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因为假千金一句“想看星星”,全家把我扔在高速公路上。
我徒步三小时走回去,脚底磨得血肉模糊,却看见他们在家里开香槟庆祝。
“许愿没回来?正好,省得她一身穷酸气坏了胃口。”
如果是以前,我会哭,会闹,会质问他们为什么偏心。
但这次,我笑了。
第三次重生,我终于不想做他们的家人了。
既然你们嫌我穷酸,那我就拿走属于我的百亿家产,做一个快乐的富婆。
至于这迟来的深情?
不好意思,我不收垃圾。
......
许婉摔进泳池的时候,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但我反应过来了。
不等她那个护妹狂魔的大哥开口,也不等她那个暴躁狂的二哥怒吼,我直接站在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在水里扑腾的许婉,声音冷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不用查监控了,是我推的。”
“要打要罚,随便你们。”
正准备跳下水救人的大哥许墨动作一僵,不可置信地回头看我。
刚冲过来的二哥许从更是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许愿,你疯了?”
许从吼道,“婉婉身体不好你不知道吗?这么冷的水,你是想人吗?!”
若是上一世,听到这种指责,我早就慌了。
我会拼命解释,说我离她有两米远,说地上有水是她自己滑倒的,说监控可以还我清白。
然后换来的是他们更厌恶的眼神,说我狡辩,说我心肠歹毒,说我嫉妒成性。
最后被关进地下室反省三天三夜,饿得胃痉挛。
但现在,我是死过两次的人了。
我累了。
只要能让他们闭嘴,只要能快点结束这无休止的争吵,认个罪又算什么?
反正这种黑锅,我背得也不止这一个。
“对,我想人。”
我看着被七手八脚捞上来的许婉,她裹着厚厚的浴巾,瑟瑟发抖,小脸惨白,那模样真是是我见犹怜。
听到我这话,她更是吓得往许墨怀里缩了缩,眼泪汪汪: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可是我也没想跟你抢爸爸妈妈和哥哥呀......”
许母这时候也赶到了,听到这话,心疼得直掉眼泪,转头就给了我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
我没躲。
脸颊辣的疼,但我心里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许愿,你怎么这么恶毒!”许母指着我,手指都在颤抖.
“婉婉是妹!你怎么下得去手!”
我舔了舔嘴角的血腥味,看着眼前这个生下我却从未给过我一丝温暖的女人,扯了扯嘴角。
“打完了吗?”
我问,“打完了我能回房间了吗?这儿风大,我也冷。”
许母愣住了。
全家人都愣住了。
以前那个被打一巴掌就要哭天抢地,跪在地上求原谅,或者歇斯底里大吼大叫的许愿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空洞,仿佛没有灵魂的木偶。
“你......”许母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被许婉的一声咳嗽打断了。
“妈妈,我好冷......”
“快!快叫医生!”
兵荒马乱中,没人再理会我。
我耸了耸肩,转身,一步步走回那个位于别墅最角落,原本是杂物间的卧室。
关门,上锁。
世界终于清静了。
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三次回到许家。
我终于悟了。
爱这东西,许家给不了我,我也要不起。
既然注定是恶毒女配的剧本,那我就不演苦情戏了。
我要演爽文。
这辈子,我不争宠,不讨好。
我只要钱。
有了钱,谁还要这群瞎了眼的家人?
第 2 章
回到房间,我熟练地打开那台旧电脑。
这是我从养父母家带出来的唯一值钱的东西。
屏幕幽幽的蓝光照亮了我有些苍白的脸。
我叫许愿,是许家流落在外十八年的真千金。
十八年前,医院抱错孩子,我被一对赌鬼夫妇抱走,在那个脏乱差的城中村摸爬滚打长大。
而许婉,那个假千金,则在许家锦衣玉食,被宠成了小公主。
第一次被接回来时,我穿着地摊上二十块钱买的T恤,脚上是刷得发白的帆布鞋。
许婉穿着某高定品牌的当季新款连衣裙,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那一刻,自卑像野草一样在我心里疯长。
我想融入这个家,我想让他们喜欢我。
我拼命学习礼仪,拼命读书,哪怕被许从嘲笑是“东施效颦”,我也咬牙忍着。
我以为只要我够努力,够听话,他们就会看到我。
可我错了。
在他们眼里,我永远是那个带着穷酸气、心机深沉的闯入者。
而许婉,是他们倾注了十八年心血,精心浇灌出来的娇花。
哪怕这朵花是假的,那也是他们亲手养大的。
感情这东西,有时候真的和血缘无关。
上一世,我为了争一口气,非要和许婉比。
她学钢琴,我也学;她考名校,我也考。
结果呢?
许婉在钢琴比赛上失误,全家安慰她是“太紧张了”。
我夜苦练拿了奖,他们却说我“胜负心太重”。
许婉考砸了,许父花钱送她出国镀金。
我考了年级第一,他们怀疑我作弊,着我去给老师道歉。
我争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
最后落得个众叛亲离,惨死街头的下场。
重活一世,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却略显疲惫的脸,我忍不住笑了。
许愿啊许愿,你以前怎么就那么蠢呢?
他们不爱你,那是他们的损失。
你有手有脚,有脑子,为什么非要乞求他们的施舍?
我打开软件,看着上面红红绿绿的线条。
上一世,为了讨好许父,我苦心钻研金融,甚至帮许氏集团度过了好几次危机。
虽然最后功劳都被许婉抢走了,但我脑子里的那些知识和经验是谁也抢不走的。
现在是2024年。
我知道未来三年的所有经济走势,我知道哪只会涨,哪个行业会爆。
这就是我最大的金手指。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许愿,出来吃饭。”许墨的声音冷冰冰的,透着一股不耐烦。
我合上电脑,打开门。
许墨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眉头紧锁。
“婉婉醒了,她说不怪你,想让你下去一起吃饭。”
听听,多么大度的假千金啊。
把我推上风口浪尖,又轻飘飘一句“不怪你”,既显得她善良大度,又坐实了我的罪名。
“我不饿。”我淡淡地说,准备关门。
许墨一把撑住门板,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许愿,你还要闹别扭到什么时候?全家人都在等你,你有没有点教养?”
教养?
我在心里冷笑。
你们把亲生女儿扔在城中村十八年不闻不问,现在跟我谈教养?
“大哥。”我抬头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我说了,我不饿。还是说,你想让我下去看着你们给许婉夹菜,听你们夸她多懂事,然后顺便再被数落一顿?”
许墨愣住了。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说得这么直白。
以前这种时候,我只会唯唯诺诺地跟在他身后,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你......”许墨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却又找不出话来。
因为我说的是事实。
“既然大哥没别的事,我就休息了。”
我用力关上门。
门板差点拍在他鼻子上。
门外传来许墨气急败坏的声音:“不可理喻!你就饿着吧!我看你能饿几天!”
在门上,摸了摸瘪的肚子。
饿?
不存在的。
我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箱子,里面塞满了泡面、火腿肠和自热火锅。
这都是我刚回来那天偷偷买的。
因为我知道,在这个家里,我随时可能会被断粮。
我撕开一包红烧牛肉面,倒上热水。
随着热气腾腾的香味弥漫开来,我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吃着泡面,刷着手机。
这种子,不比在餐桌上受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