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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置办年货,老公说:
“今年公司效益不好,家里的东西就省着点买。”
“公司发给员工的东西还是照旧,不能寒了兄弟们的心。”
我笑着应允,却无意间发现公司的年货采购清单。
每个员工只领到了一袋五公斤的大米,他的助理白悠悠却是高档海鲜礼盒加五万购物卡。
我又倒查了过去三年的年货采购清单,结果出奇的一致。
白悠悠一人的年货比公司所有人加起来的价值还要高。
我心凉得彻底,给销售主管和技术主管发了条消息:
“年后,我们自立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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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发完消息,家里的指纹锁就响了。
顾城手里提着两桶超市打折区的调和油走了进来。
他把油往玄关地上一放,一边换鞋一边叹气。
“老婆,今年生意是真难做,这两桶油还是我排了半小时队抢的。”
“过年回你娘家,礼品就别买太贵的了,心意到了就行。”
我看了一眼那两桶油,商标都磨损了,甚至瓶口还有些油渍。
这就是他给岳父岳母准备的“心意”。
我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走过去把油提起来。
“公司给员工发的年货怎么样?大家辛苦一年了,别太寒酸。”
顾城脱外套的手顿了一下,随即面不改色地转过身。
“都一样,大家都是米面油,实惠。”
“为了公平,我那份都削减了,没往家里拿,全分给后勤的保洁阿姨了。”
他说得大义凛然,仿佛他是全天下最体恤下属的好老板。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至极的脸,差点没忍住直接笑出声。
就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公司全员大群的消息。
一个匿名账号发了一张朋友圈截图。
截图的主人公是白悠悠。
照片里,铺满整张桌子的帝王蟹、澳龙,还有那一箱车厘子。
最刺眼的,是摆在正中间那张金色的五万元购物卡。
配文是:“谢谢老板的偏爱,今年也是被宠爱的小公主。”
群里瞬间炸了锅。
虽然没人敢说话,但那一连串的“震惊”表情包已经说明了一切。
顾城的手机也响了。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慌乱地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眼神闪烁地看向我。
“老婆,那个......群里那是误会。”
“今年公司搞了个小抽奖,白悠悠运气好,中了特等奖。”
“也就那一份大奖,其他人都是普通的。”
我冷冷地看着他表演。
“是吗?特等奖是五万购物卡加海鲜盛宴?”
“咱们公司什么时候这么阔绰了,你刚才不是还说效益不好吗?”
顾城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有些恼羞成怒。
“你懂什么!她是助理,平时帮我挡酒应酬最辛苦,多拿点也是应该的。”
“你别整天疑神疑鬼的,显得小家子气。”
我没再反驳,转身进了厨房。
“行,你说是抽奖就是抽奖,我去做饭。”
进了厨房,我关上门,打开了手机上的远程办公软件。
我是公司的联合创始人,虽然这两年回归家庭,但最高权限一直都在。
我直接切入财务系统的后台。
搜索“白悠悠”。
一连串的报销记录跳了出来。
那笔五万元的购物卡,本不是什么抽奖奖品。
科目走的是“业务招待费”,备注写着“维护重要客户”。
至于那些海鲜,走的是“办公用品”采购。
帝王蟹是办公用品?
顾城真是把我也当成了傻子。
吃饭的时候,顾城显得格外殷勤。
他不停地给我夹菜,把红烧肉最瘦的那块挑给我。
“老婆,有个事跟你通个气。”
“年后公司可能要进行一波大裁员,缩减开支。”
“以后家里的生活费,可能得减半了,你平时买衣服化妆品也省着点。”
我嚼着嘴里的肉,只觉得味同嚼蜡。
他在外面养小三挥金如土,回家却要克扣老婆孩子的口粮。
我放下筷子,盯着他的眼睛。
“裁员?打算裁谁?”
顾城避开我的视线,含糊其词。
“就几个业绩不达标的销售,还有技术部几个吃闲饭的。”
我心里冷笑。
他嘴里那几个“吃闲饭的”,正是当年跟着我一起打江山的老兄弟。
也是我这次准备带走的核心班底。
既然你想做绝,那就别怪我让你净身出户。
我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行,公司的事你做主,我不管。”
“不过顾城,人做事,天在看,别太过分了。”
顾城愣了一下,随即笑两声。
“看你说的,我这不都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吗。”
2
大年三十。
原本说好了一起回我爸妈家吃年夜饭。
顾城却只提了两箱打折促销的牛,连个像样的水果篮都没买。
车开到半路,他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嗯嗯啊啊了几句,眉头紧锁。
挂了电话,他一脸歉意地把车靠边停下。
“老婆,公司服务器出了点紧急状况,客户那边闹得很凶。”
“我得赶紧过去处理一下,你自己打车回爸妈家吧。”
“你也知道,现在生意难做,客户就是上帝,得罪不起。”
我看着窗外漫天的飞雪,又看了看他那副焦急的嘴脸。
如果是以前,我会心疼他,甚至会陪他一起去公司加班。
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行,你去吧,正事要紧。”
我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寒风瞬间灌进领口,我裹紧了大衣,拦了一辆出租车。
刚坐上车,销售主管李强的微信就发了过来。
“林总,顾总本没来公司。”
“我刚路过恒隆广场,看见他的车停在楼下。”
紧接着,一张照片发了过来。
照片虽然是偷拍的,但清晰度足够。
顾城搂着白悠悠,正站在一家奢侈品名表店的柜台前。
白悠悠笑得花枝乱颤,手里拿着一块镶钻的女表往手腕上比划。
顾城手里拿着黑卡,正在刷卡签字。
那豪爽的姿态,和刚才为了两箱牛跟我斤斤计较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我看着照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李强又发来一条消息:“林总,咱们什么时候动手?兄弟们都憋屈坏了。”
我深吸一口气,回了两个字:“快了。”
回到娘家,我强颜欢笑,不想让爸妈担心。
爸妈问起顾城,我只说他公司忙,走不开。
我妈叹了气,给我夹了个鸡腿:“忙点好,男人以事业为重,你多体谅他。”
我低头吃着鸡腿,眼泪差点掉进碗里。
体谅?
我体谅了他七年,换来的就是五公斤大米和两桶过期油。
晚上十点,顾城才满身酒气地回来。
他一进门就瘫在沙发上,手腕上赫然多了一块新表。
劳力士绿水鬼。
我记得这款表现在炒到了十几万。
我指着那块表问他:“这就是你处理的紧急状况?”
顾城眼神闪躲了一下,下意识地用袖子遮住手腕。
“哦,这个啊,这是个高仿,A货。”
“今晚陪客户吃饭,客户送的,不值钱。”
“你不知道,今晚这酒喝得我胃都要穿孔了,你也不说给我倒杯水。”
他反而倒打一耙,抱怨我不够体贴。
这时,五岁的女儿听见动静,穿着睡衣跑了出来。
“爸爸!爸爸抱!”
女儿张开双臂扑向顾城。
顾城眉头一皱,一脸嫌弃地把女儿推开。
“去去去,一身酒味,抱什么抱。”
“没看见我正烦着吗?”
他力气没收住,女儿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我赶紧跑过去抱起女儿,心疼地哄着。
顾城不仅没有愧疚,反而指着我的鼻子骂:
“哭什么哭!大过年的丧气不丧气!”
“慈母多败儿,你看你把孩子惯成什么样了!”
“你多学学人家白悠悠,年纪轻轻就懂事识大体,哪像你,只会带孩子,还带不好!”
这一刻,我对这个男人最后的一丝幻想彻底破灭。
他不仅是个渣男,更不配做一个父亲。
我哄睡了女儿,冷着脸走出卧室。
路过书房时,门虚掩着。
顾城正在里面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听得一清二楚。
“悠悠,宝贝儿,别生气了。”
“那黄脸婆哪能跟你比啊,今晚我是不得不回来演个戏。”
“你放心,年后我就动手。”
“我想办法把她手里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骗过来。”
“等到手了,我就把她踢出局,到时候公司就是咱们俩的。”
“那套别墅也写你的名字,好不好?”
我站在阴影里,浑身冰冷。
原来不仅仅是出轨,他是想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我要让你知道,这公司到底是谁打下来的江山。
3
春节假期还没结束,公司就出事了。
大年初五,迎的子。
公司的核心服务器突然崩溃,所有客户的后台全部无法登录。
顾城急疯了,给技术主管老张打电话。
老张早就关了机,带着全家去三亚旅游了。
这是我授意的。
顾城找不到老张,只能在群里无能狂怒,骂骂咧咧。
白悠悠这时候跳了出来。
“顾总,别急,我认识一个技术大牛,是海归博士,肯定能修好。”
顾城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马让白悠悠把人带去机房。
我通过远程监控,看着白悠悠带着一个染着黄毛的“专家”进了公司。
那人本不是什么专家,就是白悠悠以前在夜店认识的一个修电脑的。
两人在机房里一通乱搞。
不仅没修好服务器,还误删了数据库的备份文件。
更致命的是,那个黄毛为了省事,关闭了防火墙。
结果导致核心客户数据泄露。
当天下午,几个大客户的投诉电话就打到了顾城的手机上。
索赔金额高达几百万。
顾城在办公室里砸了杯子。
但他没有怪白悠悠,反而把所有的锅都甩给了老张。
他在管理层群里发语音咆哮:
“技术主管老张,关键时刻玩失踪,消极怠工!”
“这次事故全是他平时维护不到位造成的!”
“这种害群之马,必须开除!还要追究他的法律责任!”
白悠悠在一旁附和:“就是,这种人太没责任心了,顾总您太仁慈了。”
我看着屏幕上的这一幕,只觉得可笑。
老张这时候给我发来消息。
“林总,这孙子真把锅扣我头上了?”
我回道:“扣得好,他不扣,你还没理由走呢。”
“将计就计,回来就签离职协议,记得录音。”
顾城处理完烂摊子,回到家已经是深夜。
他一脸疲惫,但眼神里透着算计。
“老婆,跟你商量个事。”
“公司这次出了大事故,需要一大笔钱赔偿客户。”
“我想着,我们要不把公司股份重组一下。”
“你把你名下的股份转给我,这样我方便去银行贷款融资。”
“只要渡过这次难关,公司就能上市,到时候咱们身价翻倍。”
他抓着我的手,言辞恳切。
“这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家,为了女儿的未来。”
我看着他演戏,心里只有冷漠。
为了女儿?
你也配提女儿?
我假装犹豫,眉头紧锁。
“可是......这股份是我爸当年的养老钱投进来的......”
顾城有些急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分你家我家!我是你老公,我还能坑你吗?”
“只要签个字,剩下的事我来办。”
“你就在家安心带孩子做富太太不好吗?”
我抽回手,叹了口气。
“这么大的事,我得考虑考虑。”
“等年后开工再说吧。”
顾城虽然不满,但也没敢得太紧,怕我起疑心。
他不知道,年后开工的那一天。
就是他的死期。
4
年后开工第一天。
公司的大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顾城穿着一身崭新的定制西装,意气风发地站在台上。
白悠悠坐在他左手边,也是一身名牌,脖子上的钻石项链闪瞎人眼。
“各位,新的一年,我们要有新的气象。”
顾城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
“鉴于去年公司效益不佳,为了共克时艰,我决定,全员降薪10%。”
台下一片哗然,员工们面面相觑,敢怒不敢言。
顾城抬手压了压,示意安静。
“但是,有罚就有赏。”
“白悠悠助理,在春节期间为了公司业务,坚守岗位,做出了巨大贡献。”
“经公司研究决定,晋升白悠悠为运营总监,薪资上调50%!”
这下,会议室里彻底炸了。
所有人都用愤怒的眼神盯着白悠悠。
白悠悠却得意洋洋地站起来,撩了一下头发。
“谢谢顾总栽培,我会继续努力的。”
顾城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脸色一沉,看向角落里的李强。
“另外,销售部李主管,去年业绩不达标,态度散漫。”
“撤销主管职务,降为普通销售,底薪减半!”
李强猛地站起来,刚要发作。
会议室的大门被重重推开。
“砰”的一声巨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门口。
我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踩着高跟鞋,大步走了进来。
顾城眉头紧皱,一脸不悦。
“你怎么来了?不在家带孩子,跑公司来添什么乱?”
“没看见我们在开高层会议吗?出去!”
白悠悠也阴阳怪气地嘴:
“嫂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顾总正在宣布重要决策呢。”
“你是来查岗的吗?这也太不信任顾总了。”
我本没理会他们,径直走到投影仪前。
顾城想拦我,被我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我拔掉了顾城的电脑连接线,上了我自己的U盘。
下一秒,巨大的投影屏幕上出现了一张Excel表格。
密密麻麻的数据,红色的字体触目惊心。
“这是过去三年,白悠悠所有的奢侈品消费记录,以及对应的公司报销单据。”
“爱马仕包包,报销名目是‘电脑配件’。”
“宝格丽项链,报销名目是‘团建费用’。”
“五万购物卡,报销名目是‘客户维护’。”
“总计金额,三百八十万。”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每一个字都像惊雷。
顾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白悠悠更是吓得瘫软在椅子上,嘴唇哆嗦。
“这......这是假的!你伪造证据!”顾城歇斯底里地吼道。
我冷笑一声,点击下一页。
屏幕上出现了顾城和白悠悠在酒店开房的记录,以及他在书房打电话的录音波形图。
我按下了播放键。
“那黄脸婆哪能跟你比啊......”
“把她踢出局......”
顾城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随后爆发出一阵鄙夷的嘘声。
顾城疯了一样冲上来,想要抢我的U盘。
“你这个疯婆子!你给我关掉!”
他扬起手就要打我。
我早有准备,侧身躲过,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啪!”
这一巴掌,我用了十成的力气。
顾城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脸上瞬间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指印。
嘴角也被打裂了,渗出血丝。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从包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还有一份股权退股声明。
狠狠地甩在他脸上。
纸张飞舞,像漫天的纸钱。
“顾城,不用你裁员。”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今天,我们炒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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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被打懵了,捂着脸半天没回过神。
白悠悠尖叫一声冲过来扶住他,指着我骂:“你敢打顾总!保安!保安呢!”
我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这公司保安队长是我二舅带出来的徒弟,你喊一个试试?”
白悠悠噎住了,脸色涨得通红。
我转过身,面向会议室里几十号员工。
“各位,这家公司是我和顾城白手起家做起来的。”
“但这几年,顾城沉迷美色,挪用公款,克扣大家工资。”
“这样的老板,不值得你们卖命。”
我深吸一口气,高声宣布:
“我的新公司‘众诚科技’今天正式成立,办公地点就在楼下。”
“愿意跟我走的,现在就去楼下咖啡厅签合同,薪资在原有基础上上浮30%,五险一金全额缴纳!”
话音刚落,销售主管李强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一把扯下前的工牌,狠狠摔在桌子上。
“顾城,老子早就不想伺候你了!林总,我跟你走!”
紧接着,技术主管老张也站了起来,笑呵呵地收拾电脑。
“林总,代码我都备份好了,咱们随时开工。”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员工纷纷响应。
“我也走!这破公司早就不想待了!”
“发五公斤大米羞辱谁呢?我也走!”
椅子拖动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到五分钟,会议室里空了一大半。
公司80%的核心骨,包括销售冠军、技术大牛、资深运营,全部站到了我身后。
顾城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他指着那些员工,歇斯底里地咆哮:
“反了!都反了!”
“你们敢走?走了就别想在这个行业里混!”
“我要告你们!告你们违反竞业协议!告你们泄露商业机密!”
我淡定地看着他发疯。
“竞业协议?你这几个月连社保都断缴了,协议早就自动失效了。”
“至于商业机密......”
我拿出一沓厚厚的文件,扔在桌上。
“这是你挪用公款给白悠悠买房的证据,还有偷税漏税的记录。”
“顾城,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跟税务局和经侦解释吧。”
顾城看到那沓文件,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倒在椅子上。
他知道,我手里捏着他的命门。
我带着大部队浩浩荡荡地离开,头也不回。
身后只剩下顾城和白悠悠,面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和一地鸡毛。
出了大楼,阳光格外刺眼。
李强凑过来,递给我一杯热咖啡。
“林总,真解气!刚才顾城那脸色,跟吃了苍蝇一样。”
我喝了一口咖啡,苦涩中带着回甘。
“别高兴得太早,硬仗才刚开始。”
当天下午,我的新公司执照就送到了。
因为早就做好了准备,一切流程都快得惊人。
老客户们得知我自立门户,纷纷主动联系。
“林总,我就认你这个人,合同我们马上转签。”
“顾城那个草包懂什么业务,还是跟你放心。”
晚上,顾城的电话像催命一样打过来。
我直接把他的号码拉黑。
顺便把家里的指纹锁密码也改了。
这一夜,是我这几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梦里,没有顾城的谎言,只有新公司的宏伟蓝图。
反击的号角,才刚刚吹响。
6
接下来的半个月,顾城的公司迅速。
因为骨流失,业务陷入全面瘫痪。
客户打电话没人接,技术问题没人修,发货没人管。
白悠悠本不懂管理,只会瞎指挥。
她让行政去做售后,让前台去跑销售,搞得公司乌烟瘴气。
剩下的那几个老员工,也因为受不了她的颐指气使,纷纷提了离职。
顾城急了。
为了挽回局面,他开始在行业内散布谣言。
他在各种行业群里发小作文,说我卷走了公司的核心技术和客户资料。
还说我和李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合伙坑他的钱。
甚至扬言要我,让我坐牢。
一时间,行业里流言蜚语满天飞。
有些不明真相的伙伴开始动摇,打电话来试探口风。
李强气得想冲去打顾城一顿,被我拦住了。
“别急,让他闹。”
“他闹得越凶,死得越快。”
我让老张整理了所有的技术开发志。
每一行代码的提交记录,都有明确的时间戳和作者署名。
核心架构是我带头搭建的,关键算法是老张写的。
而顾城的账号,这几年除了审批报销单,没有任何技术贡献。
我直接把这些志公开在了技术论坛上。
并且附上了一份律师函,警告顾城造谣诽谤。
舆论瞬间反转。
大家都是行内人,谁活谁摸鱼,一眼就能看出来。
“原来顾城是个吃软饭的啊,靠老婆起家还反咬一口。”
“这种,活该倒闭。”
顾城见舆论攻势失效,又生一计。
白悠悠为了帮顾城“分忧”,竟然想去贿赂我的新客户。
她提着两个爱马仕包,跑去见我最大的客户王总。
暗示只要王总跟我解约,顾城那边可以给高额回扣,甚至还可以提供“特殊服务”。
王总是个正直的人,当场就录了音,把白悠悠轰了出去。
转头就把录音发给了我。
“林总,你前夫这眼光不行啊,找这么个货色。”
我听着录音里白悠悠那嗲声嗲气的声音,只觉得恶心。
我把录音直接转发给了顾城。
附言:“管好你的狗,别放出来乱咬人。”
顾城收到录音,气急败坏。
据说他在办公室里把白悠悠骂了个狗血淋头。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搞吗?”
白悠悠也不甘示弱,两人在办公室里大吵一架,甚至动了手。
就在他们内讧的时候。
我带着团队,拿下了本该属于顾城公司的年度最大订单。
这笔订单一签,顾城的现金流彻底断了。
7
顾城被上了绝路。
资金链断裂,供应商上门催债,员工工资发不出。
为了维持公司运转,他竟然动了抵押房产的念头。
他拿着房产证跑到银行,结果被告知,房子已经被查封了。
我在提起离婚诉讼的同时,就申请了财产保全。
那套市值两千万的别墅,他现在连一块砖都动不了。
顾城在银行门口蹲着抽了一下午烟。
走投无路之下,他听信了白悠悠的馊主意。
白悠悠给他介绍了一个“大哥”,说是能放贷,利息虽然高点,但放款快。
顾城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想借这笔钱孤注一掷。
他打算开发一款“竞品”,通过低价倾销来打压我。
只要能抢回市场份额,他就能翻身。
我得知这个消息后,把老张叫到了办公室。
“老张,之前那个废弃的代码库,还在吗?”
老张心领神会,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丝坏笑。
“在呢,那个版本虽然功能看起来炫酷,但是底层逻辑有死循环的bug。”
“一旦并发量上来,系统就会直接崩溃,难救。”
“那就把它放出去吧。”我淡淡地说。
老张在开源社区的一个隐秘角落,放出这段代码。
并伪装成是一个离职员工泄露的“众诚科技核心源码”。
白悠悠果然上钩了。
她以为捡到了宝,怂恿顾城直接抄袭使用。
“顾城,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咱们用她的代码,做出来的产品跟她一样,价格还比她低,肯定能搞死她。”
顾城以为我百密一疏,欣喜若狂。
他连夜找了个外包团队,把那段代码扒下来,换了个皮。
他把借来的几百万,全部砸在了这款抄袭产品的推广上。
准备开一场盛大的发布会,以此翻身。
就在他忙着筹备发布会的时候。
离婚官司开庭了。
法庭上,我提交了顾城婚内出轨、转移财产、恶意负债的铁证。
那一摞摞的证据,把顾城锤得死死的。
他在被告席上痛哭流涕,试图打感情牌。
“老婆,我错了,我是一时糊涂。”
“都是白悠悠那个贱人勾引我的,我是爱你的啊。”
“看在女儿的份上,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我冷冷地看着他表演,内心毫无波澜。
“顾城,别演了,恶心。”
法官当庭宣判。
准予离婚。
顾城净身出户。
并需偿还转移出去的三百多万共同财产。
至于那几百万的,属于他个人债务,与我无关。
顾城瘫软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的还在后头。”
8
顾城的产品发布会如期举行。
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他不惜血本请来了很多媒体。
甚至还花钱买了热搜,想借此翻盘。
白悠悠穿着一身高定礼服,挽着顾城的手臂,以老板娘自居。
她在镜头前搔首弄姿,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我在办公室里,打开了发布会的直播。
李强和老张站在我身后,手里拿着爆米花。
“好戏开始了。”
发布会进行到演示环节。
顾城自信满满地在大屏幕上演示那款“新产品”。
“这是我们团队耗时一年研发的革命性产品......”
他话音未落,点击了“开始运行”按钮。
大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卡住了。
紧接着,屏幕开始剧烈闪烁。
一行行红色的乱码疯狂跳动。
最后,屏幕定格在一个巨大的黑色对话框上。
上面写着四个大字:“盗版可耻”。
这是老张埋下的彩蛋。
全场哗然。
闪光灯疯狂闪烁,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上。
“顾总,这就是您的革命性产品?”
“这明显是代码崩溃了,而且还有防盗版提示,请问您是否涉嫌抄袭?”
“听说这款产品和众诚科技的一模一样,您作何解释?”
顾城满头大汗,手足无措地拍打着电脑。
“误会!这是技术故障!大家别拍了!”
白悠悠也慌了神,躲在顾城身后。
就在这时,一群纹着身、戴着金链子的壮汉冲进了发布会现场。
是的人。
为首的光头一脚踹翻了展示台。
“顾城!还钱!”
“这就是你说的能赚大钱的?我看你是想赖账!”
光头一把揪住顾城的领子,当着所有直播镜头的面,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今天不还钱,老子卸你一条腿!”
现场乱成一锅粥。
保安本不敢拦。
白悠悠见势不妙,提起裙子就想从后门溜走。
刚跑到门口,就被两个警察拦住了。
“白悠悠是吧?有人举报你涉嫌职务侵占和洗钱,跟我们走一趟。”
原来,她在顾城借的时候,还偷偷截留了一部分钱准备跑路。
我早就盯着她的账户动向了。
顾城被按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宠爱的女人被警察带走。
又看着自己精心准备的发布会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急火攻心之下。
他“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两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9
顾城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医院。
身边空无一人,没有鲜花,没有水果。
只有两名警察守在门口。
因为涉嫌商业欺诈、非法集资,以及伪造合同,他被正式立案调查。
那些的人虽然没能拿到钱,但把他的公司砸了个稀巴烂。
所有的设备都被搬空抵债。
我去拘留所看望他。
短短几天,他仿佛老了十岁。
头发白了一半,眼窝深陷,胡子拉碴。
看到我,他像是看到了救星,猛地扑到玻璃上。
“老婆!老婆你救救我!”
“我有钱,我有公司,我都给你!”
“你帮我还债,你帮我跟警察求求情!”
我静静地看着他,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顾城,我不叫老婆,请叫我林总。”
“这是收购合同。”
“我愿意出一笔钱,收购你公司剩余的资产,主要是那几个专利和商标。”
“这笔钱,刚好够你还清一部分债务,让你在牢里少判几年。”
顾城颤抖着接过合同。
上面的收购价格,低得可怜。
甚至不到市值的十分之一。
但他没有选择。
这是他最后的一稻草。
他拿起笔,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签完字,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林林,你有没有爱过我?”
“哪怕只有一瞬间,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我收起合同,笑了笑。
那个笑容,就像当年我们刚创业时一样灿烂。
“爱过。”
“我爱过那个为了给我买生礼物吃一个月泡面的顾城。”
“爱过那个在雪地里背着我走回家的顾城。”
“但是,那个顾城早就死了。”
“死在了你把五公斤大米发给员工,把五万购物卡给白悠悠的那一刻。”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顾城撕心裂肺的哭声。
他悔恨,他痛苦。
但一切都无法挽回。
成年人,总要为自己的贪婪买单。
10
三年后。
我的公司“众诚科技”在纳斯达克敲钟上市。
成为了行业内的独角兽企业。
庆功宴在全城最豪华的酒店举行。
李强和老张现在都是公司的副总,身价过亿。
他们拿着香槟,红光满面地跟我碰杯。
“林总,敬你!没有你就没有我们的今天!”
我笑着饮尽杯中酒。
大厅的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则法制新闻。
“某顾姓男子因诈骗罪入狱,狱中表现不佳,多次与人斗殴,刑期被延长......”
“其同伙白某,因犯职务侵占罪,出狱后仍背负巨额债务,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只能靠在街边摆摊维持生计......”
画面里,白悠悠穿着破旧的衣服,在寒风中躲避城管,满脸沧桑。
早已没了当年的嚣张气焰。
我关掉电视,不再关注。
手机响了,是女儿打来的视频电话。
她正在国外的夏令营,笑得灿烂如花。
“妈妈!我今天学会了滑雪!我是第一名!”
看着女儿的笑脸,我心里充满了暖意。
她完全没有受到原生家庭破碎的影响,长成了一个自信、快乐的女孩。
这就够了。
这时,助理敲门进来,有些犹豫。
“林总,外面有个人想见您。”
“他说他是当年老公司的员工,叫王大力。”
“他说当初是被白悠悠骗了才没跟您走,后来被坑惨了,现在想来咱们公司求职,哪怕做保洁都行。”
我想起了这个人。
当年在会议室里,他是唯一一个没有站起来的人。
因为白悠悠许诺给他涨薪两千块。
我转过身,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
又想起多年前那个只发得起大米的春节。
那两桶过期的调和油,那张五万的购物卡。
往事如烟,却刻骨铭心。
我微笑着对助理说:
“不见。”
“告诉他,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助理点点头,退了出去。
我整理了一下礼服,推开宴会厅的大门。
门外,灯光璀璨,掌声雷动。
那是属于我的黄金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