了。他们知道你的所有情况,也支持我的选择。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那么快就和你领证?”

周屿的眼圈瞬间红了,他猛地将我拥入怀中:

“老婆,谢谢你。谢谢你和宝宝选择了我。”

我回抱住他,感受着他膛传来的坚实心跳,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幸福。

8.

一月后,我穿着周屿特意请法国设计师定制的婚纱。

婚礼上,纯白的鲜花拱门,长长的红毯,宾客们陆续入场,脸上洋溢着祝福的笑容。

一切都是梦想中的样子,除了......

“他不会真的敢来吧?”

闺蜜兼伴娘苏苏帮我整理着头纱,小声嘀咕,眼神里透着担忧。

自那以后,顾景明再没出现在我面前。

但关于他的消息,却零星飘进耳朵。

听说他被顾父禁足在家,听说他和林琳大吵了几次,听说顾家因为和周氏的告吹而损失不小,正焦头烂额。

“今天这种场合,他但凡还有点理智,就不会来。”

我平静地说,手指轻轻抚过微微隆起的小腹。

宝宝已经快五个月了,胎动越来越明显,每一次都提醒着我新生命带来的喜悦和责任。

至于顾景明,早已是无关紧要的过去。

然而,就在婚礼进行曲即将响起,父亲挽着我的手,准备踏上红毯的那一刻,宴会厅入口处传来了一阵动。

顾景明到底还是来了。

他形容憔悴,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眼神里布满了红血丝和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

他不管不顾地往里冲,却被保镖拦住。

“知秋,柳知秋!”

他隔着人群嘶喊,声音嘶哑破碎,“你不能嫁给他,我不同意,我错了,我知道我错得离谱!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宾客们纷纷侧目,交头接耳。

我父亲眉头紧皱,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周屿站在红毯尽头的神父旁边,脸色沉了下来,但他没有动,只是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对身边的助理低声吩咐了一句。助理点头,快步走向乱处。

“顾景明,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顾景明的父亲,顾长河铁青着脸从宾客席中站了起来,几步走过去,压低声音怒斥。

“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给我滚回去!”

“爸,我不能让她嫁给别人!”

顾景明挣扎着,眼神死死锁在我身上,“我爱她!”

“你爱她?你爱她就是在婚妻的时候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

顾长河气得手抖,但顾及场合,只能强压怒火: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顾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就在僵持不下时,一个柔弱的身影踉跄着出现在入口处。

是林琳。

她依旧穿着宽松的裙子,脸色苍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景明哥你别这样......”

她啜泣着,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人听清,“我求你了,我们回去吧,医生说我情绪不能太激动,对孩子不好,这是你的骨肉啊......”

她一边说,一边抚着自己的肚子,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晕倒。

这番姿态,立刻引来了一些同情和私语。

顾景明看到她,眼底的疯狂挣扎了一下。

“琳琳,你来什么,回去。” 顾景明语气烦躁。

“景明哥,我担心你......”

林琳哭得更凶了,甚至开始微微喘息,“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我们回去吧,好不好?你就陪我安安静静地度过我最后的子吧。”

她又搬出了“遗愿”。

这似乎是林琳对付顾景明最有效的武器。

果然,顾景明脸上的挣扎更甚,拳头捏得咯咯响,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痛苦和不舍,但脚步却钉在了原地。

顾长河趁机给保镖使了个眼色,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顾景明。

“顾先生,请您离开,不要打扰周先生和周太太的婚礼。”

周屿的助理也上前一步,礼貌而强硬地说。

顾景明被半强迫地往外拖,他死死地盯着我,嘴里还在不甘地低吼。

林琳抹着眼泪,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

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幽怨,有嫉妒,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

这场闹剧终于落幕。

宾客席恢复了平静,只是气氛难免有些微妙。

父亲担忧地看着我,我对他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表示我没事。

周屿从红毯那头大步走来,握住我的手,他的手掌温暖有力。

“别让无关紧要的人,打扰了我们的好子。”

他低声在我耳边说,然后看向在场的宾客,朗声道,“一点小曲,让大家见笑了。婚礼继续。”

音乐重新响起,掌声也再次热烈起来。

在父亲的陪伴下,在周屿深情的注视中,我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我的新生。

婚礼进行得温馨而圆满。

9.

婚后生活平静而幸福。

周屿几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工作应酬,把大部分时间都用来陪伴我。

我们一起给宝宝挑选衣物,布置婴儿房,讨论名字,每一次产检他都必定到场,仔细记录医生的每一句叮嘱。

他对我呵护备至,却又从不把我当成易碎的瓷器,尊重我所有的想法和决定。

我从未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被一个人全心全意地爱着、珍视着是什么滋味。

关于顾景明和林琳的消息,我很少主动打听。

但苏苏这个“八卦小灵通”总会忍不住跟我分享。

“听说林琳婚了,拿肚子里的孩子说事,顾家老爷子好像也松口了,毕竟那是顾家的血脉。”

苏苏一边帮我整理宝宝的小衣服,一边撇嘴。

“不过顾景明死活不同意,两人吵得天翻地覆,啧啧,真是狗血连续剧。”

我正给一盆绿萝浇水,闻言动作未停:“意料之中。”

顾景明或许会因为责任和林琳结婚,但心里的坎过不去。

尤其是当林琳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是如何因为一个她而彻底失去了我。

这刺,会一直扎在他心里。

“还有更绝的呢!”

苏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周屿是不是送了顾景明一份大礼?关于林琳的。”

我挑了挑眉,看向端着果盘从厨房走出来的周屿。

周屿把果盘放在我面前,神色淡然:“只是觉得,有些人被蒙在鼓里挺可怜的,顺手让人查了查林琳在国外那几年的医疗记录而已。”

“她本就没得病,不过是她为了博取同情,留在顾景明身边,串通一个不太正规的私人诊所弄出来的假诊断。”

我恍然。

难怪林琳当初能那么理直气壮地介入我和顾景明之间。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果然,没过两天,就传来了更激烈的消息。

顾景明在得知真相后,据说暴怒,直接冲到林琳住处,质问她,两人爆发了更激烈的冲突。顾景明甚至要强行拉林琳去医院处理掉这个孩子,被闻讯赶来的顾家人拼命拦住。

“听说闹得很难看,顾景明差点对林琳动手,被顾老爷子扇了一耳光才清醒点。”

苏苏转述时,语气带着几分唏嘘。

“但孩子月份大了,顾家又看重子嗣,最后在家里的高压下,两人还是扯了证。不过嘛,婚礼是没有的,据说领证那天,两人在民政局门口都黑着脸,跟仇人似的。”

一对怨偶,就此成型。

而我,只是平静地听着,内心再无波澜。

他们的爱恨纠葛,于我而言,已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怀孕后期,我的身体负担渐重,但心情一直很愉悦。

周屿大部分时间都在家办公,随时照顾我。

预产期前一周,我开始有规律的宫缩。

周屿虽然提前演练过无数次,但真到了这一刻,还是紧张得手忙脚乱,拿待产包时差点把自己绊倒,逗得阵痛间隙的我忍不住笑。

就在他小心翼翼扶着我,准备出门去医院时,门铃又响了。

透过监控,看到了顾景明。

他比上次见面更加消瘦颓唐,胡子拉碴,站在门口,像一尊失去生气的雕像。

周屿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无视了门铃,稳稳地扶住我:“我们走,别理他。”

我点点头,阵痛再次袭来,我深吸一口气,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调整呼吸上。

什么顾景明,什么过往恩怨,此刻都比不上我即将出生的宝宝重要。

我们相携着,从车库直接离开。

自始至终,没有给门外那个徘徊的身影一丝一毫的关注。

后来听家里的阿姨说,顾景明在门外站了很久,直到保安来请他离开。

他不知道,就在他于门外彷徨的那一刻,门内他曾经拥有又亲手推开的人,正在迎接一场真正的新生。

生产过程很顺利,几个小时后,我听到了一声响亮的啼哭。

“恭喜,是个漂亮的小公主!”

护士抱着清洗净、包裹好的宝宝给我看。

我们给她取名叫周慕宁,小名宁宁,寓意安宁美好,亦是我和周屿姓氏的谐音结合。

满月宴办得简单而温馨,只请了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

宁宁穿着红色的小衣服,被周屿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我看着她,想着,这是我唯一的孩子。

至于顾景明和林琳,听说他们婚后一直分居,顾景明几乎不回家。

林琳生下了一个男孩,但并未能改善他们的关系。

但这些,都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看到的、褪了色的旧画,再也不能在我心底掀起半分涟漪。

我的世界,早已被宁宁和周屿,还有我的事业所占据。

过往种种,譬如昨死。

而我的新生,与挚爱携手,才刚刚开始,并且会一直美好地延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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