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被侵犯了。
就在我想要洗掉这一身肮脏时。
却看到密密麻麻的弹幕:
[女主这是什么绝世好运,睡个觉都能睡到帅哥。]
[我刚刚可看见了男主的八块腹肌,死丫头,吃这么好,让我也来演两集。]
[嘻嘻,接下来女主就要带球跑了,豹豹猫猫我要出生了。]
[去报警,找你值得信赖的人,千万千万不要洗掉证据。]
我的目光放在最后一条弹幕上,沉默许久,关掉了花洒。
*
我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太阳光透过窗户照到我身上。
明明是一个晴天,我却感到刺骨的寒冷,一个接一个的寒颤也随之而来,那些我不愿回想的记忆纷涌而来。
砰-
陶瓷杯子被我摔得四分五裂。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蹲下身子放声大哭起来。
家里的半身镜映射出我现在的样子,脖子上是密密麻麻的吻痕,嘴角也破了好大一块,头发就这么凌乱的落了下来,狼狈不堪。
我好脏。
我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我好脏,我好脏,我好脏。
对,洗净我就不脏了,洗净就好了。
不顾身上的疼痛,我立马去自己的衣柜。
略过那些裙子,选了几件长袖长裤。
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
水花的声音落在地上,淅淅沥沥的响了起来。
那些痛苦的回忆又要朝我袭来,巨大的痛苦使我抱住自己。
再次睁眼时,我却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弹幕。
[女主这是什么绝世好运,竟然能上到京圈太子爷的床上。]
[我刚刚可看见了男主的八块腹肌,死丫头,吃这么好,让我也来演两集。]
[嘻嘻,接下来女主就要带球跑了,豹豹猫猫我要出生了。]
我愣在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不敢说话。
男主,女主,这是什么东西。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内容。
一条刺眼的,格格不入的弹幕进入我的视线;
[去报警,找你值得信赖的人,千万千万不要洗掉证据。]
我低低重复了一遍,可总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只要我一穿上裙子,便会破口大骂。
我开始仔细回想那天。
窗外下着雨,豆大的雨滴砸在窗户上,树也被风吹得哗哗作响,我穿着睡裙,旁边是我最爱的玩偶。
明明是那么美好的一天。
一定是我穿了睡裙。
一定是裙子。
我测了测水温,只要我洗去这一身肮脏,没人认识我,我就可以重新开始。
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这条弹幕并不像其他弹幕一样庆祝我的遭遇。
很快这条发弹幕的人被其他人群起而攻之。
[楼上的,你有病是不是?别人小情侣之间的把戏好嘛?]
[不过女主和男主现在还不认识,而且男主走错酒店强制与女主确实是吧?]
[那咋了?别人是官配,迟早都是要的,说不定女主还乐在其中。]
我往后退了两步,不,我不愿意。
没有哪个女生想跟一个陌生男人。
哪怕他多才,多金。
于我而言,他只是一个陌生人。
[处女膜本就不存在,它的原名叫阴瓣膜,为了让经血顺利流出,瓣本身就是破的,而有些女孩的瓣会因为蹲马步,舞蹈时破掉,无数男人以拿一血骄傲成为其他男人的榜样,而无数女人却因为这层瓣套上枷锁。
*
弹幕吵得不可开交,那条黑色加粗的弹幕没有理会众人的谩骂又发出一条;
[不是裙子的问题,更不是你的问题,听我的,囡囡,男性精子活性在女性里能存活24小时,你现在立马去警察局,提取犯罪嫌疑人的DNA,你代表的不仅仅是你,更是千万万个女孩,你不用害怕,有我在,囡囡。]
囡囡,我红了双眼,我很久都没被这么亲昵的叫过了。
但这一声囡囡也使我平静下来,我开始静静思考着弹幕带给我的内容。
原来我是带球跑文里的女主,经过那一夜后,我会怀孕,我会辍学,我会瞒着大家悄悄离开这个我生活了十九年的城市。
再过六年,我会生下天才龙凤胎华丽归来。
最后在儿子和女儿的撮合下我会和顾淮安相识相知再到结婚。
儿子是天才黑客,女儿是天才画家。
老公是京圈太子爷,好像我的人生光鲜亮丽,没有什么不满足的。
穿金戴银,儿女有出息,这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生活。
可我不愿!
我许冉星不愿!
我应该站在大舞台上拉着自己最爱的小提琴在音乐届大放光彩,而不是辍学最后只落得个在家相夫教子的结果。
我也不想变成孩子口中只会床前明月光的废物。
我是许冉星,不是顾太太。
我对着那条弹幕默默比了比口型,拿起茶几上的包开始打车。
[女主刚刚的口型啥意思啊?有没有好心人解答一下。]
[说得好像是谢谢,奇怪,跟谁说谢谢呢?]
出租车很快将我带到了警局,我低声道谢,转身朝警察局里跑去,却没看到身后的出租车司机打了个电话。
弹幕看见警察局快速刷着;
[,女主这是在什么,真来警察局了?!]
[女主这是想把男主送进警察局啊,那我磕的cp怎么办?后面的剧情怎么办?]
我没有在意弹幕的诧异。
只要报了警,就可以把那个送进监狱里。
警察给我递杯热茶,我的心也微微放松下来,我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都跟警察完完整整的说了出来。
负责做笔录的警察很认真,女警察觉到我不安的情绪后贴心给我递杯热茶。
就算顾淮安是男主,但他的权力再大也不会强过国家。
走出警擦局时,我感到一阵轻松。
来到律师事务所时。
我又将整件事件复述了一遍。
说完我已经满头大汗,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那一夜,我哭着求他放过我。
可他却浑然不顾我的意见,甚至将我的双手绑起来实施着他的暴行。
男人是京圈太子爷顾淮安,家大业大,凭借出色的长相被人们熟知,甚至还被网络上的女生们评为“国民老公”。
[具体什么时候?]
[昨晚十一点。]
对面的律师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手中的笔不知被他转了无数圈。
[为什么一个人去旅游?]
[我跟我父亲吵架了,想去散散心。]
[所以你这是被人猥亵了是吗?]
[不是猥亵,是强暴。]
我的描述如此清晰,怎么仅仅会是一个猥亵?
我纠正他。
可律师突然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两者差不多嘛。]
[那你为什么不反抗?]
我大声为自己辩驳。
[我反抗了,但男女力气差异实在是太大了。]
律师显然不信,继续道:
[那可是顾淮安,你当时订的酒店房门刚刚好是顾淮安经常定的那一间,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攀龙附凤提前调查了?]
这是什么?
受害者有罪论?
[对不起,小姐,我们只是例行公务罢了,所以一些事物我都要问的仔细。]
饶是我再迟钝,我也发现了不对劲。
我站起身子,发现纸上毫无痕迹,净的从未使用过。
*
我下意识想逃离,可下一秒撞上一个硬邦邦的膛。
熟悉的压迫感又来了。
我顿时血色全无,不敢抬头与来人对视。
律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顾少,您来了。]
我不可置信的抬眸望着那个律师,此时他正毕恭毕敬的对着顾淮安,脸上带着谄媚。
弹幕发出欢呼声。
[哈哈哈,没想到吧,老婆想把你送进警察局。]
[谁家男女主正式相见是在律师所啊,安子,你可长点心吧。]
[男主可是富三代,还坐拥亿万家产,也不知道女主怎么想的,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我记得男主对女主一见钟情是吧,小说里描述的可带劲了,顾淮安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自己十五岁就开始接触不同的女人,可他却对六年前那个女人情有独钟,她的滋味已经身入骨髓,让他夜夜都在思念着陌生女人,浪子回头的剧情我好爱。]
[啊?不是双洁,原来是脏黄瓜男主。]
[这是现实向,成年人的爱情你不懂。]
看到这条弹幕,我犹如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作者给男主赋上他们不现实的权利和地位,可却在他们的裤兜里面找现实。
我想离开,我承认我很胆小,我没有与之作对的勇气。
我现在只想逃避。
可下一秒,我的手腕就被一只大手牢牢抓住。
低哑性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看见我就这么急得想逃跑嘛?许小姐。]
温热的鼻息尽数吐在我的耳边,男人身上淡淡的冷松味也径直往我鼻尖钻。
毫无疑问,身为男主的顾淮安无疑拥有着世界上最俊美的脸。
一张如同雕塑般完美的脸庞,线条硬朗而分明。剑眉斜入鬓,浓密且英气十足,微微上扬的眉尾透着不羁与威严。
令无数女孩尖叫的脸却成为我的噩梦。
真恶心。
我想挣脱开来,但顾淮安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的身上,像是一只阴暗湿的毒蛇不断打量着自己的食物,粘腻的目光令我十分不适。
我后悔了。
不是后悔报警,而是后悔自己没有做好解决事情的对策。
门口传来响声,是爸爸。
爸爸额头上的汗珠来不及檫拭,一看就是急匆匆赶来的。
眼里的的泪珠在看见爸爸后落了下来。
终于有人给我撑腰了。
顾淮安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你说你的爸爸会为你撑腰吗?]
我挺直腰板,对上他的眼睛毫不客气的回怼;
[我可是他的女儿。]
我是家里的独生女,自从妈妈消失后,爸爸所有的爱都给了我。
小时候,我说梦话,说我想吃桃子,在深更半夜,爸爸跑了好几家的水果店才买到品相好的桃子。
每一次,我犯了错,爸爸都会笑着摸摸我的头。
[没事,我们家冉星做什么都是对的。]
我以为这次跟以往一样等待我的是温暖的怀抱,可带风的巴掌落在了我的脸上。
力量大的使我猛地跌在地上。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怒吼;
[这种事你还有脸到处说,我许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不嫌丢脸我还嫌丢脸呢。]
说完不再看我,转身对着顾淮安谄媚道;
[打扰顾少了,是冉星不懂事,你看上她可是她的福气。]
第2章
在七岁以前,我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爸爸妈妈都有自己的事业,但他们并不会因为自己的工作从而缺席自己父亲母亲的形象。
在我的印象里,爸爸一直对妈妈都是温柔呵护的。
妈妈的一头秀发很美,但她不喜欢吹头。
每当这时,爸爸无论多忙都会放下自己手上的工作笑着为妈妈打理那一头秀发。
妈妈最爱百合,每天妈妈的床头都会多出一束新鲜的百合。
可后来的某一天,一向爱笑的妈妈在阳台上默默坐了许久,从出到落。
我知道,是那个跟妈妈长得有六分相似的花店阿姨和爸爸让妈妈伤心了。
长大后,我终于知道爸爸的行为叫出轨。
自从妈妈知道爸爸出轨后,她开始整理自己的一切事物,我先前听见过她与一个电子音的谈话;
[脱离世界还差十五天。]
我没有阻拦她。
我知道,一旦我开口,妈妈一定会为了我留下来。
孩子拴不住男人,只会拴住妈妈。
妈妈离开的那一天,爸爸后悔了。
他搞垮了那个花店阿姨的事业,对妈妈的愧疚转移到我身上,加倍的对我好。
男人脸上的功利让我看不出他是昔里疼爱我的爸爸。
[打得好,真不明白女主怎么想的,只要走剧情就好了,嘛报警,如果不是女主,就她这样貌这身材能被男主看上?]
[同意,我是来看小甜文的,不是来看普法栏目剧的。]
这时也跑了过来;
[就是你侮辱了我家囡囡?]
还没等说完,顾淮安极具压迫性的目光就向望去。
对我并不算好。
她竟然会为了我出头。
我的心头涌上不切实际的幻想。
也许这个家中,也是爱我的呢?
可我的幻想立即就被打破。
没有被顾淮安吓到,尖酸刻薄道;
[你看什么看,我跟你说,你不赔钱这件事没完!]
弹幕也开始热闹起来;
[女主的家人真的让人好生气,男主快给女主出出气啊!]
[你们别看安子现在面无表情,其实现在心里都在想如何折磨女主父亲的方法了。]
[女主你只要对男主笑一下,男主把命都可以给你。]
顾淮安眼含嘲讽瞥了我,仿佛在说;
[你的家人不过如此。]
我垂下头,指尖用力镶嵌在我的掌心,留下一道道痕迹。
他们凭什么认为我会对一个造成我悲剧的罪魁祸首微笑。
[五个亿,我要她陪我两个月。]
顾淮安说完这话,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爸爸的呼吸声逐渐加重。
反应过来连忙答应,生怕顾淮安反悔;
[好,没想到一个小丫头片子值这么多钱。]
她恨铁不成钢指着我的脑袋;
[你看看你,五亿呢,你爸工作都少年都赚不来这钱,你陪别人睡一觉就有了,你看看你赚钱多轻松。]
爸爸搓了搓手;
[顾少,那钱,你看......]
我看着他们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定下了我的结局,没有任何人原意询问我的想法。
仿佛我是一个商品一般。
那道黑色加粗的弹幕也不再出现。
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好甜。
*
我被顾淮安带到了他的住所。
里面的设施以黑白为主,简单又含蓄。
他并没有对我动手动脚,反而慢条斯理的替我倒了杯红酒;
[许小姐,你是第一个让我感兴趣的女人。]
顾淮安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优雅和贵气。
但对着这张脸,我心里只有翻江倒海的恶心。
他继续自顾自说道;
[你知道吗?以前我跟每个女人后,她们都会像虫子一样围绕在我的身边,令我烦不胜烦......]
我翻了个白眼。
那只不过是剧情安排,若真让她们拥有自己的思想,你又不乐意了。
[对啊,我们冉星就是最好的,其他都是攀龙附凤的坏女人,如果不是她们勾引,男主怎么会跟她们有关系。]
我看着这些弹幕,只觉得好笑。
永远都是女人的错,难道是她们拿着枪着顾淮安了是吗?
顾淮安就是净净,纯洁无瑕的吗?
他们打着爱我的谎言去贬低其他女生,只不过是用来宣泄自己的不满,自己在跟别人雌竞罢了。
[前一个月内内我不会碰你,因为我是真情实意希望你能跟我在一起。]
听见这话,我笑出了声,一字一句说道;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犯,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在这一个月内爱上你,实话说,你只让我觉得恶心,看一眼都要吐的那种。]
顾淮安的脸色刷的变白,怒火化为实质,大力钳制住我的下巴,迫使我不得不仰视他;
[你爸已经五亿将你卖给了我,在这一个月,我说什么你就必须做什么,你应该庆幸,我从不打女人,这句话别让我听见第二遍。]
弹幕上的人立马坐不住了;
[感觉男主像超雄。]
[男主真的很尊重女性了,你看要是别的男人听见女主说的这话,肯定一拳头就呼上去了。]
[就我不喜欢这个女主吗?真的很作好吧,男主都退让那么多了。]
[讨厌女主+1。]
我十分不解,为什么讨厌我?
难道顾淮安不是犯吗?
当晚他因为酒店前台的失误走到我的房间,当时的他明明神智清醒,却还要与我。
我只是做了正常人该做的事。
而且我的下巴被他捏的泛青,这些他们看不见吗?
顾淮安也自觉无趣松开了我,只扔下一句;
[你会后悔的。]
拿上沙发上的外套就向屋外走去。
我长长呼出一口气,贱男人还真以为自己是块香饽饽呢。
连续一个月顾淮安真的没来过我这里。
因为没有顾淮安在,弹幕少了许多。
只有那个加粗的弹幕陪着我。
可就在第二个月的夜晚,漆黑的房间响起窸窸窣窣的钥匙开门声。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我的床前,带着一身酒气。
这又让我回到了那个噩梦。
可这次,我不会再惧怕。
弹幕一看见顾淮安来了,像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啊啊啊,男主终于出来了,神颜我舔舔舔。]
[男主不仅长得帅,体力也好,一夜七次,女主简直要幸福死了。]
一夜七次,我与娃娃有什么区别?
我攥紧了手中的匕首就朝顾淮安刺去,锋利的刀光在漆黑的夜里尤其明显。
这也是那个弹幕教的。
我是女主,为了迎合男主的需要,作者不会在我的身上留下任何一点瑕疵。
甚至在怀孕后我的身材并没有走样,怀孕并没有在我身上留下一点痕迹。
这一切并不是作者怜惜我,而是满足男主的需求。
*
事实证明,我还是低估了作者对男主的偏爱。
我的匕首被打翻在地,顾淮安眼里充满了戏谑,就像猫抓老鼠般看着我的挣扎,浓重的酒气洒在我的脸上。
两只大手也在我的身上摸索着。
情况不妙我只好大喊;
[我怀孕了,你不能碰我。]
身上的触感渐渐消失,我知道这是顾淮安停手了。
我微微放下心来,但头上传来冷哼;
[你以为我会信?]
[你爱信不信,不过到时候我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会后悔的。]
听见我笃定的话,顾淮安也变得犹豫起来;
[好,我现在就叫家庭医生来替你检查。]
顾淮安双眼眯起,威胁道;
[你要是骗了我,你应该知道后果。]
医生的效率很快,我照完B超下来时,听见医生不断地恭喜顾淮安;
[许小姐确实怀孕了。]
我望着顾淮安,顾淮安冰冷的脸上也漏出几分微笑,看见我在看他后,脸上还带着几分不自然和心虚。
顾淮安身为男主,也有霸总的通病。
他并不像其他霸总一样有胃病,怕黑。
而是绝嗣命格。
顾名思义,他很难拥有自己的后代,只能跟我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
这些年来,顾淮安寻医问药都没办法改变自己的命格,久而久之他也接受了这个命运,所以在听见我怀上他的孩子时显得是那么不可思议。
从弹幕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只觉得荒谬。
顾淮安十分激动,笑着想要抱住我。
我没有躲开。
自从我怀孕后,顾淮安变成了网上所说的二十四孝好男友,对我无微不至,生怕我肚子中的孩子有什么意外。
随着子一天天过去,我梦见了弹幕中所说的天才儿子女儿。
儿子穿着小西装,一板一眼,是顾淮安的翻版。
女儿则穿着蓬蓬裙,可爱娇俏,眉眼间透着我的模样。
小男孩严肃道;
[妈妈,你不要再跟爸爸怄气了,这样真的让我和妹妹很为难。]
小女孩只是抱着洋娃娃站在她哥哥的身边,一言不发。
我蹲下身子与他们平视;
[可你们的爸爸做了很多对不起妈妈的事,你们还希望我原谅他吗?]
小男孩嘴一撇;
[你嘛这么小气,明明爸爸对你这么好,我看得一清二楚,你怎么还是不满足?]
小男孩的脸上全是不满。
看到他们的反应我并不意外。
书中的我一个人将他们带大,可他们却一直心心念念着那个从未出现过的父亲。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将他们带到这个世界上的工具人。
梦醒后,顾淮安坐在床头温柔的看着我,眼里尽是缱倦;
[你想吃什么?我吩咐下人们给你做。]
我淡淡回答;
[都可以。]
无论我说什么,顾淮安都会劝戒我吃营养餐,至于做出这些行为他只是感动自己演出的戏。
顾淮安点点头,吩咐下人去做营养餐。
他紧紧抱着我,似乎想将我融入他的血肉中,声音低沉;
[冉星,明天我要出差,这几天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还有肚子里的孩子,等我回来。]
说完用手指亲昵的点了点我的鼻尖。
这些天,我不再对顾淮安发脾气。
别墅里的佣人越来越少,但别墅外的两个保安永远站在那里。
手机也不曾还给我。
我失去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
房间在二楼,距离地面有十几米的高度,从阳台跳下去,就算不死也会半残。
童话故事里的莴苣姑娘靠着那一身长发逃离了女巫,这栋别墅里客房的被单数量够多,我能靠着这些被子和床单逃离这里。
门外突然出现躁动。
叉着腰对着门口两个保安破口大骂;
[我是你家女主人的,为什么不让我进,小心我让顾淮安辞退你们。]
的吵架能力和撒泼打滚是街坊里一流的,很快保安招架不住将她放了进来。
出现在门口,开口还是熟悉的尖酸刻薄:
[你想用被单逃跑?]
[我没有。]
说完我别过头不再看她。
自从她把我卖到这里后,我和她已经没有亲情可言。
身后没有说完,可她也没有离开。
沉默许久,她终于开口;
[从大门走吧,阳台不安全,你的身份证和医保卡什么的都给你带出来了,还好当年你妈将你的户口迁到了她下面,不然的话,我一个老太婆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呢。]
我不可思议的转过头。
这个印象里嗓门大,喜欢骂人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子已经变得佝偻,一头银发整齐的挽在脑后,几缕额发在额前亲亲飘动,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用充满茧子的手抚上我的脸颊,虽然粗糙,但异常的温暖。
[走吧,囡囡,离开这里,做你想做的事。]
别墅里一个佣人都没有,门口的保安昏迷不醒。
我攥紧了手里的卡片,往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阴影里,巨大的阴影将她的身影吞噬了一半。
我怎么忘了。
小时候最喜欢给我买裙子穿的人是啊。
这次我很顺利的来到了医院,挂妇科的人并不多,很快就排到我。
面诊的医生很意外;
[胎儿很健康,为什么要打胎?]
我微微皱眉;
[这是我的隐私,没必要回答吧,我希望今天我就可以做手术。]
今天是我最后的机会,不然我永远都逃不出顾淮安的魔爪了。
医生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沉声道;
[今天不能做手术。]
[为什么?]
医生摆摆手;
[说了今天不能做就是不能做,小姑娘嘛这么犟,而且你肚子里的可是两条生命啊,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这么狠心。]
我没有忽略他眼中计谋得逞的精光,他是故意的。
绝望,窒息涌上心头。
难不成我真要落得书中那样的结局。
我不甘心!
身后响起一道女声;
[我怎么不知道如今女性流产等同于害人性命了?]
我抬眸望向替我说话的女生。
一头浪卷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发尾的弧度自然而慵懒,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高贵与优雅。
面诊的医生连忙改口;
[不不不,小姐,只是顾少说过,这个女人不能动啊。]
[是吗?现在女人做决定还要经过别人的同意?还有,我记得你是我们医院的医生吧,就这么听他顾淮安的话?]
医生被女人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为我准备手术事宜。
[是恶毒女配,她怎么在这里?]
[完了,恶毒女配肯定会帮助女主流产的,毕竟女主能进顾家都是因为她一对儿女的存在。]
[太好了,剧情崩坏到这种地步,我们没救了。]
我呆呆地望着那个她们口中所说的恶毒女配,她真的恶毒吗?
在原书里,她是男主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与顾淮安拥有一纸婚约,骄傲如她,她知道顾淮安心里没她后立马将感情抽离出来。
在商场上,她与顾淮安打得有来有回。
男人们看不出她的野心,只能将她对顾淮安的针对归咎于因爱生恨。
你瞧,毁了一个女人多简单。
只要为她附上一些花边新闻,人们都会说她不知廉耻。
而男人带有花边新闻,他们只会说风流多情。
我感激的冲她点点头。
女人与我檫肩而过时,笑着说;
[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
进入手术室的前一分钟,我忽然想明白许多事。
如果我真是带球文里的女主,我跟男主之间的联系就是那一对双胞胎,只要我顺利进行手术,这对双胞胎不回来到这个世上,后面的故事也不会发展下去。
这样我才能改变结局。
手术室里刺眼的灯光刺得我眼睛发,注射麻药后,我沉沉昏睡了过去。
映入眼帘的并不是一片黑暗。
是一个女人。
她长相普通,面色狰狞地质问我;
[你为什么不按照我给你的路线走?你毁了我的小说你知道吗?]
[你究竟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我给顾淮安身上设置了那么多的优点,虽然你会受点苦,但在最后,你会拥有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啊。]
原来她就是创造我的女人,我静静的望着她发疯,开口询问;
[你爱我吗?]
对面女人毫不犹豫;
[你是我创造出来的,我怎么可能不爱我创作出来的角色。]
[可你为什么让我和一个从未见面的人上床呢?还让我生下犯的儿女。]
对面女人露出疑惑:
[让你跟顾淮安上床是为了推动剧情发展啊,而且他多帅,你跟他睡一觉又不吃亏......]
她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
我别过头不想再听也不想再跟她辩驳。
愤怒还是占据了理智。
我不甘!
凭什么男频爽的是男人,女频爽的也是男人!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你为什么要让我大学辍学,让我只有高中文凭,你说你爱我,可你为什么要让只有十九岁的我离开我从小生活的地方给一个陌生人生孩子,你说你爱我,为什么让我受尽冷眼和侮辱。]
[这些是你必须经历的啊,不然的话你怎么能让男主看见你。]
女人十分不解,好像我一切的苦难都是应该的。
[原来我这一生的苦难都是为了让另一个男人注意到我,我只不过是你设计出来给你的男宝完美妻子,你说你爱女,这只不过是你爱男的谎言,不然你凭什么不让我家财万贯,你不让顾淮安做家庭主夫。]
[你真是不可理喻,工作都是男人做的事,你只要在家里好好的相夫教子就好了,多少人羡慕你有顾淮安这样的男人。]
[还有,你身为一个女子,怎么这么恶毒,肚子里的孩子怎么能打,你这是造孽,为自己积阴德。]
她的思想已经深蒂固到了病态的地步,我累了,并不想跟她继续争执下去。
对面的女人见我不说话后,脸上浮现势在必得的笑容:
[就算你觉醒了又怎么样,我是作者,笔在我的手上,我想怎么写就怎么写,最后你还是好好的给我生孩子吧。]
我听见她的话,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
我漂浮在手术台上,只能看见对面的女人拿出一张纸不断的写着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
我看见我的肚子逐渐变大,看来她控了时间线,让世界来到七个月后。
医生也不再进行流产手术,反而进行剖腹产手术。
孩子的头已经露出,似乎这次真的回天乏术了。
*
恍惚间,我听到一身稚嫩的女声:
[妈妈。]
我看见我的女儿站在我的面前,笑着对我说:
[妈妈,我不希望我的出生给你带来绝望和窒息。]
我轻轻抱住她,眼泪不值钱的往下掉:
[皎皎的出生从不会给我带来麻烦,你是我的天使。]
我看见在书里,我的女儿皎皎并没有闹着一直找自己的父亲,在儿子帮顾淮安追妻时,皎皎露出了很大的不满,靠着自己的绘画天赋不断给顾淮安使绊子。
到最后,她都没有叫过顾淮安一声爸爸。
皎皎笑着替我拭去泪水,身体变得透明。
女人看见这一幕,目眦欲裂,对着女儿吼道:
[你做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明是我另一本甜文的女主,你也要背叛我吗?]
女儿毫不带温度的声音答道:
[我从来没有归顺于你,哪里说的背叛,你说我是甜文女主 小时被哥哥和爸爸宠爱,长大被自己的丈夫宠,我在他们眼里都是一个长得好看的玩物,我和哥哥明明都是同一个爸妈,可哥哥能接触那些公司机密,而我只能接触芭蕾,画画,画,你说你爱我,你骗谁呢?]
女人摇摇头:
[那是我不想让你累着啊,管理公司那么累,我只是想让你轻松一点。]
女儿不再搭理,挥着手与我做最后的告别。
女人绝望的跌坐在地上,看来是我们赢了。
我朝有光的方向跑去,只要逃离黑暗,我就可以摆脱带球文女主的命运。
女人癫狂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
[你不愿跟我创造的男主在一起,那你也不配当女主了,你以为你还能出得去吗?]
哦。
我已经一只脚站在光外了。
只差临门一脚,我就可以迎来我的新生。
女人的嘴巴都能吞得下一个鸡蛋。
[你为什么可以出去,我不是篡改剧情了吗?]
我甜甜一笑:
[因为这是女频啊,我是女主,就算你再怎么改,我依旧是女主。]
我是在一个温暖的环境中醒来的,身边只有那条加黑加粗的弹幕。
我轻轻抚摸着那条弹幕,眼睛不断在眼眶里打转:
[妈妈。]
这条黑色加粗的弹幕一定是妈妈发给我的,她知道我看得见。
只有她和才知道我的小名。
[我很开心,我的囡囡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已经变得强大,对不起,妈妈没有陪在你的身边。]
我哭着摇摇头,我很开心,我没有想到我能再一次跟妈妈见面。
只要你幸福,我也会幸福。
最后,我在手术室中悠悠醒来。
世界也恢复了正常,顾淮安因为,偷税漏税,囚禁他人进入了监狱。
商业帝国从此不再,被判了。
而父亲的公司也相继破产,爸爸进监狱事想见我一面,我没去。
开了一家小花店,她说她年轻的时候最爱花,但爷爷和爸爸都认为花是没用的东西,只有妈妈会送她最爱的花。
上课时我收到一条消息:
[如果没有那样的开头,你会爱上我吗?]
我将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外面太阳正好,是个练小提琴的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