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了离婚后,冰山前妻慌了

我提了离婚后,冰山前妻慌了

作者:玛卡巴卡 分类: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看故事类型的小说,一定不要错过玛卡巴卡写的《我提了离婚后,冰山前妻慌了》,男女主人公是秦昭楼清和。第一章我用父母留下的专利费救了楼清和濒临破产的公司,结果换来的是她六年的背叛。直到我发现真相,她瞒着我每月给植物人初恋打二十万生活费。我终于死心了,离婚那天她质问我:“秦昭,你到底要任性到什么时候?”...

第一章

我用父母留下的专利费救了楼清和濒临破产的公司,结果换来的是她六年的背叛。

直到我发现真相,她瞒着我每月给植物人初恋打二十万生活费。

我终于死心了,离婚那天她质问我:“秦昭,你到底要任性到什么时候?”

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楼清和,在你眼里,我争取最后一点尊严也是任性吗?”

她爸威胁软禁我,我从五米高台跳下逃离,右手粉碎性骨折,这辈子再也上不了手术台。

她终于慌了。

1

我叫秦昭,心外科主治医师,刚升的。

同事都说我脾气好,温和,可靠,是那种标准的好好先生。

他们不知道,我只是一个上门女婿,一个倒贴了六年的“男保姆”。

七年前,楼家企业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

我用我父母留下的医疗专利转让费,加上我所有的积蓄,堵上了那个窟窿。

楼清和,楼氏集团如今的铁腕女总裁,当年为了报恩,嫁给了我。

新婚夜,她把一份合同放在我面前。

“秦昭,我感谢你。但这是交易。我给你优渥的生活,支持你的事业,你安心做你的医生。别的,不要多想。”

所以,我安心做了六年的“医生”。

我每天下班回家,做饭,打扫这栋空旷的别墅。

我记得所有纪念,记得她不吃葱姜蒜,记得她胃不好。

我试图用温情融化她。

她常年加班,应酬,出差。

她对我所有的付出都照单全收,表情永远是淡淡的。“这是应该的。”

是啊,这是我“应该”得到的“回报”。

我的职位,也是她“回报”的一部分。

楼氏集团给医院投了最新的一批设备,点名要我负责这个。

我在经济上,在职业上,完完全全依附着她。

我就是一株被她圈养在豪华花盆里的菟丝子,还是公的。

今天是我和她结婚六周年。

我做了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还开了一瓶好酒。

我从下午五点等到晚上十一点。

菜凉透了,她还是没回来。

没有电话,没有信息。

意料之中。

六年来,她只陪我过过一次纪念,还是因为那天她爸妈非要过来吃饭。

我把饭菜倒掉,开始收拾她换在玄关的衣服。

她的平板从大衣口袋里滑了出来。

2

屏幕亮着,没有锁。

鬼使神差地,我拿了起来。

屏幕上是一个未关闭的Excel文件,文件名叫《私人账目》。

我点开了。

里面是长达数年的汇款记录。

每月,定额,二十万。收款方是同一家私人疗养院。

我的心一瞬间沉了下去。

我连夜开车,导航到了那家疗养院。

凌晨,值班的护工打着哈欠,看我穿着白大褂(我下班忘了换),以为我是新来的医生,也没多问。

“您找哪位?”

“我......我想查一下一个病人。”我报上了那个账户的名字,“萧时鱼。”

“哦,2103房那个啊,”护工很健谈,“楼小姐刚走。她可真是长情,每周都来。那个萧先生都躺了八年了,植物人,她还风雨无阻。”

八年。

婚前两年。

“她每次来,都带他以前喜欢的书,放他喜欢的音乐,”护工感叹着,“就在床边坐着,一坐就是一下午,跟他说公司的事,说她爸妈的事,什么都说。”

我僵在原地,血液都好像凝固了。

我慢慢走到2103房的门口。透过小小的玻璃窗,我看到她。

楼清和。

她没有走。她正坐在病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低着头,侧脸在夜灯下显得无比柔软。那是......那是我这六年来,做梦都想在她脸上看到的表情。

温柔,脆弱,满心满眼。

我没进去。我去了档案室。

萧时鱼,八年前车祸。

楼家当年极力反对两人的恋情。

车祸后,萧家无力承担高昂的医疗费。

楼清和用自己的婚姻作为交换,换取了家族的妥协,条件是,家族必须出钱,维持萧时鱼的生命。

所以,七年前,当我捧着那笔钱出现在她面前时,她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我不是救世主。

我只是一个“合法丈夫”的身份工具,一个用来掩盖她守护初恋的......挡箭牌。

3

我没有当场发飙,也没有冲进去质问。

我是个外科医生,我习惯了冷静。在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前,我不会动刀。

我花了一周时间,整理所有的思绪,确认自己不是在演什么八点档的狗血剧。

周六,楼清和罕见地没有出门,坐在餐桌前看早间财经新闻。

我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离婚协议书。”

她端着咖啡的手顿了一下,皱眉,看向我。“为什么?”

“因为你心里有人。”我平静地直视她,“而我,不想再当那个工具人了。”

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立刻恢复了冷静。她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

她只是问:“你想要什么补偿?钱,房子,还是别的?”

看吧,她永远这么理性。

“我什么都不要,”我摇头,“我只要你签字。”

她把文件推了回来。“秦昭,我正在谈一个跨国,这个节骨眼上离婚,会影响我的股权稳定。等三个月。”

“我已经等了六年,我一分钟都不想再等了。”

“砰。”她把咖啡杯重重放在桌上,这是我第一次见她流露出不悦。

“秦昭,你到底要任性到什么时候?”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楼清和,在你眼里,我争取我最后一点尊严,也是任性吗?”

我没等到她的回答。

等来的是她父亲,楼承峰。

他没有来别墅,而是直接来了医院,我的办公室。

他像个视察领地的狮王,坐在我的椅子上,身后跟着两个黑西装的保镖。

“秦昭,听说你要和清和离婚?”

“爸,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爸?”他冷笑一声,“我可当不起。清和的婚姻,就是楼家的事。”

他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我那面挂满锦旗的墙边。“秦昭,你医术不错,年轻有为。但你是不是忘了,你爸妈当年那场医疗事故官司,是怎么庭外和解的?”

我的血液瞬间凉到了脚底。

4

“是我,”他点了点自己的口,“是楼家出面,把那件事压下去的。”

“你现在这个主治医师的职位,也是楼氏集团向医院施压,特批的。你信不信,我一句话,你明天就能从这里滚出去。”

我握紧了拳头。

“我威胁你了吗?”他笑得像只老狐狸,“我只是在提醒你。清和那个很重要。你现在离婚,是忘恩负义。医学界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

我被“请”回了楼家别墅。

不是我和她住的那个,是老宅。

我的手机被收走了,美其名曰:“让你冷静一下。”

我被软禁了。

楼清和晚上回来了。她看着被保镖拦在客厅的我,脸上没有一丝波动。

“楼清和!你爸威胁我!”

“秦昭,”她淡淡地说,“配合一下。结束,三个月后,我就放你走。”

“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我红着眼问她,“一个可以随意买卖,随意处置的物品吗?”

她沉默了。

她甚至连一句“不是”都不肯骗我。

她转身,上楼,留下我一个人,在空旷冰冷的客厅里,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我在老宅被困了三天。

给我送饭的还是老张,楼家的老司机,看着楼清和长大的。

他大概是可怜我,话比平时多了点。

“秦医生,您就别跟小姐犟了。她也不容易。”

“她不容易?”我冷笑。

“您是不知道啊,”老张叹了口气,“萧先生其实一年前就有苏醒的迹象了。当时疗养院的主治医生建议,可以尝试新的唤醒治疗。”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小姐......小姐她拒绝了。”

“为什么?”

“小姐说,”老张压低了声音,“她说,萧先生醒来后,要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面对他自己残废的身体,面对小姐已经嫁给您......他会崩溃的。不如......不如就这么睡着,至少记忆里,他还是那个阳光的少年。”

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5

她不是在守护爱人!她是在守护她自己的“纯爱幻想”!她是在自私地“保存”一个永远不会变质的记忆!

她既要她虚无缥边的“白月光”,又要她现实里稳固的商业婚姻!

那天晚上,楼清和又来了。我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挣脱了保镖,冲到她面前。

“你为什么不让他醒过来?”

她脸色一变。

“你这个自私的女人!你不是在爱他,你是在囚禁他!你怕他醒过来,你那点可悲的自我感动就维持不下去了!”

她被我戳中了痛处,第一次情绪失控地对我低吼:“那你想我怎么样?!放弃我现在所有的一切,去陪一个可能永远醒不来的植物人吗?!”

她指着我,眼圈发红:“你不也一样吗?你明知道我不爱你,你还要倒贴这六年!你以为你有多高尚?我们都很可悲!”

“不,”我看着她,一字一句,“我的卑微,至少是真实的。你的守护,从头到脚都是自我感动。”

我必须走。

这个地方,多待一秒钟,我都会窒息。

我开始假装配合,假装认命。

他们放松了警惕。

周四晚上,佣人送完晚餐,忘了锁门。

我没有犹豫。我冲了出去。

保镖发现了我,从后面追了上来。我慌不择路,跑向二楼的露台。

没有退路了。

我翻过栏杆,看着下面至少五六米的花园。

保镖的脚步声近了。

我闭上眼,跳了下去。

我用右手撑住了地面。

“咔嚓。”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骨裂声。

剧痛,我咬碎了牙才没叫出声来。

我忍着痛,爬出了别墅区,打了一辆车。

“去......去医院。”

医院里,我的同事,手外科的老刘,看到我的X光片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秦昭......你这......你这......”

“刘哥,你直说。”

“尺骨粉碎性骨......骨折。”他艰难地说,“就算是接好了,你这手......手术台......怕是上不去了。”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

完了。

我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手废了。

6

楼清和赶到医院时,我刚从中醒来。

她看着我被吊起来、缠满绷带的右手,罕见地,沉默了很久。

“楼清和,”我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你放心。我不会再纠缠你了。”

“这只手,算是我......是我为这六年婚姻,付出的代价。”

“以后......你想维持什么完美CEO的形象,都随你。反正,我也没能力反抗了。”

她拿起了我床头的病历。

“患者长期服用抗焦虑药物。疑似......抑郁倾向。”

她的手抖了一下,病历掉在了地上。

她终于意识到,她养的不是一条听话的狗。

是一个会崩溃,会心碎,会活不下去的人。

我住院的第三天,护士长张姐来给我送汤。

“小秦啊,你这......唉。”她欲言又止。

“张姐,有事您说。”

“是这样,医院要整理你的学术资料,评职称用的。你办公室那个柜子上了锁,我们......我们就给撬了。”

张姐的表情有些古怪。

“我们发现......发现一些你的私人物品。觉得......还是应该交给你太太。”

我的心咯噔一下。

那个抽屉。

我藏了六年的所有卑微和爱意。

傍晚,楼清和来了。她提着一个纸箱,就是我那个抽屉里的东西。

她连夜翻看了。

她看到了那些我永远不敢寄出的信。

“清和,今天是你生,你又不回来。没关系,生快乐。--爱你的秦昭。”

“清和,今天手术很成功,我救了一个孩子。我好想跟你分享,但你又在出差。”

她看到了那个小本子。

“清和喜好:

1. 不喜欢葱姜蒜。

2. 胃不好,不能吃辣,但总爱偷偷吃川菜。

3. 喜欢白玫瑰,但总说太俗,不让买。

4. 过敏:青霉素(致命)。”

她看到了那些被退回的礼物清单。

她看到了那封来自约翰霍普金斯医学院的进修邀请函,我拒绝了,因为她说“希望你留在国内”。

她看到了上海三甲医院的主任聘书,我拒绝了,因为她说“工作太忙,希望你时间自由些,能多顾顾家”。

7

就在她对着那堆“遗物”发呆时,疗养院的电话打她的手机。

“楼小姐!楼小姐!不好了......不是,是天大的好事!萧先生......萧先生他醒了!”

楼清和疯了一样冲到疗养院。

她守了八年的“白月光”,她为之牺牲了六年婚姻的“初恋”。

他醒了。

她冲进病房,看到的却是一双冰冷、陌生的眼睛。

“清和......不,我该叫你楼总。”

萧时鱼的声音很沙哑,但很清晰。

“你不用惊讶。我其实半年前就恢复了部分意识。我能听见。”

楼清和的血色瞬间褪尽。

“我听见你......是如何变成一个冷血的商人。”

“我听见你......是如何利用一个叫秦昭的医生,如何进行一场可笑的婚姻交易。”

“我听见你......是如何自私地,拒绝了我的唤醒治疗。”

“楼清和,”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我爱的那个人,八年前就死了。你只是一个......顶着她脸的怪物。”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哦,对了,”他补充道,“我听你提了六年那个秦医生。我觉得他......像极了当年的我。”

“他用六年等你回头,你却用六年毁掉他。楼清和,你真的......变了。”

楼清和的精神支柱,她用八年时间、用另一个男人的六年青春筑起的信仰......崩塌了。

那个她以为永远不会变质的“幻影”,亲手给了她最严厉的审判。

8

我是在手术后的第三天,办理的出院手续。

我的右手,像个不属于我的摆设,吊在前。

我订了当天下午飞波士顿的机票。哈佛医学院附属医院,有一个康复治疗加进修的。

我没法拿手术刀了,也许......我还可以教书。

我拉着行李箱,在别墅门口,遇到了从疗养院失魂落魄回来的楼清和。

她看到我,像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

“秦昭......你别走。”

“楼总,”我平静地看着她,“合约到期了。我们好聚好散。”

“如果我说......如果我说我现在知道错了呢?”她第一次,放下了她所有的骄傲,声音里带着哭腔。

第二章

我笑了,笑得有些苦涩。

“楼清和,你搞错了。”

“你不是因为在乎我才反思。你是因为......失去了你的‘初恋’,才想起来,你还有我这个‘备胎’。”

“我不想做任何人的备胎。哪怕是......萧时鱼的备胎。”

我转身,拉着行李箱,走向出租车。

她没有追上来。

她只是站在门口,看着我离开。

我回到空荡荡的家。不,是她的家。

我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失去”。

9

波士顿的冬天,冷得刺骨。

我的手部康复训练,比我想象的还要痛苦。

每一次拉伸,都像是把碎掉的骨头重新碾压一次。

但我必须坚持。

三个月后,我在医院的康复室里,看到了她。

楼清和穿着一件米色的羊绒大衣,画着精致的妆,站在这个全是消毒水味的地方,格格不入。

“秦昭。”

“是秦医生。”我没有停下手里的握力球,“楼总,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来这里,是看病吗?”

“我......”她似乎没想过我会这么冷淡,“我是来......来弥补你的。”

“弥补?”我停下了动作,举起我那只还在轻微颤抖的、布满疤痕的右手。

“你弥补什么?”

“弥补你这六年的冷漠,还是弥补我毁掉的职业生涯?”

“你大概觉得,给我一笔钱,就能解决所有问题。楼清和,你的人民币,在美国不好使。”

她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保安,”我按下了呼叫铃,“这位女士,打扰到我康复了,请她出去。”

她被两个高大的保安,“礼貌”地请了出去。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如此狼狈。

10

她没有走。

她就在医院对面的高级公寓,租了一间房。

她开始远程处理公司事务。

她成了一个“望夫石”。

我每天去康复,都能看到她那辆黑色的宾利,停在路边。

我的物理治疗师,一个叫艾米丽的女孩,很温柔,是那种阳光开朗的类型。

她会给我带她烤的饼。“秦,你太瘦了,要多吃点。”

“你前妻......就是那个每天在对面盯梢的冰山美人?”

“嗯。”

“她可真够拼的。”

艾米丽开始约我吃饭,参加医院的聚会。

我开始笑了,我发现离开楼清和,我好像......活过来了。

楼清和大概也发现了。

她开始嫉妒了,她看艾米丽的眼神像刀子。

她开始给我发信息,发邮件。

我全部拉黑。

她终于尝到了,我这六年尝过的滋味。

她开始用她那套“总裁思维”来追求我。

第二天,康复中心就收到了一台价值百万的、最顶级的康复设备。指名,给我用。

我直接让医院退了回去。“我用不上。”

她开始在医院门口堵我。

“秦昭,我给你做了晚餐。”

我看着她手里那个高级定制的食盒,里面是米其林三星的外卖。

“我不饿。”

我绕过她就走。

她终于崩溃了,在我身后大喊:“秦昭!我到底要怎么做!我不会!我本不知道怎么讨好一个人!”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是啊,你只会用钱,用权力,用资源。楼清和,你本不懂怎么去爱人。”

“我也不需要你讨好。我只想你......滚远点。”

11

她消失了一周。

我以为她放弃了,回国了。

心里居然有点空落落的。

一周后,我的导师兴冲冲地拿平板给我看。

“秦!快看!这是你前妻吗?她上全球直播了!”

是环球商业峰会。

楼清和,作为亚洲区的杰出代表,在做主题演讲。

她站在台上,万众瞩目。

“在座的各位,都擅长风险评估,擅长价值最大化。我也不例外。”

“我用六年的时间,打造了一个商业帝国。但也用六年的时间,毁掉了我生命中最珍贵的一个人。”

“我把他对我的好,当成理所当然。我把他为我的牺牲,当成交易。”

“现在,我想用我余生所有的时间,去弥补。”

“秦昭,”她对着镜头,喊出了我的名字,“我错了。你......你还愿意要我吗?”

全场哗然。

“疯了!”我的导师感叹,“她这是拿整个楼氏集团的股价在开玩笑!”

我的手机,。

我关了机。

她这一招,是“不成功便成仁”。

但也让她,成了所有竞争对手的靶子。

楼氏集团的死对头马总,找上了我。

曾经工作的医院突然接到了针对我的投诉。

一个我曾经会诊过的病人,家属声称我用药失误,导致病人术后并发症,要求巨额赔偿。

这很荒谬,但手续齐全。

医院暂停了我的一切工作,配合调查。

我一瞬间,从“天之骄子”,变成了“医疗污点”。

楼清和,从国内飞了回来。

她没有来找我。

她直接在波士顿,召开了一场商业晚宴。她请了马总。

宴会上,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终止了和马氏集团未来五年的所有。

“谁动秦昭,就是跟我楼清和作对。”

马总脸色铁青。

第二天,她把一份完整的调查报告,和一份录音,交给了医院董事会。

马总收买了病患家属。

我沉冤得雪。

那天晚上,我收到了她的短信。

“你还好吗?”

我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谢谢。”

12

我被调回国内,处理一个紧急的儿科病例。

一个八岁的孩子,罕见的心脏畸形,情况危急。

全国能做这个手术的,不超过三个人。我算一个。

但我的手......我的右手,康复了也只有八成。

家属跪在我面前。

我咬牙:“我尽力。”

手术当天,我换上手术服,走进作间,却看到了一个不该在这里的人。

楼清和。她也穿着手术服。

“你来什么?出去!”

“我来做你的助手。”

“楼清和!这不是你过家家的地方!”

“我有医学背景,”她固执地看着我,“我查过你的康复报告。高强度下,你的右手在第四个小时会出现不可控的颤抖。”

“那时候,我帮你稳住。”

手术进行了三个小时。汗水模糊了我的眼睛。

第四个小时。

在缝合最关键的主动脉时,我的右手,开始抖了。

“不行......我......”

“别动。”

一双微凉的手,从我身后,握住了我的手腕。

她的手,很稳。

“我相信你。”她在我耳边说。

我们一起,完成了最后一针。

手术成功。

我和她,瘫倒在走廊的墙边。

“谢谢你......”我轻声说,“谢谢你相信我。”

她靠在墙上,眼眶红了。

“我一直都相信你。只是......我以前,都表达错了。”

手术的成功,让我在国内医学界名声大噪。

艾米丽也追到了国内,说是“学术交流”。

她捧着花,在医院大厅等我,笑得阳光灿烂。

“秦,你太棒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行!”

她正要挽我的胳膊,一个身影闪了过来。

楼清和一把推开艾米丽。

然后,在医院人来人往的大厅里,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她抓住了我的衣领,狠狠地吻了上来!

“他是我丈夫!”她对着艾米丽,宣示主权,“请你离他远点!”

我懵了。

我一把推开她。“楼清和!我们已经离婚了!”

“法律上是!”她固执地看着我,“但在我心里,不是!”

“你可以拒绝我一百次,一千次!但我不会让任何人,趁虚而入!”

我看着她失控的样子,那个高高在上的冰山女总裁......

我发现,我竟然......没办法真的对她发火。

13

因为她频繁地为我离岗,加上之前和马总的正面冲突,楼氏集团的几个大股东开始联手宫。

马总趁机狙击她的股价。

她内忧外患。

我找到她时,她倒在办公室的地上,高烧39度,手里还攥着一份财务报表。

我把她抱到医院。

“秦医生......”她烧得迷迷糊糊,“对不起......我是不是很没用......”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叹了口气。

我拿起那份报表。

我是医生,我擅长分析病灶。商业......也不过就是找到那个“病灶”。

“你这里的数据模型错了。”

我通宵,帮她重新做了分析。

我们找到了马总的致命漏洞。

危机解除。

她虚弱地靠在我肩膀上。“秦昭......谢谢你。”

我没有推开她。

这是六年来......不,是七年来,我们第一次,靠得这么近。

公司危机解除,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一下子病了,她急性心肌炎犯了在ICU躺了三天。

我守了三天。

她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我。

“手......”她虚弱地问。

“没事。”我把手藏进口袋。

“护士......都告诉我了。”她的眼泪流了下来,“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万一......万一失败了呢?”

“没有万一。”

“秦昭,”她抓住我的手,“骗子。你明明可以拒绝的。”

我沉默了很久。

“我放不下你。”我终于承认,“即使......你伤我那么深。”

“但这不代表,我原谅你了。”

“只是代表......我还做不到,真的恨你。”

她哭了,哭得像个孩子。

“那......那你要我怎么做?”她哽咽着,“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她。

这个女人,曾是我六年的噩梦,也是我六年的奢望。

现在,她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好,”我说,“我给你机会。”

“我要你,放弃你现在所有的一切。楼氏集团,你的股份,你的CEO头衔。”

“你陪我......去非洲。坦桑尼亚。医疗援助。一年。”

“那里没有五星酒店,没有助理,没有米其林。”她愣住了。

“如果你能坚持下来......证明你是真的改变了......我就......考虑重新开始。”

我以为她会犹豫,会讨价还价。

她没有。

她擦眼泪,看着我,点头。

“我去。”

“你确定?”我冷笑,“你连家务都不会做。”

“那我就学,”她认真地说,“你......你愿意教我吗?”

我那被冻了六年的心,突然裂开了一条缝。

14

坦桑尼亚的医疗点,比我想象的还要简陋。

黄泥墙,铁皮顶。

楼清和,穿着五千美金的冲锋衣,站在那里,像是来视察的。

第一天,她就吐了。

因为我让她去给一个腿部溃烂的病人清理伤口。

她吐得昏天黑地。

但她吐完,漱了口,回来了。

“下一步,做什么?”

她开始学着消毒器械,学着换床单,学着给孩子喂药。

她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被消毒水泡得发白,起皱。

她第一次做饭,差点把我们的厨房给点了。

她坐在灶台前,被烟熏得满脸乌黑,哇哇大哭。

我冷眼看着。

三个月后,她已经能熟练地帮我做术前准备了。

那天,一个急诊,我做手术,她做助手。配合得天衣无缝。

手术结束,我看着她满是汗水的脸。

“做得......不错。”

她笑了。那是她这三个月来,第一次,真心地笑。

没过多久,我们碰上了来这里的最大考验。

当地爆发了疟疾,医疗点被挤。

我连续工作了三天三夜,楼清和也陪了我三天三夜。

第四天,我们要去邻村取最后一批奎宁。

吉普车在半路翻了。

不是意外。是路太烂了。

我们两个人都被甩了出去。我还好,楼清和的腿,被一块锋利的石头划破了,血流不止。

那箱奎宁,滚到了几米外。

她不顾自己的腿,爬过去,死死抱住那个药箱。

“秦昭......药......药没事......”

我看着她。

那个曾经为了一个,可以牺牲我的女人。

现在,为了几盒药,可以不要命。

我背着她,走了五公里,走回医疗点。

她趴在我背上,很轻。

“秦昭......以前......都是你迁就我。”

“现在......该我了。”

我声音沙哑。

“傻瓜。”

15

她的伤口感染了,加上疟疾,高烧不退。

她开始说胡话。她抓着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别走,秦昭!”

“我还没......还没告诉你......我爱你......”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给我......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守了她一夜。

用酒精擦身,喂水,降温。

我看着她烧得通红的脸。

我承认。

我他妈的......从来就没放下过她。

她退烧醒来,是第二天早上。

她睁开眼,发现我趴在床边睡着了,手,还紧紧握着她的。

她没有抽开。

她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摸了摸我的头。

然后,她吻了我的额头。

“谢谢你......没放弃我。”

一年的援助期,满了。

我们准备回国。

在乞力马扎罗的山脚下,那片大草原上,我看着出。

楼清和站在我身边。

她晒黑了,瘦了,但眼睛......亮得惊人。

我转过身,看着她。

然后,我单膝跪地。

“楼清和。”

她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秦昭......你......你别这样......我......”

“六年前,”我打断她,“是你用一场婚姻,买了我。”

“今天,”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戒指。

不是钻石。是我用手术缝合线,和一颗当地的黑木珠,编的。

“我想用我的爱情......求你。”

“我不要报恩,不要补偿。我只要一个平等的,互相珍惜的婚姻。”

“楼清和,你愿意......再嫁给我一次吗?”

她哭得喘不上气,使劲点头。

“我愿意......我愿意......秦昭......我爱你......”

我们在大草原上,在当地部落的见证下,办了婚礼。

她穿着简单的白裙子,光着脚奔跑向我,笑得像个孩子。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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