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麻将听小三炫夫,可我是原配啊

打麻将听小三炫夫,可我是原配啊

作者:吨蹲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经典小说打麻将听小三炫夫,可我是原配啊是网络作者吨蹲的代表作,本书主角是容衡冯晚晚。第一章初一打麻将时,一个女牌友输光了现金。她马上掏出手机给她老公发了消息,笑盈盈地让我们等一会儿。“等会儿我老公马上给我再送三十万现金过来,今天你们一定要陪我打尽兴,都怪他家黄脸婆太凶,管得紧,不然知...

第一章

初一打麻将时,一个女牌友输光了现金。

她马上掏出手机给她老公发了消息,笑盈盈地让我们等一会儿。

“等会儿我老公马上给我再送三十万现金过来,今天你们一定要陪我打尽兴,都怪他家黄脸婆太凶,管得紧,不然知道我要出来打牌,不可能才给我这点钱。”

我懒洋洋地看着手里的红中,来了兴趣。

“你是小三?”

女牌友仿佛被这个称呼刺了一下,咬着唇瞪我。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黄脸婆仗着自己家有点钱,把我老公呼来喝去的,他说只有在我这里才能找到男人的自尊,现在那个黄脸婆生完孩子,他会设计让她死在空难中,马上把我娶回家,到时候家里一切都是我老公的,我就是容太太。”

我握着牌的手心一紧,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只因为我年前才出了月子,而入赘给我的老公恰好给我订了一张去巴厘岛的机票,他也姓容。

见所有视线全部聚集在她身上,女牌友炫耀似的从领口里拉出鸽子血一样红的钻石项链。

“这条项链也是他送我的,八百万,拍卖行还送了个戒指当赠品,我叫他拿回去给他家黄脸婆戴,可把她感动坏了。”

“还有别墅,豪车,数不清的高定,黄脸婆拼命地签合同,险些累死肚子里的孽种,还不知道她名下的现金全被偷偷转移到我老公名下了哈哈。”

我坐直身体,把中指上的镶嵌着红色碎钻的戒指取下,丢进垃圾桶,一巴掌甩在女牌友脸上。

1、

这一掌我用了大力气,红色的美甲在她脸上划破一道血口,女牌友冯晚晚一脸茫然地从凳子上跌倒在地,直到我伸手去扯断她脖子上的项链,她才反应过来,神色惊恐的尖叫。

“你疯了?凭什么打我?”

我把玩着这颗在白炽灯下熠熠生辉的红宝石,收进了自己的包里,花我的钱还敢把赠品带回家羞辱我,冯晚晚也不看自己配不配,我冷笑一声。

“打小三还需要理由?冯晚晚,身份见不得人,你不好好夹着尾巴,还敢出来招摇炫耀就要做好挨打的准备。”

冯晚晚气红了眼,看向我的视线里全是怨恨。

“神经病,不会是你老公也出轨共情上了吧?”

“为什么家里老公出轨你不知道从自己身上找原因,皮肤上皱纹多得能夹苍蝇,肚子上全是恶心的妊娠纹,下面松得像个黑洞,谁看了不倒胃口。”

“就只知道嫉妒年轻貌美的我,你等着,我老公马上就来,敢打我还抢走我的项链,管你是谁都让你牢底坐穿!”

她视线一转,又落在一旁看好戏的另外两个牌友身上。

“看着我挨打,竟然敢不帮我,你们也别想脱身!”

我只觉得好笑,冯晚晚终究太年轻,又被容衡带着在不入流的圈子当了一段时间的人上人,其实连真正豪门的边都没摸上,手中握着一鸡毛,偏偏当成了所向披靡的令箭。

觉得所有人都要让着她,实际上她嘴里的威胁不过像路边的小狗叫,让人啼笑皆非,但她下一句话让我皱起眉头。

“刚刚还求着我要城东的楼盘,现在做梦吧!”

城东的楼盘,是我生希希之前,连续熬了一个孕期才谈下来的合同,正是为了这个楼盘,险些让我失去希希,在医院打了半个月的保胎针,扎得肚皮上全是针眼。

但拿到合同那一刻,我却不后悔吃下的这些苦,只因为我把整个钟氏的宝都压在了城东的楼盘上,只要能拿下,钟氏绝对能再上一个台阶,我也能成为希希更好的后盾。

那晚容衡心疼得在医院里抱着我哭了一晚上,不断说着自责的话。

“对不起,霜霜,都是我没用才让你这么辛苦,如果我能帮你分担一点就好了。”

说完之后避开我的眼睛不肯看我,垂着头,不断在我身边忙前忙后,只要我有一点不舒服,他都会立刻察觉,通宵守着我。

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我只觉得心疼,容衡出身不好,妈妈生病需要长期吃药,爸爸却喜欢在牌桌上赌博。

我第一次遇见他时,他还在餐厅里端盘子,一杯水不小心洒在了我新买的衣服上,5w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对当时的容衡来说,是比一座大山还重的数字。

但他没有逃避,咬牙说一定会把钱还给我,我随意给了他联系方式,第二天又在学校优秀学生代表会上看见他。

同行的朋友指着容衡洗得发白的衬衫,啧啧称奇。

“又穷又努力又漂亮,如果不是我爸妈不同意,真想养一个在家。”

2、

就是这句话,让容衡走进来我眼里,我笑了笑,回了一句。

“我爸妈可同意我养一个。”

其实原本也只是玩玩,但后续他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和绝对以我为中心起伏的情绪,让我对他的感情越来越深,最后甚至愿意为了他,反抗家族联姻,让他入赘。

我也问过容衡愿不愿意,他第一时间却是红了眼眶,颤抖着手抱住了我。

“霜霜,真好,我们还能在一起。”

婚后他对我更加细心,我也拨了个分公司给他练着玩,容衡很懂分寸感,每一笔账目都会让我过目,卸下了我对他的所有防备。

我能从他眼里看到忠诚,愧疚作祟,我便在住院待产的子把公司代管权交给了容衡,生产之后为了养好身体,也没有立刻收回来。

却没想到再忠诚的狗,也会反过来咬我一口。

我指尖颤了颤,虽然在一瞬间做出了取舍,但毕竟是真心喜欢过的人,难免感到一丝心疼。

我闭了闭眼,压住情绪,锐利的目光扫向另外两人。

“我不松口,你们也敢要城东的地皮?”

那两人也愣了愣,互相对视了一眼,皱起眉,其中一个上前一步挡在冯晚晚眼前,不满的开口。

“一口一个小三叫这么难听,大家都是凭本事笼络住男人的心吃饭,你装什么清高?”

另一个也点头。

“容衡你知道吧,钟氏的掌权者,晚晚是容衡心尖上的人,你碰了她你家金主肯定要把你撕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们都是小三,本没资格见我,难怪不认识我,还把我当成了同类。

一股无语萦绕在心头,我难得顿了顿,开口问。

“你们金主都是谁?行为不端,以后钟氏的都他们一个都别想拿到。”

“哈哈哈,晚晚,原来是个想抢你位置的神经病。”

冯晚晚也恍然大悟的点头,嘴角挂起讥讽的笑,上下打量我一遍。

“原来是想挤走我上位,大姐,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出去当鸡都要倒贴钱上班,代替我,做梦吧。”

“我老公说过,这辈子就只会爱我一个,他家黄脸婆孩子的时候,他看都懒得去看一眼,明目张胆把我接去办公室,和我玩贴身秘书的游戏,办公室里面的沙发和办公室全被我打湿了,换个遍呢。”

“听说黄脸婆那个时候难产,签了五次病危通知书,给他打了一百多个电话,我老公直接把铃声当成我们做的背景音,后来黄脸婆活下来了,老公还很遗憾呢,怎么不一尸两命。”

“最后他用我打湿了的内裤布料包了个平安福,随随便便就糊弄过去了。”

胃里一阵翻涌,我死死咬着牙才没有呕出来,我生希希那天发生了羊水栓塞,全身血液换了五次几乎调动了全市的血库,才保下一条命。

原本因为我招容衡入赘的事还在生我气的爸爸妈妈都第一时间赶到,妈妈更是在手术室外哭软了身体,一遍遍给容衡打电话,都无人接听。

爸爸气得要当场把容衡扫地出门,还是才出手术室的我劝了下来。

事后容衡跪在我床边不断扇自己耳光,求我原谅,小心翼翼拿出一个暗红的符开口。

“霜霜,对不起,我没第一时间陪在你身边,但是求这个符要六清净不吃不喝三天,用自己的血献祭,才能保你和女儿平安,我只是不想你出事,没想到,自己反而做错了。”

3、

我接过他手中的符,果然在上面闻见一股腥气,一想到他绝食三天,还用鲜血为我求符,我心里对他的怨也消了大半,他稚子一样热烈的感情感染到了我,我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

“你没做错,只是太担心我了而已。”

他感动得抱住了我,亲手为我戴上了那枚符,后来我把这个符无时无刻不摆在女儿枕头边。

却原来是容衡偷情的证据,他每次照顾女儿时看见那枚符,又在心底怎么嘲笑我的愚蠢?

“我一句话就能让他拍下黄脸婆像狗一样求草的视频,还卖去外网赚了十几万,给我家养的狗当狗粮费,黄脸婆这么有钱都挣不过我,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拿你下垂的和我挣吗?”

那是我和容衡第二年结婚纪念的时候,我说要送他一个礼物,容衡亲昵的和我贴着额头,第一次对我提出要求。

“霜霜把自己送给我好不好?”

看着他拿出的情趣内衣,我有些不适,从小到大的矜贵早就刻在了我骨子里,可那时才结婚,正是和容衡蜜里调油的时候,我脸红着也同意了。

那天晚上,他一直不肯让我面对他,还着我说些大尺度的话,我以为是容衡学的新招数,却原来把我对他的纵容,当成冯晚晚消遣的笑料。

“我跟了老公五年,早就是他心里的妻子了,我们还举办过婚礼呢。”

“黄脸婆斥三千万巨资打造的婚礼现场,他全用的我喜欢的百合花,在婚期之前请了自己的爸妈和挚友,和我先在场地交换了婚戒,说起来,我才是老公的原配,那个黄脸婆才是小三。”

五年,而我和容衡结婚也不过五年,婚礼上我喜欢铃兰,他一定要我用百合,婚后送我的花也全部是百合。

“哈...哈哈哈。”

我突然笑了出来,眼角却带上湿润的泪意,为了能和容衡结婚,婚礼前一晚我还被爸爸罚跪祠堂一整晚,跪肿了一双腿,见我实在不肯改变主意,爸爸才勉强同意我去结婚。

而我费尽心血付出真心得到的人,得到的婚礼,早就变脏了。

冯晚晚话音才落,我抓起桌子上的麻将,猛的砸在冯晚晚头上,鲜血瞬间涌出,另外两个女牌友被吓了一大跳,也不敢伸手拦着我。

冯晚晚想反抗,但本打不过从小练跆拳道的我,被我一脚踹翻,冯晚晚也许是被我眼里犹如实质的恨意吓到了。

尖叫着拼命反抗。

“神经病,我老公马上来了,你等着受死吧!”

她拦不住我的手,抱着我的腿狠狠啃了一口,我吃痛的松开她的头发,又被一旁两人抓着包一通阻拦。

冯晚晚侥幸逃脱,门外穿来脚步声她眼角一亮就打开包间门扑了出去。

“老公!有个疯女人欺负我,你要给我做主!”

“她活腻了?别怕,晚晚,我一定给你撑腰。”

熟悉的声音飘进我耳朵,隔着一扇门,我听见同床共枕五年的老公对别的女人嘘寒问暖。

冯晚晚委屈的呜咽。

“她还骂我是小三,骂我该打,老公呜呜,明明我是你的初恋,我才不是小三。”

容衡嗓音里藏着的心疼几乎快溢出来。

“晚晚才不是小三,如果不是那个黄脸婆用钱我和她在一起,我看都不会看她一眼,而且我们举行过婚礼,我也在容家族谱上加上了晚晚的名字,晚晚才是我心里的妻子。”

“等那个女人死了,我马上向全世界宣布晚晚是我的妻子。”

“老公你真好,你快去让屋里的女人跪着给我道歉,什么时候我消气了她什么时候才能起来。”

“好,光跪着算什么,老公让她给你磕头,磕到你消气。”

两人的对话飘进我的耳朵,让我心脏穿来一阵阵刺痛,我大步上前,在容衡宠溺的回答声里,猛的拉开大门。

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冷声开口。

“容衡,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谁!”

第二章

4、

容衡捂着脸,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

他嘴唇翕动着,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沙哑的“霜霜”。

我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反手又是一巴掌,这一下比刚才更狠,他嘴角直接渗出血来。

“容衡,我钟明霜是瞎了眼,但没聋。”

他瞳孔剧烈收缩,下意识去抓我的手,却被我甩开。

冯晚晚还挂在他胳膊上,此刻像只受惊的鸡,脸色惨白地来回看我们。

“老公,她、她就是你那个…”

“闭嘴。”容衡几乎是吼出来的,转头狠狠瞪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我从未见过的戾气。

冯晚晚被吼懵了,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却不敢再出声。

我冷眼看着这一幕,觉得可笑极了。

五年来对我温柔小意、连大声说话都不曾有过的人,原来不是不会发火,只是从不向我发。

“钟总、钟太太,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另外两个女牌友终于意识到不对,拎起包就要溜。

我没拦,只淡淡扫了她们一眼。

“回去告诉你们背后的男人,今天你们在金碧辉煌说过的话、站过的队,明天钟氏的法务会亲自上门谈。”

她们脸色刷地白了,连滚带爬地跑出去。

走廊里只剩我们三个。

容衡终于从震惊里找回一点神智,他松开冯晚晚,上前一步想靠近我,声音放得很轻,带着我熟悉的讨好。

“霜霜,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我把玩着包里那颗红宝石,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

“解释你五年前就在外面养了人?解释你拿我赚的钱给她买八百万的项链,拿拍卖行的赠品糊弄我?还是解释我难产差点死掉的时候,你正在办公室和她…”

我说不下去了。

不是难过,是恶心。

容衡的脸彻底白了,他张着嘴,喉咙里像卡了东西,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霜霜,我错了,是我一时糊涂,我对不起你,但是晚晚她。”

“她什么?”我抬眼看他,等他编。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眼眶却红了,声音带上了哭腔。

“是她勾引我的,霜霜,我从来没想过离开你,我只是一时没把持住,我心里只有你,真的,只有你。”

冯晚晚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容衡!你说什么?你明明说过你最讨厌她,你明明说过等黄脸婆死了就娶我——”

“你给我闭嘴!”容衡猛地转身,抬手就是一耳光。

冯晚晚被打得摔在地上,捂着脸,彻底傻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对狗男女当着我面互相撕咬,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动。

五年前我在餐厅里遇到的那个少年,穿着洗白衬衫、咬着牙说要还我五万块的少年,原来从一开始就是演的。

他太懂怎么让我心软了。

可惜,我现在不软了。

我拿出手机,拨了公司法务总监的电话。

“李律,现在带团队到金碧辉煌,把容衡经手的所有合同、账目、资产转移记录全部封存。还有,通知董事会,明天上午九点召开临时会议。”

“是,钟总。”那头没有多问,脆利落地应了。

我又拨了第二个电话,是给我爸的。

5、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我爸苍老却沉稳的声音。

“霜霜,出什么事了?”

我深吸一口气。

“爸,您五年前说的那句话,我现在听进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我爸没问为什么,只说了一个字。

“好。”

挂掉电话,我看见容衡的脸色从白变成灰。

他太清楚了。

钟氏是我爸一手创立的,虽然我接管后翻了十倍不止,但真正的基在老爷子手里。

我结婚时为了容衡和家里闹翻,我爸气得三年没主动给我打过电话,但逢年过节,我妈总会偷偷塞给我一张卡,说是爸让的。

他从来没真正放弃过我。

而容衡,他怕的就是这一天。

“霜霜,你不能这样。”他扑过来抓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几乎把我手腕捏青。

“我们还有希希,希希不能没有爸爸,你忍心让女儿那么小就单亲吗?”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

这双手替我挡过酒,为我做过饭,在我孕晚期水肿时一遍遍按摩我的脚踝。

也搂着别的女人,替她擦眼泪,把拍我的视频卖了给她养的狗买狗粮。

我一掰开他的手指。

“容衡,你提女儿,不配。”

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踉跄后退,背抵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冯晚晚还坐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脸上的巴掌印红肿起来,她看看容衡,又看看我,终于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靠山本不堪一击。

“你、你们?”她声音发颤,“你们合伙骗我?”

我没理她,从包里抽出那张刚拍下的红宝石项链照片,发给助理。

“查这条项链的拍卖记录,买家是谁,资金来源,还有赠品戒指的去向,全部整理成报告。”

“收到,钟总。”

我把手机收回包里,低头看着还坐在地上的容衡。

“三天之内,从钟氏名下的所有房产里搬走。希希的抚养权归我,你主动放弃,我不追究你婚内转移财产的事。不然,我会让律师把你这些年做的事一条条整理出来,包括你父母。”

他猛地抬头,眼里全是恐惧。

“霜霜,你不能动我爸妈,他们是无辜的......”

“无辜?”我笑了。

“你妈每个月十万的药费,是你拿我的钱买的。你爸输在牌桌上的三百万,也是从我账上划的。我让他们过了五年人上人的子,你现在跟我谈无辜?”

容衡哑了。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转身要走,冯晚晚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冲到我面前拦住我。

“你不能走!”她歇斯底里地尖叫。

“你凭什么抢走我的一切?项链是我的,男人也是我的,你不过是仗着家里有钱,你凭什么......”

我停下脚步,认真看着她。

二十二三岁的脸,精心保养的皮肤,身上穿的是今年香奈儿春季高定,指甲是新做的法式美甲。

五年前她十八岁,刚成年,就跟了容衡。

她确实年轻,也确实漂亮。

但她的眼界、她的格局,从始至终只有容衡画给她的那张饼。

“冯晚晚,”我说,“你记着,今天让你一无所有的不是我,是容衡。”

“他跟你说的每一句话,许的每一个承诺,用的都是我的钱。他拿着我的钱养你五年,让你当五年的金丝雀,你以为这是爱?”

6、

“他爱的是他自己。”

冯晚晚愣住了。

我越过她,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我看见她还站在原地,像一尊突然碎裂的瓷偶。

而容衡,依然靠在墙上,始终没有抬头。

我直接去了公司。

李律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桌上摊开一摞摞文件。他看见我进来,表情有些复杂。

“钟总,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说。”

他把几份关键合同推到我面前。

“容总——容衡这三年通过代持、虚假交易、海外等方式,从钟氏转移出去的现金,初步统计是四亿七千万。”

四亿七千万。

我盯着那串数字,没有出声。

“大部分流向了容衡名下的三家公司,其中两家注册在开曼群岛,法人为容衡的母亲和表弟。另外一部分购买了他个人名下的房产、豪车、珠宝,其中就包括这条红宝石项链。”

他把平板递过来,屏幕上赫然是那条鸽血红项链的拍卖记录。

成交价:八百二十万。

购买人:容衡。

付款账户:钟氏集团对公账户,备注“商务接待”。

我笑了一声。

用公司的钱,走公账,买八百万的项链送给小三,账目备注写的是接待费。

他这五年,胆子确实是喂大了。

“钟总,还有这个。”李律顿了顿,把另一份文件递过来。

“容衡在去年三月,以钟氏名义向银行贷款两亿,抵押物是城东那块地皮。”

我霍然抬头。

城东的地皮,我熬了一个孕期谈下来的,整个钟氏未来五年的核心资产。

他拿去抵押了。

“贷款资金流向呢?”

“流向了容衡个人名下的公司,目前这笔钱已经被转至境外账户,追查需要时间。”

我慢慢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希希出生那天,我躺在手术台上,全身的血液流出去又输回来,医生下了五次病危通知。

他拿着我的地契去银行签字的时候,手抖过吗?

“李律。”

“在。”

“报案。罪名:职务侵占,挪用资金,涉嫌贷款诈骗。整理好证据,明天上午十点前送到经侦支队。”

李律愣了一下。

“钟总,如果报案,这笔钱追回来的可能性会变小,而且对钟氏的声誉…”

“追不追得回来是警察的事。”我睁开眼,看着他。

“我钟明霜赚得回四亿七千万,但我要他容衡这辈子都不敢再踏进这个行业一步。”

李律沉默两秒,点头。

“明白。”

我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客厅亮着一盏落地灯,月嫂王姐抱着希希在沙发上打盹。

听见开门声,她立刻醒了。

“钟小姐,您回来了。希希今天很乖,就是一直不肯睡,好像在等您。”

她把孩子轻轻放进我怀里。

希希刚满百天,小小的脸蛋嫩的,这会儿睡得正熟,小嘴还微微嘟着。

我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她没醒,只是往我怀里拱了拱。

我抱着她,慢慢走进婴儿房。

希希的小床边上,放着那个暗红色的符。

我伸手拿起来,在灯下端详。

布料是绸缎的,手感很滑,边角用金线锁了边,打成一枚小巧的平安结。

7、

他说这是用自己血献祭、绝食三天求来的。

其实是冯晚晚的内裤。

我把符攥在手心里,走到窗边,推开窗。

夜风灌进来,带着初春的凉意。

我把那枚平安结扔进了夜色里。

它落进楼下的景观池,发出一声很轻的“噗通”,然后沉下去,什么也看不见了。

希希在我怀里动了动,像是做了什么梦。

我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妈妈在。”我说,“以后也只有妈妈。”

第二天上午九点,钟氏董事会。

我到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几个老股东看见我,神色各异。

容衡也来了。

他坐在我左手边的位置上,眼下乌青,衬衫皱巴巴的,显然一夜没睡。

看见我进来,他下意识站起来。

“霜霜…”

我没看他,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开会。”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

李律把容衡任期内的问题一项项列出来,股东们的脸色从震惊变成愤怒。

一个跟我爸打江山的老叔当场拍了桌子。

“姓容的,钟家哪里对不起你?霜霜当年为了你跟老爷子闹翻,差点被逐出家门,你就这样回报她?”

容衡低着头,一声不吭。

有人提出要报警,有人要求容衡赔偿损失,还有人在算自己这些年投进去的钱折了多少。

容衡始终没辩解。

直到表决环节,需要免去他代管的所有职务。

他突然站起来,转向我。

“霜霜,我有话想单独跟你说。”

“没什么好说的。”

“求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濒临绝境的卑微,“就五分钟。”

我看着他。

他老了。

不是外表,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和恐慌。

曾经在我面前装出来的从容得体,此刻碎得净净。

“散会后,天台。”

钟氏大厦四十七层天台。

风很大,吹得容衡的发型乱了,他抬手捋了捋,又放下。

“霜霜,”他开口,“这些年,我对不起你。”

我没说话。

“我刚认识你的时候,是真的喜欢你。”他声音发涩。

“你那么漂亮,那么厉害,你看着我笑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但是霜霜,跟你在一起,太累了。”

他低下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你什么都会,什么都不用靠我。公司的事我不懂,你说给我听我也听不懂。你朋友聚会,聊的是红酒、高尔夫、哪家酒店的行政套房,我连话都不上。”

“晚晚不一样。她什么都不懂,她崇拜我,依赖我,在她面前我觉得自己是个人。”

“我知道自己不是东西,拿了你的钱还背叛你,可是我…”

“可是你觉得委屈。”我接过他的话。

他愣了一下。

“你觉得在我面前没有自尊,觉得我太强了压着你喘不过气,觉得冯晚晚柔弱无助正好满足你的英雄梦。”

“所以你一边心安理得花着我的钱,一边在背后跟别的女人骂我是黄脸婆,算计我的财产,盼我死在一尸两命里。”

“容衡,”我看着他,“你穷不是因为你没钱,是因为你的心就值这么点。”

他脸色惨白,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霜霜。”

“五年前你洒我一身咖啡,是不是故意的?”

他张了张嘴,没有否认。

8、

我笑了。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局。

“你走吧。”我转过身,背对着他,“法院传票很快会寄给你,咱们法庭见。”

“霜霜!”

他冲上来想抓我的手,我侧身避开。

“你知道冯晚晚昨晚去哪了吗?”他急急开口。

“她把我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我找不到她,我给她租的房子也退了,她拿走了家里所有能拿走的值钱东西......”

“那是你的事。”

“可是我做这些都是为了她啊!”他声音陡然拔高,“我为了她骗你、转移财产、跟银行做局,我把身家性命都押在她身上,结果她翻脸就不认人......”

他终于说不下去了。

因为我在笑。

“所以你看,”我说,“你口口声声说从她身上找到了尊严,可你倾尽所有换来的,不过是一个能共富贵不能共患难的女人。”

“容衡,你从来没有被任何人真心爱过。”

他像被抽去了脊梁骨,整个人都垮了。

我没再看他的脸。

下楼的电梯里,我收到李律的消息。

“钟总,冯晚晚今天上午在机场被拦下了。她试图出境,随身携带的奢侈品初步估值超过三百万,海关那边怀疑涉嫌洗钱,已经把人扣了。”

我回了一个字。

“嗯。”

冯晚晚在看守所里待了四十八小时。

出来后,她名下的房产、车辆、账户全部被冻结。

容衡给她买的那些包、表、珠宝,因涉及赃款赃物,全部扣押待处理。

她一夜之间回到五年前。

不,比五年前更惨。

五年前她至少还有十八岁,净净,没在男人身上栽过跟头。

现在她二十五了,学历没有,正经工作没有,跟过的男人进去了,卡里一分钱取不出来。

她来找我那天,下着小雨。

前台打电话上来,说一位冯女士在楼下大厅等着,非要见我。

我没让她上来。

隔着电话线,她声音沙哑,再没有那天麻将桌上的趾高气昂。

“钟姐,我错了,我不该跟你抢男人,更不该说那些话。求求你放过我,那些东西我都不要了,你让我什么都行…”

“冯晚晚。”我打断她,“你是成年人,该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

“我没偷没抢,那些东西都是容衡自愿送给我的......”

“容衡送你的东西,用的谁的卡,走的谁的账,需要我重复一遍吗?”

她哑了。

“你跟我哭没用,去跟法官哭。”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挂断前,她突然问了一句。

“钟姐,你说容衡他真的爱过我吗?”

我挂了电话。

这个问题,不该由我来回答。

三个月后,容衡案一审开庭。

罪名成立:职务侵占罪,数额特别巨大,挪用资金罪;骗取贷款罪。数罪并罚,判处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责令退赔钟氏集团全部经济损失。

宣判那一刻,旁听席上容衡的母亲当场晕了过去。

他父亲木着一张脸,坐在座位上没动,浑浊的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

容衡被法警带下去时,突然回头,在人群中找到了我。

他隔着二十米距离,嘴唇动了动。

我听懂了。

他在说:希希。

我垂下眼睛,没有回应。

希希不会记得他。

她才七个月大,已经会扶着沙发站起来了,每天咿咿呀呀追着我要抱抱。

她的房间里没有容衡的照片,户口本上也没有父亲那一栏。

她不需要一个用内裤骗她母亲、差点害死她、还偷走她粉钱的爸爸。

冯晚晚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

9、

她确实不知道容衡的钱来路不正,只是单纯地花着男人的钱做阔太太梦。

法院追回了她名下尚未挥霍的大部分财物,那栋别墅被拍卖,款项用于退赔钟氏。

她搬离那天,我正好路过那条街。

她站在小区门口,拎着一个褪色的帆布包,身上穿着五年前过时的卫衣,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

跟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那时她眼里全是飞扬的神采,觉得全世界都是她的。

现在她低着头,躲闪着每一个路人的目光。

我们的车从她身边驶过。

她没有认出贴了深色车膜的商务车,只是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钟总,”司机问,“要停吗?”

“不用。”

车驶入主路,汇入车流。

后视镜里,她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灰点,消失在街角。

年底,城东的楼盘正式开盘。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把售楼处的落地玻璃照得透亮。

剪彩仪式结束后,我抱着希希站在样板间的阳台上,看楼下密密麻麻的认购人群。

“钟总,”销售总监快步走来,脸上是压不住的笑意,“首开三栋,一小时售罄。”

我点点头。

希希在我怀里咿呀了一声,小手使劲朝窗外抓,想抓那片金灿灿的阳光。

我把她抱高一点。

“看见了吗?”我说,“这是妈妈送给你的。”

她当然听不懂,只是咯咯笑,露出两颗小米牙。

我也笑了。

手机震动,李律发来一份文件。

“钟总,容衡上诉被驳回,维持原判。还有,他父亲昨晚在牌桌上被抓了,涉嫌聚众赌博,涉案金额三十万。他母亲今天打电话来公司,问能不能预支下个月的药费。”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

窗外的阳光正好。

我把希希交给王姐,转身回到办公室。

桌上摊着下个季度的计划,另一份收购案刚递上来,对方的报价压得很低,需要再磨三轮谈判。

我拿起签字笔,在文件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钟明霜。

窗外的城市在阳光下铺展,楼宇林立,道路纵横。

我坐在这座大厦的最顶层,刚刚打赢了人生中最难的一场仗。

身后传来希希咿咿呀呀的笑声。

我没有回头。

笔尖稳稳地落在纸上。

窗外,天正蓝。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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