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账单
年前一张清洁费用结算单引起了我的注意。
短短一周仅两百平的房子却有将近八万的清洁费。
就在春节前一天,更是单天结算四千五。
我打电话给了保洁吴嫂。
“夫人,上个月我就被开了,我还以为霍先生告诉你了!”
被开了?
对此我一无所知,我打给老公霍权,他没有一丝丝的心慌。
“你知道,我洁癖用的都是最好的清洁用品,天天都需要保洁上门。”
我当然知道他极度洁癖,以往清洁费用也极高。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是我老公有女朋友了。
......
临近春节,我疯狂加班一直到春节前一天才回家。
迎接我的除去一尘不染的家之外还有高达八万的清洁费账单。
就在我回来这天,更是有四千五的结算。
霍权对于我的疑问没有一丝紧张。
列出来一条长长的清单。
从昂贵的国外消毒剂,到更换家中床单被罩,以及每的深度菌。
我坐在沙发上,他冷着脸跟我对账。
到最后只有一句,“我自己结算,用不到你。”
他拿出手机痛快转账。
随后扯走自己的西服直接夺门而出。
其实,从我认识他开始,就知道他有极度过分的洁癖。
在一起这么多年,关于清洁费用这件事情我一直主动承担。
从未过问。
今天只不过是质问了一句,他就直接把我丢下,独自度过情人节。
屋子里充实着消毒水的味道。
一尘不染的地面反光着我略带憔悴的脸。
闺蜜许玲嘲笑我。
“苦苦追回来的男神就好好受着吧!”
我也扶额苦笑。
对呀,苦苦追了十多年的人。
好像一直以来我都忍受着他的洁癖,也一直忍受着他对我的冷淡。
从生活中到夫妻生活,向来如此。
想到这里,我主动定了他喜欢的那家很好吃的店。
给他发了消息,求和。
【老公,情人节快乐!】
附带一个地址,和一句对不起。
等了半个小时,他却回复了一句。
【吃过了,你自己吃吧!】
我心里突然轰隆一声。
可是又不知道情绪为什么突然乱了。
只能回复。
【你在哪?我去接你?】
他没再回复。
我起身走到了卧室,惨白的床单上印着几朵唐突的玫瑰。
总觉得像是那一辈爱的那种。
我下意识的还是打开了抽屉,沉默的数着剩下多少避孕套。
从我离开到现在一个没少。
我将抽屉推回去,轻轻用手拂过床头柜。
果然一点灰尘都没有。
脑子不受控制的打开了监控。
反反复复的把一个月的监控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把吴嫂换了。
换了一个年近六十的阿姨。
灰白的头发,穿着一身浅色工作服。
家里最细微的角落,阿姨都会用小刷子一点一点的弄净。
床上的所有用具,她会反复消毒。
喷上霍权最喜欢的白茶香味的清新剂。
每一双霍权喜欢的球鞋都会仔仔细细的清洗无数遍。
我看完似乎知道了霍权为什么换她。
第 2 章 朋友圈
心情似乎也没有那么跌宕。
我收拾了一下,化了个妆,打电话给许玲。
“情人节有约吗?”
她还是按照老套路把我奚落了一通,然后发来地址,她和她老公在家吃火锅。
知道我今天可能没人陪,专门给我留了一个椅子和一个碗,以及我最爱吃的麻酱。
“赶紧来,我老公专门给你做了糖醋排骨。”
电话挂断,我出了门。
下车库的时候发现今天霍权开的是我的车。
我一上去,就发现他的车里不太一样。
那种浓郁的味道,跟霍权那种清冷的性格很不符合。
最不喜欢在车上贴各种车饰品的霍权却挂上了好几个土里土气的平安福。
副驾驶按上了一个护腰器。
我一启动,导航上自动显示了许玲家小区的地址。
让我觉得有些奇怪。
因为从我和霍权在一起,他俩就不对付。
我们在一起之后,更是从未自己一个人去过。
可是导航既然能一打开就显示。
那就证明,他经常去。
我一脚油门踩下去的时候手都在抖。
或许,网上那种闺蜜和老公表面上不对付,私底下却搞在一起的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
一路带着这种疑惑开到了许玲家楼下。
她早早就穿着一身包浆睡衣在等我。
看到我的时候顺手就接过我的包。
“幸亏你老公不在,不然我家还的大扫除一边才敢接你来。”
说着她看了我一眼,“怎么了,你盯着我什么?”
我笑着问了一句,“我出差的时候霍权会跟你联系吗?”
许玲顿时就一声哀嚎,“你家霍公子能跟我联系,他上回说我和老公是粪坑里的屎壳郎的事你忘了。”
说着她挽着我的胳膊我们一路上了楼。
一进他们家电梯,我就闻到了很熟悉的味道。
“你们家电梯好净呀!”
许玲笑道:“物业换了一批清洁的,我们加了一百物业费,别说,真净。”
“以前那个下水道和垃圾桶旁边都是老鼠,自从换了之后净净不说还种了花。”
“一堆月季,贼好看,到时候带你看看。”
我点头,心里却念叨着月季。
一进门,许玲老公安烈就把椅子拉开。
“小丈母娘,等你老久了,快入座。”
我说笑了几句,落座后我们喝了点酒。
小区外面正好放烟花。
许玲闹着要下去看。
我和安烈喝的有些多。
磨蹭了一会儿,套上了许玲的外套就下去了。
这烟花放的很多,又漂亮。
我拍了一张发给了霍权。
没过多久,我以为我耳朵幻听了。
居然听见了霍权的声音。
我顺着声音探寻,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人。
许玲却拉着我,“我跟你说,你猜我刚刚看见啥了?”
我摇头。
安烈也跟着摇头。
许玲小声贴在我耳边说。
“我们那个清洁工,都快六十了,据说交往了一个二十多的男的。”
“刚刚放烟花的时候,我看见他俩在烟花下接吻!”
我手一僵,心里莫名的开始紧张。
许玲却笑着捏了一下我。
“等咱老了,就离婚,也找小的,吃好的。”
我僵硬的一笑。
就在这个时候,看见了霍权的朋友圈。
从来不发朋友圈的他,今天罕见的发一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