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和三个竹马共享心跳后,我发现他们口是心非。
明明看着醉酒的转学小白花,疯狂心动。
却还要嘴硬说:“她这种普通货色,我才看不上。”
“对啊,这小白花哪有我们家袅袅好看?”
我听着耳边剧烈的心跳声,默默看着他们三个演戏。
那天,小白花过生,抽中了大冒险。
要选择在场的一个人进行接吻。
三个竹马的心跳异常狂躁,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
小白花却越过众人,饶有兴趣的看向了我。
我对上小白花的目光,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等等!
这小白花...好像是个男的?!
1.
三个竹马邀请我去凌郁的生会,我万分抗拒。
沈星澜第一个不乐意:“袅袅,这就是你不懂事了。”
一向理智的叶辞也开口:“凌郁人其实挺好的,为什么你要这么讨厌她?”
顾寒舟看着我,不容置疑道:“袅袅,这个生会你必须去,别让我们生气。”
说完,他们三人不给我拒绝的余地,转身离开。
我无奈的扶额。
这三个竹马从小唯我是瞻,我说一,他们绝不会说二。
可自从三个月前凌郁转学过来后,一切都变了。
她长相清冷,还有着不同于寻常女生的超模180身高。
再加上经典的贫困小白花人设,她马上就引起了三个竹马的注意。
刚开始,几个竹马觉得凌郁抢了我的风头,开始自作主张的欺负她。
可这欺负着欺负着,就变了味。
他们把凌郁带去酒吧,疯狂灌酒。
我得到消息后,连忙焦急的赶过去。
等我到时,凌郁已经醉倒在包厢里,不省人事。
她身形修长,领口微乱,露出性感的锁骨,一张精致的脸上泛起红晕。
我正要说话,突然,一阵剧烈的心跳声在耳边响起。
沈星澜不自在的瞟了一眼沙发上的凌郁。
语气不屑:“啧啧,这小白花酒量真差,才几杯就倒了?”
我愣住了,这莫名的心跳声...像是从沈星澜那边传来的?
紧接着,叶辞和顾寒舟的心跳声也加入进来。
三个同样高频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震的我脑袋眩晕。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可以共享他们三人的心跳声。
“这种货色还敢抢袅袅风头,真是不自量力。”叶辞冷冷的说。
可他的心跳快的像是要从腔里蹦出来。
“就是,长得也就那样,连我们家袅袅的一手指头也比不上!”
“也不知道在装什么清高。”
顾寒舟也应声附和道,耳尖却悄悄染上一抹红。
我震惊的看着他们三个。
明明心跳如擂鼓,恨不得扑到凌郁身上去,却还要嘴硬装作不在意。
凌郁被这动静吵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唔...你来了呀。”她的声音软糯糯的,完全没有平时的疏离感。
我对上她的目光,越发生气这三个竹马的作法。
“你们把一个女生单独带到酒吧里灌酒,还是人吗?”
沈星澜立刻炸了,“我们是想着帮你教训教训她的!”
“就是啊,谁叫她一出现就抢走了你的风头,我们看不惯!”叶辞也跟着附和,语气里带着一丝心虚。
顾寒舟更是理直气壮:“我们这是为了你啊袅袅,谁让她在你面前碍眼呢?”
三个竹马你一言我一语,把自己塑造成了为我出头的正义形象。
可只有我知道,这全是他们为了接近凌郁找的借口。
我从来没有主动说过讨厌凌郁,甚至连跟他们抱怨都没有过。
反倒是他们三个,自从凌郁转学过来后,就像着了魔一样,天天围着她转。
现在倒好,把人灌醉了,还想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我懒得跟他们纠缠,直接走过去扶起凌郁:“行了,我把她送回家,你们三个,各回各家。”
“不行!”三个声音同时响起。
2.
“我们也要去!”沈星澜第一个跳出来,“万一她家里有什么危险怎么办?”
“就是,我们得保护袅袅的安全。”叶辞一本正经地说。
顾寒舟也说:“我开车送你们方便些。”
我看着他们三个明显不怀好意的眼神,心里翻了个白眼。
保护我?他们是想保护凌郁吧。
“随便你们。”我懒得争辩,扶着还在迷糊的凌郁往外走。
她的手臂搭在我肩上,整个人的重量却似乎有些不对劲。
凌郁明明看着清瘦,可扶起来却比想象中沉不少。
我微微皱眉,正想让她站直些,却发现她在微微用力,把大部分体重都转移了过去。
我不由得心中一暖。
三个竹马立刻跟上,像三个小尾巴。
到了凌郁说的地址,我愣住了。
这是一栋看起来至少有二十年历史的老旧小区,墙皮斑驳,楼道昏暗。
“你住这里?”我忍不住问。
凌郁靠在我肩上,声音细若蚊呐:“嗯...这里便宜。”
我心里一阵心疼。
这么小的年纪,一个人住在这种地方,难怪她总是独来独往。
“我送你上去。”我扶着她往楼道走。
“我也去!”身后三个声音又响起来。
“你们在楼下等着。”我头也不回地说。
好不容易把凌郁扶到她的出租屋,房间很小,一室一厅,但收拾得很净。
我正准备离开,凌郁突然拉住我的手。
她仰起头看着我,那双平时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水汽。
“别...别讨厌我...好不好?”
“我没有讨厌你。”我下意识地说。
“真的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可是...可是他们说你很讨厌我...”
我这才明白,原来这三个不仅把她灌醉,还在她面前说了这种话。
“他们胡说的。”
我轻声安慰,“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
凌郁这才松了口气,靠在我怀里,像只找到安全感的小动物。
安顿好凌郁之后,我走到楼下。
却听到三个竹马在巷子里悄悄谈话。
3.
“你们说袅袅什么时候才能对我们温柔一点?”
沈星澜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满。
顾寒舟说:“就是,她对我们总是冷冰冰的。”
“说实话,薛袅看久了也有点腻了。”
我握紧了拳头,正想走过去。
却听到叶辞说:“倒是那个凌郁,挺有意思的。”
“确实。”顾寒舟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味,“腿长皮肤白,气质也跟一般女生不一样。”
“而且她好像挺单纯的,这种女生最好上手了。”
“下个星期好像是她生,”沈星澜压低嗓音,“我们趁机把她搞到手玩玩?”
“这个主意不错。”
叶辞笑道,“也该给薛袅一点危机感了,不然她总以为我们只会捧着她一个人。”
我躲在暗处,冷冷的听着他们三个龌龊的密谋。
曾经的记忆也涌来。
小学时,我只是随口说了句喜欢吃草莓蛋糕。
他们三个就把全市所有的草莓蛋糕买过来。
最后害我吃到吐,从此对草莓味的东西有了阴影。
初中时,我跟同桌关系不错。
他们三个就找各种借口欺负那个男生,最后害得人家转学。
高中时,我热衷于参加文学社,和他们渐渐疏远。
他们三个又故意捣乱,诋毁文学社都是书呆子,最后把社团弄得解散。
我这才回想起来,凌郁转学过来的第一天,就主动问我要了联系方式。
从那之后,这三个就开始格外关注凌郁。
从小到大,我多看一眼的东西,他们三个都要找各种理由掺合。
而因为他们三人的家族势力,我每次都只能忍气吞声。
这一次,我阴差阳错之间,把凌郁拉下了水。
我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盘算着对策。
直接撕破脸?不行,这样只会打草惊蛇。
报警?没有证据,而且他们还没真正做什么。
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计就计。
我理清思路后,才装作刚下来的样子走出去。
回家的路上,我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计划。
不过这几天我要对凌郁冷淡一点,最好能让那三个人先消停一会。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凌郁却不乐意了。
4.
在我又一次拒绝凌郁递过来的早餐后,她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我叹气道:“我真的不饿,谢谢。”
凌郁冷声道:“是不饿,还是不想吃我买的早餐?”
她的声线和普通女生不一样,有些暗哑低沉。
见我不说话,她眼眸森然,“为什么他们三个给你买的早餐,你就吃?”
“你喜欢他们?”
我这才反应过来,凌郁指的是三个竹马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给我送早餐的事。
不是我有多想吃他们买的早餐,而是我不吃,他们估计会把早餐店掀个底朝天。
后排的三人显然也注意到了我和凌郁的动静,纷纷把目光投来。
我暗道不好,生怕他们再过来找事,连忙想溜出去。
凌郁突然伸手,直接把我堵在了座位和墙壁之间。
她一手撑在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这才真正意识到,凌郁比我想象中要高得多。
以前只是觉得她比一般女生高一些,现在这样近距离对比,我才发现她几乎和那三个180的竹马不相上下。
“回答我。”凌郁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压抑的情绪。
她薄唇微抿,下颌线条凌厉。
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凌郁...确实很有压迫感。
“我...”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你喜欢他们?”她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我这才注意到,她撑在墙上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在紧张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小声说。
“那是怎样?”
凌郁向前倾了倾身子,我们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她的呼吸轻轻拂过我的脸颊,带着一丝凉意。
我下意识地后退,后背贴在了墙上。
“袅袅,凌郁,你们在什么?”
沈星澜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明显的不悦。
我回过神来,一把推开凌郁,想逃离这个奇怪的氛围。
哪成想,我这突然一推,让凌郁没反应过来。
她身形踉跄了一下,就要往地上栽去。
“小心!”
三个竹马几乎同时喊出声,沈星澜甚至已经冲了过来。
然而下一秒,凌郁却顺势扑进了我怀里。
她的手臂环住我的腰,整个人贴在我身上。
“你没事吧?”我赶忙扶住她。
凌郁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没事,谢谢你接住我。”
沈星澜尴尬的把刚伸去的手收回。
气急败坏道:“喂,你离袅袅远点!”
凌郁却像没听见一样,反而抱得更紧了:“我站不稳,让我再靠一会儿。”
“你故意的吧?”叶辞冷笑,“又没真的摔倒地上,装什么?”
“是吗?”凌郁歪着头,一脸无辜,“可能是我太弱了吧,不像你们三个那么强壮。”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顾寒舟皱眉:“凌郁同学,请你自重。”
“自重?”
凌郁终于松开我,站直身子,“我只是不小心摔倒了而已,你们这么激动什么?”
她扫了三人一眼,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该不会,你们喜欢...”
三个竹马的脸色都变了。
“你胡说什么!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沈星澜立马打断凌郁的话
“就是,我们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你?”叶辞也说。
顾寒舟则是沉默不语,但耳朵却红了。
凌郁的眼神闪过一丝玩味。
“我想问的是你们是不是喜欢薛袅。”
她转身往外走。
轻笑道:“现在看来,你们不喜欢她啊。”
三个竹马看着她的背影,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个凌郁,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叶辞咬牙切齿。
“就是,她到底想什么?袅袅你别听她胡言乱语!”沈星澜也很生气。
顾寒舟说:“她肯定是在挑拨离间。”
“管她什么?”沈星澜冷哼,“反正我们不会让她得逞的。”
我在旁边听着,心里暗暗冷笑。
5.
话虽这么说,可三个竹马在凌郁这里吃瘪后,不退反进。
他们开始以各种方式接近凌郁,给她献殷勤。
沈星澜每天变着花样给凌郁带各种零食。
叶辞则是主动在她值的时候留下来帮忙。
顾寒舟更是直接跟在凌郁后面护送她上下学。
我看着他们围着凌郁转的样子,觉得他们三个这次怕是认真了。
从前他们只会对我低头,现在凌郁对他们甩了脸子,他们却还上赶着讨好她。
这天体育课,我来了生理期,肚子疼得趴在桌上。
以往三个竹马都会记得我的生理期,会在我身边嘘寒问暖。
可今天,他们听到凌郁扭伤了腿,就连忙跑出去了。
三个声音渐行渐远,我痛苦地趴在桌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时,教室门突然被推开。
我抬头一看,是凌郁。
“你怎么回来了?”我有些诧异,“不是说腿受伤了吗?”
凌郁眼神躲闪:“没什么大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她搪塞了过去,目光落在我身上。
担忧道:“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我...”我咬着嘴唇,“那个来了。”
“哪个?”凌郁满脸疑惑。
我求助地看向她:“你带了多余的吗?借我一片。”
凌郁不解的问:“什...什么东西?”
“卫生巾啊。”我觉得更奇怪了,“你一个女生不知道这个?”
凌郁的脸突然爆红。
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去给你买。”
说完就跑出了教室。
不一会儿,凌郁跑回来,手里拿着一包卫生巾,还买了红糖水和暖宝宝。
“给...给你。”
她把东西递给我,脸红的不像话。
看着她羞涩的样子,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都是女生,来大姨妈不是很正常吗?她这反应未免太过了。
但转念一想,她对我这么好,我绝不能让那三个竹马把她祸害了。
三个竹马家世好相貌好,又是主动追求凌郁,难保凌郁不会心动。
为了凌郁不喜欢上渣男,我决定要做点什么。
“凌郁,”我叫住准备离开的她,“放学后你有空吗?我想在小树林跟你说点事。”
凌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毫不犹豫答道:“有空!”
“那放学后见。”
6.
放学后,我找了个借口甩掉三个竹马,独自来到小树林。
凌郁已经等在那里了。
“袅袅,你找我有什么事?”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
我认真的看着她:“凌郁,我要告诉你一些事。”
“什么事?”
“关于沈星澜他们三个的。”
我故意压低声音,“他们不是好人。”
凌郁的表情变了变:“你什么意思?”
“我跟他们三个都谈过。”
我一本正经地开始撒谎,“沈星澜花心,跟我谈的同时还跟好几个女生暧昧。”
“叶辞控制欲太强,恨不得把我拴在身边。”
“顾寒舟最可怕,他会查你所有的社交账号,甚至会跟踪你。”
凌郁的脸色越来越差。
“而且,”我继续说,“他们一直想找我复合,结果现在又吊着你。”
“凌郁,你千万别上当了。”
“你...你说的是真的?”凌郁的声音在颤抖,眼眶泛红。
“当然是真的。”
凌郁眼眶已经完全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薛袅,你是故意说这些来气我的吗?”
“凌郁,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她苦笑,“那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你不是喜欢女生的吗?!”
“什么?”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
凌郁打断我:“你明明跟他们都谈过,现在又来警告我?”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薛袅,是你先骗人的。”
不等我说话,凌郁转身离开树林。
7.
原本想提醒凌郁远离那三个渣男,不曾想却弄巧成拙。
于是当三个竹马邀请我去凌郁生会的时候,我才会那么抗拒。
一是因为我和凌郁不欢而散,关系有些尴尬。
另一层原因,则是我之前布下的局。
到时候生会现场肯定会特别混乱,我自然避之不及。
可这三个竹马却不给我任何推脱机会。
生会在一家KTV包厢里举行。
除了我们几个,还有另外一些同学。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不想引起注意。
凌郁被三个竹马簇拥在中间。
“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有人提议。
大家都起哄同意,酒瓶在桌上转了起来。
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终于,酒瓶缓缓停下,瓶口对准了凌郁。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凌郁唇角勾起:“大冒险。”
“哈哈,那就...选择在场任意一个人接吻!”
包厢里瞬间炸开了锅。
三个竹马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我感受到他们心跳异常兴奋的震动。
我的头疼得厉害,这三重剧烈的心跳声简直要把我的耳膜震破。
我下意识地抬头,却对上了凌郁的目光。
那不是平时清冷的眼神,而是像在看猎物,充满了某种危险的欲望。
她慢慢站起身,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一步步向我走来。
“凌郁,你要选...”沈星澜的声音都在颤抖。
叶辞和顾寒舟也虎视眈眈的看向她。
凌郁没有理会,径直走到我面前。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她的喉结。
虽然他一直低着头,努力用长发遮掩,但在包厢灯光的照射下,我还是看到了那个不小的凸起。
一个女生,怎么会有这么明显的喉结?
我猛地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
凌郁已经伸手扣住我的后脑,温热的唇覆了上来。
第二章
8.
全场哗然。
“天啊!”
“凌郁竟然选择了薛袅!?”
“她们可是两个女生啊...”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唇上传来的柔软触感。
凌郁的吻很霸道,带着某种压抑已久的情绪。
直到我快窒息,他才松开我。
在我耳边低语:“这是你欠我的。”
然后,他拉着我冲出包厢,不管身后众人的起哄和惊讶。
我被他拉着穿过长长的走廊,一些以往被忽略的细节此刻也在脑海里逐渐清晰。
为什么她的体重会比看起来重?
为什么她对生理期一无所知?
为什么她的声音会那么低沉?
凌郁,本就不是女生。
凌郁把我拉到楼梯间,反手锁上门。
然后,他缓缓摘下了假发。
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露了出来,原本被长发遮住的精致五官此刻完全展露。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下颌线条凌厉分明。
褪去了女装的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从清冷的美人变成了邪魅的妖孽。
他眼神暗的可怕:“你之前不是说喜欢女生吗?”
凌郁一步步近我,把我困在墙角:“我为你装了那么久,你看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转头还告诉我你跟那三个蠢货男的谈过。”
他的语气满是醋意,“好啊,他们比我强在哪里?”
我还处在懵圈状态,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你...你真的是男生?”
凌郁邪笑一声,突然拉起我的手,掀起了衣服的下摆。
我的手触到了一片坚硬的触感。
八块腹肌整齐排列,每一块都轮廓分明。
“这么硬,你现在该信了吧?”
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蛊惑,“如果实在不信,你还可以摸摸...”
说着,他拉着我的手朝更下的地方摸去。
“相信相信!”
我吓得赶紧抽回手,脸一红,“我相信了!”
“那你告诉我,”凌郁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为什么要骗我?”
“我没有。”
“还说没有?”
他冷哼,“你明明说过你喜欢女生。”
我这才想起来,之前为了拒绝那些追求者,我确实编过一个谎言。
那段时间,我一直大肆宣扬自己喜欢女生,结果适得其反。
男生确实没再来招惹我,却又引来一堆女生。
我索性闭嘴,不再透露性取向。
“那是假的...”
我小声说,“我只是不想谈恋爱,才那么说的。”
“假的?”
凌郁的眼神更危险了,“你知道我为了你这个谎言,做了多少准备吗?”
他松开我,靠在墙上。
眼神有些受伤:“我调查过你的所有喜好,知道你喜欢清冷型的女生,我就装了三个月。”
“每天都要戴难受的假发,压着嗓子说话,还要应付那三个烦人的家伙...“
“结果呢?你宁愿跟他们虚与委蛇,也不愿意正眼看我一下。”
就在这时,楼梯间的门突然被踹开。
9.
三个竹马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都愣住了。
“凌...凌郁?”
沈星澜不敢相信,“你是男的?!”
叶辞和顾寒舟也傻眼了。
“你们来得正好。”
凌郁站直身子,冷冷地看着他们,“以后离薛袅远点。”
“你耍我们!”叶辞怒声道,“你竟然男扮女装骗我们!”
“骗?”
凌郁冷笑,“我可没说过我是女的,是你们自己误会的。”
“还有,”凌郁护在我身前,“袅袅是我的,你们最好离她远点。”
“凭什么?”叶辞不服,“袅袅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就是,你才认识她多久?”顾寒舟也开口。
凌郁转身看我,“袅袅,你选谁?”
三个竹马也目光灼热地看着我。
我看着他们四个,心里五味杂陈。
“我...”
“她选我。”凌郁打断我,霸道地宣布,“她刚才都摸过我了。”
“什么?!”三个竹马同时惊呼。
我:“......”
凌郁挑眉,眼底藏着得逞的笑意,伸手揽住我的腰将我往他怀里带了带。
沈星澜崩溃大喊道:“你!”
“我再,总比你们三个蠢货强。”
凌郁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毕竟,只有我是真心对袅袅的。”
他的话瞬间点炸了三个竹马。
沈星澜脸色铁青,攥着拳头上前一步:“薛袅,你别被他骗了!他连性别都能造假,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就是!”
叶辞附和,语气里满是不甘,“我们认识十几年,他才认识你多久?他对你的好都是装的!”
顾寒舟相对冷静些,“袅袅,跟我们回去,别跟这种骗子待在一起。”
这三个竹马,他们口口声声说在乎我,转头却可以为了另一个“女生”弃我而去。
他们打着“保护我”的旗号,实则只想掌控我的生活。
凌郁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收紧手臂将我护得更紧。
目光冷冽地扫过三个竹马:“十几年的情分?”
“如果你们真的在乎袅袅,之前就不会对我起心思。”
他步步近,气场全开,与之前女装时截然不同。
“你们对她的好,从来都不是她想要的。”
“你们只是习惯了她的顺从,习惯了她的不拒绝,一旦她身边出现别人,你们就急了,就觉得自己的所有物被抢了。”
“这不是喜欢,是自私。”
“你放屁!”沈星澜被戳中痛处,怒吼着就要动手。
凌郁眼疾手快,侧身避开的同时,反手扣住了沈星澜的手腕。
稍一用力,沈星澜就疼得龇牙咧嘴。
“怎么?说不过就想动手?”凌郁冷笑,“就这点能耐,也敢跟我抢人?”
叶辞和顾寒舟见状,也想上前帮忙,却被凌郁一个眼神退。
那眼神太冷,太慑人,让他们莫名心生畏惧。
就在这时,几声厉喝传来。
“小兔崽子,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10.
沈星澜的父亲沈宏远带着叶父、顾父气势汹汹地冲进来,身后跟着几位黑衣保镖。
脸上是难掩的怒意。
我心下一紧,原本我通知他们三人的父亲过来,是想趁着他们对凌郁下手之前,阻止他们。
可现在的一切,已经完全乱了套。
沈宏远一眼就看到被凌郁扣着手腕的沈星澜,非但没护着,反而反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孽子!我平时怎么教你的?在外头惹是生非,还敢对凌少动手!”
沈星澜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
“爸!您打我?他是个骗子!”
叶辞也坐不住了:“是啊,他男扮女装耍了我们所有人!”
“骗子?”
叶父叶振国上前一步,怒斥叶辞,“你有眼无珠!这位是凌家刚找回来的太子爷!”
“轮得到你这蠢货说三道四?”
顾父顾明成也沉声道:“我们三个接到消息,说你们三个在外头乱搞。”
“现在看来,原来是招惹了凌少,真是丢尽了我们的脸!”
三个竹马彻底傻眼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被他们当作“贫困小白花”调戏的凌郁,竟然是京圈之首凌家失散多年的太子爷?!
凌郁松开沈星澜的手腕,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伯父们何必动气?小打小闹罢了,我没放在心上。”
“凌少宽宏大量,我们可不敢当!”
沈宏远连忙拱手,态度恭敬得不像话,“这三个逆子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了凌少,还请凌少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叶振国也踹了叶辞一脚:“还愣着什么?给凌少道歉!”
顾明成更是直接拧住顾寒舟的耳朵:“快说对不起!”
三个竹马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尤其是在薛袅面前。
可看着父亲们铁青的脸,再想到凌郁的身份,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低下头。
“对不起,凌少。”
“没听见。”凌郁挑眉,目光扫过三人,“真心道歉,是这么个态度?”
沈宏远又要动手,沈星澜赶紧拔高声音:“对不起,凌少!我们不该冒犯您。”
说到完他忍不住抬头看向我,眼里满是悔恨和不甘。
叶辞和顾寒舟也看向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凌郁揽着我的腰,语气淡漠,“我还有句话要提醒三位。”
他看向三个竹马,眼神冰冷:“薛袅是我认定的人,以后你们再敢打她的主意,就不是一句道歉能解决的了。”
“不敢不敢!”三个父亲连忙应声,生怕儿子们再闯祸。
沈宏远直接拽住沈星澜的胳膊:“还不快跟我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叶振国和顾明成也分别拉着自家儿子,不顾他们的挣扎,强行往外拖。
楼梯间里只剩下我和凌郁两个人,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暧昧。
11.
我看着凌郁,鼓起勇气问:“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凌郁的眼神柔和下来,伸手轻轻抚摸我的头发,
“你还记得城西的阳光福利院吗?”
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是我之前常去的孤儿院,我会捐赠一些必需品,顺便陪孩子们聊聊天。
“我小时候就在那里。”
凌郁的声音带着一丝怀念,“那年我刚被送进去,性格孤僻,总是一个人躲在角落。”
“是你,拿着一颗糖走到我面前,蹲下来对我笑,安慰我。”
“你那天穿了一条白色的裙子,阳光洒在你身上,像天使一样。”
凌郁轻柔的说:“从那一刻起,我就记住你了。”
“后来我被家人找回去,回到了凌家,但我一直没忘记你。”
“我派人打听你的消息,听到你说喜欢女生,所以我才男扮女装转学过来,想以女生的身份靠近你,慢慢让你喜欢上我。”
“那三个男的,”他的语气冷了下来,“我早就知道他们对你不安好心。”
“所以故意让他们误会我是女生,让他们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这样他们就不会再来烦你了。”
“没想到,你竟然告诉我你跟他们三个谈过恋爱。”
“你知道我听到那些话有多难受吗?”
我看着他眼底的委屈和醋意,心里又酸又甜。
原来,他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我。
“对不起,”我轻声说,“我当时是骗你的,我怕你喜欢上那三个渣男,才刻意那么说的。”
凌郁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伸手将我拥入怀中。
他下巴抵在我的发顶,“薛袅,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是从年少时就开始的执念。”
“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不会再让你受委屈,我会一直陪着你。”
“你呢?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
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点了点头:“好。”
自从凌郁以京圈凌家太子爷的身份曝光后,整个学校都炸了。
但他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每天的重心只有我,黏人的像只小狗。
从那天起,我就再也没有听见过那三个竹马的心跳声。
而他们三个,也没那么好运。
12.
他们先是被家族狠狠教训了一顿。
凌郁动了点手脚,他们三家的生意就遭遇重创,资金链断裂,商纷纷撤资,一夜之间从富裕家庭跌落到濒临破产的边缘。
父母把所有怨气都撒在他们身上,骂他们识人不清,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毁了整个家。
走投无路的三人,只能放下所有骄傲,一次次来找我道歉挽回。
沈星澜是最先来的。
他不再是那个飞扬跋扈的少爷,眼底布满红血丝。
声音嘶哑:“袅袅,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前是我。”
“我不该算计凌郁......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看着他憔悴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沈星澜,”我平静地说,“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情谊了。”
我转身要走,他突然跪了下来,死死抓住我的衣角。
“袅袅,求你了!我家现在变成这样,我爸妈天天吵架,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只有你能帮我,只有你能让凌郁放过我们家!”
他的卑微让我觉得可笑。
“我帮不了你。”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你今天的下场,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看着我决绝的背影,沈星澜瘫坐在地上。
接着是叶辞。
他以前最注重形象,现在却胡子拉碴,眼神空洞。
他没有像沈星澜那样哭闹,只是拿着一沓厚厚的信,站在学校门口等我。
“袅袅,这些都是我写的道歉信,每天一封,写了三个月。”
“我知道我以前做的不好,不该涉你的生活,我真的改了,你能不能看看我?”
我没有接那些信。
“叶辞,”我看着他,“你喜欢的从来都不是我,是那个听话顺从的薛袅。”
“可我不是,我也不想是,你们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却一直把我当成一个玩物对待。”
他手里的信掉在地上,散落一地,像他破碎的自尊。
“不......不是的,”他摇着头,眼泪掉了下来,“我是喜欢你的,只是我不知道怎么表达…”
我也懒得继续理他,转身离开。
叶辞落寞的捂着脸痛哭,可这都是他应得的。
最后是顾寒舟。
他以前是三人中最冷静骄傲的,现在却变得面目全非。
他没有找我,而是去了凌氏集团楼下,顶着烈站了三天三夜,只为求见凌郁一面,让他放过自己的家族,也让他给我带一句话。
凌郁最终还是见了他。
顾寒舟弯腰鞠躬,姿态放得极低:“凌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觊觎薛袅,不该跟你作对。”
“求你放过我们家,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薛袅面前,再也不会打扰她的生活。”
凌郁坐在沙发上,指尖把玩着打火机。
眼神淡漠:“早什么去了?当初你们欺负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是我糊涂,是我!”
顾寒舟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凌少,求你看在我跟薛袅十几年的情分上,饶了我们家吧!”
“情分?”凌郁嗤笑一声,“你们也配跟她谈情分?”
凌郁顿了顿,语气冰冷:“不过,我可以给你们家一条生路。”
“但你永远不能出现在袅袅面前,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们彻底消失。”
顾寒舟犹豫了一下,咬牙答应下来。
然后狼狈地离开了。
后来我听说,顾寒舟一家搬离了这座城市,从此杳无音信。
叶辞因为长期抑郁,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只能在家休养。
沈星澜则每天为了生计奔波,企图挽回家业。
而我和凌郁考上了同一所名牌大学。
毕业典礼那天,凌郁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单膝跪地向我求婚。
他手里拿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钻戒。
“薛袅,从年少时的惊鸿一瞥,到如今的朝夕相伴,我对你的心意从未改变。”
“往后余生,我想牵着你的手,看遍世间风景,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看着他眼中倒映着的自己。
笑着点了点头:“我愿意。”
凌郁起身,将钻戒戴在我的手指上,然后紧紧地抱住我。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成为我的光。”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我知道,这只是我们幸福的开始。
13.
凌郁的求婚在校园里掀起又一阵热议,但这一次,更多的是祝福的声浪。
鸽子蛋钻戒在阳光下闪烁,映照着我指尖的新身份——凌郁的未婚妻。
大学生活与高中截然不同。
凌郁依然黏人,却多了几分成熟的克制。
他会提前记下我的课表,在我教室外拎着一杯热茶安静等待;
会在我为论文焦头烂额时,默默搜罗来一堆珍贵文献,却不说这是他动用了多少人脉;
也会在周末清晨,开车带我去城郊吃刚出炉的灌汤包,只因我随口提过想念家乡的味道。
“袅袅,”某天傍晚,他接着我在场散步,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毕业我们就结婚,好不好?我已经看好了几处房子,都想带你去看看。”
我捏了捏他的手指,心里软成一片:
“好。”
曾经那些尖锐的、不安的、被窥探的感觉,早已消散在凌郁给予的安稳爱意里。
那三个竹马的心跳声,就像上辈子的事,再未叨扰过我。
直到大二那年春天,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
是沈星澜。
他给我发了一条很长的短信,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卑微和绝望。
他说他父亲承受不住压力,上个月脑溢血去世了。
家里彻底垮了,债主天天上门,母亲一病不起。
他求我,能不能借他一点钱,让他安葬父亲,给母亲看病。
他说:“袅袅,我知道我没脸求你。看在......看在我们一起长大的份上,救救我妈妈。”
我把手机拿给凌郁看。
凌郁蹙眉,眼神冷了一瞬:“心软了?”
我摇摇头:“只是觉得,他母亲是无辜的。”
那个总是温温柔柔的沈阿姨,小时候还给我做过桂花糕。
凌郁沉默片刻,揽住我的肩:
“钱可以给,但你不能去。我让助理处理,匿名。”
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这已是我们能给予的,最大的仁慈。
款项汇出的第二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接起后,那边是长久的沉默,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袅袅......”是沈星澜的声音,嘶哑得厉害,“......钱,收到了。谢谢。”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哽咽了一下,最终只化为一句: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电话挂断了。
后来,我们辗转得知,沈星澜用那笔钱安葬了父亲,安置了母亲,然后离开了这座城市,不知所踪。
有人说他去南方打工了,也有人说他去了更远的地方。
至于叶辞,他的消息是透过以前共同的朋友传来的。
他的抑郁症反反复复,一直没有好转,休学在家,几乎与外界断绝了联系。
有一次,那位朋友去探望他,发现他房间里还堆着当年没送出去的那些信,有些已经被摩挲得起了毛边。
朋友唏嘘:
“他有时候清醒,有时候糊涂。清醒的时候就说,是他活该,把最好的你弄丢了。”
我听了,心里并无多少涟漪。
有些伤口,结痂了,就不会再疼了。
他们之于我,早已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14.
时光潺潺流淌,大学四年甜蜜而充实。
我和凌郁几乎没红过脸,他把我宠得无法无天,连他那些京圈里的朋友都戏称他是“妻奴晚期”。
他总是理直气壮地搂着我:
“我乐意,有本事你们也找一个这么好的?”
毕业典礼后的第二周,凌郁拉着我去看他准备的婚房。
那是一座依山傍水的别墅,花园里种满了我喜欢的白玫瑰。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满室暖融。
“喜欢吗?”他从背后环住我,下巴抵在我发顶,“这里的一切,都是按照你的喜好布置的。”
我转身,踮脚吻了吻他的唇角:“喜欢,只要是你给的,我都喜欢。”
他眸色一深,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婚礼定在三个月后。
凌家动用了所有资源,准备给我一个举世瞩目的盛大婚礼。
试婚纱、定妆造、选请柬......每一个细节,凌郁都亲自参与,兴致勃勃。
试主婚纱那天,我穿着由顶级工匠耗时半年手工刺绣的曳地婚纱走出试衣间。
凌郁看着镜子里我,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走过来,从背后紧紧抱住我,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袅袅,你真美。”
他顿了顿,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才说出后面的话:“我终于......终于要完全拥有你了。”
我透过镜子,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心里又酸又软。
这个在外人面前矜贵冷傲的凌家太子爷,在我这里,始终是那个害怕失去、全心爱着我的少年。
婚礼前夜,我接到了顾寒舟母亲打来的越洋电话。
她的声音苍老了许多,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她说他们在一个小镇上生活,顾寒舟做了点小生意,子平淡。
“袅袅,以前是寒舟不对,阿姨代他向你道歉。听说你要结婚了,祝你......幸福。”
自始至终,她没有提让顾寒舟接电话,我也没有问。
一句“谢谢”之后,彼此沉默地挂断了电话。
这样很好。
相忘于江湖,是留给过去最后的体面。
婚礼当天,晴空万里。
我在父亲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向花径尽头那个穿着黑色礼服、身姿挺拔的男人。
他望着我,眼神专注而炽热,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我一人。
交换戒指时,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神父说完誓词,凌郁凝视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薛袅,我凌郁,在此以生命起誓,从今往后,爱你,敬你,护你,免你惊,免你苦,免你无枝可依,免你四下流离。此生,绝不负你。”
我的眼泪瞬间涌出。
“我愿意。”
台下掌声雷动,他掀起我的头纱,温柔的吻落了下来。
唇齿交缠间,我听见他低哑的耳语:“袅袅,我的凌太太。”
礼成的那一刻,窗外有白鸽飞过,划过湛蓝的天际。
我知道,旧的阴霾已彻底散尽。
而我和凌郁的故事,正翻开崭新的一页,上面写满了——岁月绵长,情深不渝。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