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中年终大奖后，我崩溃了
年会上抽中20万特等奖那一刻，我以为自己终于翻身了。
父亲的手术费有着落，妻子的贷款能还，儿子也能上钢琴班。
可年后第一天，HR把我叫进会议室，桌上摆着一份《奖金返还确认书》。
业绩完不成要倒赔66万。
20万早就花光了，我本还不起。
徐总笑着说：“不签的话，你父亲那12万医保报销我就冻结了。”
1
年后我提着两大袋老家特产推开公司大门。
心情还算不错，嘴角甚至带着点笑意。
这个年过得是这些年来最舒心的一次。
父亲手术成功，妻子贷款还清，儿子也报上了钢琴班。
年会上抽中的20万奖金改变了太多东西。
“陈默，带上身份证和银行卡。”
HR突然从前台旁边的会议室探出头。
“徐总在小会议室等你。”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冷意。
我愣了一下，看着她又看了看手里的特产。
“现在吗？我刚到公司......”
“现在。徐总说很急。”
她转身走进会议室。高跟鞋敲在地板上，每一下都很清脆。
我把特产随手放在前台，深吸一口气跟了进去。
小会议室不大，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
徐总坐在主位，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桌面。
桌上摆着一份文件。
封面写着几个大字：《特等奖金返还确认书》。
返还？
我心里咯噔一下，脚步不自觉慢了半拍。
“坐。”
徐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硬着头皮坐下，眼睛盯着那份文件。
脑子里开始飞快地转。
HR走过来把文件推到我面前，直接翻到第三页。
“你看看这个。”
她指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我低头看，第一眼就看到几个关键词。
业绩对赌。600万。退还奖金。赔偿损失。
我的手开始冒汗，握着文件边缘。
感觉纸张都有点湿了。
“特等奖获得者须在次年完成不低于600万元的业绩指标。”
我一个字一个字念出声。
“否则需退还全部奖金并赔偿差额损失的30%。”
念完，我抬起头看着HR。
“我没看到过这个条款。”
“你签字就代表你同意了全部条款。”
HR的声音很冷，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这是法律常识。”
徐总这时候开口了，语气缓和了一些。
“小陈别激动。”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600万的业绩对你来说不难。”
我盯着那行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去年我拼了老命才做到400万。
600万？
“徐总，我去年业绩是400万。”
我看着他。
“您也知道的，600万我真的......”
“那你更要努力了。”
徐总打断我。
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变得很冷。
“今天不签这份确认书，我们就冻结你父亲的医保报销。”
他停顿了一下。
“那12万是公司的奖金。你应该很清楚吧？”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父亲的手术刚做完，支架和药物加起来12万。
医保报销还在审核中。
如果冻结报销，那笔钱就要全部自己掏。
可我账户里只剩3万块了。
我的手开始发抖。
拿起笔的时候感觉笔杆都握不稳。
“我......我签。”
签完字我站起来，腿有点软。
扶着桌子才稳住身形。
走出小会议室的时候，我听到身后HR和徐总的低声交谈。
但一个字都没听清楚。
2
回到工位，我瘫坐在椅子上。
盯着电脑屏幕发呆，脑子里一片空白。
手机震了一下，是父亲发来的照片。
他笑得很开心，竖着大拇指。
旁边配了一行字：“儿子，手术成功了，谢谢你！”
我盯着那张照片。
眼眶有点热，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20万已经变成了父亲身体里的支架。
变成了妻子还掉的助学贷款。
变成了儿子的钢琴课学费。
一分钱都退不出来。
我打开手机计算器。
手指在屏幕上颤抖着输入数字。
去年我拼了老命加班加点才做到400万业绩。
600万意味着要在9个月里增长50%。
如果年底只完成400万，按照那个对赌条款......
我要退还20万的33%。
也就是6.6万。
还要赔偿差额200万的30%。
也就是60万。
总计66.6万。
我账户里只剩3万块。
本还不起。
我关掉计算器，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的画面突然开始闪回。
想起那天下午徐总把所有人叫到会议室的场景。
他站在台上，脸上带着笑容说今年公司效益不错。
决定拿出60万做年终奖。
但不是平均分，而是抽奖。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有人小声抱怨，有人叹气。
特等奖3名每人20万，其他人每人2000。
我当时心里就凉了半截，这不是明摆着坑人吗？
HR站起来发文件，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协议。
说是抽奖规则及参与协议，签了字才能参加抽奖。
文件递到我手里的时候，我扫了一眼第一页。
密密麻麻全是字，看得我眼花。
HR在旁边催促，说快签别耽误大家下班。
我翻到最后一页直接签了名。
本没注意倒数第二页有一行灰色的小字。
3
大屏幕开始滚动名字，气氛紧张得像要爆炸。
我盯着屏幕，手心都出汗了。
第一个中奖者的名字跳出来：李建国。
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完全没印象这个人。
第二个中奖者：王芳。
也没见过。
第三个中奖者......徐总故意停顿了三秒。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
“陈默。”
我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全公司响起掌声。
同事张浩冲过来拍我的肩膀，说老陈你狗屎运啊。
他的脸上满是羡慕，眼神里却带着点别的东西。
徐总从台上走下来，亲自跟我握手。
握得很用力，笑容满面说小陈恭喜恭喜，好好。
财务大姐也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问我那份协议仔细看了吗？
她的语气有点奇怪。
但我当时沉浸在狂喜里，本没听进去。
随口说看了看了，谢谢姐。
我笑得合不拢嘴。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20万！
父亲的手术费有着落了，妻子的助学贷款可以还清了。
儿子的钢琴课也能报上了。
我甚至开始盘算剩下的钱该怎么花。
过年那天晚上，全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
我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说爸妈我有个好消息。
父亲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期待。
母亲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我深吸一口气说我年终奖中了特等奖，20万。
母亲捂住嘴，眼眶一下就红了。
父亲愣了几秒，然后眼泪掉了下来。
声音有点哽咽地说儿子你总算熬出头了。
我看着他说爸你那个手术费12万我包了。
父亲摆摆手，想说那钱太多了再想想办法。
我打断他说别想了明天我就转给你。
转头看向妻子，她已经泪流满面。
我说还有你的助学贷款3万一起还了。
她握住我的手，说不出话来。
儿子在旁边拍手说爸爸真厉害。
我笑着揉了揉他的头，问明年给你报个钢琴班好不好。
他大声说好。
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这些年的加班熬夜，这些年的委曲求全。
终于有了回报。
4
隔了几天我打开手机银行开始转账。
给父亲转12万备注手术费，点击确认的时候手指停顿了一秒。
但很快还是按了下去。
给妻子还3万助学贷款，给儿子报钢琴课2万。
我看着余额从20万变成3万，心里反而踏实了。
这钱花得值。
躺在沙发上刷手机的时候，突然看到一条推送新闻。
标题很扎眼：“某公司年终奖抽奖藏猫腻，员工被追讨奖金。”
我心里一慌，手指不自觉地点进去。
新闻里说的是另一家公司，跟我们没关系。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打开聊天记录想找那份《抽奖协议》。
在文件传输助手里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HR发的那条消息。
点开附件B的链接。
屏幕上弹出提示：出现故障。
我愣住了，又试了几次还是打不开。
给HR发了条微信问姐附件B的链接打不开了。
三秒后她回复说过年期间系统维护节后再说。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现在，我坐在椅子上死死攥着那份《返还确认书》。
徐总和HR已经离开了，会议室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打开手机点进银行APP，余额显示30000元。
如果完不成600万要赔66.6万。
这笔钱本拿不出来。
我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呼吸。
然后重新睁开，打开浏览器输入一行字。
“劳动合同法 欺诈 合同无效”。
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
我一条一条仔细看搜索结果。
《劳动合同法》第26条规定以欺诈手段订立的合同无效。
附件B事后补录算不算欺诈？
李建国和王芳到底是谁？
我要一个一个查清楚。
5
关掉浏览器，我起身走向销售部。
同事老王正在打电话，我等他挂断走过去。
“老王，问你个事。”
“啥事？”
他头也不抬。
“李建国在哪个工位？”
老王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我。
“谁？”
“李建国，销售部的，腊月二十七中了20万那个。”
我盯着他的眼睛。
老王摇摇头，脸上满是困惑说我们部门没这个人啊。
我心里一沉。
“你确定？”
“确定，我在这了五年，从没听过这个名字。”
老王很肯定。
我转身去市场部。
前台小妹正在整理文件，我走过去问请问王芳在哪。
她抬起头说王芳？我们部门没有叫这个名字的。
“腊月二十七中奖那个王芳。”
我又重复了一遍。
“真没有。”
小妹很肯定。
我回到工位，偷偷打开公司人事系统。
技术部有查询权限。
输入“李建国”，弹出一条记录显示2023年11月离职。
再输入“王芳”，显示2023年9月离职。
抽奖的时候这两个人本不在公司。
我握紧鼠标，手背上青筋暴起。
所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针对我的骗局。
他们用两个不存在的员工一起假装中奖，让我放松警惕。
然后用对赌协议套住我。
20万是诱饵，600万是陷阱。
而我已经把20万全部花掉了。
我盯着电脑屏幕，脑子里飞快转动。
他们以为我走投无路了。
我打开微信给一个号码发消息：“张总，方便见个面吗？”
三秒后对方回复说明天上午十点老地方。
我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
嘴角慢慢浮起一丝冷笑。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6
我提前十分钟到咖啡厅，张总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
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看到我进来朝我点了点头。
“小陈，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还没开口，他就先说话了。
“徐总找你谈那个600万的单子了吧？”
我愣住了，看着他说您怎么知道？
张总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我。
“因为他昨天也找过我。”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冷意。
“他想拿你的方案去骗人的钱。”
我握紧拳头，果然是这样。
“小陈，我看中的是你，不是徐总那套皮包公司。”
张总往前探了探身子。
“这样，你帮我做这个，我给你30%的股份。”
我心跳得很快，深吸一口气说那这600万的单子......
“我签给你，但合同主体是我的新公司。”
张总的眼神很冷。
“徐总拿不到一分钱业绩。”
他停顿了一下，盯着我的眼睛。
“他想玩对赌？那就让他赌个空。”
我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张总，您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看不惯他那副吃相。”
张总靠回椅背。
“去年他也想坑我一笔，被我识破了。”
他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
“现在该他倒霉了。”
我点点头说我需要时间整理材料。
“不急，我等你。”
张总站起身准备离开。
“对了，徐总那边你先稳住，别让他起疑。”
“我明白。”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就走了。
我坐在原位，看着窗外的车流。
脑子里开始盘算接下来该怎么做。
回到公司，我表面上什么都没发生。
该活活，该加班加班。
但私底下我开始一点一点收集证据。
打开微信给HR发消息说姐问个事。
她秒回一个“说”字。
我输入“附件B是抽奖当天就有的吗”然后发送。
三秒后她回复说“当然是......”
然后我看到那条消息被撤回了。
我立刻截图保存。
她又发来一条问你问这个什么？
我装作无辜说没事就是想再看看怕自己记错了。
“别多想，好好活。”
她回复得很快。
我盯着那条被撤回的消息，嘴角浮起冷笑。
慌了，她慌了。
7
隔天HR开始频繁找我谈话。
她敲了敲我的工位隔板说小陈最近状态怎么样？
我抬起头笑着说挺好的。
“600万的单子有眉目了吗？”
她盯着我的眼睛。
“正在跟进，应该问题不大。”
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有信心。
她点点头说那就好继续努力。
转身离开的时候我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冰冷。
演戏谁不会？
我继续装出一副焦虑拼命的样子。
每天加班到很晚，桌上堆满了资料。
同事张浩路过我工位，幸灾乐祸地说老陈600万压力大吧？
我抬起头苦笑一声说可不是吗头发都白了好几。
“加油啊，我看好你。”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冷笑。
等着吧。
有天下午徐总突然找我单独谈话。
办公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气氛有点诡异。
他拍着我肩膀说小陈我不坑你。
“那600万的单子我其实已经谈得差不多了。”
我装出惊喜的表情说真的吗徐总？
“你去跟进签个字，业绩就是你的，还能拿提成。”
他递过来一份合同框架。
“你先看看，有问题明天再说。”
我表面感激地说谢谢徐总，接过合同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
回家连夜研究那份合同，一个字一个字仔细看。
终于在第七页发现了问题。
提成条款被改成了“固定奖励5万元”。
我翻出前任留下的旧合同对比。
正常提成应该是销售额的15%。
600万乘以15%等于90万。
现在徐总想用固定5万打发我。
加上已经花掉的20万年终奖。
他这是想用25万买断我100万的提成。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捏得发白。
抽中年终大奖后，我崩溃了2
8
第二天我敲开了徐总办公室的门。
“徐总，我想通了。”
我低着头，声音很低。
“我签新方案。”
徐总脸上露出笑容说小陈这才对嘛。
他把合同推过来示意我签字。
我拿起笔，手指有点抖。
不是害怕，是憋着一口气。
签完字我站起来说徐总我一定好好。
“去吧。”
徐总挥了挥手。
我走到门口突然转身。
“徐总，能不能别告诉我家里人？”
我的声音有点哽咽。
“我妈心脏不好，怕她担心......”
徐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放心，我不是那种人。”
我点点头，弯腰鞠了一躬。
“谢谢徐总。”
走出办公室，我在走廊尽头停下。
嘴角慢慢浮起一丝冷笑。
演戏，谁不会？
接下来的子我拼了命地加班。
每天最早来最晚走，桌上堆满了资料。
电脑屏幕永远亮着。
同事路过都会说老陈真拼啊。
是啊，600万压力大。
我表面焦虑，实际上心里门清。
白天应付徐总的，晚上偷偷给张总做方案。
有一次差点露馅。
HR突然走到我工位问小陈在忙什么？
我立刻切换屏幕说整理客户资料。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说好好。
转身走了。
我松了口气，手心全是汗。
但我没停下，继续收集证据。
打开公司内部系统，调出徐总的报销记录。
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细节。
有一笔报销写着“年会抽奖道具费”5000元。
但报销期是抽奖之前好几天。
这5000元是什么用的？
我继续往下翻，看到供应商名称。
某某道具租赁公司。
我记下这个名字，下班后打电话过去。
“你好，请问月初有没有给XX公司提供过抽奖设备？”
对方查了一下说有的，抽奖转盘和电子屏。
“租了几天？”
“三天。”
她报了具体期。
我心里咯噔一下。
租赁期是在抽奖协议签署之前。
这说明什么？
说明徐总早就计划好了这场骗局。
我挂断电话把这条线索也记下来。
证据越来越多。
张总发来消息说启动了准备好了吗？
我回复说随时可以。
“那就下周。”
我深吸一口气，终于要收网了。
9
季末复盘大会那天，我比平时早到了半小时。
会议室里还没人，我走到投影前上自己的U盘。
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到座位。
同事陆续到了，徐总最后一个进来。
西装笔挺踩着皮鞋，脸上带着惯常的笑容。
“好，今天开会主要总结一下这个季度的业绩。”
他打开PPT开始一个部门一个部门念。
“销售部完成率95%......”
“市场部完成率88%......”
念到技术部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看了我一眼。
“陈默，你的业绩是多少？”
我站起来说400万。
全场一片安静。
徐总皱起眉头说你的目标不是600万吗？
“是的。”
“那你怎么只完成了400万？”
他的语气很不满。
我没说话。
“很遗憾，陈默只完成了......”
“徐总，等等。”
我打断他。
全场的目光刷地看向我。
徐总的脸色变了说陈默你想什么？
我没回答，直接走到投影前。
“我有些东西想给大家看看。”
我拔掉徐总的U盘上自己的。
“陈默！”
徐总想冲过来被HR拦住了。
大屏幕上出现了第一张截图。
HR的微信记录：“附件B当然是......”
下面标注着“已撤回”。
“这是HR承认附件B事后补录的证据。”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清晰。
全场炸了，有人问什么意思？
有人说事后补录？
我继续点开下一张。
公司人事系统的记录显示李建国2023年11月离职。
王芳2023年9月离职。
“这是另外两个'中奖者'的离职记录。”
我停顿了一下。
“抽奖的时候他们本不在公司。”
会议室里彻底炸开了。
“我就说怎么没见过这俩人！”
“所以那40万是假的？”
有人拍桌子说老板这是耍我们呢。
徐总的脸色惨白说这这是公司内部调账......
“调账？”
我冷笑一声点开下一张。
徐总的银行流水显示转给“李建国”20万。
同一天“李建国”转回19.5万备注借款归还。
大屏幕上那两笔转账记录清清楚楚。
“徐总，这笔账您怎么解释？”
我转头看着他。
徐总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转出去的20万不到一小时就转回来了？”
“为什么备注是'借款归还'？”
我步步紧。
“还有这个。”
我点开最后一张。
道具租赁公司的发票显示租赁期在抽奖协议签署之前。
“还没让员工签协议就开始租抽奖道具。”
我看着徐总。
“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早就计划好了这场骗局。”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盯着徐总。
10
他的额头开始冒汗说我我......
我关掉投影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劳动仲裁受理书。”
我举起那份文件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劳动合同法》第26条规定以欺诈手段订立的合同无效。”
“你的对赌协议基于虚假抽奖和事后补录的附件。”
“在法律上就是一张废纸。”
徐总想说什么但话卡在喉咙里。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张总走了进来穿着深色西装径直走到徐总面前。
“徐总，我今天来是通知你。”
张总的声音很冷。
“我们公司取消所有。”
徐总的脸色更白了说张总这这是误会......
“误会？”
张总冷笑。
“你连自己员工都要坑，我怎么敢相信你不会坑我？”
他转头看向我说小陈明天来我公司报到。
“副总位置给你留着。”
我点了点头说谢谢张总。
张总又看了徐总一眼。
“对了，我们那个1200万的智能仓储已经签给新公司了。”
“所以你那个600万的业绩对赌也不用再提了。”
“因为单子压就不是你的。”
徐总像被抽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会议室里响起窃窃私语。
HR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财务大姐冷笑一声说早就跟你说过别签那破协议。
我收拾好笔记本电脑平静地走向门口。
路过徐总身边的时候我停下来。
“徐总，谢谢你教会我一件事。”
他抬起头眼神空洞。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能保护自己。”
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徐总砸桌子的声音。
走出大楼阳光刺得我眯起眼睛。
手机震动了一下，张总发来消息。
“新公司第一个1200万，30%股份归你，分红至少360万。”
我回复说好。
抬起头看着那栋写字楼。
在这里了三年，三年的加班三年的委曲求全。
到头来差点被一纸合同坑得倾家荡产。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转身离开自言自语。
“这确实是我应得的——不是你施舍的20万，而是我自己挣来的尊严。”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妻子发来的。
“老公，晚上想吃什么？”
我笑了回复说随便你定。
“对了，明天我换新工作了，以后不用加班了。”
“真的？！”
“真的。”
我把手机揣进兜里走向地铁站。
11
我提着公文包走进张总的新公司。
前台小姑娘看到我立刻站起来说陈总早上好。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叫的是我。
“早。”
我点点头走向办公室。
推开门，张总正在看文件。
看到我进来放下笔说小陈来了，坐。
我坐下，他把一份合同推过来。
“这是股权协议，30%，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我接过来快速翻阅。
条款很清楚，没有任何陷阱。
“没问题。”
“那就签吧。”
张总递过来一支笔。
我签完字，他把合同收起来放进保险柜。
“1200万的下周启动。”
他看着我。
“六个月时间，你有信心吗？”
“有。”
我很肯定。
“好，那就开始吧。”
张总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对了，徐总那边你听说了吗？”
我摇摇头。
“公司现金流断了。”
张总坐回椅子上。
“那个1200万的本来是他拿去抵押贷款的。”
“现在单子没了，银行那边催得很急。”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听说他在到处找人借钱。”
张总笑了笑。
“但谁敢借给他？”
我想起徐总最后那个表情，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是他自找的。
进行得很顺利。
我带着团队每天早出晚归，但心里很踏实。
不像在徐总那里，得再多也是为别人做嫁衣。
这里的每一分努力都实实在在属于自己。
三个月后，完成了一半。
张总很满意，特地请全团队吃饭庆祝。
饭桌上他举起酒杯说这个能进行得这么顺利，全靠陈总带得好。
大家纷纷鼓掌，我站起来回敬。
“是团队的功劳。”
喝完酒，张总把我叫到一边。
“小陈，跟你说个事。”
我看着他。
“徐总找过我，想让我帮他说说情。”
我愣了一下。
“说什么情？”
“他想让你回去。”
张总的语气有点玩味。
“说愿意给你股份，还说对赌协议可以撤销。”
我冷笑一声。
“他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我也这么说的。”
张总拍了拍我的肩膀。
“不过他确实挺惨的，公司快撑不下去了。”
我没接话。
徐总的死活跟我没关系。
他当初设计陷阱坑我的时候，可没想过我会不会撑不下去。
又过了两个月，进入收尾阶段。
我每天盯着进度，确保每个细节都完美。
张总看在眼里，有一天单独找我谈话。
“小陈，结束后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了想说继续跟着您。
“好。”
张总点点头。
“其实我还有个想交给你。”
“什么？”
“智慧园区，预算2000万。”
他看着我的眼睛。
“如果做得好，你的股份可以再涨10%。”
我深吸一口气说我一定全力以赴。
“我相信你。”
张总笑了。
最后如期完成。
客户验收的时候挑不出任何毛病，当场签了满意度评价。
张总兑现承诺，给我打了第一笔分红。
我看着银行账户里的数字，360万。
比徐总当初画的所有饼加起来都多。
这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钱。
12
回家路上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陈默吗？”
对方的声音有点熟悉。
“我是。”
“我是HR，还记得我吗？”
我停下脚步。
当然记得，怎么可能忘。
“有事吗？”
我的语气很冷。
“徐总想见你一面。”
她的声音有点犹豫。
“他有话想跟你说。”
我沉默了几秒。
“在哪？”
她报了个地址，是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厅。
我挂断电话站在路边想了很久。
最后还是决定去。
不是为了徐总，是为了给这件事画个句号。
到咖啡厅的时候，徐总已经坐在角落。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头发白了不少。
看到我进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小陈，来了。”
我坐下，没说话。
“喝点什么？”
他问。
“不用了，直接说吧。”
我看着他。
徐总的笑容僵住了，沉默了一会儿。
“小陈，当初的事是我不对。”
他的声音很低。
“我不该那么对你。”
我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现在公司快撑不下去了。”
他叹了口气。
“我想问问你，能不能回来帮我？”
我冷笑一声。
“徐总，您觉得可能吗？”
“我知道很难。”
他抬起头看着我。
“但我真的没办法了。”
“那是您的事，跟我没关系。”
我站起来准备离开。
“小陈！”
徐总突然提高音量。
“你就真的一点情分都不念？”
我转过身看着他。
“情分？”
“您当初用对赌协议套我的时候，念过情分吗？”
“您威胁冻结我父亲医保的时候，念过情分吗？”
“您想用25万买断我100万提成的时候，念过情分吗？”
徐总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
“徐总，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听您道歉的。”
我打断他。
“我只是想告诉您一句话。”
我盯着他的眼睛。
“您当初怎么对我的，现在就怎么还回来。”
“这叫因果。”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徐总的声音，但我一个字都没听清楚。
也不想听。
13
走出咖啡厅，我深吸一口气。
天空很蓝，阳光很好。
打开手机，妻子发来消息问今天几点回家。
我回复说正常时间。
“好，我做你爱吃的红烧肉。”
我笑了回复说好。
又刷了一会儿手机，看到一条新闻推送。
“某科技公司因资金链断裂申请破产保护。”
点进去一看，正是徐总的公司。
我盯着那条新闻看了很久。
然后关掉手机，把它揣进兜里。
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家花店，我停下来买了一束向葵。
老板娘问送给谁的？
我说送给我妻子。
“那真幸福。”她笑着说。
是啊，挺幸福的。
我提着花走向地铁站。
回想起这几个月发生的所有事。
从那个腊月二十七的抽奖开始。
到现在终于尘埃落定。
这一路走得很艰难，但也很值得。
我学会了很多东西。
学会了保护自己，学会了不轻易相信。
也学会了在绝境中寻找出路。
最重要的是，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靠自己才最可靠。
别人给的东西，随时可能收回去。
只有自己挣来的，才真正属于自己。
14
到家的时候，妻子正在厨房做饭。
儿子在客厅弹钢琴，虽然弹得还不太好。
但每个音符都很认真。
“老公回来了？”
妻子从厨房探出头。
看到我手里的花眼睛一亮。
“给我买的？”
“对。”
我把花递给她。
她接过去闻了闻说真香。
“今天怎么这么浪漫？”
我笑着说突然想买就买了。
她把花进花瓶，转身抱住我。
“老公，谢谢你。”
我拍了拍她的背说谢什么。
“谢谢你让这个家越来越好。”
她的声音有点哽咽。
我没说话，只是抱紧她。
晚饭很丰盛，红烧肉、清蒸鱼、还有我爱吃的酸辣土豆丝。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
儿子说今天老师夸他弹琴进步了。
妻子说她拿到了新的工作机会。
我说公司下个要开始了。
父亲打来视频电话，说身体恢复得很好。
医生说再过两个月就能点轻活了。
母亲在旁边笑着说让他别瞎折腾好好养着。
挂断电话，在沙发上。
看着这个温暖的家，心里很踏实。
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不用担心被算计，不用提防陷阱。
每一分钱都是自己挣来的，每一份幸福都是真实的。
窗外的夜色渐浓，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
我看着窗外，心里很平静。
这个世界或许不总是公平的。
但只要你足够努力，足够聪明。
总有办法为自己争取到应得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