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第八年,丈夫养在外面的“假千金”妹妹在登山时不幸罹难。
所有人都怀疑是我因妒行凶,他却力排众议。
不仅亲手掐灭流言,还在父母面前极力维护我。
我以为,冰封的心终于等来了春暖花开,于是撕碎了拟好的离婚协议。
在得知腹中孕育了我们的小生命时,我满心期盼着想给他一个惊喜。
却在书房外听到他和朋友的对话。
“景深,收手吧!你诱导她独自去谈判,让她在荒郊野岭被围困一夜;你送她的熏香里掺了东西,害她精神渐萎靡......这三个月,她多少次在鬼门关前徘徊,你数的清吗?”
陆景深轻笑一声,像毒蛇的信子舔过心脏:
“收起你的怜悯。她顶着这张脸,享受了本该属于她妹妹的一切,如今又狠心夺走念念的性命......她活着就是原罪。”
“这才到哪儿?一百次......少一次都不行。等她还清了,我会亲自送她下去,给我的念念,当面赔罪。”
我浑身冰冷,原来,他所有的温情都是一场处心积虑的凌迟。
陆景深从未相信过我,她之所以留我在身边,只是为了报复。
我强忍心碎,没有哭闹。结婚纪念,在万众瞩目下,我假装失足,纵身跃入冰冷的河流。唯一的遗物,是那张轻飘飘的孕检报告。
后来,全城皆知,那个冷峻寡情的陆先生在他妻子“头七”那夜,华发丛生,状若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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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小姐,您确定要在一周后的结婚纪念伪装失足吗?”
电话里救生员的声音平静疏离,专业而又不失礼貌。
“计划万无一失,足以骗过所有人。不过陆先生那边......若他认定您与孩子一同离去,这个打击足以让一个习惯掌控一切的人彻底失控,后果难以估算。”
我握着孕检棒,嗤笑一声:
“能有什么后果?难道比他对我做的这些还要过分吗?”
电话那头停止了问询。
近三个月来所经受的痛苦,如噩梦一般缠绕在我身上,挥之不去。
“就这么定了,一周后,一切按计划行事。”
挂断电话,我面无表情地走进储物室,打开保险柜,将验孕棒和孕检报告一起放进去。
验孕棒上那两条鲜明的红痕,刺得我双眼生疼。这本该是爱情的见证,此刻却成了我最锋利的复仇筹码。
“在嘛?”
身后传来一道男声,冷漠中带着一点温柔。
陆景深慢慢走进,目光落在我身后刚刚锁上的保险柜上,带着一丝审度的意味,“我的夫人,在藏着什么秘密?”
感受着对方话语中的刺探,我的心中一阵凉意。
从自幼相识,到如今结婚已有八年,我以为陆景深就算是块冰山,也快被我融化了。
可没想到,仅仅因为怀疑我和妹妹的死有关,陆景深就能这么伤害我。
他早已在心里对我完成了无声的审判,不询问,不解释,只等着在既定期,将我这“罪人”直接处决。连一个辩驳的机会,都成了奢望。
我强忍心中的情绪,转过头来,如往常一般乖:
“都说是秘密了,等我们结婚纪念那天你就知道了。”
我很清楚,如果我现在将怀孕的消息告知给他,他一定会停止他的计划,保护我的安全,直到孩子平安诞生。
但是孩子生下以后呢,他是否会停止对我的伤害?
不会的,我在心中冷笑道。
听完这么说,陆景深果然兴趣缺缺,不再追问,只是挑了挑我的下巴,看似随意地开口:
“好,那我就等着看是什么秘密了。对了,我也有东西要给你看。”
他牵起我的手,带我去了别墅顶层那间从不允许外人进入的收藏室。
智能锁发出轻微的解锁声,灯光自动亮起,照亮了整个空间。这里不像房间,更像一个专业的登山器材库。
墙壁上整齐挂着冰镐、岩塞、快挂,每一件都保养得锃亮如新。
正中央的恒温展柜里,陈列着一件月白色的登山服。
“我们去登梅里雪山吧。”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我的目光落在墙角那捆精心盘好的主绳上——上周我无意间看到的质检报告显示,这批绳索的抗拉强度被刻意调低了等级。
江念初,那个永远留在梅里雪山的女登山家。月白色是她最钟爱的颜色。
我的脸色霎时间惨白,想起今天无意间在书房外听到的那段对话。
第2章
朋友拦住他:
“陆景深!你醒一醒!那是时安!是和你同床共枕八年、在雪崩里徒手挖出你的人!你真的要为了一个死人送她去死吗?”
陆景深的齿缝间渗出的字眼裹着冰碴:
“情分?她也配谈情分?”
“她明知今天是念念的生,我本该在卡瓦格博的顶峰,为她系上我求了九九八十一道的经幡!是他,把我的念初永远留在了那里。”
“所以今天,她必须用同样的方式,下去给我的念初,磕头祝寿。”
看来,这不是登山邀请,而是处决通知。
他亲手为我检查的每一项装备,都不是呵护,而是为我备好的祭品。
当天夜里,陆景深站在缆车旁,笑着将登山绳递给我,“试试手感,特意为你定制的,承重系数是普通绳索的三倍。 ”
他眉宇间带着难得的温和,若不是亲耳听见他与朋友的对话,我几乎要相信这只是丈夫对妻子安全的考量。
胃里一阵翻涌,我强撑着笑意:“今天手腕有点不舒服,要不改天再试?”
“正因为要确保万无一失,才更要提前适应。”他已不容拒绝地将绳索塞进我手中,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我的腕骨:“我会全程在你身边。”
“时安,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你忍心辜负我的一片心意吗?”
我太熟悉他这看似平静的语调里暗藏的锋利。
再多一分迟疑,就会点燃他眼底的凝视。
我死死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用疼痛强迫自己镇定,终于从喉间挤出一个字:
“好。”
陆景深唇角掠过极淡的弧度,亲手为我系上安全绳。
当我踏上那条通往峰顶的初始冰壁,才走出不到十米,脚下一个轻微的踉跄,腰间的安全绳竟骤然松脱了一截!
心脏猛地一沉。
我僵硬地回头,看见陆景深正站在下方,慢条斯理地调整着八字环,目光平静如水,仿佛不曾看见我的危机。
“咔嚓——”
岩壁上方突然松动的岩石直坠而下,我下意识闪避,肩膀重重撞在锋利的冰棱上。
温热的血珠从破口渗出,在雪地上晕开刺目的红。
透过呼啸的风声,陆景深焦急的呼喊从下方传来:“时安!抓紧冰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的语气充满关切,可我转头时,分明看见他唇角来不及敛去的笑意。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我以为历经他数月的精心算计,自己早已麻木。
可当亲眼见证这场毫不掩饰的谋,心脏依然像被冰镐刺穿般剧痛。
那个曾跪在暴风雪中为我暖手的男人,如今竟能笑着看我鲜血淋漓。
“才攀登不到五十米。”他仰头时已换上担忧的神情:“调整呼吸,我们继续向上。”
冰爪下的冰面传来不自然的碎裂声。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整片冰壁应声崩塌。安全带猛地勒进腰间,整个人失控地向下坠落。
肩膀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我在空中剧烈摇晃,碎裂的冰块擦着脸颊飞落深渊。
“时安!”陆景深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语气焦急得像真的一样:“抓紧绳索!”
可我能清晰感觉到,他正在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放出保护绳。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挣扎时,他怀里的卫星电话突然响起急促的警报声。
陆景深低头看了看屏幕,脸色骤变。手中的保护绳猛地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