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挟恩以报迫京圈小公主沈清漪嫁给我的第十年,她依旧不爱我。
我空有沈家女婿的名号,却连用沈家的一块钱都要层层上报,常开销更是要我aa支付。
她只是带我吃了顿牛排,我愣是刷了五个月的盘子才还清。
圈内人笑我这个正牌丈夫,子过得连外面养的男宠都不如,问我为什么不离婚。
沈清漪得知后,当着我的面左拥右抱,嘲讽道:
「他为了入赘我沈家,连脸都不要了,这不过区区小事而已,他怎么舍得放弃沈家女婿的虚名。」
她新交的小男友更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当众将我推下楼梯。
沈清漪无视摔伤的我,跑上前揉搓着小男友的手,心疼道:
「下次这种事情别亲自动手,要是扭伤了手,我会心疼的。」
看着她将小男友呵护在怀里,情真意切的样子,我有些累了:
「沈清漪,我们离婚吧。」
沈清漪身形一顿,随即蔑笑道:
「怎么?这你就忍不了了?」
「当年要不是你着我娶你,景瑜也至于入赘那个疯女人,被活活打死。」
「比起他受的苦,你忍受的只是九牛一毛,想离婚解脱?你做梦!」
我挑眉,再一次重复道:
「他的死不是我的错。」
我唯一的错,就是十年前认不清现实,沈清漪嫁给了我。
现在我认清了,我要离开她,追寻属于我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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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的错,那是谁的错?」
沈清漪抓起桌上一个酒瓶摔碎,锋利的裂口对准我的脖子,她的眼里带着难以言表的愤怒:
「当年我明明给你准备了很多钱,是你自己不满足,非要的当沈家女婿,贪图更多。」
「因为你的贪心,景瑜在最好的年华惨死,他没有过上好子,你也不配。」
「你不就是想要钱吗?你想要什么,我偏不给你!」
鲜血从我的脖子处缓缓流下。
沈清漪见状冷哼一声,将瓶子摔在一边,剧烈起伏的膛,表示她的怒意并未消散。
她的小男友纪时野见状,故意做出委屈的模样挑拨离间:
「都是因为我,是我不小心让应淮哥知道了,你给我买限量版镶钻手表的事,他很不开心,这才和我起了冲突,失足跌下楼梯。」
「要不是我,你们也不会吵架,清漪姐姐,你要怪就怪我吧。」
看向他那张和初恋九分相似的脸,沈清漪的怒气瞬间消散,她揉搓着纪时野的脸,用我从未见过的温柔语气开口道:
「宝宝,我吓到你了吗?别怕,我不是针对你。」
「你也不用道歉,别说他是自己摔下去的,就算是你推的、就算你今天把他了,我也不会怪你的。」
沈清漪轻轻抱住纪时野,像哄小孩一样,拍着他的背轻声安抚着。
纪时野假装抽泣,看向我时,眼里却透露出得意之色,好像在说「看,我几句话就能抚平她的愤怒,而你永远也做不到。」
我惨然一笑。
她不但纵容纪时野伤我。
还说出让他了我都不计较的话。
结婚十年,我知道她怨我。
所以她惩罚我不花她一分钱,处处要我a钱,我也认了。
每天打五份工,还钱给她。
她身边男伴不断,个个都有初恋的特征。
我知道她是愧疚怀念,所以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我没有想到,她居然那么恨我,恨不得我去死。
纪时野越发得意,可却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
「清漪姐姐你别胡说了,我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么会伤人啊。」
「再说了,应淮哥才是你的老公,是我霸占了属于他的东西,是我不对,我这就把手表还给他。」
纪时野准备摘下手表给我。
手表上密密麻麻的钻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这副手表,少说也要上千万。
纪时野一副很大度的样子将手表递过来,速度却非常缓慢,更是生怕被我硬抢走,眼睛死死盯着我,做好了随时收回手的准备。
虚伪。
我蔑笑一声。
沈清漪阅人无数,不可能上这种当。
可还不等我反应过来,沈清漪就抓住了他的手,被他的善良和大度深深吸引:
「这本来就是给你的,你不需要还!」
「时野,你也是我的恩人,还是救命恩人,可你看你就乖多了,从来不奢求不属于你的东西。」
「所以你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而他,连个没人要的赠品都不配拥有!」
她当场将赠品摔碎,丢进了垃圾桶里。
似乎是想要给我一个下马威。
而我也清楚。
纪时野和她之间没有什么救命之恩。
只是因为纪时野长得太像她早死的白月光陈景瑜,所以才对他这么好。
更是经常拿着我做对比,伤害我,打压我。
十年过去了。
我一直幻想着她会想明白跟我好好过子。
现在看来,她的执念太深。
这辈子都改不了了。
如此,我离开了,对彼此都是解脱。
我一瘸一拐的准备离开。
纪时野却并没有就此罢休,而是露出一副关心的模样,开口道:
「手表我就收下了,但应淮哥好像受伤了,我们送他去医院吧。」
沈清漪皱了皱眉头,忽然想到什么,她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容:
「好啊,当然要去,而且还得用最贵的。」
「不用的,我随便涂点药就好了。」
我轻声反驳了句,可却无人理会,被强行拉到了医院,做了全身检查,还都是挑最贵的。
也不管我需不需要,不管这些痛不痛苦。
就在我以为,她是关心我的身体情况的时候。
她将一张二十万的账单摆在我的面前:
「你的治疗费用你自己出,不还完这笔钱,休想离开。」
第2章
我愣愣地看着这账单。
忽然苦涩一笑。
我又自作多情了。
还以为她是看在夫妻情分上,才送我来医院,可到头来,她只是想折磨我。
她以为我死乞白赖的入赘她,是为了她的钱。
所以结婚十年,小到喝一杯水,都要我aa。
我知道,这都是她惩罚我的手段。
却没想到,今天送我就医也是如此。
纪时野见状也愣了下,他半开玩笑道:
「清漪,我也做了全身检查,是不是我也要还你这么多钱啊?」
沈清漪被他的天真逗笑了,抬手勾了勾他的下巴,宠溺一笑:
「你们不一样,为你花再多的钱,都值得。」
我苦涩一笑。
原来,我不但比不过那个早死的陈景瑜。
连他的替身,我都比不过。
我强压下心脏的抽痛感,平静地看着她:
「还清了这笔钱,你就放我走是吗?」
沈清漪挑挑眉,随即蔑笑一声,没有回复,可答案不言而喻。
我点点头,没有多说,径直从医院离开。
将陪伴我多年的电脑转卖。
衣服首饰也统统变卖。
连父母留给我唯一的金手镯,也被我当掉。
「请不要融掉或者转卖,给我一年的时间,我会回来以双倍的价格买回的。」
嘱咐完后,我将变卖获得的钱转给沈清漪,长出一口气。
当年我奋不顾身的要和她在一起时,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倾家荡产也要离开她。
可收到我的钱后,沈清漪并没有开心,反而生气的打来电话:
「周应淮,你以为凭借这二十万,就能抹平你所做的一切吗?」
「你做梦,而且,二十万只是治疗的费用,我的误工费车费,都没跟你算......」
紧接着,她发来一份全新的账单,小到一分钱都跟我算的仔仔细细。
沈清漪不缺钱,她只是单纯的报复我。
看着这笔账单。
我叹息一声。
这是最后一次,还清了,我就再也不欠她的了。
我坐着公交车赶去了工作的地点。
奢侈品店的店员,是我收入最高的一份工作。
曾经在我家还没落魄时,被我压一头的富家少爷们,为了找回面子,都会特意带人过来羞辱我。
但不置可否的,他们也为我带来了不菲的提成。
见我换好了衣服,经理立刻迎着我:
「应淮,你终于来了,客户等你很久了。」
我深吸口气走了出去,却见一群男生正围着纪时野,言语中满是夸奖:
「时野哥,你这身衣服真好看。」
「这手表是沈总送的吧,她还真是爱你啊。」
纪时野,一个普通的穷苦学生,因为攀上了沈清漪,摇身一变成为了这些富家少爷追捧的对象。
他高傲地抬着头颅,故作埋怨道:
「是啊,清漪总是大手大脚的,我就一个脖子两只手,哪里戴的了那么多首饰。」
「她偏说看到好看就给我买了,不想要了就丢掉呗。」
「她这个人,视金钱如粪土的。」
听着他们羡慕的吸气声。
我本能的想逃走。
纪时野却忽然叫住了我:
「应淮哥,等你半天了,你终于来上班了。」
「我听说清漪姐姐让你还医药费,她怎么这么过分啊,你们可是夫妻诶。」
「我都看不下去了,所以我过来帮你了,你缺多少提成,我都给你买了,放心,我有清漪姐姐给的黑卡,不差钱。」
他笑盈盈的拿出沈清漪给他的无上限的购物黑金卡。
看似是在帮我,实则是在炫耀沈清漪对他的好。
其他人当然都看出来了,意味深长的眼神扫过我。
经理都笑眯眯的推着我过去,夸我命好。
纪时野选中了一双皮鞋:
「就这双鞋吧,帮我试穿吧。」
他坐下,眼神暗示我。
我深吸口气,蹲下身子给他换鞋。
其他男生感慨不已: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也有跪在地上给别人换鞋的一天。」
「还不是他自找的,明明拿着一张好牌,却偏被他打的稀巴烂。」
「这就是追寻爱情的代价。」
听着这些嘲讽。
若是换作之前的我,早就跟他们拼命了。
可这十年,磨灭了我所有的傲气。
我当做没听见,低头帮纪时野换鞋。
窗外,沈清漪挂断了工作电话,正准备走进来。
纪时野见状阴毒一笑,故意踩了我一脚,还大声惨叫:
「应淮哥,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