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中的奖,老板说属于公司

自己中的奖,老板说属于公司

作者:启蛰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看短篇文,千万不要错过启蛰的《自己中的奖,老板说属于公司》,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江月。自己中的奖,老板说属于公司1我为公司出差完成工作,用自己的钱在商场抽中万元金镯。总监不但勒令我必须上交,还声称这是“职务行为的延伸”。她在我刚回公司的当天,就私下截下了我中奖的朋友圈。三天后,一纸调...

自己中的奖,老板说属于公司1

我为公司出差完成工作,用自己的钱在商场抽中万元金镯。

总监不但勒令我必须上交,还声称这是“职务行为的延伸”。

她在我刚回公司的当天,就私下截下了我中奖的朋友圈。

三天后,一纸调令将我打入地下仓库,月薪从一万五降到了五千。

我冲进她办公室,她只是冷笑着转了转手里的笔。

“一个手镯而已,为了这点钱毁了自己前途,值得吗?”

1

那天刚从邻市出差回来,总监Stella的电话就来了。

“江月,来我办公室一趟。”

声音简短冰冷,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复盘了出差的每个细节,确认没有纰漏,才敲响她办公室的门。

Stella坐在黑檀木办公桌后,目光锐利地审视着我。

她穿着剪裁精良的灰色西装,气场十足。

“听说这次出差收获不小?”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我的手腕。

我的心猛地一沉。

出差那天我提前完成工作,多出半天时间。

我用自己的钱在酒店旁边商场逛街。

竟然抽中了特等奖,一个价值一万二的金手镯。

我当时就蒙了,反复确认不是代金券,是实打实的纯金。

柜姐当场给我戴上,还说我运气太好。

同行的小李替我高兴,我俩约定这事就当小秘密。

可现在看Stella的架势,她显然已经知道了。

“总监说笑了,就是商场活动,运气好抽了个小奖品。”

“小奖品?”

Stella挑眉,从抽屉拿出一张打印照片。

正是我昨天发朋友圈的金手镯特写,仅对几位好友可见。

“一万二,这可不算小了,江月。”

我头皮发麻,肯定有人截图发给了她。

职场没有秘密,我今天才算真正领教。

“拿出来我看看。”她命令道。

我犹豫片刻,还是从包里拿出红色丝绒盒子递过去。

Stella打开盒子,在灯下端详手镯,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

“成色不错。你把这个连同发票和中奖证明,交给行政部登记。”

我瞬间就懵了。

“总监,这是我自己抽中的,跟公司没关系啊。”

“怎么没关系?”

Stella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在出差期间获得的,属于职务行为的延伸。”

“按公司规定,员工在工作期间获得的有价财物,应上交公司。”

我气得差点笑出声。

“第一,我是在完成工作后,在私人时间去的商场。”

“第二,我用自己的钱消费换的抽奖机会。”

“这怎么能算职务行为?”

Stella把手镯重重放在桌上,发出“咚”的闷响。

“江月,你要搞清楚,出差期间你的每分钟都属于公司。”

“没有公司平台,你连去那个城市的机会都没有。”

“做人要懂得感恩,别因为小利就忘了本分。”

这套“公司平台论”我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总监,这个道理我不能接受,手镯是我的个人财产。”

“我不会上交。”

Stella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一字一句地说。

“江月,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这是通知。”

“今天下班前,必须交到行政部,否则后果自负。”

就在那一刻,我脑子里一弦突然绷紧了。

我拿出手机迅速解锁,按下录音键。

“总监,我再说一遍,这手镯是我的。”

“如果您非要说这是公司财产,请出示正式文件。”

“如果您打算用'后果'威胁我,我也会保留追究权利。”

我的冷静似乎让她有些意外,她眯起眼睛。

“你在威胁我?”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我握紧手机,手心全是汗。

“如果您坚持,我们现在就去法务部或劳动仲裁。”

“问问他们,员工用自己钱在下班时间抽中的奖品,算谁的。”

空气仿佛凝固了,我们对视了足足半分钟。

最后Stella冷笑一声,向后靠在椅背上。

“好,很好,江月,你很有种。”

“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

她没再提上交手镯,只是挥手让我出去。

我转身走出办公室,关门那刻腿肚子都在打颤。

我知道,这事没完。

2

果不其然,平静只维持了一天。

第二天下午,陈总秘书的电话来了,让我去他办公室。

创科国际的陈总陈建国,五十多岁,总是笑眯眯的。

但他发家史的那些传闻,足以让人不敢小觑他温和外表。

走进能俯瞰大半个CBD的豪华办公室。

陈总正站在落地窗前背着手。

“小江来了,坐。”

他转身指了指待客区的真皮沙发。

我拘谨地坐下,心里像揣了只兔子。

“听说你出差中了个大奖?运气不错啊。”

他笑呵呵地给我倒茶。

“谢谢陈总,是运气好。”

他把茶杯推到我面前,在对面坐下,身体前倾。

“小江啊,Stella跟我说了手镯的事。”

“她说话比较直,方式方法可能有问题,你别往心里去。”

他先给我递了个台阶。

但我不能接,一旦交出手镯,就等于承认他们的逻辑。

今天是手镯,明天就可能是我的一切。

我沉默着,没有接话。

陈总脸上笑容淡了些。

“小江啊,你在公司三年,工作勤恳,我看在眼里。”

“公司培养员工不容易,员工也要懂得回报公司。”

“那手镯,说破天也是你出差期间拿到的。”

“你要开了这头,以后队伍就不好带了。”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抿一口,眼神变得锐利。

“年轻人,眼光要放长远点,一个手镯一万多块。”

“为了这点钱影响前途,值得吗?”

这是裸的威胁了。

他放下茶杯,声音压得更低。

“年底考核,Stella可是一票否决权。”

“你的晋升、年终奖,都在她一句话。”

“做人要聪明点,分得清主次。”

我捏紧藏在口袋里的手机,新的录音正在进行。

“陈总,我还是那句话,手镯是我的个人财产。”

“如果公司认为我有错,可以通过正当途径处理。”

“至于年终考核,我相信公司有公平公正的评价体系。”

“而不是取决于我是否上交一个本就属于我的东西。”

陈总脸上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死死盯着我,足足十几秒,然后缓缓地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阴冷的寒意。

“好,公平公正,江月,希望你不要后悔今天说的话。”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文件看,再也没看我一眼。

我知道,谈话结束了。

走出陈总办公室,后背都湿透了。

3

报复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更狠。

周一早上刚打开电脑,就收到人力资源部Mandy的邮件。

《关于江月女士的岗位调动通知》。

邮件冠冕堂皇,说什么“因业务发展需要及个人能力评估”。

决定将我从市场部客户经理,调至后勤部仓库管理员。

薪资也做了“相应调整”,从月薪一万五直接砍到五千。

我盯着屏幕上的每个字,气得浑身发抖。

这已经不是穿小鞋,这是要把我往死里踩。

我拿着手机冲到Stella办公室,她正悠闲地喝咖啡。

“总监,这是什么意思?”

我把手机屏幕怼到她面前。

她眼皮都没抬。

“邮件里写得很清楚,公司安排。”

“我做错了什么?我业绩在部门一直前三。”

“上季度客户满意度还是最高的,凭什么把我调到仓库?”

“这是公司的决定。”

她放下咖啡杯,冷冷地看着我。

“江月,你上周不是还跟我谈公平公正吗?”

“这就是公司的公平,你综合考评不合格,不适合市场部。”

“考评?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什么不合格?”

“那是你需要反省的问题,不是我的。”

她摆出一副“懒得理你”的表情。

我怒不可遏,直接找到人力资源部的Mandy。

Mandy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总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Mandy,这个调岗通知我不接受,这是非法的,是打击报复。”

Mandy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从文件夹抽出一张纸。

“江月,这是你最近一个月的综合考评表。”

“你的直属上级Stella总监给你的评分是D。”

“按公司规定,连续一个月考评为D的员工。”

“公司有权进行岗位调整或辞退。”

“公司选择给你调岗,已经是考虑到你过去的贡献了。”

我一把抢过那张表,上面罗列着各种考核项。

每一项后面都被Stella打上鲜红的“差评”。

最后总分低得离谱。

“这是伪造的!她从没给过我这张表。”

“也从没跟我做过任何绩效沟通!”我吼道。

“Stella总监说已经跟你当面沟通过,是你自己不认可。”

Mandy的声音像个没感情的机器。

“江月,我劝你还是接受安排,去仓库报到吧。”

“不要让大家难做。”

我看着她那张冷漠的脸,瞬间明白了。

他们早就串通好,做好万全准备,就等我跳进来。

那天整个办公室的氛围都变得很诡异。

昔一起吃饭聊天的同事,要么对我避之不及。

要么眼神里充满同情和无奈。

只有关系最好的小李,午休时偷偷塞给我一盒巧克力。

“月月,你别跟他们硬扛,要不算了吧......”

我摇了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下午,我抱着纸箱子,走进公司地下一层的仓库。

仓库里堆满杂物和废旧办公设备。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

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叔,正戴着老花镜慢悠悠地整理货架。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

“新来的?”

我点点头,声音沙哑。

“我叫江月。”

“我姓王,你叫我王叔就行。”

他指了指角落里一张破旧书桌。

“以后你就在那儿吧。”

我把箱子放下,看着眼前的一切。

巨大的屈辱和无力感瞬间将我吞没。

我躲到货架后面,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自己中的奖,老板说属于公司2

4

在仓库的子灰暗而漫长。

每天的工作就是登记出入库的办公用品。

整理积满灰尘的旧文件。

这里没有电话,没有网络,仿佛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

Stella和陈总的目的很明确。

他们就是要用这种方式羞辱我,我主动辞职。

这样连赔偿金都不用付。

但我偏不,你们越想我走,我越要待下去。

仓库里只有我和王叔两个人。

王叔是个快退休的老员工,以前是财务部的。

据说因为“太较真”得罪了领导,被发配到这里养老。

他话不多,但人很好。

看我一个女孩子天天搬搬抬抬,总会主动过来搭把手。

一天中午,我俩一起吃着自带的盒饭。

王叔看着我,忽然叹了口气。

“小江啊,你是不是也得罪Stella了?”

我愣了一下,点点头。

把金手镯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王叔听完,放下筷子,沉默了很久。

“又是这一套。”

“王叔,您是说......”

“何止是你。”

王叔压低声音,朝门口看了一眼,确认没人才凑过来。

“你以为Stella和陈总,是第一次这种事吗?”

我心跳开始加速。

“我还在财务部的时候,就见过好几次了。”

“销售部的谁谁谁,客户私下送了块表。”

“技术部的谁谁谁,年会抽中了顶配电脑。”

“最后都用各种名目,让他们'自愿'上交了。”

“那这些东西都入公司账了吗?”我急切地问。

王叔冷笑一声。

“入账?我当初就是因为查这个,才被弄到这里来的。”

“公司的固定资产账本上,净得很,一个字都没有。”

“你说,这些东西都去哪儿了?”

答案不言而喻。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如果王叔说的是真的,这不是简单的职场霸凌。

而是长年累月的职务侵占!

“王叔,您能帮我吗?”

我抓住他的手臂,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王叔看着我,眼神复杂。

“小江,我快退休了,我不想惹事。”

“而且我们没有证据,陈建国做事很小心的。”

我的心又沉了下去。

是啊,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谈。

那天下午我坐在破书桌前。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王叔的话。

我环顾这个巨大的仓库,目光扫过一排排高大的货架。

突然,视线定格在仓库最里面的一个角落。

那里有一个与众不同的铁皮柜,大概一人高。

门,上面挂着一把硕大的铜锁。

锁上已经落满了灰尘。

我来仓库快一个月,从没见人打开过那个柜子。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海里逐渐成形。

5

那个神秘的铁皮柜,像一个巨大的诱惑。

夜撩拨着我的神经。

我开始旁敲侧击地向王叔打听。

王叔说,那柜子在他来之前就有了。

钥匙一直在前任仓库管理员手里。

后来那人离职,钥匙就直接交给了行政部。

据说是存放一些“重要但非紧急”的资料。

行政部,也就是Stella的地盘。

这更坚定了我的猜测,我需要一把钥匙。

机会很快就来了。

一天下午仓库的灯管坏了,我给行政部打电话报修。

来的是个新面孔的电工小哥。

我热情地给他递水、拿梯子,跟他闲聊。

我假装无意地指着那个铁皮柜问。

“师傅,这种老式柜子,要是钥匙丢了能配吗?”

小哥看了一眼,笑着说。

“这算啥,小菜一碟,拍张锁芯照片给我。”

“半小时就能给你配一把一模一样的。”

我心头一喜,记下了他的联系方式。

接下来几天,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终于在一个周五下午,公司组织团建。

大部分人都提前走了,王叔也请了假。

整个地下一层,只剩下我一个人。

就是现在!

我迅速反锁了仓库大门。

然后拿出手机对着那把铜锁的锁芯。

从各个角度拍下清晰的照片,发给电工小哥。

半小时后小哥回信说配好了。

让我去公司附近的天桥下找他。

我找了个借口溜出去,拿到了那把泛着崭新光泽的钥匙。

回到仓库,我的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我将钥匙进锁孔,轻轻一拧。

“咔哒”一声,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清晰。

我颤抖着手,拉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门开的瞬间,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柜子里没有文件,而是塞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

未拆封的手机、名牌手表、高档化妆品礼盒。

几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甚至还有一辆折叠电动车。

而在这些物品最上面,放着一个厚厚的蓝色封皮笔记本。

我拿起笔记本,翻开第一页。

一股凉气,瞬间从脚底板窜到天灵盖。

那是一个登记册。

上面用清秀的字迹,详细记录着每件物品的信息。

“2018年3月12,销售部,王伟。”

“上交客户赠予劳力士手表一块,签收人:陈建国。”

“2019年1月20,年会抽奖,技术部,李静。”

“上交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签收人:陈建国。”

一页页翻下去,触目惊心。

最早的记录可以追溯到五年前。

每一条记录后面,都有龙飞凤舞的签名——陈建国。

这就是他们侵占员工财物的铁证!

我立刻拿出手机,将整个笔记本从封面到封底。

一页不落地全部拍了下来。

我生怕遗漏任何细节,连签名特写都拍了好几张。

就在我拍下最后一页时。

仓库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了一下。

“江月!你在里面什么!”

是Stella的声音!

我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我慌忙把笔记本塞回原处,关上柜门,胡乱地把锁挂上。

“我......我在盘点库存。”我结结巴巴地回答。

“盘点需要反锁门吗?马上给我开门!”

她的声音愈发尖利。

我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走过去打开了门。

Stella一脸寒霜地闯了进来。

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仓库里扫视。

最后落在了那个铁皮柜上。

她注意到那把锁没有完全锁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一个箭步冲过去,指着柜子,声音都在发抖。

“你打开它了?”

事已至此,再伪装也没有意义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

“是,里面的东西可真不少啊。”

“你拍了照?”她的眼神里充满惊恐和怨毒。

“你说呢?”

“删掉!马上给我删掉!”

她疯了一样地扑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我早有防备,后退一步躲开她。

“Stella总监,你这是想抢劫吗?”

“江月!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你这是在毁了你自己!”她气急败坏地嘶吼着。

“毁了我自己?还是毁了你们?”

我冷笑着举起手机。

“这些照片我已经备份到云端了。”

“你就算砸了我的手机也没用。”

Stella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灰败。

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她死死地瞪着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知道,我打开的是一个潘多拉的魔盒。

而现在,里面的妖魔都要被放出来了。

6

和Stella摊牌后第二天。

我收到了创科国际法务部委托律师事务所的正式律师函。

信函措辞严厉,指控我“非法窃取公司商业机密”。

“恶意造谣诽谤公司高管”。

要求我立刻删除所有“非法获取”的照片和资料。

向公司及陈总、Stella总监公开道歉。

并赔偿公司名誉损失费五十万元。

否则将对我提起刑事诉讼。

他们这是想彻底把我吓倒,我就范。

看着那封气腾腾的律师函,我反而笑了。

如果我手里没东西,他们会这么害怕吗?

我没有回复那封邮件。

而是拿着所有证据——两次对话录音。

铁皮柜登记册的全套照片,还有那封律师函。

找到了大学同学推荐的专打劳动的张律师。

张律师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练女性。

她仔细听完我的叙述,又反复查看所有证据。

眉头渐渐锁紧。

“江小姐,这已经不只是劳动了。”

“从这份登记册来看,陈建国和Stella的行为。”

“已经涉嫌职务侵占罪,而且数额巨大。”

“那我们该怎么办?”

“两条路一起走。”

张律师条理清晰地说。

“第一,立刻向劳动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

“要求公司撤销非法调岗降薪,补发工资,并支付赔偿金。”

“第二,将这些刑事犯罪证据整理好。”

“向公安机关实名举报。”

“他们会不会反告我......”

“放心。”

张律师自信地笑了笑。

“那封律师函恰恰是他们心虚的最好证明。”

“他们不敢真的,因为一旦开庭。”

“这些证据就会在法庭上公开。”

“他们现在只是在赌你胆小怕事。”

张律师的话给了我巨大信心。

但光有物证还不够,我需要人证。

我第一个想到了王叔。

我把计划告诉他,王叔犹豫很久。

最后狠狠一拍大腿。

“了!反正我也快退休了,大不了一拍两散!”

“我给你作证,证明公司财务账上。”

“从来没有这些东西的记录!”

接着我通过小李,联系上刚离职的新员工Lily。

我听说Lily入职不久,就被Stella以同样理由。

要求上交客户送她的一套高档化妆品。

Lily刚毕业不敢反抗,只能忍气吞声。

但没过多久就辞职了。

电话里Lily听完我的话,激动得声音都哽咽了。

“月姐!我支持你!我早就想告他们了。”

“但我一个人又怕又没证据,我愿意出庭作证!”

更让我惊喜的是,Lily还认识好几个有类似遭遇的同事。

在她联络下,我们很快组建了一个“受害者联盟”。

其中包括三年前被收走五千元购物卡的前销售小王。

还有被拿走客户送手机的技术部小张。

我们收集了每个人的证词,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一切准备就绪。

一周后,我正式向劳动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

同时一封附带所有证据的举报信。

被我亲自送到了市公安局侦查支队。

战斗正式打响。

7

仲裁开庭那天,天很蓝。

我穿着一身新买的白色西装,和张律师一起走进仲裁庭。

对面陈建国和Stella并排而坐。

身边是公司重金聘请的知名律师。

陈建国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仿佛来参加一场无关紧要的会议。

Stella则化着精致的妆,但掩不住眼底的紧张和怨毒。

庭审开始,对方律师率先发难。

坚称公司对我的调岗降薪“完全合法合规”。

并当庭出示那份由Stella签字、评分为D的“绩效考核表”。

“江月女士业务能力下滑,无法胜任市场部工作。”

“公司出于人性化考虑,才提供内部转岗机会。”

“这恰恰体现了公司对员工的关怀。”

对方律师说得义正词严。

轮到我们发言,张律师不慌不忙地站起来。

“我们对这份考核表的真实性和公正性表示严重质疑。”

说着她播放了第一段录音,是我和Stella在办公室的对话。

当Stella那句“年底考核我可是一票否决权”。

和“做人要聪明点”的威胁。

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整个仲裁庭时。

我看到Stella的脸瞬间白了。

紧接着张律师又播放了我和陈总的对话录音。

“为了这点钱影响了你的前途,值得吗?”

陈总那笑里藏刀的声音。

让旁听席上响起一阵压抑的议论声。

陈建国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仲裁员阁下。”

张律师声音洪亮。

“这两段录音足以证明,我的当事人江月女士。”

“之所以得到差评并被调岗,并非因为其工作能力。”

“而是因为她拒绝上交本应属于她的个人财产。”

“从而遭到了公司高管的联手打击报复。”

“这是典型的违法调岗。”

对方律师立刻反驳,称录音是“非法获取”。

“断章取义”,不能作为证据。

张律师微微一笑,拿出了我们的王牌。

“那么请仲裁员阁下过目这些照片。”

登记册的照片被一张张投影在大屏幕上。

劳力士手表、苹果电脑、茅台酒......

一桩桩,一件件,时间、人名、物品清清楚楚。

而每一页下面,都是陈建国那标志性的签名。

“请问被申请方,这本登记册上的物品。”

“是否都已按照公司财务制度,计入公司固定资产?”

张律师的目光直陈建国。

陈建国脸色由红转青,嘴唇翕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对方律师强自镇定。

“我们对这些照片的来源和真实性存疑。”

“而且即便存在这样一本册子。”

“也只能说明公司对员工上交物品进行了妥善保管。”

“与本案无关。”

“是吗?”

张律师看向证人席。

“现在传唤证人,创科国际财务部主管,王富贵先生。”

王叔走上证人席,他深吸一口气。

掷地有声地说。

“我以我二十年的财务工作经验担保。”

“创科国际的财务账本上,近五年来。”

“从未有过任何一笔与这本登记册上物品相对应的资产入账记录!”

全场哗然。

接着Lily、前销售小王等人依次出庭作证。

声泪俱下地讲述自己被胁迫上交财物的经历。

陈建国和Stella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但他们的律师还在做最后挣扎。

反复强调那些都是员工“自愿赠予”。

并一口咬定我的绩效考核就是不合格。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张律师微笑着说。

“我们还有最后一位证人。”

“传唤证人,创科国际人力资源部经理,张敏女士。”

听到Mandy的名字,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我和对面的陈建国。

Mandy是他们的人,她怎么会......

Mandy穿着一身朴素的职业装。

表情平静地走上证人席。

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对着仲裁员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她说出了一番让所有人震惊的话。

“我申请向仲裁庭提交一份新的证据。”

8

Mandy提交的是她的手机。

在技术人员协助下,手机里的内容被投射到大屏幕上。

首先是一段微信聊天记录,时间正是我被调岗前一天。

发信人是陈建国。

“小张,市场部江月那件事你办一下。”

“给她做一份D级绩效,理由写'团队精神差,不服从管理'。”

“明天一早就发调岗通知,调去仓库。”

Mandy回复。

“陈总,江月上季度业绩是A,这样做恐怕不合规......”

陈建国的回复简单粗暴。

“按我说的办,公司里我就是规矩。”

紧接着是第二份证据,一封邮件,发件人是Stella。

“张经理,关于江月调岗的事,如果她来找你。”

“就告诉她是公司决定,如果她不接受。”

“就告诉她公司可以随时以'不能胜任工作'为由。”

“单方面解除合同,并且拿不到一分钱赔偿,让她自己掂量。”

铁证如山!

整个仲裁庭鸦雀无声。

我震惊地看着证人席上的Mandy。

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反水。

陈建国和Stella则像是被抽走了全身骨头。

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们的律师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辩护的话。

Mandy看着仲裁员,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

“我为我之前的行为感到羞耻。”

“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就在开庭前。”

“Stella总监还威胁我,如果我不如他们所愿作伪证。”

“我的下场就会和江月一样。”

“我不想再昧着良心活在恐惧里了。”

原来如此。

是他们的贪婪和疯狂,最终反了自己阵营里的人。

庭审的结果再无悬念。

半小时后,仲裁员当庭宣判。

一、被申请方创科国际对申请人江月的调岗降薪决定。

系违法行为,应予撤销。

二、被申请方应恢复江月原岗位及薪资待遇。

并于裁决生效后七内,补发自调岗之起至今的工资差额。

三、被申请方应向江月支付因违法调岗造成的损失。

及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十二万元。

四、本案涉及的“金手镯”,经查明系江月个人合法财产。

应立即归还。

当法槌落下的那一刻,我强忍一天的泪水终于决堤。

张律师紧紧握住了我的手。

证人席上的王叔和Lily他们也激动地站了起来。

向我竖起了大拇指。

而这场胜利仅仅是个开始。

仲裁庭当场宣布,因本案中发现重大刑事犯罪线索。

将把全部案卷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我看到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

走到了陈建国和Stella的面前。

“陈建国,Stella Sun。”

“你们涉嫌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

“现在请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陈建国那张笑眯眯的脸终于彻底垮了。

他腿一软,几乎是被警察架着拖出了仲裁庭。

Stella则发出一声尖叫,随即瘫倒在地。

我走出仲裁庭,阳光刺眼,却无比温暖。

我知道,天亮了。

9

仲裁结束后第三天。

我收到了公司打来的全额补发工资和十二万元赔偿金。

那个历经波折的金手镯,也被行政部一个陌生职员。

毕恭毕敬地送还给了我。

我拿着这笔钱,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请张律师、王叔、Lily、Mandy。

以及所有帮助过我的朋友们吃了一顿饭。

饭桌上Mandy端着酒杯,向我深深鞠了一躬。

“江月,对不起,也谢谢你。”

“是你让我找回了做人的底线。”

我扶起她,跟她碰了碰杯。

“该说谢谢的是我,你比我更勇敢。”

我们相视一笑,一饮而尽。

那之后没几天,新闻就出来了。

《知名科技公司“创科国际”董事长陈某某。》

《因涉嫌职务侵占、偷税漏税等多项罪名被依法逮捕。》

新闻里说,警方顺着那本登记册的线索深挖。

不仅查实了陈建国伙同Stella多年来。

侵占员工财物近三百万元的犯罪事实。

还意外发现他利用职务之便套取公司资金。

设立小金库、大肆偷税漏税的惊天内幕。

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据说最终陈建国被判处五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

Stella作为从犯也被判了两年。

创科国际股价暴跌,董事会紧急重组。

公司内部掀起了一场反腐风暴。

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在拿到赔偿金的第二天,我就打印好了辞职信。

没有长篇大论,只有简简单单一句话。

“本人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

我把辞职信放在新任人力总监的桌上。

然后抱着我那个小小的纸箱子。

最后一次走出创科国际的大门。

站在楼下,我回头望了一眼那栋高耸入云的写字楼。

阳光下,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

曾几何时,这里是我梦想的起点。

也一度成为我的噩梦。

而现在我终于可以跟它。

跟那段压抑、黑暗的子彻底告别了。

我低下头,手腕上那个金灿灿的手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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