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名臣之路

重生之名臣之路

作者:豆汁美美 分类: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8
主人公叫林澜的小说重生之名臣之路是由豆汁美美所著。重生之名臣之路1表哥天资聪慧,是书院里最有可能考上进士的人。可是他被资助盘缠的小姐勾了魂,从此彻夜不归,成绩一落千丈。于是我从中作梗,小姐死了心,很快另嫁他人。终于,表哥如愿考上进士,做了大官。我赶...

重生之名臣之路1

表哥天资聪慧,是书院里最有可能考上进士的人。

可是他被资助盘缠的小姐勾了魂,从此彻夜不归,成绩一落千丈。

于是我从中作梗,小姐死了心,很快另嫁他人。

终于,表哥如愿考上进士,做了大官。

我赶去京城祝贺,他却把我关进牢狱,挑去筋骨。

表哥死死掐住我的咽喉,「我失去挚爱之仇,今终于得报。」

再次醒来,我回到了和表哥刚进书院那。

1

我表哥林儒风姿绰约,是无数女子的春闺梦里人。

乡试中举后,表哥家无银子供养。

县令之女白玉珠大手一挥,包揽了表哥所有的盘缠。

众人都说白小姐人美心善,只有我知道,并非如此。

「林澜,你跟着来书院做什么,凭你的头脑,不过是烧银子罢了。」

「若不是你表哥,本小姐真不想来这种穷酸地方。」

白玉珠戏谑开口,一双狐狸眼紧盯着窗边男子。

我表哥林儒正捧着本书在读,头打在他脸上,实如画卷中走出来的人,白玉珠直直看傻了眼。

「你表哥可喜欢吃水晶糕?」白玉珠掐了我一把,手上传来痛意,我猛然回了神。

我,重生了。

回到了和表哥刚来书院的子。

这时表哥心中只有仕途,几乎手不释卷。

直到白玉珠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我对他多次劝诫,阻挠,我以为他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不想却惹林儒记恨多年,最终被他挑去筋骨,活活掐死。

我身上不住打了个冷战。

「本小姐问你呢,林儒喜不喜欢吃水晶糕?」白玉珠脸上恼怒,抬手打了我一下。

上辈子,表哥对白玉珠动心,就是从她送糕点开始的。

当时我极力抗争,对林儒说千万不要陷进温柔乡。

他却连连皱眉,一次次疏远了我。

如今,再回到这天,我只是笑了笑。

「白小姐天资绝色,不论送什么表哥都会喜欢的。」

2

我如此从容,白玉珠反倒一愣。

第二,她就带了满马车的水晶糕来书院。

但凡是我表哥的朋友,皆有一份,唯我没有。

这是上辈子白玉珠孤立我的惯用手段,我埋头看书,并不在乎。

众人吃着水晶糕,满嘴尽是恭维的话,他们说白小姐兰质蕙心,跟表哥是天生一对。

林儒很快红了脸,白玉珠春风满面地笑着。

「澜澜,你吃一块吧,玉珠不好意思拿给你。」头顶响起一阵男声,面前是林儒那双修长的手。

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我却回想起上辈子饱含折磨的那。

当时,林儒也穿着白袍,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牢狱里格外显眼。

我满脸涨红,被他掐的喘不上气。

「林澜,你知道我有多喜欢白玉珠吗?」林儒墨色的眼中尽是狠厉。

「如果没有你,她就不会另嫁他人。如果没有你,她现在正幸福的倚靠在我身边!」

「你凭什么替我做主,你是什么东西。」

一字一句,如同长针扎入我的身体,很快我就被掐的断了气。

表哥一直以为,白玉珠是世间最好的女子。我是足他们感情的小人,死一万遍也不能解恨。

痛,太痛了。

这样的仇恨,我再也不愿承受。

3

见我迟迟不接,白玉珠三两步走来,一把将水晶糕打掉。

「林儒,糕点都是郎君送给姑娘的。」白玉珠拉上林儒的手,「你不给我就算了,你给一个女人婆什么?」

此话一出,书院同窗哄堂大笑。

我虽身材高挑,但皮肤莹白,长相俊俏,只看样貌确实颇像女子。

「白小姐,你莫要开玩笑了。我们和林兄同吃同住,还不知晓他是男是女?」

白玉珠只冷哼一声,拉上林儒便走。

自次后,白玉珠便常常往书院送点心来。有时是酥饼,有时是桂花糕,春卷。

在同窗的起哄和女子的美貌攻势下,林儒的脸如桃花拂面,越来越红。

我知道,他再次沦陷了。

林儒开始频繁地瞧着窗外,常常背着书便走了神,一个人在被褥里傻乐。

这,夫子在上头作释。

我发现林儒正在书上作画,风刮起书本,露出被掩盖的芙蓉面。

女子一双狐狸眼几乎勾走人的心神,他画的是白玉珠。

白玉珠来寻林儒,两人关系越来越近,林儒在课上的表现也越来越差。

直到放榜这天,林儒的成绩一落千丈,险些倒数。

他依旧视若无睹,反而笑着对我说,「成绩这种东西,本就是忽上忽下的。」

我点了点头。

表哥似乎忘了,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心似平原跑马,易放难收。

有些事情,一旦有了开始,就再也难以克制了。

这刚下学,夫子留下课业,明抽查。

表哥瞧着我,有些不好意思。「澜澜,玉珠约我去骑马,课业你帮我应付一二。」

若是上辈子,我说什么也不会让林儒去。

这现在,我只是浅浅笑了笑。「好啊,白小姐重要,表哥去吧。」

当晚,对侧的被褥依旧空着。

表哥没回来。

这是上辈子没有的事。

4

入夜,我收到了远方寄来的家书。

书信是表哥的父亲写的。

姑父母说,若下次考试表哥依旧名落孙山,县令就要加倍要回盘缠。

上辈子凭着这封书信和我的规劝,表哥有阵子没和白玉珠见面。

他似终于醒悟过来,再次拾起了书本。

期间白玉珠来找过表哥一次,我狠了心,告诉她表哥已经喜欢上别人。白玉珠生了气,连夜回了家乡。

表哥困于学业,被夫子严加看管,一年未曾出过书院。

后来,他终于功成名就,却听闻白玉珠已经另嫁的消息。

于是,表哥把所有的怨都撒在我身上。

他却不知道,实则白玉珠本没有回家乡,而是很快另寻了良人。

我把信纸合起,静静地放在了表哥的桌上。

我很好奇,他这辈子会作何选择。

然而,我没想到。

先看到这封信的不是表哥,不是夫子,而是白玉珠。

5

原来白玉珠送表哥回来,正巧被夫子撞见。夫子手拿戒尺,当场就拉走了林儒。

夫子的房中,传来林儒一阵阵地嘶喊声。

白玉珠等的无聊,迈着步子就到了讲堂。

她旁若无人般坐在林儒的位置上,一眼就瞧见了这封家书。

我一只脚刚走进讲堂,就被藏在门后的白玉珠打了一巴掌。

她蓄足了力,我的脸很快肿起来。

「林澜,你可真歹毒。」白玉珠眯着眼,「枉我每次来书院对你这么好,你竟然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

她声音极大,很快引来一群看热闹的同窗。

白玉珠掏出手中信,「这是你写的对吧,我父亲光明磊落,绝不可能会让林儒还银两的。」

「为了让我们分开你竟然伪造书信,林澜,你真是个小人。」

我僵在原地,实在想不通。分明这辈子我什么都没做,怎么还会被泼上这盆浑水。

「既然你说信是我写的,不如我们来对一下字迹。」我面上寡淡,尽量保持冷静。

「不,字迹是可以模仿的。」

众目睽睽之下,白玉珠三两下把信纸撕得粉碎。

「你别想以这种方式洗脱罪名。」

她突然猛地靠近我,鼻子在我身侧嗅个不停。

「其实,你是女子。你写这个,不过是想让我离开林儒,你好取而代之。」

「我说的对吧?」

6

真是个疯子。

「若你不是女子,为什么会用桃花腌制的熏香?」白玉珠唇角轻挑,狐狸眼中尽是志在必得。

「承认吧,承认你为了抢走林儒,实在不择手段。」

此言一出,周围看热闹的同窗纷纷侧目,眼中满是好奇。

白玉珠抬头怒目瞪我,可惜她比我矮了将近一个头,即使表情嚣张,气势也没了大半。

我近她,像拎着小鸡崽一般,轻轻松松就把人提了起来。

白玉珠双脚离地,大声喊叫着。「林儒,救命,林澜要打我。」

我着她与我对视,「桃花腌制的熏香,是离行前,我母亲特意带来的。像白小姐这样没有母亲的人,自然不懂。」

「你...」

我稍稍松手,白玉珠就跌落在地,她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现在白小姐可知道,我是男是女了?」

白玉珠不甘心地咬着下唇,「你不过有些力气,怎么能证明这个?除非你当场脱掉衣物。」

这话可谓欺人太甚,我正欲开口,门口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

林儒头发凌乱,几步小跑至白玉珠身侧。

「没事吧,玉珠。」

林儒的手被戒尺打的通红,白玉珠觉得丢人,忙将他甩开。

「林儒,林澜想要证明他是男人,但又不肯脱衣裳。」白玉珠双手叉腰,绝口不提方才信件的事。

林儒脸上有些为难,「玉珠,澜澜既然能进书院,自然是男子,你莫要胡闹。」

「好啊,你们林家人一起欺负我,你还记得你昨晚怎么跟我说的吗?」

听到此话,林儒脸上爬满红晕。

他犹豫两分,瞧了我一眼,「澜澜,冬里衣裳厚,你脱个衣裳也没什么。」

我顿在原地,十余年的感情不抵白玉珠一句话。

虽然我早有准备,但依旧感到心寒。

「你表哥都发话了,快脱吧。」

白玉珠挑衅地瞧着我,四目相对下,她朝我无声做着口型。

待看到她说的话,我心中大惊。

白玉珠说,这一世,她一定不会输给我。

她,也重生了。

重生之名臣之路2

7

原来如此,这样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难怪白玉珠那般刻意地针对我;难怪看到信件要当场撕掉。难怪她大声质疑我是女子。

原来,她也重生了。

众目睽睽下,我扯着外衫麻绳,正欲将衣裳往下拽。

脱个衣裳而已,我倒也没什么好怕的。

门口又传来一阵响声,夫子的戒尺敲打着桌面,朝我们这边嚷道,「准备上课,请闲杂人退出讲堂。」

这便是逐客令了,白玉珠哪怕再心有不甘,也不敢与夫子对着。

「算你走运。」

说完她便走了出去,留下林儒这个望妻石,直到瞧不见白玉珠的背影,人才坐了下来。

我拿出书本开始背,林儒旁侧的同窗提醒他。「林兄,方才你家里好像来了信。」

林儒看着书上白玉珠的画出神,随口一答。「哦,估计是父母要我发奋读书,无事。」

「唉,真羡慕你,距春闱不过半年。我实在是热锅上的蚂蚁,要是有你一半心境就好了。」

林儒身子猛然一紧,半晌才放松下来。

「只剩不到半年了啊。」

这一,他破天荒的收起了白玉珠的画,认真学了一。

好似一切都回到了从前,但我知道,这不过是愧疚心在作祟罢了。

果然,到了晚间,林儒再次找上了我。

「澜澜,玉珠有事找我,你再帮我掩饰一二。」

我心中直冷笑,眼睛不离开书本半刻。

「好,表哥。」

「我相信自己一定能同时兼顾,玉珠和进士之位,我都不会放弃。」

林儒说完,便拍拍我的肩出了门。

一阵冷风吹来,我心中默背着文章,搓着手哈了口气。

表哥,大家都是人,岂有什么好处都让你占了的道理?

8

一连两个多月过去,林儒再没了从前玉树临风的模样。

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形容枯槁,像是被吸了精气。

除夕前,书院组织了一场考试,要求所有学生都要参与。

林儒不再像上辈子那般从容,整里忧心忡忡。

考试前夜,我几乎将文章背了八遍,我坚信放榜时,自己定能取得斐然的成绩。

走进考试用的讲堂,竹简发到手中,我呆在当场。

这试卷,与上辈子的题目几乎如出一辙。

凭借着对文章滚瓜烂熟的记忆,我做起试卷来得心应手,不到半个时辰,我就出了讲堂。

刚出讲堂不久,我表哥也跟着出来了。

与考试前愁眉苦脸的模样不同,他看起来眉飞色舞,甚至还与我打了个招呼,「澜澜,这次题目实在容易。」

确实容易,但对一个两个月不看书的人来说,还容易吗?

我盯着林儒的背影,心中猛的生起一个大胆的猜想。

9

放榜这,下了场大雪。

红榜下挤满了人,我瞧见表哥也在从最外头往里挤。

「林澜,你厉害啊!」挤在最前面的人大喊着,「唉,真羡慕你们两兄弟,第一第二。」

我生了好奇,也挤过去看。

只见我的名字高居榜首,而林儒的名字则紧随其后。

我以五分差距,荣获第一。

林儒从后边一把楼过我的肩头,笑不达眼底,「澜澜,你还挺厉害的啊,以前倒没看出来。」

我手指猛地绞紧。

林儒的成绩本一落千丈,如今竟一下升了回去。

重要的是,他这次的成绩,与上辈子一模一样。

在被展览的竹简上,标记了前三甲的错题。

若分数一样是巧合的话,林儒的错题也与上辈子一模一样。

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原因可以解释。

林儒,也重生了。

10

他重生了。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一颗心都在白玉珠身上,似乎并不知晓我也重生了。

这是好事,如果可能,我希望他这辈子都不要知晓。

如今,我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

放榜完成后,就能回家小住一段时间,以能更好地迎接来年的春闱。

我正收拾着东西,林儒喜气洋洋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白玉珠。

「澜澜,你自己回家吧。玉珠身子有孕了,我想留在书院照顾她。」

我如遭雷击。

摆脱禁锢的二人,当真是柴烈火。

白玉珠抚着平坦的小腹,趾高气昂地瞧着我,「有些人啊,学的再用功又有什么用呢。不像我们家林儒,即使两个月不看书,也能拿个第二。」

我没理她,不想却激怒了白玉珠。

她几步走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林澜,你再学又有什么用呢?你表哥才是文曲星下凡,他以后会成为进士,当上丞相!」

白玉珠勾起唇角,缓缓凑近我的耳朵,「林澜,女子参加殿试,可是欺君之罪,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吧!」

我说呢,白玉珠这般势利的人,竟然会怀上林儒的孩子。

原是凭借着上一世的记忆,提前借种啊。

我推开她,眸中带着冷笑,「白小姐,我好像记得丞相的夫人,另有其人啊。」

白玉珠满眼不可置信,疯了一般近我。

「你竟然也...」

「表哥,快把白小姐拉走。我怕我失了力道,会害了你们的孩子。」

林儒三两步过来,白玉珠却生了气。

「滚开,我自己走!」

白玉珠拂袖而去,林儒只答应两声,也不再像刚认识那样哄着她。

待人走远了,林儒才低声朝我道,「澜澜,你不如也找个伴。等我做了县衙的驸马,求取功名不过唾手可得。」

「待你后从书院回来,我也能替你寻个一官半职。」

我还未来得及回话,眼前人就追着白玉珠跑了。

人性当真是不值得考验的东西,分明上辈子还单纯相爱的两人。

一旦掺杂上利益,就狠狠变了质。

林儒上辈子寒窗十年,才有了最后的光鲜,他最是明白这条路有多难走。

如今重活一世,有捷径铺在他面前,着实叫人心动。

两个各怀心思的人待在一起,后会生起怎样的矛盾。

我实在期待的很。

11

春闱之,很快到了。

三月草长莺飞,天气暖和,我手上因写字生的冻疮也结了痂。

这是阳光明媚的一天,也是时隔上次分别,我再次见到表哥。

他顶着鸡窝般的乱发,双眼几乎失去神采。

待瞧见我,林儒匆匆走了来,身上散发出难闻的臭味儿。

「澜澜,你来了。」林儒朝我招呼着,脸上虽没精神,人却很是自信。

「澜澜,与殿试相比,春闱不过毛毛雨,本不必紧张。」

与上辈子的意气风发不同,林儒此时面上满是浮躁。

我终于按捺不住,笑着感慨道。「表哥,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既人不同,出的试卷又怎会与上辈子相同呢。

「澜澜,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

锣鼓响起,熙熙攘攘的人群往里进。

「表哥,该进场了。」

人生或许会有一次巧合,但总不会永远是巧合。

上辈子,因为心系他人。我未曾参加春闱,也不知晓春闱考何内容。

但我相信,上天一定是公平的。

走出考场,我心中风平浪静。该做的我都做到了最好,接下来便是安心等待结果。

不远处,我瞧见一男子边走边挠头,似是颇为烦躁。

男子头发乱糟糟的,正是我表哥。

12

春闱结束,我又回了书院。

表哥的被褥早搬空了,许是与白玉珠搬到了一处。

说起来,我也许久没见到白玉珠了。

天色昏下来时,夫子唤我到山林中抬水回来。

夜幕浓重,我抬着两只木桶,一时竟走错了路。

树林茂密,时而有几声鸟鸣,我逐渐加快步子。

突然间,我瞧见不远处有一丝光亮。

青色砖瓦的茅房中,一个熟悉身影跑了出来。

男人瞧见我,像是见了救星。「救命啊,澜澜,救我,她不是白玉珠!」

表哥嘶声大喊,在寂静的山上哀转久绝。

很快,他就被一个长发披肩的女人抓了回去。

竹门敞开着,我瞧见茅房中似乎还坐着两个男子。

「澜澜,救救我,下辈子我做牛做马报答你!」表哥被长发女子拖在地上,却不敢挣扎一下。

我抬着水桶,转身回了书院。

半年过度纵欲,我的表哥竟然连女人力气也不如了。

表哥,这是你教我的。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13

我在书院直呆到放榜的子,夫子对我们留下的学生和颜悦色,又教了我们许多。

前夜,夫子将我唤了出去。

「林澜,你是个好苗子,后还需努力,说不准能考上进士!」夫子唾沫直飞,颇为激动。

我们书院,已经五年不曾出过进士了。

我谦虚笑笑,「夫子,您过奖了,学生能够着贡士,已是感恩戴德了。」

「你不要妄自菲薄。」夫子扳着戒尺,似是想到什么,「老夫虽年纪大了,从前也做过几年太子太傅。」

「你尽管去考,若是后有难。老夫即使拼了老脸,也会保住你的小命!」

我心中一动,热泪在眼眶里打转。

原来夫子一直都知道。

难怪当我被白玉珠当众为难,夫子便手持戒尺把人赶了出去。

「只要足够努力,女娃娃也能闯出一番天地。」

「谢夫子。」我抹去泪,双膝跪地,恭恭敬敬行了个拜师礼。

这世间分明大有可为,可惜上辈子我一颗心都悬在林儒身上。将自己困在方寸之地,实在眼界狭隘。

放榜之,我与书院好友相去。

杏榜不比书院里的考试,瞧热闹的百姓众多,我与好友挤了半才进去。

红色的榜单上,我的名字竟然排在第一位。

旁侧考生议论纷纷,「林澜,这名字好像第一次见啊。第一次就独占鳌头,我这三年还没考上,人比人,气死人了!」

「这名字倒秀气,想来是个勤奋聪慧的。」

好友的名字也在榜上,他朝我低声耳语,「恐怕他们还不知晓,大名鼎鼎的林澜就在自己身旁吧!」

我推了一把,他这才住了嘴。

将红榜看了三遍,都没瞧见林儒的名字。

表哥,这下你当真名落孙山了。

瞧过了杏榜,我与好友的心才落回肚子里。我二人心情颇好,商量着去吃些好的。

我们抬脚便走,谁都没注意到后头那雍容华贵的马车。

马车里,男子墨发垂落,正撩开车帘往外瞧。

「你说,哪个是这次的榜首?」

「回太子殿下,是那个穿青色衣裳的。」

太子微蹙着眉,「怎么瞧着这么像个女的。」

14

好不容易寻了一处酒馆,我二人刚进去,不想竟然在店铺伙计里,瞧见了个熟人。

男子瞎了一只眼,走路不住坡着腿,唯有声音没怎么变。

他看到我们,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忙要走,被好友一声拦住。

「林儒兄,你来跟我们一起吃吧。」

不过一句话,表哥就红了眼眶。

几番推让下,林儒坐了下来。

原来他也是为了看放榜成绩才来的,因为无处可去,只好在酒楼里先找个营生。

林儒涕泪直下,「我如今这幅模样,你们也瞧见了。要找个体面的活计,实在困难,只能先如此将就。」

好友连连点头。

酒过三巡,好友喝的醉汹汹,去了后院方便。

饭桌间安静下来,半晌,表哥开了口。

「我看到你在榜首,恭喜你,中了贡士。」

我点头道谢,一口口吃着菜。

「你是不是,也重生了?」林儒抬着眼,径自问我。

我抬眼望向他,从前那双净的眸子里,如今盛满了浑浊。

「是,你怎么知道的?」

「从前只是有所怀疑,直到那,我在山上求你救我,你竟然转头走了。」林儒突然笑了笑,「那时我就意识到了,从前的林澜,无论做什么都会跟在我后面。凡事都为了我好,会跟我据理力争,闹得满脸通红。」

我垂了眸,「可惜那样的林澜,并没有落个好下场。」

座位间再次静默下来,林儒落了滴泪。

「林澜,我...对不起你。」

「上辈子我对白玉珠走火入魔,把一切都怪在了你身上,一定让你感到很痛苦吧。」

我摇了摇头,「没必要抱歉,一切都过去了。」

「如今也风水轮流转了,不是吗?」

林儒听完兀自笑起来,只是眼角中尽是苦涩。

「你与白玉珠?」

「断了。」表哥双手紧紧捂着脸,似乎极其不愿提起此人。

我便不再问,「你,还打算参加会试吗?」

表哥点点头,「你知道的,上辈子到了那个份上,我是如何也不甘心放弃的。」

好友出来之前,表哥坡着脚走了。

我们起身付账,小二闷着声道。「林伙计付过银子了,他还说,希望你们以后能越来越好,千万不要像他一样。」

我与好友对视一眼,心情复杂地走出了门。

15

殿试时间定为四月末,我抽空从书院回了趟家。

我成了贡士,家乡的姑娘们成群结队出来,想要瞧瞧贡士郎的风姿。

家乡四年才出了一个贡士,县令非常高兴,次就摆宴请我吃酒。

这一去不打紧,我终于见到了传闻中的县令小姐——白玉珠。

眼前的女子温柔端庄,大方得体,一瞧便是大户人家养出的女儿。

宴席间,我一个劲儿往白玉珠面上瞧。

县令瞧出端倪,险些当场把人许配给我。

我忙下跪请他收回成命,这才与县令解释缘由。

原来,我与表哥认识的白玉珠,并非眼前的白玉珠。

县令听闻有人假扮自己的女儿,勃然大怒,忙唤人去打听来龙去脉。

很快,事情的真相浮出水面。

白玉珠原名白珠。

她并非是县令千金,而是一个江湖骗子。

白珠凭借自己的美貌,来欺骗一些颇有前途和家财的子弟。而我的表哥,就是被她欺骗诸多人中的一个。

我猛然恍惚,想到了在山上那夜。

除了林儒之外,白珠的房内还有两个男子。

而林儒放声大喊,想要逃出来,想必也是见识到了白玉珠的真面目。

至于白珠肚子里的孩子,林儒上次见面也不曾提起。

我突然明了,白珠这种靠美色吃饭的女子,怎会让自己有孕呢。

想必是哄住表哥的权宜之计罢了。

后见表哥名落孙山,白珠便放弃了他,另觅良人,这倒与上辈子别无二致。

资助表哥的盘缠,实为县令所出。然而这好事儿的名声,却落到了白玉珠身上,她倒是个会做人的。

自己女儿的名字被人用来招摇拐骗,县令怒气冲天,当下派人将此女捉拿归案。

可惜,一直未曾找到。

16

殿试的子很快到了,我与书院同窗提前几赶往京城。

京城真大,上辈子才来寻着林儒,我就进了牢狱,这辈子可得好好瞧瞧。

临行前,夫子说他已飞鸽传书给太子,会对我的身份进行保密,叫我莫要担忧。

我紧了紧高高束起的冠发,与同窗落脚到夫子好友的府邸。

事无巨细,夫子也真是的。

殿试前一,我与诸贡士被带入了宫中。

宫墙极高,规矩森严,我也终于见到了传闻中的帝王,和时常被夫子提及的太子。

因为是夫子的学生,太子殿下特意来瞧了我们。

俯身在地时,我忍不住偷瞄了一眼。

太子仪表堂堂,一身紫袍,气度非凡,与从前的林儒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

紫色袍角停在我身侧,「你叫什么名字?」

我定了心神,压粗嗓音,「回太子殿下,草民林澜。」

「原来你就是林澜。」头顶似传来一阵嗤笑,接着袍角就渐渐远了去。

17

殿试以一为限,辰时入场,落交卷,由皇帝和太子亲临入场主持。

进场前,依照惯例要对考生搜身检查,甚至要脱光衣物。

轮到我时,我心登时狂跳起来。

侍卫随意搜查了下,正要叫我脱衣,旁侧人猛地踢了他一脚,「你不要命了,太子殿下要保的人你也敢动。」

侍卫挠挠头,将我放了进去。

虚惊一场。

我拿到题纸,便彻底平复了情绪,一心钻到了策题中。

此刻,殿堂外。

太子悠悠开了口,「父皇,如此瞧着也是无聊,儿臣想跟您来猜个谜。」

「如何猜啊?」

「儿臣想跟父皇来猜,谁会是殿试的状元,若是儿臣猜准了,便向父皇您讨个彩头,如何?」

「倒是新鲜,朕准了。」

太子手中撵起一张纸,纸的背后赫然写着「林澜」二字。

「这就是儿臣选的人。」

18

时光飞逝,转眼到了放榜这。

我与众生跪在地上,等候大内总管宣读小金榜。

从进士到一甲三人,我一次次盼着自己的名字,几乎要等到昏厥。

终于,在宣读到最后一个时,传来了我的名字,「金榜状元郎——林澜。」

我是状元。

两辈子的苦读没有白费,我竟然是金科状元。

直到我的名字被贴在了城门之外昭告天下,我还有些不切实感。

状元郎,天下知。

我一时风光无两,阿谀奉承之众数不胜数。

然而在我即将上任的前一,却被皇帝召进了宫。

群臣跪了一地,我人还未到,皇帝就把奏折扔在了我的身上。

「状元郎,你看看吧,有百姓力证,说你是个女子!」

「朕实在羞愤至极,我苏国堂堂大国,状元郎竟然是个女子!」

我摊开奏折,这是我家乡隔壁县递上的折子。

而奏折中力证的百姓,竟然,是白珠。

19

朝臣纷纷开口,「状元郎,你发什么楞,快跟陛下解释啊!」

「是啊,伪装男子参加殿试,可是灭九族的欺君之罪。」

奇怪的是,到了事情终于败露这,我心中竟然没了慌乱,反而有一丝解脱。

即使今天没有白玉珠,后也会有其他人发现,堂堂状元郎分明是个长相清秀的女子。

在众人的打量下,我缓缓拆了发冠。

如墨的长发倾尽落下,我「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皇上,草民本就是女子。若女子亦可参加殿试,草民也不想扮成男子。」

「大胆,你这是在忤逆朕吗?」

「皇上要要剐,悉听尊便。」

我将发冠放置身侧,沉静地闭上了眼。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但至今起,一位女子勇敢追求仕途的事迹,定会名垂千古。

「好,来人!」

大内侍卫听声上前,拉上我的臂膀就要把我拖下去。

「父皇,您可忘了许给儿臣的彩头?」太子突然开了口。

「父皇是仁慈之君,此女能在诸多男子中脱颖而出,定然有过人之处。若父皇今了此女,岂不是错贤臣?」

「父皇如此,莫不是寒了肱股之臣的心。」

半晌,皇上似终于消了气。

「那你说怎么办?」

「父皇不如交给她个差事,若她当真有才能,定是于国有益。若她没有才能,到时再也不迟。」

「哼,就依太子说的办!」

皇上拂袖而去,而我成了正五品的官员。

官衔虽小,却是苏国第一个女官。

20

我上任后,清肃官场,雷厉风行。许多人都闻风丧胆,唯有太子殿下极爱逗我。

三个月后,我拿到朝廷分的房屋俸禄,便把父母从老家接到了京城。

父母这才告诉我一个消息,白珠因为举报我,透漏了行踪,上个月就被县令给抓了回去。

因为多次坑蒙拐骗,甚至涉及人命,入狱当她就被处死了。

「死之前,她还说自己是丞相的夫人呢,真是失心疯了。」

上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这辈子又怎会得到呢?

白珠落得如此下场,便是因着将一切都寄托在了男子身上。

自己的命尚无定数,哪能仰仗他人呢。

我瞧着手中公文,接过母亲递来的笔墨,止不住叹了口气。

父母瞧着我的模样,眸中满是欣喜,「我们澜澜真争气,给我们老林家光宗耀祖了!」

「是啊,现在咱们就盼着澜澜的婚事了。」

我口中茶水险些吐出来,脑中却浮现出一张包的脸。

21

接下来的几年,我官衔步步高升。

四年后,右相因病辞官,皇帝要选拔新的丞相,朝堂之上,竟然有多过半数人推举我为右相。

皇帝骂他们不争气,一群吃白饭的,还比不上一个女子。

然而次,将我封为右相的圣旨就传至府邸。

于是,我又成了苏国历史上第一个女相。

上任第二天,同僚说笑道。「礼部来了个新人,能力倒不错,可惜瞎了只眼,瘸了条腿。」

我似是突然想起什么,「此人唤作何名?」

「似是与林大人您同姓,叫什么林儒。」

林儒,几年过去,这个名字已经和我的家乡一样遥远了。

上辈子,林儒也坐到了丞相之位,如今竟一切都反过来了。

他确实是有能力的,接下来,便看造化了。

又过去一年,林儒死了。

因为他贪图美色,竟然爱上了公主殿下。

听说,林儒是在牢狱中,被人活活掐死的。

怪可惜的。

全部章节

共 重生之名臣之路 章节列表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