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作为网红的校花,不仅抢了我的男朋友,还报假警抓我。
警察冲进宿舍时,她正对着直播镜头哭得梨花带雨,控诉我因妒生恨。
“为什么要盗我的号?那是榜一大哥给我捐给山区的救命钱啊!”
“你发那种娇喘的语音骗人家五百万!就不怕遭吗?”
全校师生围在门口,对我指指点点,骂我是见钱眼开的吸血鬼。
“平时装得清高,从不说话,没想到背地里是个聊骗钱的捞女!”
“这种诈骗犯就该把牢底坐穿!太给学校丢人了!”
面对千夫所指,我面无表情地拿出残疾人证,用手语比划道:
“警官,我作为一个聋哑人,这事您怎么看?”
1、
残疾证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原本疯狂滚动的直播间弹幕,瞬间出现了断层。
几秒钟后,风向逆转。
“?聋哑人语音诈骗?”
“这怎么骗?阿巴阿巴骗五百万?”
“白洛是不是搞错了?连欺负残疾人都诬陷,过分了吧。”
白洛脸色惨白,一时间无言以对。
她显然没想到我会来这一手。
毕竟在学校里,我平时不说话,都以为我是冰山美人。
没想到是不能说话。
就在这时,人群被一双大手拨开。
许知行一脸痛心疾首地走了出来。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
“宁语,我没想到你让我帮你开发的语音合成软件,是为了这个!”
全场再次哗然。
许知行走到警察面前,语气诚恳。
“警察同志,我是计算机系的许知行。我是她前男友。”
“因为宁语是哑巴,很自卑,她求我帮她做一个能把文字转化成特定人声的软件。”
“她说白洛的声音好听,我就采集了样本。”
“我以为她只是想用来和人正常沟通,没想到......”
许知行转头看向我,眼眶发红,一脸失望,那演技堪比影帝。
“没想到你竟然用它来冒充白洛,去骗榜一大哥的钱!”
这一刀补得太狠了。
逻辑闭环。
原本动摇的舆论瞬间被摁了回去。
白洛反应极快,立马捂着口哭得更凶了。
“原来是这样......宁语,当初知行说需要我的声音帮助你,我同意了,但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亏我一心一意对你,你竟然利用我的声音去犯罪!”
围观的学生们恍然大悟,鄙夷的眼神比刚才更甚。
“真恶心,利用别人的同情心犯罪。”
“这是高科技犯罪啊,这哑巴心机太深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许学长太惨了,一片好心喂了狗,还好及时脱离了泥潭。”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对配合默契的狗男女。
我拼命打着手语,比划着:“我没有,我不知道软件这回事,他们在撒谎。”
但周围没人看得懂。
他们在看戏,在审判,在狂欢。
带队的李正警官不耐烦地走上前。
“行了,别比划了,回局里再说。”
“咔嚓”一声。
冰凉的手铐扣住了我的手腕。
李正推搡着我往外走,力道很大。
临出校门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白洛依偎在许知行怀里,两人对视一眼。
那眼神里全是得逞后的冷笑和嘲弄。
2、
审讯室里的灯光很刺眼,白得让人发慌。
李正把我锁在审讯椅上,没有安排手语翻译。
他把一杯水重重地砸在桌子上,水花溅了出来。
“宁语,技术科已经破解了你的笔记本电脑。”
“在隐藏文件夹里,找到了白洛的账号密码、诈骗话术本。”
“还有语音合成软件,我们核实过,跟白洛的声音一模一样。”
李正点了一烟,烟雾喷在我脸上,呛得我直咳嗽。
“咳咳......”
但我发不出声音字节,但还是熏得眼泪都出来了。
李正冷笑一声:“别装了。证据确凿,赶紧坦白从宽吧。”
我死死盯着他,眼神如果能人,他已经碎尸万段了。
那台电脑是许知行送我的,说是为了方便我上课。
原来,他早就埋好了雷。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向李正示意我要纸笔。
李正把本子扔给我。
我用颤抖的手写下:【案发时间上周五晚8点,我在图书馆,本没带电脑。】
李正扫了一眼,不屑地哼了一声。
我继续写:【图书馆生周浩当时坐在我旁边,还帮我捡了笔。他能证明。】
写完这句话,我心里升起一丝希望。
只要有人证,我就能洗脱嫌疑。
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李正拿着本子出去了。
两个小时。
我在冰冷的椅子上坐了整整两个小时。
这种等待简直如蚂蚁啃食般难熬。
门终于开了。
李正把笔录摔在我面前,脸上挂着嘲讽的笑。
“宁语,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我们刚问了周浩。”
我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周浩说,那天晚上他本没见过你。”
什么?
这不可能!
我拼命摇头,嘴里不停的“啊啊”,想要解释。
李正身子前倾,压迫感十足。
“你别啊啊啊了,他说不仅没见过你,还说经常看到你在图书馆浏览奢侈品网站。”
“还写字嫌弃自己穷,想搞快钱。”
轰的一声。
我脑子里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周浩明显在撒谎!
那天明明是他帮我捡的笔,他还笑着夸我的字好看!
我抓起笔,疯狂地写:【监控!看监控!图书馆有监控!】
李正看着我癫狂的样子,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真不巧。”
“技术科刚去调了,那天晚上的监控数据被覆盖了。”
“无法恢复。”
被覆盖?
偏偏是那天晚上?
偏偏是我在的时候?
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瘫软在椅子上,手中的笔掉落在地。
我看着李正那双浑浊的眼睛,突然明白了。
这不仅仅是许知行和白洛的陷害。
还是一个可怕的局。
连警察局里,都有他们的鬼。
我被关进了临时拘留室。
水泥地板寒冷刺骨,我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
我想起大一时,许知行在场上对我表白。
他用笨拙的手语比划着:“我会做你的嘴巴,替你说一辈子的话。”
那时候的他真温柔啊。
现在想起来,只觉得恶心。
3、
第二天,经侦科的人来了。
他们带来了一份更致命的证据。
银行流水。
那笔诈骗所得的500万,转入了我名下的一张银行卡。
然后,又迅速转入了两个境外账户。
一个是臭名昭著的校园裸贷平台。
一个是地下网络赌博网站。
经侦警察把流水单拍在桌子上。
“解释一下吧,你为什么要把钱转入这两个账户?”
我看着那张银行卡的卡号,瞳孔骤缩。
那是大一的时候,许知行让我办的。
他说要存“结婚基金”。
他说:“小语,用你的名字办,代表我把全部身家都交给你。”
“以后我们每个月存一点,等到毕业,我们就结婚。”
那时候,我感动得稀里哗啦,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我把卡和密码都交给了他。
最后,成了他用来洗钱的工具。
他不仅骗了我的感情,还想让我替他背上巨额债务和牢狱之灾。
愤怒过后,是极致的冷静。
因为我是聋哑人,且证据链存在疑点,律师介入了。
我被批准取保候审。
但限制出境,随传随到。
走出警局的那一刻,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没有回宿舍,而是直接去了学校食堂。
我知道,他们一定在那里庆祝。
果然,在二楼的角落里,我看到了许知行和白洛。
两人正在吃着牛排,有说有笑。
许知行的手搭在白洛的腰上。
我平复了一下愤怒的情绪,把手进口袋,按下了录音笔的开关。
这是我最后的反击机会。
我走到他们桌前。
两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白洛挑了挑眉,一脸嫌弃:“哟,这不是哑巴罪犯吗?怎么放出来了?”
许知行倒是淡定,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
“取保候审而已,迟早还是要进去的。”
我拿出手机,快速打字,递到他们面前。
【我有你们转账的证据,去自首。】
这当然是诈他们的。
我只想激怒他们,让他们说出真相。
许知行扫了一眼屏幕,嗤笑一声。
“证据?宁语,你是不是脑子坏了?”
“卡是你办的,密码是你设的,转账是你的电脑转的。”
“你拿什么证明是我的?”
白洛更是嚣张,大大咧咧的说:
“反正她也死定了,告诉她又怎么样。”
“那些钱全部都是我们诈骗的,气不气啊?”
她笑得花枝乱颤,眼神里满是恶毒。
“你的钱我还了裸贷,许知行还了赌债。”
“你就安心在牢里帮我们赎罪吧。”
说完,她坐回去,大声说道:“宁语,我知道你缺钱,但你也不能这样污蔑我们啊!”
周围的同学再次投来鄙夷的目光。
我握紧了口袋里的录音笔,指甲掐进肉里。
太好了。
刚刚她说的话周围同学没听到,估计不是很大声,但是我特意准备的专业录音笔,肯定录进去了。
只要能提取出来,就是证据!
我转身就走,一刻也不想多待。
许知行露出得意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4、
我紧紧握住录音笔,直奔警局。
李正看到我又来了,不耐烦地皱眉。
“又怎么了?”
我把录音笔递给他,急切地比划着:听!里面有证据!
李正慢吞吞地接过,连耳机都没戴,直接外放。
沙沙的电流声过后。
传来了食堂嘈杂的背景音。
然后是许知行的声音:“卡是你办的......你拿什么证明是我的?”
“你别怕,老实交待,接受法律的审判,你的父母我也会多加照顾的。”
接着是白洛的大声控诉:“宁语,我知道你缺钱......”
没了。
中间那段白洛说的话变成了许知行的声音!
李正冷笑一声:“这就是你说的证据?你自己听听,你想证明什么?”
“证明你不仅诈骗,还想勒索受害人,还是证明人家跟你分手还愿意替你照顾父母?”
“宁语,老实交代罪行,别搞这些歪门邪道。”
我是聋哑人,说不了话也听不到声音,只能依靠唇语辨别他人说了什么。
我一把抢过录音笔,转成文字播放。
果然,没有将白洛的声音收录进去,而是把许知行的声音录了进去!
我明白了,他们知道我听不见。
白洛故意在我面前诉说事实,只是嘴巴动没有发出声音,许知行在后面发出声音扰乱录音。
他们纯粹是把我当小丑取乐。
他们两人不是傻子。
早就防着这一手!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警局。
天色阴沉,乌云压顶,像极了我此刻的心情。
在街角的转弯处,一辆车突然冲过来。
急刹车带起一片泥水,溅了我一身。
车窗摇下,露出许知行那张伪善的脸。
“哎呀,不好意思,没看见。”
他嘴上说着抱歉,脸上却全是戏谑。
白洛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手机,对着我晃了晃。
“宁语,谢谢你送的车呀。”
“给你看个好东西。”
她把手机屏幕贴在车窗上。
那是一张照片。
一个女孩,赤身裸体,手里举着身份证。
脸被挡住了,但那张身份证上的名字,赫然写着:宁语!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他们竟然盗用我的身份证,去拍了裸贷照片!
这是把我往死里啊!
我疯了一样冲上去,想要抢夺手机。
许知行推开车门,一脚踹在我肚子上。
“滚开!脏死了!”
我重重地摔在泥水里,剧痛让我也蜷缩成一团。
路人纷纷围观,有人认出了我。
“这不是那个哑巴诈骗犯吗?”
“活该!这种人怎么不去死?”
闪光灯此起彼伏,我的尊严在此刻荡然无存。
许知行蹲下身,看着泥泞中的我。
为了羞辱我,他竟然用蹩脚的手语比划着:
“废、物。”
然后,他揽着白洛,大笑着上车离去。
我躺在泥水里,雨点慢慢落下,打在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常规手段,已经失效了。
报警没用,录音没用,解释没用。
在这个权钱交易、舆论审判的世界里,弱者连呼吸都是错的。
我闭上眼睛,任由雨水冲刷着身体。
心里的某个角落,彻底死去了。
但另一个角落,有什么东西正在觉醒。
我从泥潭中爬起,擦脸上的污泥。
既然你们不讲规则,那我就掀了这桌子。
我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一家不起眼的黑网吧。
老板头也没抬:“五块一小时。”
我扔下一百块钱,指了指角落里那台最破的机器。
老板收了钱,没再废话。
开机。
屏幕亮起微弱的蓝光。
我的十指搭在键盘上,那种熟悉的触感,让我的血液开始沸腾。
我是宁语。
但我也是“Silent”。
暗网排名第一,曾让无数国际黑客闻风丧胆的幽灵。
为了许知行,我原本放弃了这一身份,只想做个平凡的学生。
但现在,我要为自己讨回公道。
2
5、
仅仅十分钟。
我就接管了海城大学所有的监控系统。
许知行和白洛的手机后台,变成了我的后花园。
甚至李正那台加密的私人电脑,也被我轻松攻破。
在这个网络世界里,我就是神。
我首先攻入了图书馆的安保系统底层。
李正说硬盘被覆盖?
那只是减短存储时间带来的数据覆盖而已。
但他们这种蠢货不知道,数据是有云端备份志的。
我飞快地输入指令,恢复被覆盖的数据。
屏幕上跳出了那天晚上的监控画面。
我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看书。
周浩坐在我对面,打着哈欠,还帮我捡起了掉在地上的笔。
画面快进。
我离开后,许知行出现了。
他把周浩拉到监控死角,虽然听不到声音,但能看到他塞给周浩厚厚一沓钱。
周浩数着钱,笑得眼睛都眯起,连连点头。
很好。
伪证的证据链,闭环了。
但这还不够。
我要让他们身败名裂,要让他们狗咬狗。
此时,学校大礼堂正在召开全校大会。
校长正站在台上,义正言辞地通报批评我,准备开除我的学籍。
台下几千名学生,还有无数正在看校园直播的网友。
正是好时候。
我敲下回车键。
大礼堂的巨型LED屏幕突然黑屏。
全场动。
“怎么回事?停电了?”
下一秒,屏幕重新亮起。
画面不再是校长的PPT,而是图书馆的监控视频!
画质高清无码。
许知行塞钱给周浩的画面,被放大了十倍,循环播放。
原本嘈杂的礼堂,瞬间安静。
紧接着,一片哗然。
“!那是许学长?”
“他在给周浩塞钱?还给那么多?这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是在收买人证吧?难道宁语是被冤枉的?”
正在直播的手机屏幕上,弹幕瞬间爆炸。
“我草!惊天大反转!”
“这男的太恶心了吧,居然买通证人陷害前女友!”
校长脸色铁青,要真是学生被收买做伪证,学校恐怕要全网出名了。
校长赶紧转头怒吼:“关掉!快关掉!”
技术人员手忙脚乱地拔线,但屏幕依然坚挺地播放着。
我锁死了系统,除非炸了屏幕,否则谁也别想关。
但这只是开胃菜。
我切出另一个窗口,进入了许知行常玩的那个地下赌博网站后台。
我查到了庄家“彪哥”的联系方式。
我伪造了一份假的银行转账撤回记录。
显示许知行之前还的那250万赌债,因为涉嫌诈骗被银行冻结撤回了。
并且,我又用许知行的名义,在这个网站上“借”了300万的。
做完这一切,我把这些信息伪装成许知行发给了彪哥。
附言:【老子是许知行,这钱老子不还了,有本事来海城大学找我。】
发送成功。
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流。
许知行,白洛。
你们不是喜欢玩弄人心吗?
现在,恐惧的滋味,也该你们尝尝了。
6、
彪哥的效率比我想象的还要高。
二十分钟后,三辆面包车冲进了海城大学。
一群纹着花臂的大汉,手里提着钢管,直奔男生宿舍。
许知行正躲在宿舍里看网上的舆论反转,急得满头大汗。
门被一脚踹开。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彪哥的人像死狗一样拖到了场上。
“许知行!胆子肥了啊!敢撤回转账?”
“还敢威胁我?”
彪哥一脚踩在许知行的脸上,用力碾压。
正是下课时间,场上围满了人。
许知行鼻青脸肿,哭爹喊娘。
“彪哥!误会!肯定是误会!我没有撤回啊?”
“少废话!系统显示钱冻结了!今天不还钱,老子废了你!”
许知行被打得惨叫连连,肋骨估计都断了两。
他慌乱中大喊:“我有钱!肯定在白洛那里!她也有银行卡的密码!”
“那钱肯定是白洛撤回的!”
彪哥停手:“带我去找那个娘们!”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冲向女生宿舍楼下。
白洛正准备出门避风头,被堵了个正着。
许知行一把抓住白洛的头发,面目狰狞。
“把钱拿出来!赶紧给彪哥!”
白洛尖叫着挣扎:“许知行你疯了!钱我已经还了裸贷了!哪还有钱!”
“你放屁!说好的一人一半,你连老子的钱也全用了?”
“你才放屁,我只用了250万!”
两人在宿舍楼下扭打在一起,互相撕扯。
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恩爱模样。
我控制了路灯杆上的监控摄像头,调整角度,给特写。
并且,同步直播到了学校论坛、微博、以及各大短视频平台。
标题:【海城大学校花与前男友分赃不均,互爆猛料!】
直播间热度瞬间破千万。
全网围观这场狗咬狗的大戏。
许知行急红了眼,吼道:“你个贱人!当初要不是我设局骗那个哑巴,你能还上钱?”
“现在你居然想一个人独吞?”
白洛也不甘示弱,指甲抓破了许知行的脸。
“我只拿了我应得的,局是你设的!音是你录的!钱也是你转的!”
“说好一人一半,现在你还想要我拿钱帮你填坑?做梦!”
全场哗然。
这可是最真实的供词啊!
不用审讯,不用供,他们自己全招了。
我将这段视频高清保存,打包发送给了市局刑侦支队的邮箱。
并且特意绕过了李正所在的辖区派出所。
此时,李正带着人赶到了现场。
他看到这一幕,脸都绿了。
他想把许知行带走“保护”起来,顺便让手下赶紧去删网上的视频。
“都散了!别拍了!警察办案!”
李正大吼着,试图维持秩序。
然而,就在他掏出警务通手机准备汇报时。
他的手机突然黑屏。
紧接着,最大音量自动播放一段录音。
“李警官,这五十万是孝敬您的,只要把宁语那个哑巴的案件定死......”
“放心,我有的是办法让她闭嘴。”
那是许知行和李正的交易录音!
这段录音通过李正的手机,在安静下来的现场回荡。
清晰无比。
李正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他颤抖着手想关机,却发现关机键失灵了。
周围的学生看着他的眼神,从敬畏变成了厌恶和愤怒。
“黑警!”
“居然收受贿赂!”
“现在严打居然还敢顶风作案!”
李正惊恐地四处张望。
他意识到,对手本不是什么普通女大学生。
这是有一个顶级的黑客在控一切!
恐惧,他心里蔓延。
7、
李正不敢再轻举妄动,灰溜溜地带着人撤到了一边,等待市局的支援。
而彪哥那群人见警察来了,也只能骂骂咧咧地散开,但依然守在不远处盯着许知行。
白洛见势不妙,立刻掏出手机。
她在微博上发了一篇声泪俱下的小作文。
【我也是受害者!我是被许知行PUA了!】
【他我录音,我配合他,如果我不做,他就打我!】
【宁语,对不起,我也是身不由己......】
她试图把自己切割出去,洗白自己。
底下的评论区竟然还有一群脑残粉在心疼。
“洛洛好可怜,遇人不淑。”
“美女都是被渣男骗的。”
我看着屏幕,冷笑一声。
想洗白?
做梦。
我在她的微博下回了一句:【游戏才刚开始。】
紧接着,我黑进了她的云端相册。
把她当初为了借裸贷,主动手持身份证拍的,以及她和放贷人的聊天记录。
直接置顶在了她的微博主页。
聊天记录里,她谄媚地说:“哥,这钱我肯定还,我男朋友正在设计搞一个哑巴的钱,马上就有五百万了。”
“到时候我不仅还钱,还能陪哥喝几杯。”
这哪里是被迫?
这分明是合谋!甚至是主导!
微博炸锅。
“!这女的太毒了!”
“这才是蛇蝎美人啊!”
“刚才心疼她的出来走两步?”
白洛看着自己的微博,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当场捂脸逃走。
李正和许知行相视一眼,也趁乱逃离。
大家都沉浸在刚刚发生的事件中,都没注意到三名当事人已经离开。
但我可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们。
我要把最后的一颗钉子,钉死在他们的棺材板上。
那就是所谓的“语音诈骗”。
我开始解析那些警方掌握的“诈骗语音”。
我提取了语音中极其微弱的背景杂音。
经过降噪处理,分离出了两种特定的声音。
一种是每隔15分钟会出现一次的地铁报站声。
另一种,是一只泰迪犬的叫声。
我调取了城市地图和地铁线路图。
能够听到这个频率地铁报站声的小区,只有三个。
而这三个小区里,养泰迪犬,且狗叫声波纹完全吻合的。
只有一个住户。
那是许知行和白洛在校外租的爱巢!
我黑进了许知行放在爱巢的电脑,找到了那个语音合成软件的原始工程文件。
查看作志。
所有的作记录,IP地址都指向白洛的手机。
甚至还有白洛试音时的原声:“这软件真好用,我的声音听着真。”
铁证如山。
我用白洛的抖音账号,发了一条直播预告。
【今晚8点,真相大白。】
配图是他们租房的门牌号。
全网都在等这个瓜,热度直接冲上了热搜第一。
市局刑侦队据我匿名提供的证据,已经悄悄包围了那个小区。
也包围了李正的住处。
许知行两人趁乱跑回了校外爱巢。
他们以为那是最后的避风港。
两人回到出租屋就开始疯狂地销毁硬盘,烧毁文件。
“必须物理销毁,才死无对证!”许知行一边砸硬盘一边吼。
“快点!警察肯定在路上了!烧完我们赶紧离开这里!”白洛哭着往盆里扔纸。
他们以为只要毁了这些,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太天真了。
我敲下最后一行代码。
瓮中之鳖,已就位。
8、
我控制了他们房间的智能家居系统。
“滴”的一声。
电子门锁被我反向锁死。
任凭许知行怎么用力拉扯,门都纹丝不动。
“门怎么打不开了!”许知行惊恐地踹门。
紧接着,空调自动开启。
制热模式,30度,强风。
原本就因为烧文件而闷热的房间,瞬间变成了桑拿房。
“好热......空调怎么关不掉!”白洛尖叫着去拔头。
没用。
这是中央空调,控制面板被我锁死了。
最后,客厅的大电视自动开机。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血红色的倒计时。
【距离警察到达还有05:00】
【4:59】
【4:58】
这不仅是倒计时,更是死亡的丧钟。
晚上8点整。
直播开启。
是他们租房客厅的监控视角。
数百万网友涌入直播间。
看着这两个刚才还在互相撕扯的人,现在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团团转。
汗水浸湿了他们的衣服,妆容花在脸上,狼狈不堪。
“放我出去!救命啊!”
“门打不开了!”
他们对着窗户大喊,但这里是18楼,跳下去就是死。
电视机画面一转。
开始自动播放我制作的“罪证视频”。
配合着激昂的BGM,像是一部大片的预告。
从许知行设局让我办卡,到白洛录音合成。
从两人分赃的聊天记录,到李正收钱办事的通话。
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证据,都清晰地展现在全网面前。
许知行看着电视,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他对着监控摄像头,疯狂磕头。
“小语!我知道是你!”
“小语饶了我吧!我是畜生!我不该骗你!”
“求你放过我!我不想坐牢!”
之前嚣张跋扈的男人,现在卑微得像条狗。
白洛则彻底疯了。
她抓着自己的头发,歇斯底里地尖叫。
“不是我!是他我的!”
“许知行你个王八蛋!都怪你,你把我害死了!”
倒计时归零。
【00:00】
“砰!”
一声巨响。
特警破门而入,荷枪实弹。
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们。
“不许动!抱头蹲下!”
全网见证了这场抓捕。
许知行和白洛被摁在地上,戴上了银手铐。
画面切分。
另一队警察冲进了李正家里。
李正正在写辞职信,还没写完,就被按在了桌子上。
他看着镜头,眼神灰败,彻底瘫软。
弹幕刷屏,密密麻麻全是字。
“爽!”
“恶有恶报!”
“这黑客技术太牛了!这就是Silent吗?”
“给大佬跪了!”
“正义执行!”
直播结束前,屏幕上缓缓打出一行字。
【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技术永远不会缺席。】
尘埃落定。
我合上电脑,拔出U盘。
走出网吧。
外面下起了大雨,洗刷着这座城市,也洗刷着我身上的污泥。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从未如此清新。
9、
一个月后。
我在看守所见到了许知行。
他剃了光头,穿着囚服,瘦得脱了相。
眼神灰败,再也没有了往的意气风发。
隔着玻璃。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许知行抓着话筒,一把鼻涕一把泪。
“小语,我知道错了。”
“你能不能写个谅解书?只要你谅解,我能少判几年。”
“我们以前那么好,你忘了吗?”
“我是爱你的啊!”
爱?
他也配提这个字?
我看着他丑陋的嘴脸,心里毫无波澜。
在我心里,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许知行绝望的嘶吼和拍打玻璃的声音。
可惜我本听不到。
狱警告诉我。
白洛因为涉嫌裸贷、巨额诈骗的联名。
面临重刑,至少十五年起步。
而且,她在牢里因为性格嚣张,还得罪了号子里的“大姐头”。
据说天天被“教做人”,过得生不如死。
至于李正。
被查出不仅充当保护伞,还参与分红,涉黑涉恶。
数罪并罚,被判处二十年。
学校恢复了我的学籍。
校长亲自登门道歉,并开除了所有涉事的相关人员。
甚至周浩也被开除,并以伪证罪被。
网上关于“Silent”的传说越来越多。
大家都说那个海城大学的聋哑女生是神。
但我不需要这些虚名。
我办理了退学手续。
收拾好行李,走出了校门。
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缓缓停在了我面前。
车牌是白底红字。
10、
车窗摇下。
两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们看着我,眼神里没有看残疾人的同情,只有欣赏和尊重。
其中一人递给我一份文件。
是国家网络安全局的特招令。
“宁语小姐,我们关注你很久了。”
“这次事件,证明了你的技术,更证明了你的底线。”
“国家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去对抗境外的网络攻击。”
“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我看着那份沉甸甸的文件。
那是新的开始,是更广阔的天地。
不再局限于个人的恩怨情仇,而是为了守护更多的人。
我接过文件,拿起笔。
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宁语。
男人伸出手:“欢迎归队。”
我握住他的手,坚定有力。
我对着车窗的倒影,打出了最后一段手语。
那是对我自己说的,也是对过去说的。
【曾经我以为声音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
【现在我知道,沉默才是。】
我坐进车里。
车子启动,驶向未知的远方。
雨过天晴,一道彩虹横跨天际。
11、
三年后。
监狱里的电视正在播放新闻。
“在本次国际黑客防御战中,中国代号‘S’的神秘黑客力挽狂澜,成功拦截了境外组织的攻击......”
正在踩缝纫机的许知行,猛地抬起头。
看着屏幕上那个模糊的剪影。
那个熟悉的“S”标志。
他愣住了。
因为他知道,那是宁语。
是他曾经弃之如敝履,如今却只能仰望的神。
他悔恨地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中流出。
如果当初没有那样对她,现在站在她身边享受荣光的,会不会是他?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他只能在这高墙之内,用余生去忏悔。
而我。
正站在指挥中心的巨大屏幕前。
世界吻我以痛,我便以此为刃,斩破黑暗。
无声,却胜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