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克老婆出轨男学生,我独自远走他乡

丁克老婆出轨男学生,我独自远走他乡

作者:羽羽 分类: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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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丁克了半辈子的教授老婆出轨自己的男学生,甚至还有个六岁的女儿。

打算举报到学校的那天,男学生带着孩子跪在我面前。

“也许你跟杨老师曾经相爱过,但现在她已经四十多了,谁不想有个自己的孩子呢?”

“我可以不要名分,也可以让出孩子,只求你不要拆散我们一家人。”

看着将他们护在身后的老婆,我冷静的可怕。

“和他们断绝关系,或者被举报到学校,你自己选。”

她毫不犹豫地将举报信撕得粉碎,我以为她做出了选择。

可孤寝难眠的第五十二个冷夜,我没有等到她回家,反而等到了陈明华陪着她去医院产检的消息。

此时陈明华已经毕业,曾经的举报早已对他们构不成威胁。

杨茜茜再不掩饰疲倦和厌恶:“善待小陈他们,还是一直独守空房,你自己选。”

我心如死灰:“不是还有其他选择吗?我选择离婚。”

......

杨茜茜难以置信盯着我,半响后扑哧一笑:“很好玩吗?什么事都要拿离婚来我?”

我沉下眼眸:“不,这次是真的。”

闻言,她冷笑着摘下指尖戴了二十年的戒指,用力摔在我面前.

连同这二十年的相濡以沫也碎了一地。

我深吸一口气,也摘下手上保养得当的戒指放在桌上。

戒指是婚姻最后的体面。

现在我还给她。

杨茜茜面色复杂看着我。

她大概以为我会因为这件事和她撕破脸,吵得不可开交。

换做以前,的确如此。

可五十二个冷夜,已经浇灭了我内心的希望。

“裴承轩,不要胡闹了,明华已经做出很多让步了。”

“我知道你不是真的想离婚,但我也不能为了你抛弃明华他们父女,小洁才六岁,你也是单亲家庭的孩子,难道你忍心让她没了妈妈?”

我怔怔地看着她,同床共枕二十年,她在此刻变得那么陌生。

就连不堪回首的记忆都成了她谈判的筹码。

我出生时母亲难产而死,父亲把一切怪罪于我。

我过着宛如炼狱一般的生活,对结婚生子产生恐惧。

是杨茜茜打破我的心防,她说自己也不喜欢小孩,和我天生一对。

在那个年代,不生孩子是件荒唐的事。

但她丝毫不受流言影响,甚至毅然决然跟着我私奔,在人生地不熟的b市度过最难的时光。

当然,哪怕措施做的太好,也会有疏忽的时候。

我们曾有过一个孩子,不知什么时候走漏风声,杨家父母找到我们。

承诺只要生下来,孩子给他们带,另外他们还会资助我们一百万,让我们过想要的生活。

我几乎想要妥协时,杨茜茜握着我的手和我彻夜长谈。

“你不用在意外界的压力,只用做符合内心的选择,我永远站在你身后。”

她主动坐上我的车,让我带她去做了流产手术。

那天以后,她就上了环。

然而,上环这种事也有疏漏,就像曾经的誓言一样反复无常。

现在想想,她六年前怀孕,而她和陈明华的孩子刚好六岁,一切似乎都太巧了。

说起来,当初她说有个国外访谈,于是带着陈明华一块出国。

又因为各种原因,两人在国外呆了将近一年才回来。

我目光无神地看向杨茜茜,四十多岁的面容除了几条皱纹,几乎和二十年前一样娇媚,却早已不是那个一心只有我的茜茜。

“你说不忍心让孩子没有母亲,那么你就忍心让我没有妻子?”

“我只有你了啊。”

她闭上双眼,似在挣扎。

“这么多年,我按照你的意愿没有生孩子,你为什么就不能体谅我呢?我们可以把明华和小洁接过来一起生活。”

“我还没有落魄到那种地步!”

我情绪激动地打断她的话。

“你把他接过来,那我算什么?你的姘头情郎吗?还是照顾他们的保姆?”

“你觉得这是恩惠吗?让我看着我的妻子和另一个人同床共枕?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不可置信的望着她,她想要走近我却被小洁拉住衣角。

小洁和陈明华没有说一句话,但他们已经赢了。

杨茜茜带着他们离开,只给我留下一句:“你再考虑一下。”

独守空房的第53个夜晚,我摘下了用来计数的历。

打电话给法学院的朋友:“可以给我草拟一份离婚协议吗?这次是真的。”

2

杨茜茜消失了一个月,我知道她在哪。

她的社交和购物软件大多绑定我的手机号,孕妇保健中心给连着几天给我发过来预约短信。

现在,她估计陪在陈明华身边吧。

其实想知道她的行踪也不用这么麻烦的推测,我有陈明华的微信。

然而,自从发现他们的私情后,我鲜少有勇气点开朋友圈或是聊天框。

以前陈明华经常分享小洁的视频给我。

“叔叔,小洁长高了。”

“小洁学会认人了,下次带她去见你。”

“叔叔,我课题忙,可以帮我接一下小洁吗?”

研究生的三年,我和他相处得很好,我以为这就是普通的师生之间的友谊,总是耐心地回复他。

如今,这些回忆却变成了倒刺,凌迟当初天真的我。

现在他又给我发过来消息:【叔叔,杨老师在我身边,不用担心。】

点进朋友圈,最新的一条视频动态发布于几分钟前。

但已经有两条评论。

一条是杨茜茜:“孕期瑜伽结束后记得来接我。”

一条是杨母:“多拍点乖孙女,好看爱看。”

我因为不要孩子,还有和杨茜茜私奔的事情,和杨母的关系低至冰点,直到前年回家过年才加上微信。

可现在,我翻看陈明华的动态,发现他们从六年前开始就时不时在评论区互动。

原来,只有我被蒙在鼓里吗?

我浑浑噩噩地出门,想要买菜做饭却碰见了带着小洁的杨母。

“乖乖,想吃什么?外婆晚上给你做呀。”

她和蔼的样子和面对我时判若两人,但在看到我后,又恢复往常的怨毒。

小洁被她护在身后。

“你来什么,是不是想害我乖孙?就算你死皮赖脸不离婚,也改变不了小洁身上的血脉,以后她和她爸才是我们家的人,至于你,害我闺女吃了这么多年苦,我杨家不认你这个女婿!”

我苦涩一笑,不知怎么回答。

小洁看上我手里的饼,杨母也不由分说抢走。

得知杨茜茜出轨,或者被陈明华找上门时,我都没有退缩。

唯有这次,我落荒而逃。

因为没吃晚饭,我的胃病犯了。

意识模糊间,我疼得在床上打滚,几乎下意识拨通熟悉的号码。

没过多久,温热的水和药片就被送到嘴边。

时间仿佛被拨回恩爱的那段时光,每次我胃疼,她都会第一时间拿出药片。

后来我才知道,她一直有个装药片的小宝,放在最贴近心脏的口袋里。

就像现在,她熟练地掏口袋,把很多药片放在我掌心:“又忘记买药了?我这里还有很多。”

“就算我不在,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我的泪水喷涌而出。

“你拿着就好,我不要药,我有你就好。你不要走。”

她紧紧抱着我:“好好好,我不走,我一直一直陪着你。”

“我知道你说离婚都是气话,我怎么会和你离婚呢?”

杨茜茜轻吻我的额头,声音温柔,平复我波澜的心情。

她说自己原本在开车回家的路上,接到我的电话立马就回来了。

她还说,我才是她心里最重要的那个。

我们就这样相拥着聊天,像刚结婚时一样,甜蜜的像场美梦。

我腻歪在她怀里,心想如果这是场梦,永远不要醒来该多好。

而屋外传来小孩的咳嗽声,杨茜茜眼神躲闪:“明华他们还在屋外,让他们进来好不好?”

我的动作一顿,脑子瞬间清醒过来。

我知道,我的梦彻底碎了。

3

门帘掀开,陈明华牵着小洁走进来。

昏暗的灯光下,我第一次仔细打量这个年轻的男人。

短发净利落,一身白衬衫牛仔裤,风格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反观我,因为刚刚胃痛打滚,整个人都乱糟糟的。

杨茜茜常说喜欢书生气的人,说我文采斐然,像美酒一样越老越有韵味。

可瞧,她不也喜欢年轻的小鲜肉嘛?

陈明华进门时被拖鞋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杨茜茜急忙去扶住他,全然不顾没了支撑的我重重摔在床上。

药片也被她亲手扔在地上,只为了腾出手去扶住陈明华。

陈明华朝我歉意一笑:“叔叔,杨老师已经和你讲那件事情了吧。”

“本来不想晚上打扰你,可事关小洁,太紧急了。”

我愣愣地盯着杨茜茜,讲什么?

她今晚不是特意来给我送药的吗?

“其实也没多大事,就是把小洁户口先迁到我这边,再通过夫妻身份转到你名下。”

“小洁快上小学了,你名下不是有学区房吗?那片校区是当地最好的学校,你喜欢住那边,刚好可以照顾小洁。”

我浑身颤抖,难以置信盯着她开开合合的嘴。

那间房子是我早逝的母亲留给我的。

是我和她最艰难的时期蜗居的场所,是畅想老年以后回归的家。

可现在,她却要让一个伤透了我心的孩子住到里面,甚至还需要我来照顾!

我大口喘息,胃里的疼痛比起心痛已经算不上什么了。

“门都没有,那是我的房子!就算我送给别人,也不会让小三的孩子住进...”

话还没说完,就被杨茜茜激烈的言辞打断:“当着孩子的面,你在说什么!”

她捂着小洁的耳朵,满眼担忧地看向陈明华。

陈明华脸色惨白看着杨茜茜:“杨老师,刚才你下车接电话本没和叔叔说这件事对吗?”

“你还骗我说他答应了,其实你只是想回来看看他,对吗?”

“小洁是我一手养大的孩子,我为了她付出了我的全部,我不会让她受任何委屈,杨老师,要不你还是留下吧,我和小洁去外省。”

杨茜茜心疼地拉住他的手:“我为你怀胎十月,当初更是拼了半条命才生下小洁,如果我就这么抛弃你们,那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他不肯为小洁的教育资源让步,那我就在学区那边重新买套房子,写小洁和你的名字。”

“B市是你长大的地方,谁走也轮不到你走!”

我眨巴着眼睛,内心像是被重物压着一般沉入谷底。

杨茜茜不会让陈明华离开b市,该走的人是我才对。

将他们一家三口送出门时,我把离婚协议塞到杨茜茜手中。

“以后别见面了,离婚协议签字后邮递给我就好。”

杨茜茜瞳孔地震,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别开玩笑了,到我们这个年纪,已经很少有人离婚了。”

“但也不是没有,不是吗?”

她神色激动:“你让我们带过的学生怎么看我们,让一个学校的同事怎么看我们,况且我们还在一个办公室。”

“那是你的事。”

我利落地甩开他离开。

年轻时能顶住外界压力选择丁克,现在却因为在意别人目光容忍无爱的婚姻,不是很可笑吗?

我和她结婚二十年,也当了二十年的同事。

刚开始背井离乡,落魄到只能当零工。

那些苦子我们彼此间没任何抱怨,后来又一起入校深造学历,留校当教授,从未分离。

不知什么时候起,哪怕待在一起,我们也无话可说。

哪怕我竭尽全力想回到从前,也无济于事。

4

哪怕没了她,子也要继续。

我沉沉睡去,醒来时已经错过了去学校的班车。

我懊恼地想打电话调整课程,却在门口看到杨茜茜的车。

她摇下车窗:“今天你有早八,再不快点来不及了。”

今天的课程是学期重点,我不想错过,只能上车。

她熟练地帮我系好安全带,车载香薰和音乐都是我最喜欢的那种。

如果能忽略坐在后座的陈明华父女,那么一切都美好的不像话。

“今天带小洁去学校转转,如果你想,可以陪陪他们父女。”

“不了,有课。”

刚到达目的地,我就下车离开。

生怕迟一秒,眼里的泪水就要夺眶而出。

可陈明华不肯放过我一样,带着小洁坐在教室后面听我讲课。

后来,还一声不吭把小洁送去我的实验室,自己不知所踪。

小洁把实验室的仪器搞得一团糟,还撕烂了我辛苦记下的实验报告。

我揪住她:“道歉。”

我无意和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但总该得到最基本的道歉。

可她扑哧一笑:“凭什么?我爸爸说了,你最后的实验结果都是他的。只要爸爸一开口,妈妈就会把你的所有东西送给我们。”

“我弄坏我的东西,凭什么要道歉!”

我捂着口,差点呼吸不上来。

可这还没完,她不知从哪搞来一枚药片,就要往嘴里塞。

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危急关头,一掌把药片拍飞在地。

“什么东西都敢乱吃,不要命了!”

她摔在地上哇哇大哭,左脸带着鲜红的掌印。

但这比起丧命,不算什么。

就在我要把他她起来哄的时候,陈明华从门口冲进来,把我推翻在地。

“叔叔,你怎么能趁着我不在打小洁?我都说了有事需要处理,只是拜托你照看一下,没想到你连个小孩都容不下。”

我瞳孔地震,看着他身后的杨茜茜:“是小洁乱吃药片,情况危急,如果我不拍开,她就吞下去了...”

“不是的,爸爸说过不让我乱吃东西,是坏爷爷要喂我吃东西,不吃就打我。”

我难以置信看向小洁,再看向杨茜茜。

我朝她摇头。

她最懂我,我吃斋念佛又怎么可能对小孩子下毒手?

她捡起地上的药片:“你说是小洁自己要吃的?”

我点头。

以为她信我。

可下一秒,巴掌狠狠落在我脸上。

原先的期待连着尊严碎了一地。

“这是我们两个实验室联合研究的试验药物,平常都锁在冷柜里,不是你打开,小洁怎么可能拿到药片!”

我嘴里发苦,苦涩到说不出一句话。

一旁陈明华更是小洁受委屈为由,要把我告到公安局。

“杨老师,我们刚刚还在商量让他给小洁当爹,可你看看他的好事!”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说谎!”

“我怎么忍心让小洁认这样的人做爹?我必须要为孩子讨个公道!”

签好字的离婚协议被杨茜茜塞到我手中,但她还是给我留了退路。

“好好向他们母子赔不是,等他们气消了,也许我会考虑和你复婚。”

我自嘲一笑,将离婚协议小心地装进口袋。

“不必了,我从没考虑过重新开始。”

2

5

我向学校提交了辞呈。

早在几年前,我就因为眼疾无力长时间进行科研。

因为杨茜茜忙于评奖评优,我才选择留下帮助她。

而且出轨事件暴露后,她就有意无意在科研上给我使绊子,已经没有新的用来给我科研了。

我把未完结的课题连带着学生一起转给信任的同事。

同事大惊失色:“这可是你研究了半辈子的东西,已经小有成果,就这么拱手让给我?”

我笑着点头。

他又问:“这个课题和杨茜茜研究的方向相关度也很高,你确定不给她?”

我叹气摇头:“她不值得托付。”

当初她可以把我的研究成果送给陈明华,以后也可能把我学生的成果拱手相让。

同事没再说话,只是一声不吭地帮我搬东西。

不是搬回我曾经的居所,而是学区那套老房子。

但这也仅仅是我的临时落脚点。

我把这些年的东西收拾好放入纸箱,本以为能留下些什么东西。

可整理后,我才发现家里大多数东西都是我的。

杨茜茜的衣物少得可怜,就连用品也濒临过期。

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已经不着家了。

或者说,她在外面有另一个家,这里对她来说只是个旅馆。

谁会把自己的生活用品留在旅店?

我联系中介,当天就把学区房卖了出去。

至于杨茜茜剩下的那小部分东西,我都堆积在门外。

告诉邻居,也许会有一个打扮靓丽的女人回来取。

也许不会。

超过两个月没来的话就可以自己处理卖掉。

收拾好一切,我又把很多不带走的物品送给同事。

自己则一身轻地踏上回故乡的飞机。

临行前,同事突然气喘吁吁跑进机场。

举着一条金项链:“承轩,刚刚在你寄来的快递里发现了这个,你连这个也不要了?”

“当初你们因为买房卖了结婚的三金,杨茜茜啃了三个月馒头才赎回这条项链。”

我叹了口气:“她当初赎项链时记错了款式,赎错了。”

“如果你嫌弃款式老气,就融了换新的吧。”

过去那条项链早就找不回来了,就像我和杨茜茜的感情一样。

一去不复返。

坐在飞机上,我俯瞰繁华的B市,哪怕校区看起来很小很小,我还是一眼认出了这个待了二十年的地方。

这个时间,杨茜茜应该在给学生讲课吧。

之前她总是沉迷科研,忘记上课时间,需要我时常提醒。

哪怕过了这么久,我依旧记得她的课程表。

尽管这些已经与我无关了。

然而,我猜错了。

杨茜茜并没有上课。

自从那天实验室的闹剧发生后,她就向学校申请了假期。

连杨茜茜自己都不清楚这样做的原因,只是脑海中总浮现出裴承轩临走时的眼睛。

像重石一样砸在她心上。

今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明明当初结婚时向她保证不会让他落泪,可终究食言了。

裴承轩最近因为她的事,似乎很是心。

这么想着,杨茜茜掉转车头开往曾经居住的家。

6

杨茜茜来到院子敲门,敲了好久都没回应。

起初她以为是裴承轩不想看见她,可后来邻居告诉她说,裴承轩好几天没回来了。

也对,被她气狠了,估计回了学区房。

和其他男人不一样,裴承轩没有婆家,生气只能去那栋老房子住,然后等她费好大力气去哄。

想到这,杨茜茜笑了笑,仿佛又回到了刚结婚小打小闹,红红火火的子。

去的路上,她特意买了向葵。

她还记得当初科研还不忙碌时,她在院子里种了许多向葵,每到晴天,裴承轩便会坐在躺椅上读书。

偶尔她会趴在裴承轩腿上,和他一起赏花品茶。

前几天的事是她冲动了。

裴承轩最喜欢向葵。

也一定会接受她的道歉。

可敲开门,却是一个陌生男人。

她从没想过裴承轩会把这所老房子卖掉,以至于她呆愣在原地,险些被当作不明人士报警。

还是邻居认出了她,将剩下那部分杂物转交给她。

“你说承轩把房子卖了,他人呢?”

邻居说不知道时,杨茜茜的心脏传来钝痛。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席卷她的内心。

她驱车赶往学校,裴承轩可以走,但工作总不会走。

她要找到他,把那天还说出口的歉意表达。

可到了学校,她才发现,裴承轩的办公桌上空无一物。

莫名的惊慌攀上心头,她跑向门口,一定熟悉的帽子映入眼帘。“承轩,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没走...”

没说完的话梗在喉咙,因为她看见了同事熟悉的脸。

同事说裴承轩把很多东西就送给了她。

杨茜茜心头苦涩。

这顶帽子是裴承轩最喜欢的,看来他铁了心要和过去道别。

想要离开,却被同事拦住:“承轩把这条项链也送给了我,但我觉得我不能收。”

杨茜茜愣在原地。

同事又告诉她说裴承轩已经离职,把课题和学生转接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你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承轩那么爱你,只要不是原则性错误,他一定还会原谅你的。”

杨茜茜浑身冰凉,原则性错误吗?

她似乎已经犯了。

“承轩有说他去哪了吗?我联系不上他。”

杨茜茜苦笑,前几天给裴承轩发消息,发现被拉黑后,她还不以为意,想着总能找到他,到时候当面道歉。

可现在裴承轩真的消失了,一点念想都不留给她。

提到裴承轩的去向,同事摇头。

杨茜茜最后的希望也泯灭了。

7

杨茜茜不知道去哪找裴承轩,只能一遍遍开车在B市兜圈。

她还以市场价两倍的价格买回了学区的那套房子。

裴承轩当初买房子时没把家具带走,现在房东也把它们留了下来。

睡在那张躺下去会发出吱呀声音的旧床上,她莫名开心。

这里的一切都是老样子。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裴承轩的气息。

当初他们就是窝在这里,慢慢把子过起来的。

哪怕裴承轩现在不知道去哪了,可以后总会回来。

她不信裴承轩能割舍掉她,割舍掉这些回忆。

他会后悔的。

到时候,她只要在家等他就好。

可夜晚孤枕难眠的时候,杨茜茜又总会被噩梦惊醒。

梦里裴承轩拿着行李箱离开,不要这所老房子,也不要她了。

杨茜茜一阵后怕,恶狠狠地砸墙。

她突然想到什么,给医院的朋友打电话:“帮我约流产手术。”

六年前,爸妈找上她,苦口婆心劝她生下孩子。

她和陈明华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可她真是糊涂,都有了小洁了,非生二胎什么。

她不能没有裴承轩。

现在她对爸妈有了交代,每月给陈明华抚养费,尽了义务就好。

陈明华却不这么想,当天下午就找上门来。

这些天杨茜茜一直没有出现,他心慌意乱好几次差点出了车祸。

好不容易保住胎儿,却听说杨茜茜不想要了。

他紧张极了:“杨老师,你打掉孩子是什么意思?”

杨茜茜沉默不语。

半响,才开口:“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

“之前实验室的事我已经查过监控了,我可以不计较小洁为什么会有锁着的药品。你还年轻,把小洁给我爸妈带,我可以送你出国重新开始。”

“我不!”陈明华从背后抱住她。

“裴承轩已经走了,他没有留念,不会回来了。可我和你还有孩子,我怎么能放心离开。”

“我们结婚,重新开始好不好?”

杨茜茜猛地推开他。

“你在胡说什么!我们之所以开始,是因为我父母下药,你忘了吗?”

“我和你说过,我们永远不会其他人一样拥有正常的家庭。”

陈明华摔在地上,鲜血自他大腿不断流下。

裴承轩早就从爱情的美梦中醒来,而他,现在才醒。

杨茜茜可以对二十年的发妻无情,也可以对他无情。

杨茜茜无视他的哀嚎,将他赶走。

仅仅因为她不想让别的人出现在她和裴承轩曾经的家里。

不然等裴承轩回来了,会怪她的。

8

我落地家乡后,开了家花店。

这是我从小的梦想,当初和杨茜茜私奔时,她承诺等有钱了,一定送我一家大大的花店,让我每天都被鲜花簇拥。

可直到二十年后的现在,我才靠自己实现儿时的梦想。

在杨茜茜身边时,总被提及不再年轻,可开了花店,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时,却觉得活力满满。

小年轻们时常光顾生意,一来二去,我和他们混得很熟。

因为阅历丰富,每当他们遇到情感,生活之类的问题都会来咨询我。

子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在大学时,只不过我教授的知识从科研转变为生活经验。

某天,我正编了个花环往头上戴,杨茜茜和陈明华却来了。

杨茜茜原本显怀的肚子瘪了下去,见到我就哭:“对不起,之前是我错了。”

而陈明华跪在我脚边,还在不停地恳求我的原谅。

杨茜茜脸上满是悲痛:“之前关于小洁吞药片的事,我已经查清了。”

“如果你是为了这件事来道歉,那可以回去了。”我开始送客。

我不知道他用什么法子让陈明华向我低头,但我已经彻底放下她了。

这些过往的事情在我看来只有两个字:麻烦。

杨茜茜摇头:“我会小洁送到我爸妈那边养,还会和陈明华断绝关系,求你了,原谅我吧。”

我皱了皱眉。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

听到这话,她大喜过望地赶走陈明华,想要抱住我,却被我躲开。

“过去了不代表我原谅你,更不表示我们能够重新和好。你走吧。”

她仿佛受了很大,连声音都颤抖起来:“你在开玩笑吧。”

目睹我冷酷的面容,她心里明明有答案了,却不肯承认。

沉默良久后,她问我:“刚刚的小孩是怎么回事?”

“领养的。”我冷漠回复。

“小可的爸爸出轨和野女人跑了,妈妈病死,我心疼她就领养回来了。”

杨茜茜好不容易维持的笑容僵在嘴角。

她觉得我在点她。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再也受不了花店压抑的氛围,她落荒而逃。

但不知道她从哪里加上了我的花店微信,每天有的没的和我聊天。

我有一句没一句地回复。

【你这么闲吗?学校的工作不做了?】

她回复:【我请了很长的假期,足够陪你在这待很久很久。】

【你的学生怎么办?一个课题组的同事怎么办?你还是这样不负责任。】

发完最后一句话,我将她再次拉黑。

然而这并没有让她知难而退,她开始每天往花店跑。

而且每次都会购买一大捧花束。

身为花店老板,我不可能拒绝客户的要求。

可每次辛辛苦苦包装完花束,再被她掏钱买下送给我,我实在高兴不起来。

她还很喜欢送小可玩具,哪怕小可明确拒绝,她也不厌其烦地送来昂贵的玩偶和公主裙。

她说:“我很喜欢小孩,送她礼物是我自愿的,你总不能阻止我吧。”

我无语地笑了:“我记得你之前一直说自己不喜欢小孩,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9

杨茜茜沉默了。

很久以后,她才开口:“你记不记得,之前我怀孕过,从那时起,我发现有一个小孩也不是不能接受。”

“撒谎!”我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她的脸上划过心虚,欲言又止。

其实我们都知道,有些事情不是逐渐变化的,而是突然颠覆,变成完全不同的模样。

六年前,杨家突然开始以她的名义婴幼儿公司。

是因为六年前她怀孕了。

嘴上说着不想吃怀孕的苦,背地里却和另一个人共同抚养爱子,一个人居然能双标到这种程度。

我再也无法忍受她的纠缠,决定卖掉花店,带着小可去另一个城市生活。

杨茜茜看着搬运工人收拾花店的一切时,毫无征兆地开始大哭。

她知道自己又要再一次失去我了。

也许这次就是永远。

热泪盈眶的时候,她突然问:“承轩,我是不是伤你太深了,求你给我机会,让我弥补好不好?”

“我会重新给你开家花店,摆满向葵好不好?”

我无语地笑了。

“杨茜茜,难道你还没发现吗?”

“我的花店本没有向葵,我本不喜欢这种花,喜欢它的是你。”

“我也不喜欢大晴天坐在院子里喝茶,阳光太晒了,我眼睛不好受不住。喜欢这一切的只有你一个人。”

而我一直在迁就。

杨茜茜愣了一下,哭得撕心裂肺。

“回去吧,我们都需要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她摇头,她说要一直看着我,不会再让我跑掉。

然而,她的父母却找上门来,二话不说把她往门外拽,被十几个保镖拖拽时,她不舍地看着我:“我不会走,我会在这等着你回来!”

“无论你什么时候想回头,我都在。”

可她当天下午就离开了,原来小洁在她父母家胡闹,乱吃了一瓶老人的安眠药,然后再也没有醒来。

陈明华得知这件事后和她闹了很久,甚至撕破脸把当初学生期间和她谈恋爱的丑闻捅了出去。

学校以品行不端为由辞退了杨茜茜。

然而她毫不在意,她盘下了被我卖掉的花店,一直在家乡等着我回去。

我还是从别人口中得知了这件事情。

当时我和小可已经到达其他城市。

还是开了一家花店,还是不卖向葵,我和小可幸福快乐得生活在一起。

在小可成年礼那天,突然收到了一笔丰厚的遗产。

原来早在我离开的第三年,杨茜茜就自了。

他甚至无法找到我,于是立下遗嘱将遗产留给我和小可。

律师替他找到了我们,带来的还有他给我的一封信。

她说很后悔曾经下的混账事,如果还有重来的机会,她希望能和我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她不想要孩子,也不想延续什么香火,她只要我。

我带着老花镜读完了她的信,浅浅一笑后丢进火堆。

小可成年了,我也已经很老了。

过往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

就让那些旧事随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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