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资三十万彩礼,亲弟嫌我丢人改了订婚日

出资三十万彩礼,亲弟嫌我丢人改了订婚日

作者:青小点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强烈推荐热门短篇小说《出资三十万彩礼,亲弟嫌我丢人改了订婚日》,这本小说的男女主角是陈宇婉婉,著作者是青小点。1大年初三,亲弟弟订婚。为了赶回去,我连夜开了十个小时的车。休息站里,听到几个司机闲聊。“现在的人真现实,姐姐出钱供弟弟上学买房,结果订婚宴怕姐姐穿得土丢人,故意把子说晚了一天。”我心里暗骂这家人不地...

1

大年初三,亲弟弟订婚。

为了赶回去,我连夜开了十个小时的车。

休息站里,听到几个司机闲聊。

“现在的人真现实,姐姐出钱供弟弟上学买房,

结果订婚宴怕姐姐穿得土丢人,故意把子说晚了一天。”

我心里暗骂这家人不地道,还好我和弟弟关系好。

可等到了酒店门口,大厅冷冷清清。

保洁阿姨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

她指了指地上的红纸屑。

“你这是记错子了吧?陈家的婚宴昨天就办完了!”

“听说有五六十桌人,热闹得很。”

我颤抖着点开昨天的酒店监控。

弟弟西装革履,感谢了岳父岳母,感谢了爸妈,唯独没有我。

有个伴郎疑惑问怎么没看到我。

弟弟却说:“她太忙了。”

“而且她那个人你也知道,咋咋呼呼的,来了也是给我丢脸。”

1

手机从掌心滑落,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盯着屏幕里弟弟举杯微笑的脸,眼角发酸。

这就是我省吃俭用供了四年大学、刚给他付了三十万彩礼的亲弟弟说的话。

我没哭,也没闹,转身回到了车里。

我一脚油门踩到底,直奔那套我出首付买的“婚房”。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欢声笑语。

“哎呀,这次多亏了陈宇机灵,把子提前了一天。”

是我妈的大嗓门,透着一股子得意劲儿。

“可不是嘛,要是那丧门星来了,穿着一身地摊货,亲家那边肯定得有意见。”

我爸附和着,听声音应该是在嗑瓜子,咔嚓咔嚓的动静很响。

我站在门口,手里的钥匙进锁孔,转动。

门锁发出的“咔哒”声,在热闹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一家三口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陈宇正瘫在沙发上拆红包,看见我,手里的动作一僵,随即皱起眉头。

“姐?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没有惊喜,只有惊吓,还有掩饰不住的嫌弃。

我一步步走过去,反问他们。

“我不这时候回来,难道等你们把红包拆完了再回来?”

陈宇把红包往身后藏了藏,脸色难看。

“你这话什么意思?昨天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我们以为你忙,就没敢打扰你。”

“没接?”

我拿出手机,点开通话记录,举到他面前。

“昨天一天,你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吗?”

屏幕上一片空白,只有我昨晚给他打的三个未接来电。

陈宇语塞,眼神飘忽。

“那是......那是信号不好!再说了,订婚宴就是个形式,你来不来有什么关系?”

我妈赶紧站起来打圆场,手里还抓着一把瓜子皮。

“哎呀,招娣啊,你弟也是为了你好。”

“你想想,你那工作整天风吹晒的,皮肤糙得跟树皮似的,来了跟那群城里亲戚一比,你心里能好受吗?”

她说着,还伸手想来拉我。

“妈这是心疼你,怕你自卑。”

心疼我?

心疼我就是把我像防贼一样防着?

心疼我就是拿着我的血汗钱摆阔,却连个座位都不给我留?

我躲开她的手,冷笑一声。

“是怕我自卑,还是怕我戳穿这房子是谁买的,彩礼是谁出的?”

空气瞬间凝固。

我爸猛地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磕,茶水溅了一桌子。

“陈招娣!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供你弟读书怎么了?”

“那是你当姐姐的责任,长姐如母你懂不懂?”

“长姐如母?”

我看着这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只觉得恶心。

“妈还没死呢,轮得到我当妈?”

“你!”

我爸扬起手就要打,被陈宇拦住了。

陈宇不是心疼我,他是怕动静太大引来邻居。

他站起来,理了理身上的高定西装,那是我上个月刚给他转的一万块钱买的。

“姐,你别闹了行不行?今天是我们家大喜的子,你非要搞得鸡飞狗跳吗?”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施舍。

“行了,我知道你心里不平衡。”

“这样吧,昨天收的礼金,分你两百,算你的路费。”

他从那一堆厚厚的红包里,抽出两张红钞票,随手扔在茶几上。

红色的钞票飘飘荡荡,落在满地的瓜子皮上。

像极了我这四年的付出,廉价又可笑。

“两百?”

我看着那两张钱,笑了。

“陈宇,你打发叫花子呢?”

“嫌少?”

陈宇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姐,做人不能太贪心。”

“你现在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五千?六千?这两百块钱够你吃好几顿外卖了。”

在他们眼里,我永远是那个在工地跑业务、吃盒饭的穷酸姐姐。

他们不知道,我现在是区域经理,年薪五十万。

我没解释,只是弯下腰,捡起那两张钱。

我妈松了口气,脸上又挂起了那副虚伪的笑。

“这就对了嘛,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招娣啊,既然回来了,就赶紧去厨房做饭吧。”

“你弟妹晚上要过来吃饭,她嘴刁,吃不惯外卖,你给她做顿好的。”

我捏着钱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弟妹?

那个在朋友圈里晒着我的钱买的包,却连我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

“我不做。”

我把钱揣进兜里,转身往卧室走。

“我开了十个小时车,累了。”

身后传来我妈的骂骂咧咧。

“懒驴上磨屎尿多!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连顿饭都不做!”

“行了妈,别说了。”

陈宇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她还有用呢,结婚尾款还得指望她。”

“先让她歇会儿,晚上再收拾她。”

我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

收拾我?

好啊。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收拾谁。

2

我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全是陈宇小时候跟在我屁股后面喊“姐姐”的样子,画面一转,又变成了他在朋友圈里嘲讽我“咋咋呼呼”的嘴脸。

醒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还有女人娇滴滴的笑声。

“宇哥哥,这虾剥得真净,你对我真好。”

我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扑面而来。

餐桌上摆满了大鱼大肉,红烧排骨、清蒸鲈鱼、油焖大虾......全是我爱吃的,但显然不是给我准备的。

陈宇正殷勤地给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剥虾。

那女孩长得挺清秀,就是妆化得太浓,眼线飞到了太阳。

这就是林婉,陈宇的未婚妻。

看见我出来,林婉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往陈宇怀里缩了缩。

“宇哥哥,这就是你那个......在工地搬砖的姐姐?”

搬砖?

我挑了挑眉,看向陈宇。

陈宇有些尴尬,咳了一声。

“婉婉,别瞎说,她是做工程管理的。”

“哦,那不还是跟泥瓦匠打交道吗?”

林婉捂着嘴笑,眼神里满是轻蔑。

“姐姐好啊,我是婉婉。

“听宇哥哥说你平时工作挺辛苦的,都没时间打扮自己。”

“哎呀,你这睡衣是几年前的款了吧?都起球了。”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纯棉睡衣,确实穿了两年了,舒服就行。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

桌上摆了五副碗筷,显然有我的一份。

我刚拿起筷子,我妈就一筷子敲在我手背上。

啪的一声,脆响。

“谁让你坐下的?”

我妈瞪着眼,眉毛竖得老高。

“没看见婉婉在吃饭吗?你一身穷酸气,也不怕熏着人家!”

我手背上迅速红了一片。

“这桌上有我的碗筷。”

“那是摆给外人看的!”

我妈理直气壮地把我的碗筷收走,扔进厨房的水槽里。

“你去厨房吃!剩菜都在锅里热着呢,够你吃的。”

3

林婉娇滴滴地话。

“阿姨,别这样嘛,姐姐也挺可怜的。

“让她在旁边站着吃也行啊”

陈宇没说话,只是宠溺地刮了刮林婉的鼻子。

“你啊,就是古灵精怪。”

我看着这一家三口,哦不,现在是一家四口了。

“陈宇。”

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这房子首付的钱,是我出的。”

陈宇剥虾的手一顿,脸色沉了下来。

“姐,这种时候你提这个什么?多扫兴。”

林婉也放下了筷子,一脸委屈。

“宇哥哥,这房子不是你买的吗?你说过这是我们的婚房,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爱巢。”

陈宇赶紧哄她。

“是是是,当然是你的。”

“这房子写的是我的名字,那就是我的。”

“我姐那是......那是借给我的,以后我会还的。”

“借?”

我冷笑。

“借条呢?还款计划呢?”

“陈宇,你拿我的钱充大款,充得挺过瘾啊。”

“够了!”

我爸把酒杯重重一放,满脸通红。

“陈招娣,你还要不要脸,跟自己亲弟弟算这么清楚?”

“你的钱不就是家里的钱?”

“这房子写你弟的名字那是天经地义!”

“以后你嫁出去了,这还是你的娘家,你弟还能给你撑腰!”

“撑腰?”

我指着那一桌子菜。

“连饭都不让我上桌,这就是给我撑腰?”

“那是你不懂规矩!”

我妈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婉婉是客人,是金枝玉叶!

“你是什么?”

“你就是个苦力的!你那一身汗臭味,坐这儿倒胃口!”

林婉被这阵仗吓了一跳,眼圈红红的。

“阿姨,叔叔,你们别吵了。”

“要是姐姐这么介意这房子......那这婚我不结了。”

她作势要走,陈宇慌了,一把拉住她。

“婉婉!别听她瞎说!这房子就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陈招娣,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好?”

“非要把我的婚事搅黄了你才甘心?”

“你这种心理阴暗的老处女,活该没人要!”

老处女。

心理阴暗。

这就是我疼了二十多年的弟弟。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楚。

“行,这房子我不提。”

“那彩礼呢?三十万,什么时候还我?”

陈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还?那钱已经给婉婉家了!那是彩礼!哪有退回来的道理?”

“那是我的钱。”

“进了我的口袋就是我的钱!”

陈宇梗着脖子,一副无赖相。

“姐,你要是缺钱,我可以给你介绍个对象。”

“村头那个王瘸子,家里开了个小卖部,挺有钱的,彩礼能给十万呢。”

“你嫁过去,正好把这窟窿补上。”

我气极反笑。

“王瘸子?你让我嫁给一个五十岁的瘸子?”

“五十岁怎么了?年纪大会疼人!再说了,就你这条件,有人要就不错了!”

我妈在一旁帮腔。

“就是,王瘸子虽然腿脚不好,但人家心眼实。”

“你嫁过去也不吃亏。”

我看着他们一张一合的嘴,只觉得荒谬。

原来在他们心里,我的价值就是这十万块钱彩礼。

用来填补他们儿子的窟窿。

“我要是不嫁呢?”

陈宇冷笑一声,眼神阴鸷。

“不嫁?那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姐。”

“以后家里有什么事,你也别想指望我!”

“好。”

我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这可是你说的。”

“你去哪儿?”

陈宇在身后喊。

“滚远点!别回来碍眼!”

我没理他,径直走出了这个我花了全部积蓄买的“家”。

外面的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王律师吗?我想咨询一下,关于追回赠与财产的事宜。”

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4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接到了我妈的电话。

不是来道歉的,是来兴师问罪的。

“陈招娣,你死哪儿去了?”

“赶紧回来!婉婉说要喝燕窝,你去买点回来炖上!”

我正在酒店吃早餐,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咖啡。

“没空。”

“没空?你有什么好忙的?”

“今天可是大年初四!”

“你不回来伺候一家老小,在外面鬼混什么?”

“我在上班。”

“放屁!大过年的上什么班?”

“你是不是不想花钱?”

“我告诉你,婉婉可是怀了咱们老陈家的种!”

“要是饿着我的大孙子,我跟你没完!”

怀孕了?

难怪这么嚣张。

“怀了就让她自己吃,没手没脚吗?”

“你这死丫头!怎么说话呢?婉婉那是千金身子,能跟你这糙皮肉比吗?”

“赶紧回来!不然我就去你公司闹!”

“让你领导看看你是个什么不孝顺的东西!”

我挂了电话,把那个号码拉黑。

去公司闹?

正好,我也想让公司的人看看,我这一家子吸血鬼是什么德行。

我没回那个家,直接去了售楼部。

当初买房的时候,为了方便陈宇落户,房产证上确实写的是他的名字。

但是,首付的转账记录、每月的还贷流水,都在我手里。

而且,我还留了一手。

当时签了一份补充协议,房子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份额,陈宇只有百分之一。

这份协议,只有我和律师知道。

陈宇那个法盲,只顾着看房产证上的名字,本没细看那一堆厚厚的文件。

下午,我带着律师直接回了家。

门没锁,里面正热闹着。

林婉的一群闺蜜正在客厅里开派对。

香槟、蛋糕、鲜花,弄得满地狼藉。

我的真皮沙发上被烫了好几个烟洞,那是我花了好多钱买的。

陈宇像个哈巴狗一样穿梭在女人堆里,端茶倒水。

“哎呀,婉婉,你这房子真大,装修也气派。”

“那是,这可是宇哥哥全款买的,没花家里一分钱呢。”

林婉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红酒,一脸骄傲。

“宇哥哥真厉害,年少有为啊。”

“不像我那个男朋友,买个房还要贷款,还得让他姐帮忙还。”

“哈哈,那种凤凰男最恶心了,千万不能嫁。”

陈宇被夸得飘飘然,脸上的笑纹都快夹死苍蝇了。

“只要婉婉喜欢,别说一套房,就是十套我也买得起!”

“哟,陈总口气不小啊。”

我推门进去。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2

5

林婉看见我,脸色一变。

“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让你滚吗?”

陈宇也沉下脸,把手里的托盘往桌上一摔。

“陈招娣,你还有脸回来?让你买的燕窝呢?”

我没理他们,环视了一圈屋里的狼藉。

“这派对开得挺开心啊。”

“关你屁事!这是我家!”

陈宇冲过来推我。

“赶紧滚!别在这儿丢人现眼!没看见婉婉的朋友都在吗?”

我侧身躲过他的手,身后的律师上前一步,挡在我面前。

“陈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和行为。”

“我是陈招娣女士的代理律师。”

“律师?”

陈宇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姐,你脑子进水了吧?”

“带个律师回来嘛?吓唬我啊?”

林婉也跟着笑。

“宇哥哥,这恐怕是哪个群众演员吧?”

“这西装都不合身,太假了。”

那些闺蜜们也对着我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嘲讽。

“这女的谁啊?穿得这么土,还带个律师,演电视剧呢?”

“听说是陈宇那个乡下姐姐,一直在工地搬砖的。”

“啧啧,难怪一股穷酸味。”

我无视那些刺耳的声音,从律师手里接过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

“陈宇,看清楚了。这是房屋产权补充协议。这房子,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份额。也就是说,这房子,是我的。”

陈宇看都没看那文件一眼,直接抓起来撕得粉碎。

“什么狗屁协议!房产证上写的是老子的名字!这就是老子的房!你少拿这些废纸来忽悠我!”

碎纸片漫天飞舞,落在林婉的头发上,像一场荒诞的雪。

“撕吧。”

我看着他癫狂的样子,语气平静。

“原件在律所存着呢,你撕多少份都有。我现在正式通知你,限你们三天之内搬出去。否则,我就叫警察来清场。”

“你敢!”

我妈从厨房冲出来,手里还拿着把菜刀。

“陈招娣!你这个白眼狼!你要把我们赶出去?你这是要死我们啊!”

她挥舞着菜刀,唾沫星子乱飞。

“这房子是你弟的婚房!你个当姐姐的抢弟弟的婚房,你会遭雷劈的!”

林婉也哭了起来,捂着肚子喊疼。

“宇哥哥,我肚子疼......我们的宝宝......呜呜呜......”

陈宇一听,眼睛瞬间红了。

他抄起桌上的红酒瓶,指着我。

“陈招娣!你把婉婉气坏了!我今天弄死你!”

他像一头疯牛一样冲过来,酒瓶高高举起。

律师想拦,被他一脚踹开。

那红酒瓶带着风声,直奔我的脑门而来。

我没躲。

我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我从小护到大的弟弟,此刻面目狰狞地想要我的命。

“啪!”

一声脆响。

酒瓶砸在了......

我的肩膀上。

剧痛瞬间袭来,红色的液体顺着我的胳膊流下来,不知是酒还是血。

我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

“姐!”

陈宇愣住了,手里的半截酒瓶掉在地上。

他似乎也没想到真的会砸中我。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林婉假惺惺的抽泣声。

我捂着肩膀,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陈宇。

“这一瓶子,算是还了你叫的那二十几年的‘姐’。”

我转身,对律师说。

“报警。故意伤害,入室抢劫,还有......非法侵占他人财产。”

既然要算账,那就算个彻底。

6

警察来得很快。

陈宇被带走的时候,还在歇斯底里地吼。

“那是我姐!这是家务事!你们凭什么抓我?”

我妈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天抢地。

“没天理啦!姐姐要死弟弟啦!”

林婉则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早已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我在医院处理伤口,肩膀上缝了三针。

医生说,再偏一点,就伤到骨头了。

我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疼吗?

疼。

但这疼,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刚包扎好,我爸的电话就打来了。

“招娣啊,你弟被抓了!你赶紧去派出所销案!你是要毁了他吗?”

我爸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他可是咱们老陈家的独苗啊!要是留了案底,以后怎么考公?怎么见人?”

“考公?”

我把手机换了只手拿,避开伤口。

“他那大专文凭,还是花钱买的,考什么公?考牢饭吗?”

“你!你怎么这么恶毒!”

我爸气急败坏。

“那是你亲弟弟!你就这么狠心?”

“不就是一瓶子吗?”

“又没死人,你至于报警吗?”

“没死人?”

我看着纱布上渗出的血迹。

“爸,如果今天被砸的是林婉,你会怎么说?”

“你会说陈宇是不小心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我爸才咬着牙说。”

“招娣,只要你销案,房子......房子我们不要了。”

“你让我们住到婉婉生完孩子就行。”

“算爸求你了。”

求我?

这个一辈子只会对我发号施令的男人,竟然也会求我?

可惜,晚了。

“爸,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是法律不给你面子,故意伤害,是公诉案件,我销不了。”

“你骗谁呢!”

“你是受害人,只要你说是闹着玩的,警察能怎么样?”

我爸显然不信。

“再说了,还有那三十万彩礼!”

“你要是敢把事做绝,我就去你公司拉横幅!”

“说你虐待父母,迫弟弟!”

又是这一招。

道德绑架,舆论施压。

他们用这招吃定了我二十几年。

以为这一次,我还会妥协。

“去吧。”

我淡淡地说。

“正好,我也想让大家评评理。”

“看看是谁拿着女儿的血汗钱养儿子,还要把女儿往死里。”

挂了电话,我走出了医院。

天已经黑了,城市的霓虹灯闪烁,却照不进我心里的荒凉。

回到酒店,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这几年的转账记录和聊天截图。

每一笔钱,每一句话,都是他们吸血的铁证。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林婉发来的微信。

【姐姐,我们谈谈吧,关于宇哥哥,也关于那套房子。】

紧接着,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份签了字的《放弃财产承诺书》。

落款处,赫然写着我的名字。

字迹模仿得惟妙惟肖,连指印都有。

【宇哥哥手里有这个,如果你不撤诉,他就把这个交给法院,到时候,你不仅拿不回房子,还要背上诈骗的罪名。】

【姐姐,你是个聪明人,为了几十万,毁了自己的前途,不划算吧?】

我盯着那张照片,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这份承诺书,我从来没签过。

但是那个签名,那个指印......

我突然想起来,上个月陈宇说要办信用卡,让我帮忙签个字。

当时他拿了一叠文件,遮遮掩掩的,只露出一角让我签。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好。

真好。

为了霸占我的房子,他们竟然处心积虑到了这种地步。

连伪造文书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我看着屏幕上林婉得意的头像,手指紧紧地捏着手机,指节泛白。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们以为抓住了我的把柄?

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

以为我还是那个任由他们揉圆搓扁的陈招娣?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我一直犹豫要不要打的电话。

“喂,张主编吗?我是陈招娣。”

“你之前说的那个‘家庭情感’专栏的爆料,我有素材了。”

“对,关于‘扶弟魔’的觉醒,还有......全家合谋诈骗。”

7

张主编是我的大学同学,做自媒体很多年,最擅长纵舆论。

听完我的叙述,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兴奋的低吼。

“招娣,这素材太炸了!‘吸血鬼父母’、‘软饭硬吃弟弟’、‘绿茶弟妹’,再加上‘伪造文书’和‘暴力伤人’,这简直就是流量密码啊!”

“我要所有的证据,越详细越好。”

“录音、视频、转账记录,统统发给我。”

我把整理好的文件夹打包发了过去。

其中包括那段陈宇拿酒瓶砸我的监控视频。

没错,我在客厅装了监控。

本来是为了看家里的猫,没想到看清了家里的人。

“放心,明天一早,我要让他们火遍全网。”

张主编挂了电话。

我躺在酒店的床上,看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一篇名为《我花了120万买的婚房,弟弟却要拿酒瓶砸死我》的文章,刷朋友圈。

文章里,没有指名道姓,但所有的细节都指向了陈宇一家。

尤其是那段高清的监控视频,陈宇狰狞的面孔,我妈挥舞菜刀的泼妇样,还有林婉假惺惺的哭声,都被拍得清清楚楚。

评论区瞬间炸了锅。

【!这男的还是人吗?拿酒瓶砸亲姐?】

【这妈也是绝了,拿着菜刀女儿?这是亲生的吗?】

【这弟妹也不是什么好鸟,一看就是个,在那儿拱火。】

【一定要报警!这种人不能惯着!必须送进去!】

舆论发酵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不到两个小时,陈宇的信息就被网友扒了个底朝天。

他的工作单位、林婉的社交账号,甚至我爸妈的住址,都被曝光了。

陈宇的电话被打,全是骂他的。

林婉的评论区更是沦陷,全是骂她“没人性”、“拜金女”的。

快到中午的时候,我接到了陈宇的电话。

这一次,他的语气里没有了嚣张,只有恐慌。

“姐!姐你快把那篇文章删了!”

“求你了,我现在门都不敢出!”

“单位领导也要开除我!婉婉......婉婉要跟我分手!”

“分手?”

我开了免提,一边涂指甲油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那不是挺好吗?省得你祸害人家姑娘。”

“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砸你!”

“不该贪你的房子!”

“你快发个声明,说那是误会!”

“说那是我们在拍段子!”

“拍段子?”

我吹了吹未的指甲油。

“陈宇,你当网友是傻子,还是当警察是傻子?昨天的笔录可是白纸黑字写着的。”

“姐!你非要死我吗?我是你亲弟弟啊!”

陈宇在那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要是坐牢了,咱家的香火就断了!爸妈会气死的!”

“那是你们的事。”

我冷冷地说。

“当初你们合伙伪造承诺书算计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你亲姐姐?”

“那......那是婉婉的主意!我不知道啊!姐,我是被她骗了!”

这就开始甩锅了?

真是一对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留着跟法官说吧。”

我挂了电话,顺手关机。

世界终于清静了。

下午,我去了趟公司。

刚进大门,就看见前台围了一群人。

我妈正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

“没天理啊!女儿当了经理就不认爹娘啦!把亲弟弟送进监狱啊!这种不孝女,你们公司怎么敢用啊!”

旁边还立着个横幅:【无良高管陈招娣,虐待父母,陷害亲弟】。

同事们指指点点,眼神各异。

要是以前,我早就羞愧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我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了我妈。

“妈,既然来了,就多说点,正好我的直播间缺素材。”

我妈一愣,看见我拿着手机,以为我在录像,哭声更大了。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就是我养的好女儿!拿着手机拍亲妈出丑啊!”

我笑了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屏幕上,是我刚开的直播,在线人数已经破万。

“妈,跟网友们打个招呼吧。大家都很关心,那把菜刀你是从哪儿买的,质量挺好啊。”

直播间里的弹幕刷得飞快。

【这就是那个恶毒妈?长得一脸横肉,果然相由心生!】

【刚才还在那儿演戏呢,一看镜头就露馅了。】

【这种妈,断绝关系都算轻的!】

我妈虽然不懂直播,但看见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也知道不是好话。

她爬起来就要抢我的手机。

“你个死丫头!你什么!别拍了!”

保安早就接到了我的通知,立马上前拦住了她。

“这位女士,请不要在公司闹事。否则我们报警了。”

“报警?报啊!让警察来抓这个不孝女!”

我妈还在叫嚣,但我已经懒得理她了。

我对着镜头,平静地说。

“各位,这就是我的原生家庭。”

“具体的证据,我会在后续的视频里放出来。”

“至于我是否不孝,公道自在人心。”

说完,我关了直播,转身走进了电梯。

留下我妈在保安的包围中,像个跳梁小丑一样无能狂怒。

8

我妈在公司闹了一场,不仅没让我身败名裂,反而让舆论更加一边倒地支持我。

公司的领导也找我谈了话,表示理解我的处境,并让我带薪休假几天,处理好家事。

这正合我意。

我利用这几天,把陈宇伪造承诺书的证据链做实了。

那个帮他伪造文件的“朋友”,在警方的审讯下,很快就招了。

原来,那人是林婉的表哥,专门做这种灰色生意的。

林婉也被牵扯了进来,虽然她极力撇清关系,说是陈宇指使的,但转账记录和聊天记录骗不了人。

她是主谋。

陈宇在看守所里得知这一切后,彻底崩溃了。

他一直以为林婉是真心爱他,没想到自己只是个被利用的提款机。

林婉看中的,从来都是我的钱,和那套房子。

开庭那天,我也去了。

作为受害人,也作为证人。

陈宇瘦了一大圈,剃了光头,穿着号服,眼神呆滞。

看见我,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叫“姐”,但最终没发出声音。

林婉也作为被告出席了。

她没化妆,脸色蜡黄,再也没了之前的精致和傲慢。

看见陈宇,她眼里只有厌恶。

“都是他我的!是他想霸占房产!我只是个弱女子,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在法庭上大喊大叫,把所有的脏水都泼给了陈宇。

陈宇听着听着,突然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弱女子?林婉,当初是谁说只要有了房子,就跟我结婚?是谁说让我姐滚出去,把房子过户给你?”

“是你!是你贪心!”

两人在法庭上狗咬狗,丑态百出。

我坐在旁听席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曾经,为了这个弟弟,我付出了所有。

省吃俭用,没没夜地工作,只为了让他过得好一点。

结果呢?

养出了一头白眼狼,被一个外人耍得团团转。

最终,判决下来了。

陈宇因故意伤害罪、伪造文书罪,数罪并罚,判处三年。

林婉因教唆罪、伪造文书罪,判处两年,缓刑三年。

那套房子,毫无悬念地判归我所有。

陈宇被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悔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绝望。

我没看他,起身离开了法庭。

走出法院大门,阳光有些刺眼。

我妈和我爸蹲在门口,像是两尊风的雕塑。

看见我出来,我妈猛地扑过来,抱住我的腿。

“招娣!招娣你救救你弟啊!他不能坐牢啊!坐牢就毁了啊!”

她哭得声嘶力竭,眼泪鼻涕蹭了我一裤腿。

我爸也红着眼圈,颤抖着说。

“招娣,那是你亲弟弟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低头看着他们。

这两个生我养我,却吸了我半辈子血的人。

“狠心?”

我轻轻掰开我妈的手。

“如果那天那个酒瓶砸碎了我的头,你们会觉得陈宇狠心吗?”

“如果我被你们得流落街头,背上诈骗的罪名,你们会心疼吗?”

他们愣住了,回答不上来。

因为在他们心里,我的命,我的前途,从来都没有陈宇重要。

“爸,妈。”

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他们。

“这几年,我给你们的钱,足够你们养老了。”

“那套房子,我会卖掉。”

“以后,你们好自为之吧。”

“你要卖房?那我们住哪儿?”

我妈尖叫起来。

“那是你们的事。”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了上去。

“师傅,去机场。”

车子启动,把他们的哭喊声抛在了身后。

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知道,前面才是我的路。

9

处理完房子的事,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我以低于市场价十万的价格,把那套充满了晦气回忆的房子卖了。

拿到钱的那一刻,我只觉得浑身轻松。

像是卸下了背负多年的枷锁。

我把手机号换了,微信也注销了,只留了几个重要朋友的联系方式。

我向公司申请了调岗,去了另一个城市的分公司。

那里离家很远,远到没有高铁直达,远到我想不起那些糟心的人和事。

新城市的生活很平静。

没有半夜催命的要钱电话,没有道德绑架的指责,也没有那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

我租了一套小公寓,养了一只猫。

每天下班回家,撸撸猫,做做饭,周末去健健身,看看展。

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原本以为,我和那家人的缘分,也就到此为止了。

直到半年后,我在新闻上看到了一则消息。

《老赖父母大闹售楼部,被拘留十五》。

配图虽然打了马赛克,但我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我爸妈。

原来,我走后,他们不甘心住回乡下的老房子,又没钱租房,就赖在了那套已经卖掉的房子门口。

新房主是个硬茬,直接报了警,还了他们扰。

他们被强制执行,还上了失信名单。

我看着那条新闻,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是在看别人的故事。

“叮咚。”

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是快递员。

“陈小姐,您的快递。”

是一个文件袋。

寄件地址是老家的看守所。

我愣了一下,拆开。

里面是一封信,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小学生写的。

是陈宇写的。

【姐:

见字如面。

我在里面挺好的,每天都要劳动改造,挺累的,但也挺充实。

以前我不懂事,总觉得你的付出是理所当然的。

直到进来了,没人惯着我了,我才明白,这世上除了你,没人会无条件对我好。

林婉没来看过我一次,听说她已经找了新男朋友了。

爸妈也没来,听说他们为了躲债,连老家都不敢回了。

姐,我对不起你。

那一酒瓶,砸醒了我,也砸断了我们的姐弟情。

我不奢求你原谅,只希望你以后能过得好。

这封信,是我攒了好久的邮票寄的。

祝你,自由。

弟:陈宇】

信纸很薄,有些皱,上面还有几个涸的水印。

像是泪痕。

我看完,把信折好,放进了抽屉的最底层。

原谅吗?

谈不上。

伤害已经造成,伤疤永远都在。

但这声迟来的道歉,至少证明,我的反抗,没有白费。

我走到阳台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那只橘猫跳上我的膝盖,舒服地呼噜着。

我摸了摸它的头,笑了。

自由。

这才是最珍贵的奢侈品。

10

三年后。

我又升职了,成了大区总监。

买了新房,这次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

没有贷款,全款。

搬家那天,我邀请了几个朋友来温居。

大家喝着酒,聊着天,气氛很好。

突然,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归属地是老家。

我犹豫了一下,接通了。

“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有些沙哑,有些怯懦。

是陈宇。

他出狱了。

“姐,我出来了。”

我又沉默了几秒。

“哦。”

“我......我去看了爸。他已经不认识我了。”

陈宇的声音有些哽咽。

“护工说,你去看过他,还给他交了生活费。”

“那是多余的钱。”

我淡淡地说。

“姐,我想见见你,我想当面跟你说声对不起。”

“不用了。”

我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手里晃着红酒杯。

“陈宇,那封信我收到了,既然你出来了,就好好做人吧,别再走歪路。”

“至于见面,没必要,我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挂了。

“姐,我知道了。谢谢你,以后......我不打扰你了。”

“嗯。”

我挂断了电话,顺手拉黑。

就像拉黑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朋友们见我打完电话,笑着问:“谁啊?”

“推销的。”

我笑了笑,举起酒杯。

“来,杯!敬自由!敬未来!”

“杯!”

清脆的碰杯声在客厅里回荡。

我一口饮尽杯中的酒。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一丝回甘。

我想起了那年大年初三,那个开着车在高速上狂奔的自己。

那个时候的我,满心委屈,满心不甘。

而现在的我,内心强大,无坚不摧。

我不感谢苦难。

我只感谢那个在苦难中没有放弃、敢于反抗的自己。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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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出资三十万彩礼,亲弟嫌我丢人改了订婚日 章节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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