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哥哥成了仇人的赘婿1
县主落难人间时,被兄长捡回我家悉心照顾,与我姐妹相称。
可及笄这一年,我却惨死在回京的县主手下。
她带着京中权贵毁我清白,还将我活活打死。
我尸骨未寒,兄长竟答应了当县主家的乘龙快婿。
他似乎开始了新的生活,彻底忘了我,就在我绝望即将离去时,兄长却盯着我的方向说,
「幺幺,你好好看着为兄为何将这些人抽筋拔骨,碎尸万段.」
1
我死后第四天,兄长回来了。
我无处可去,又心底怨气不散成了只能藏在家里的孤魂野鬼。
不过几不见他好像愈发英俊了,一袭印着月白牙的袍子显得他气质出尘。
我的目光被他手里的甜栗糕,糖葫芦给吸引,飞快地飘了过去,可怎么也够不着。
兄长开始到处寻我,他清冷的声音喊着我的名字很好听,可惜我回应不了他了。
他不知道我已经死了,尸体就扔在茅房呢。
说不定此刻已经发臭发酸了,我忍不住眼眶湿润了,仇恨,委屈,难过各种情绪将我笼罩。
原来鬼也会哭啊,我的眼泪一直在掉,飘在兄长后面,
「幺幺,再调皮不出来,这糖葫芦可就给县主吃了?」
兄长以为我在跟他捉迷藏,可是他为什么要提县主?我的心一阵又一阵地揪痛,他到底知不知道就是县主害死了我。
我哭得愈发崩溃了,我好恨,却又很是无力,只能发泄似地掀起一股又一股的风。
兄长什么地方都找了,唯独没有去茅房,就在他准备去外面时,小石头进来了。
他眼眶红红的,看了一眼我兄长,直接走向我的位置。
我好紧张好紧张,我不想待在又脏又臭的地方,也不想让兄长看见没有狼狈的自己...
2
「哟,苏寒回来了,你可不知道妹,简直就是个贱蹄子,趁着你不在,想男人了呢。」
看见院门开着,隔壁牛婶钻进来夸张地跟兄长寒暄。
我紧张地盯着兄长,看见他脸色变了又变。
「休要胡说。」
他冷冷地瞪着牛婶警告。
「哟,我哪里胡说了,那两天的动静这隔壁谁不知道啊,小贱蹄子就是把自己给玩死了。」
我哭得更凶了,明明之前牛婶还嘴甜地说我乖巧活泼是个好姑娘呢。
兄长的拳头攥紧,脸色发沉,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身体竟然有些站不稳。
「苏寒哥,玉妹妹在这里。」
小石头的声音带上了哽咽,我飘到他跟前,看见小小的他使劲想要茅坑里拉我上来。
短短几步的距离,我看见兄长双腿都打战了,尤其在盯着我衣不蔽体,浑身青紫,那双眸子死不瞑目时,他浑身都在颤抖。
这么点路他却是失了态,跌跌撞撞的倒了好几次,月白的衣裳染上了灰...
这时院门口围的人更多了,兄长仪态尽失,连滚带爬地扑到我跟前。
此时我的尸体早已经变得很丑很丑了,更别提那难闻的气味。
我哭得肝肠寸断,我好恨好恨,明明之前我拿县主当亲姐姐,可她就连我死后也不肯放过我。
兄长将我抱在怀里,抱得很紧很紧,好像闻不见那难闻的气味。
围观的人捻着鼻子议论纷纷,指责我的孟浪,不知廉耻。
「滚,都给我滚。」
我第一次看见斯文清冷的兄长发了疯,他仪态尽失红着眸子抱着我撕心裂肺地哭喊。
他用自己的身子挡住我的脏污将我护在怀里,一个劲地哽咽着,「对不起,幺幺对不起。」
「是为兄来晚了。」
3
他赶走了所有的人,亲自替我梳洗净。
如果我还活着,我一点害羞得要死,但是此刻,我只剩下了哭,跟着兄长一样哽咽到失声。
他从怀里掏出一支精美又漂亮的簪子,又笨拙地替我梳发髻最后进去。
我竟然看见兄长笑了,他嘴唇无声地在说,「幺幺,吾妻。」
原来死了也可以这么难过,我真的好委屈好委屈,我是兄长在破庙捡来的乞儿。
被他宠得娇纵又无礼,以前镇上这些婶子说,我如此不端庄,后怕会嫁不出去。
那时清冷的兄长总是笑着,事后宠溺地说,「幺幺若后嫁不出去,我娶你。」
那句话让我耳尖发烫,心底种下了一颗懵懂的种子。
兄长为我准备了后事,封棺时我的我被兄长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这时县主来了,她虽然风尘仆仆的但也不失精美。
她扑在我的棺上哭得梨花带雨,「好妹妹,怎么,怎么会这样呢?」
哼,我怎么会这样,她心知肚明。
我气得浑身发抖,我想告诉哥哥了她替我报仇,可是我做不到。
她演的真相啊,兄长肯定都要被她给蒙蔽了。
县主哭了半天见兄长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她不乐意了。
缓缓起身拉住兄长的眸子温声挑拨,
「寒哥哥,你要节哀啊,」
「没想到妹妹她,竟然,竟然如此.」
她羞红了脸,眼神盯着我脖颈处盖不掉的痕迹,意味不明。
我气得脸色发青恨不得上去撕碎她的嘴脸,但是我做不到。
兄长一脸淡淡地推开她的手,盯着她面无表情,
「我的幺幺品性如何我心里清楚,如果让我查出来是谁做的,我一定要将她抽筋拔骨,双倍奉还。」
兄长发冷的眸子让县主怔了片刻,随即她立马反应过来,「嗯,寒哥哥说的极是。」
「寒哥哥处理完一切跟我回京吧,」
她生得好看,妆容又很精致,一举一动都是大气,面对她的诚意邀约,兄长点头了。
4
三后他们回京了,而我一个人留在了那四四方方的小棺材里。
还好我能一直跟在兄长身边,他拒绝了跟县主同乘一辆马车,我心底有一点点高兴。
尤其看见兄长手里拿着我的我娃娃时,县主脸色铁青,眸底全是嫉妒时,我心底也好受了不少。
可我恨极了她,恨不得将她抽筋拔骨,我一定要想办法让兄长知道她的所作所为。
初见李青荷时,她狼狈得很,一问三不知,我们也没有计较,将脏兮兮的她带回去悉心照顾。
洗净后的她脸蛋圆圆的,很漂亮,我傻傻地跟着她背后喊着她姐姐。
她在我家待了一年,直到一批人高调地将她接回去,我才知道她是赌气跑出来落难民间的县主。
好像很厉害的样子,那时我还暗自窃喜,想着如果她要报恩,最好能在兄长的商路上帮帮他。
兄长喜欢经商,他说过以后会赚花不完的钱给我。
及笄前几天,兄长去了一趟江南商谈盐商,他说一定会赶回来,给我带最好的礼物。
可是兄长来迟了,我也死在了县主李青荷手中。
她带着一帮男人赶到我家,高高在上地让人堵上我的嘴,按住我下跪。
她居高临下地踩住我的手指,那双漂亮的眸底是我从未见过的厌恶和嫉妒。
「苏玉,就你这粗鄙的样子活着只会耽误寒哥哥。」
「本县主心善,今送你一份及笄大礼。」
我恶狠狠地瞪着她,满脸的不可置信,直到她真的让那些男人给我灌药,撕扯我的衣服,我才发觉过去一年,救了一条毒蛇。
「寒哥哥只能是我的,怪就怪你自己跟他没有血脉关系,还霸占了他的宠爱。」
对上我绝望不甘的眸子她漫不经心地回应,她竟然是喜欢上了我的兄长。
「本县主千里迢迢追到江南,有意让他入我们相府做我爹的乘龙快婿,可他竟然拒绝了。」
「苏玉都是因为你这个贱人,敢跟本县主抢男人,那就死在男人身下吧。」
她不甘被兄长拒绝,所以将这口恶气发泄在了我身上。
5
她演技真的很好,一路上都是温顺乖巧的模样。
见兄长一路冷着脸,还主动提出改变路程游玩回京。
兄长没有那个心思,冷冷地盯着她,她急忙解释,
「寒哥哥,你想想玉儿,她肯定不希望你这么难过。」
「寒哥哥你放心,我会派人隔三岔五去给妹妹烧纸钱,扫坟。」
「玉儿向来贴心,她最心疼你了,肯定见不得你这般样子,你要打起精神来,不然她在天上看着会心疼的。」
她善解人意的当起了解语花,兄长寒冷的眸子也渐渐回了一点点暖意。
「嗯。」
他淡淡地回应,算是答应了她的请求。
李青荷很激动,娇嫩的小脸一片绯红,看着兄长时眼底全是小女儿家的情意。
我气得咬牙切齿,跑到兄长跟前想要告诉他真相,但是无论我怎么说话,怎么哭喊兄长都听不到。
我已经死了,和兄长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所以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青荷一脸娇羞的缠上兄长的胳膊,撒娇道,
「寒哥哥,你能不能考虑一下青荷说的,回京后背靠着相府很快就能站稳脚跟的。」
兄长又冷了眸子一言不发。
李青荷急忙以退为进,小声嘀咕,「何况之前那一年要不是没有你跟玉妹妹我早就死了,哪有今天啊。」
我气不过冷哼,原来她都知道。
「我只是想要报答寒哥哥呀,我也想替玉妹妹陪着你,照顾你。」
我五脏六腑都要气炸了,她真的假的让人恶心。
然而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兄长点头,跟着她远去。
6
一路上她缠着兄长游山玩水,俨然把他当做了了夫君,小心翼翼地牵手时也恬不知羞。
反倒是兄长淡淡地以男女之防推开她,自己向前走去。
如果兄长此刻能回头,定然可以看见李青荷恶毒的眸子填满了嫉妒。
她无声地嘀咕,「哼,我就不信比不过一个死人。」
她在不甘在嫉妒,嫉妒我能牵兄长的手,还能让他弯腰背着我。
嫉妒让她发疯,脸色都变得扭曲,只是我已经被她害死了,她没办法继续伤害我了。
这一路他们朝夕相处,夜里时兄长总是喝着闷酒,迷迷糊糊地喊着我的名字。
可是不知不觉过去好久,他再也不沾酒了,反倒是不经意间对李青荷的调皮露出一抹柔情和宠溺。
老天爷好像看不过去突然下雨了,兄长买了一把伞,揽着李青荷的肩和她在伞下远去。
我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心好像被人拿了把小刀在凌迟处死一样痛得喘不上气。
只有我自己在雨中任由泪水和大雨重合。
我回去时透过窗户看见他们紧紧依偎,像一对郎才女貌的璧人,惹人艳羡。
7
一路游玩到回京,他们关系近了不少。
入京那天,好多百姓都在夸赞他们如同一对眷侣,好生般配。
兄长在京中置办了一所宅院,不知道是不是无意的,离李青荷的相府隔着一条长街。
多来郁闷的心情好了一点点,我跟上兄长,像以前一样在他身后。
他开始花心思在这座宅院里面,一景一物都还圆了我们的家,我好生欢喜。
尤其是看着院里一模一样的秋千,激动得在上面荡啊荡。
却是吓坏了进来的李青荷,看着秋千自己荡起来,她脸色苍白,有些心虚地加快步伐。
等她拉着兄长出来指着秋千时,我立马死死地拽住秋千一动不动。
她手指都在颤抖脸色愈发惨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兄长淡淡地看了我这边一眼,然后意味深长地看着李青荷,
「县主,你在害怕什么?」
这句话让李青荷低下眸子更加心虚了,她有些慌乱地告退,借口身体不舒服。
她走后,兄长站在屋檐下背手盯着我的方向,一如从前我在荡秋千,他看着我一样。
只是兄长好像不会笑了,整个人冷冷清清地让我有些难过。
我既想让兄长替我报仇,又想让他开开心心地平安度。
我有些担心,我们只是平民啊,怎么能跟权贵斗。
我想起来那些侮辱完我又将我活活打死的男人,李青荷叫他太子哥哥还有几个也是京中权贵啊。
我担忧得没了荡秋千的心思,有些懊恼当初救下李青荷。
8
次李青荷又来了,她带来了两个道士,笑盈盈的看着兄长温柔解释,
「寒哥哥,我们京中流行入新宅看风水,所以青荷就自作主张替你找来了大师。」
察觉到不对我早就藏了起来,可是我好怕这种老头。
兄长淡淡地盯着她一言不发。
李青荷有些按捺不住,「寒哥哥放心,这两位大师很厉害,如果这宅院有什么以前遗留下来的孤魂野鬼,大师一定能将她打得魂飞魄散。」
我更害怕了,一动都不敢动。
「不用了,我不信这些,有劳县主了。」
兄长挡在门口拒绝了,我松了一口气。
「别啊,寒哥哥看一下,这样以后有助于你的仕途。」
她一副我为你着想的模样,其实就是察觉到了我的魂魄可能在,想将我打得魂飞魄散罢了。
我好恨!
「我都说了不用了,县主还要步步紧吗?又或者你在心虚什么?」
我心底一惊,虽然看不见兄长的表情,但是我突然激动地想,难不成兄长发觉了什么?
「寒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想人家。」
李青荷声音有些委屈,我这个位置刚好能看见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
她又带着道士落荒而逃。
9
李青荷并没有轻易死心,她时不时地跑来府上,不知道她身上带了什么东西,我一靠近就难受。
只能远远地看着她霸占我的兄长,代替我曾经的位置黏着他。
我激动得以为兄长发现了什么异常的时候,他再次用行动打破了我的幻想。
我死后,哥哥成了仇人的赘婿2
我缩在南墙死死地盯着李青荷坐在我的秋千架上,兄长则温柔地推着她。
嫉妒使我面目全非,我狰狞地盯着笑容如同朝阳一样的李青荷恨得咬牙切齿。
我心底生出了好多怨,魂魄也越来越虚弱。我无助地看着兄长盯着她的眸子愈发深情,看着李青荷下意识地模仿我的一举一动。
不对她做的比我好,比我更得兄长的心。
风吹来时,我冷得发抖。
这里一草一木都很熟悉,但是此刻又好像不是我的家了。
原本属于我的玉馨院没有提名,明明里面跟当初我的院子一模一样,可是此刻却由兄长亲自提上【青荷院】三个鎏金大字。
他们紧紧相拥,气氛暧昧到了极点,然后我看见李青荷按捺不住了,她娇羞地将手伸进兄长的膛。
我气愤地扭过头去,委屈地掉眼泪。
不过短短半年,兄长好像忘了我。
他们好像如胶似漆的恋人,眼神缠绵,我甚至一次又一次地在兄长身上闻见属于李青荷的熏香。
魂魄痛得快要窒息,我想要离开这里,却怎么也逃不走,我离不开兄长十丈远。
他身上都带着李青荷亲手绣的鸳鸯戏水,他们出双入对,兄长开始跟着她去参加京中权贵的大圈子社交了。
我痛到麻木了,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远远地跟着。
心底所有的憧憬期望都已经被青荷院三个字生生碾碎。
我第一次跟着兄长踏入相府,这里真的很是富丽堂皇,我再一次感慨有钱有势真好。
京城的人说,兄长当上相府的乘龙快婿后很快就可以飞黄腾达了。
但是我知道,同样他也会忘了我。
10
「想要老夫的宝贝女儿可以,入赘吧。」
这个老头好像有些看不上我兄长,用鼻孔看人,摸着胡须蹦出一句话。
兄长彬彬有礼道,
「相爷,生为男儿,在下不入赘,只娶。」
那个老头被气得脸色铁青,李青荷也攥紧了手,紧张的暗示兄长服个软。
兄长好像没看见一样云淡风轻道,
「如果相爷不肯,在下就高攀不起了,只能先行告退了。」
兄长不卑不亢地大步离去,我好像越来越看不懂他了,也是,我的兄长向来高傲,不愿入赘也是情理之中。
身后是相爷的暴怒,他在辱骂兄长不识好歹。
李青荷哭着跟了出来,兄长走得又稳又快,她提着裙摆小跑着跟上,终于在府门口拦住兄长。
「寒哥哥,你不能不要我。」
她拉着兄长的袖子苦苦哀求看着好不可怜,她怕了,怕自己不是完璧之身了,兄长又不肯负责。
她咬着唇哭哭啼啼地引来百姓围观。
「县主自重。」
兄长像个薄情的负心汉,哪怕不忍,也只是温柔地擦去她的眼泪,忍痛离去。
李青荷脑子发热跪在相府门口以死相,她死活要嫁。
无奈相爷又出了大招,他放话说,想娶可以,除非是金榜题名。
李青荷一脸为难时,兄长同意了。
他温柔地拉着李青荷的手贴心道,「县主莫怕,我能考得上,我愿意努力。」
他说着最动人的情话,让李青荷心花怒放。
但是却有一把刀子狠狠地扎进我的心里,搅得我千疮百孔。
兄长白天跟着李青荷出席各种权贵圈子的宴会,晚上就开始寒窗苦读,发愤图强。
他的努力和付出成了京中一段佳话,看着他整夜整夜的读那些诗书放弃经商时,我的心彻底死了。
哭道眼泪流我才后知后觉,兄长已经重新给了李青荷金榜题名就许她凤冠霞帔的承诺,所以经商和对我的承诺就一点都不重要了。
可就在我心如死灰的时候,我竟然意外地看见了好几个熟人,一见就让我灵魂发颤的人。
11
我做鬼也没有忘记这几个让我恨之入骨的男人。
兄长竟然和太子还有那几个伤害过我的京中权贵来往密切。
他手里有很多商铺他竟然跟这些人谈起了,拿出了多半的利和他们平分将那些铺子很快拉到京城。
这些权贵本来看不上兄长的,但是有了这些银票的加持他们来往更加密切了。
我僵硬在一旁不知所措,那些噩梦一般的记忆将我淹没。
真的是巧合吗?我再次迷茫了,我竟然奢求地想要再等等,等等看是不是巧合。
等等看兄长是不是真的忘了我。
李青荷对兄长愈深种了,她竟然都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兄长娶她。
「寒哥哥,青荷好想夜夜都陪在你身边。」
「好想早点成为寒哥哥的妻。」
她娇羞的趴在兄长怀中说着这些虎狼之词。
我远远地看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竟然看见兄长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绝对不是爱。
我想看清楚时却见他温柔地理着她额前的碎发,轻声哄着,「县主值得最好的,所以不急,再等等。」
兄长好像变得愈发好看了,唇红齿白的眸子惊为天人,我也听说了不少风言风语。
说是兄长生得好看,让好几个大家闺秀一见倾心。
所以李青荷更加急了,急着霸占兄长。
她眼眸含情拉着兄长走向床榻,我甚至看见了她不要脸的香肩外露。
我飘到最远的地方,麻木地盯着兄长将她推倒榻上,然后点上了新的熏香。
我绝望转过身哭泣,一想到身后会发生什么,更是痛得撕心裂肺。
我开始在府里各个地方飘荡,却意外发现了一间小屋,里面竟然全是曾经我用的东西。
有很多还是兄长送我的,桌岸上有好几副新的丹青。
看见画上我的容颜,我捂住嘴巴失声痛哭。
原来兄长没忘了我,他还是记得我的,哪怕只有一点点。
我心底燃起了一点点希望,就在这时门却被人推开,我扭头看见兄长走了进来。
他熟练地走到桌案前开始作画,神情凄凉,满身孤寂。
我凑到他跟前看着他一点一点勾勒出我的样子,心底的死灰再次复燃了一点点。
只是心下惊讶又不解,他不是在陪李青荷吗?怎么会来这里?
想不通我就没有去想,出神地盯着兄长,不得不说兄长生的真的极美,整个京中放眼过去没有哪个男人能比得过他。
李青荷来得愈发频繁了,一脸娇羞的来又心满意足的离去,兄长身上属于她的熏香越来越重了。
可我却觉得有点奇怪,明明兄长没有在李青荷待的屋里,为什么每次她出来时总是把洁白修长的脖颈捂得严严实实的。
一晃半年,兄长在京中生意做得越来越大,至于寒窗苦读已经不存在了。
京中不少人都在佩服兄长聪明能花了半年的时间凭自己的本事在京城扎。
之前说兄长要背靠相府的流言蜚语烟消云散。
反倒是李青荷开始慌了,她来寻兄长时,好几次都吃了个闭门羹。
「县主,公子真不在谈生意去了。」
下人笑嘻嘻地送客,李青荷脸色铁青,眸底的慌乱怎么也掩盖不住。
她一手放在下腹微微颤抖,却依旧耍着县主脾气责骂下人。
「没眼力见的狗东西,等你家公子回来让他去相府寻我。」
看着她的背影我忍不住笑了,心情愉悦,好像这是第三回了。
兄长明明就在府里呀,我飘到他跟前看着他认认真真地画着素描,我恶作剧地吹吹他的脸,弄出来一点点小风。
但是兄长却倘若未闻真是无趣,他画了好久了,这些子几乎每天都画。
这间房里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画像,栩栩如生。
直到李青荷的小腹微微隆起,兄长都没有再去见她一眼。
12
听说李青荷被相爷囚禁在府里了,众人纷纷猜测原因。
只是一夜之间京中开始谣传李青荷有了身孕,已然显怀,相爷心虚。
一时间婚前不洁,暗结珠胎的消息闹得满城风雨。
她这个京中第一美女,名声尽毁,骂声一片,连带着相府也开始被御史弹劾。
外面闹得风风雨雨,兄长却漫不经心地在府里自成一方天地丝毫不带担心。
哪怕第二天宫里下了废除李青荷县主封号,兄长依旧毫无动作。
我呆呆地盯着兄长,我错怪他了。
我想兄长开始用自己的方式要为我报仇了,这些子魂魄有些虚弱了,好像靠近兄长才能好受一点。
白天李青荷的贴身婢女慌慌张张跑来求见兄长,兄长只是淡淡道,
「这段时间特殊时期,最好让青荷别大摇大摆地过来了,落入口舌对她名声不好。」
兄长意有所指眼神却一直看着一旁新挖的狗洞,那个丫鬟看了之后脸色涨红,又见兄长俊美的脸上一副担忧的模样,终是点头离去。
几天后的一个夜里,李青荷穿着下人的衣裳从那狗洞钻了进来,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那洞里早上刚被家仆铲了一些马屎进去,以防有狗钻进来。
我笑开了眼,盯着李青荷灰头土脸地钻进来还小心翼翼地护着肚子生怕伤到半分。
我盯着她的肚子有些怀疑,这里面真的是兄长的孩子么?
我坐在秋千上听着她哭哭啼啼地诉说委屈,「寒哥哥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爹爹会打死我的,寒哥哥你一定要娶我。」
「不会的,青荷莫怕,你是独生女。」
「相爷说了一定要考了功名才能娶你,何况青荷不是也想当状元夫人吗?」
「青荷为我付出了这么多,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的,你再等等。」
兄长声音清冷地哄着,他一点都不担心。
「不行的,寒哥哥这孩子越来越大了,科考还要一年,难道你要我那时带着这个孩子再从相府出嫁吗?」
她有些急了,声音不免有些重了,兄长也不惯着,淡淡推开她为难道。
「那你想让我如何?我只是一介商人,已经在很努力寒窗苦读了,你爹的要求我也在尽力去完成。」
「我既要当一个商人赚大把的钱,以后用来养你和孩子,还要寒窗苦读来为你爹和你挣名声,赢面子,青荷就不能体谅体谅我吗?我也会累。」
兄长很容易就哄好了李青荷,不过三言两语就让她安心离去。
至于兄长说的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时,到时带着一起出嫁时,李青荷眼底寒光四起。
看着她离去我在想这个恶毒的女人可能不会放过那个无辜的孩子。
但是无论哪一种结果都会让李青荷再无翻身的可能,这辈子她都绑定了兄长,再无人可要她。
可是我一点都不想让兄长娶她啊。
只是翌就出了变故,府上多了好几个来说媒的人,说的姑娘都是京中好几个权贵家的千金。
兄长不卑不亢地送走,他让下人准备好茶等着贵客登门。
我不明白还有谁来,担得起兄长的一句贵客。
等那人进来时,我竟然发现是我恨得咬牙切齿的畜生,就是这几个人毁了我。
我攥紧拳头看着兄长跟他们称兄道弟,不似作假的样子,我再次恍惚了。
兄长真的知道真相吗?为什么他要甘为小弟,和这些权贵结狗屁之交。
现在不比当时,他明明已经在京中站稳了脚跟啊。
13
半月后,兄长摇身一变成了皇商,他的商业帝国越来越大。
不仅如此宫中皇后亲自下了懿旨让兄长娶李青荷为妻。
他规规矩矩的接旨同意了,同时让下人开始办婚事。
他已经也很上心,所有的东西都要最好的,只是去娶那天,他借口要盐商指明今谈生意,谈好了国库光是税收就能顶过去一年的,所以他以大局为重去江南见了盐商谈生意。
至于去娶的那个人则是府中下人,由于李青荷婚前失贞名声本就不好,如今面对这一出她不得不咬碎了牙坚持。
如今兄长虽为高中,但也算是皇帝太子欣赏的有才之人,在京中他更是深受欢迎,所以李青荷不敢放肆。
兄长不在,大婚自然冷清到没人,听闻相爷气病了却也无可奈何。
至于李青荷嫁进来就独守空房,哭哭啼啼地眼泪掉个不停。
只是一夜之间不知道从哪传来的风吹遍了整个京城,说是相爷打了一个男仆,抛尸乱葬岗。
有人说啊,那就是李青荷肚子里的爹,至于我兄长却完完全全就是娶了一个的娼妇一样。
兄长为她的不知廉耻端了锅,接了她这个伤风败俗的女人。
我挂在秋千上荡啊荡,不分白天黑夜,吓得李青荷花容失色,她也听闻了这些谣言,整个人气得脸色扭曲,但是谣言却是越传越烈。
听着辱骂她的这些话跟她当时骂我的一模一样我忍不住笑了。
不知道这个大婚礼物她喜不喜欢,兄长最爱我了,不管是不是巧合,我都觉得她在苏府的子不会好过。
兄长是连夜抵京的,原本正在摔东西发脾气打骂奴婢的李青荷听闻后立马变了一张脸。
她急忙让人梳妆点唇,又看自己因为怀孕有些臃肿的身材和身边貌美婢女没法比后,她再次发怒,「你们都给我滚下去,谁都不许跟着。」
她自己一个人提着灯笼想去门口迎接,经过院子时,我又开始荡秋千,荡得高高的,在凄惨的月色下显得格外诡异。
她吓得失魂落魄脚下一滑竟然直接掉进了湖里,不仅如此无论她怎么呼救都没一个人过来。
看着她张大嘴一脸惊慌在呼救反倒呛了好几口冰冷的湖水,看着她狼狈的模样我笑得更开心了。
等到她被发现救上来时,已经奄奄一息,拉上来时身下流了好多血,湖水都染湿了。
府里一阵兵荒马乱,可是有些奇怪,兄长竟然没回府。
李青荷醒来了,她被救回一条小命。
也好,我没打算让她死得这么轻松呢。
「夫人,节哀,是个小公子,不过没保住,而且夫人以后恐难再有孕。」
她疯了,听见这句话直接将玉枕砸了一地,「滚啊,都给我滚。」
她歇斯底里地哭喊,神情崩溃整个人看上去很不好。
她哭了好久好久,哭声传遍了府里每一个角落,活该,都是。
她像大婚那一晚一样哭得肝肠寸断,她在等兄长回来诉说委屈,怎么也不肯吃药睡去。
夜深时,她赶出去打听的婢女回来颤颤巍巍地禀告,
「启禀小姐,公....公子他去了万香楼。」
花楼吗?不过看着李青荷怒目圆睁,一脸难以置信到神情恍惚时,我愈发高兴了。
她疯疯癫癫的赶去万香楼,发丝凌乱,妆容晕染毫无美感,尤其这副上赶着去捉奸的模样更像个市井泼妇。
只是当她把那扇门推开时,顿时惊讶了,我看见了好几个熟悉的人。
兄长风尘仆仆的在跟他们说这些下江南谈贩盐市场的事情,我远远地听见他点名那三位公子年后跟着他再跑一趟。
那三位就是除了太子以外对我凌辱过的公子,我默默地盯着兄长,他好像不知不觉做了很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李青荷身上,看见没有一个风尘女子在,她脸色涨红,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只是兄长盯着她的目光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她一脸委屈地刚想开口解释,却被太子打断。
「这相府嫡女也不过如此嘛,怎么跟个市井泼妇一样。」
人还不忘诛心,太子好像没有看见李青荷铁青的脸色继续说道,
「苏寒兄委屈你了,赶明儿本宫让父皇奖励你几个美人。」
李青荷身子摇摇欲坠,她委屈地红了眼眶,身下竟然涌出了不少鲜血。
14
第二天一早,太子敲锣打鼓地给兄长送了六个美人。
府里一个子热闹起来了,比起这些美人,早就因为怀孕胃口刁钻吃得身材肥胖的李青荷毫无优势。
相府气愤之余却又无可奈何,因为这是皇帝的意思。
皇上有意弥补兄长,所以谁也不能说句二话。
只是一晃半月,兄长一个都没有宠幸,看似夜夜都在李青荷院中。
她每娇羞地亲自熬汤送去给兄长,「夫君,辛苦了。」
她眸眼含春,娇羞的小脸一片绯红看着有些恶心。
这张脸还真是长胖了不少,兄长对她很是冷淡,一个眼神都不留给她半分。
倒是书房里磨墨的那个美人盯着李青荷眼神不屑。
李青荷有些被到,她拉了拉衣领露出里面暧昧的红痕,眸子更加羞涩得好似要滴水。
「夫君,你怎的晚上对妾身柔情似水,白天又这副禁欲的模样。」
听着她娇滴滴的声音我恶心地想吐。
兄长更是淡淡地斥责道,「我在忙正事,能不能有点眼力见,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李青荷有些委屈,虽然不满,但也只能翩翩离去。
同时李青荷善妒,霸占兄长一人的消息更是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
这一年,她算是承包了京中所有的污言秽语,各种辱骂议论的话层出不穷。
她气得花容失色,却又不敢再像往那般嚣张发作。
因为朝堂上局势逆转,太子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李相府偷税,私扣赈灾银两害得江南水患死了不少无辜百姓的证据。
太子在朝堂上揭发了相府,一时间李相被革职查办。
朝堂上人心惶惶,李青荷更是慌得以泪洗面,她所有的底气都来自相府,如果相府倒台,她的子可想而知。
年关时,李相爷彻底被打入天牢判了,五马分尸。
相府除了李青荷这个外嫁女看在兄长的面上留了一条小命外,其他人都一概满门抄斩。
李青荷崩溃得跪在兄长面前将他当成了所有的希望。
「夫君,求求你救救我爹。」
「夫君,我爹一定是冤枉的啊,你要紧救救他,相府和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
她哭得肝肠寸断,兄长却是淡淡地推开她。
「李青荷证据确凿,我苏寒只是一介商人,高攀不起相府。」
兄长越过她搂着别的女人离去,任由她瘫跪在原地哭到昏厥。
这才哪到哪啊,她受的不止我当初万分之一。
兄长心善,特地在相爷临死前给他送去了生不如死的断头饭。
那个老东西和李青荷一样,「苏寒,救我出去,如今你是太子走狗,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兄长笑了,他先端了酒规规矩矩的给相爷,看着他喝下去,才漫不经心道。
「相爷说的哪里话,好不容易将你送进来,我怎么舍得让你出去。」
相爷捂着喉咙一脸难以置信,他怒目圆睁绝望又不甘,似乎不相信兄长为何如此对他。
「李相要怪就怪你的宝贝女儿吧。」
「她害死了我的幺幺,我怎么可能让她好过。」
兄长一字一句道,这一刻我的心开始回暖,有些委屈地想哭。
原来兄长都知道.
李相和我一样带着不甘和愤怒死不瞑目,兄长跟狱卒说,「他老人家死了也算我这个女婿给了他痛快,不影响五马分尸。」
回府后,兄长亲自给李青荷喂了药,温柔得好像在呵护宝贝。
「乖,多喝些。」
他声音很好听,李青荷一脸幸福地想要回应时,却一脸惊恐地捂着嗓子,她怎么也说不出来话来了。
「呜...呜呜呜」
她看着兄长嘴角的笑突然大惊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不过已经晚了。
行刑那一天,兄长带着李青荷亲自去观刑,被毒成哑巴的李青荷哭得撕心裂肺,活像一只被人丢弃的小狗。
她眼睁睁盯着自己的至亲被五马分尸,尸体被喂了野狗。
她哭得肝肠寸断晕过去又被折磨醒,如此反复。
我痛快地看着这一切,心底的怨气散了不少。
15
兄长授意府里没事的六个女人夜折磨李青荷,他自己则和那些伤害过我的权贵走的越来越近。
我心底难受没有跟上去,我不想让兄长和那些人称兄道弟,但是他可能不知道他的那几个好兄弟也伤害过我啊。
还是看李青荷的惨状我心里才能好受一点,她如青葱般的手指被那几个女人夹的伤痕累累。
我笑着飘近她,一副见鬼的表情,然而无奈的是,无论她面目吓得如何惊恐狰狞她都没办法出声。
只能看着我的魂魄将她吓得魂飞魄散,「呜呜呜...呜呜呜」
她恶毒的眸子满是不甘正在肆意辱骂我,我忍不住笑了,
「李青荷其实那些跟你圆房的男人是府里的马夫。」
「哈哈哈哈,枉你自视甚高,却跟一个马夫缠绵得死去活来。」
「活该,我兄长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碰你。」
她彻底疯了,脑袋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地面,脸上痛苦的表情好像生不如死。
她是不相信的,不过她向来也是个聪明人,怎么会想不明白。
看着她发疯般地又哭又笑我突然觉得很没意思,转身离开。
兄长年后要去江南了,不知道我还能不能跟着去,随着我魂魄越来越虚弱,我竟然可以不用跟着他了。
我想我一定是快要走了,从他上一次下江南起,我就发现了....
兄长回来后,看着李青荷疯疯癫癫的样子笑了。
「县主,这才哪到哪啊。」
「在下送了你一份大礼,希望你喜欢。」
在李青荷惊恐绝望的眼神中他拍手叫来府里的家丁大方道,「这县主就赏给你们了,只要别那么快弄死,随你们玩。」
李青荷赤红着眸子爬向兄长,到现在她都不敢置信兄长竟然如此对她。
只是她没爬到便被那几个满眼淫光的下人截足,他们死死的按住她,撕扯她的衣服...
她眸底的哀求,绝望,痛快,甚至不甘心跟当初的我一模一样。
感觉自己子不多了,我不舍得跟上兄长,可看着他跟那几个畜生称兄道弟我又难受到失落。
兄长给了太子好多好多钱,这一年里他们时常秉烛夜谈,我因为赌气没有跟上。
然而今晚我才发现,兄长竟然在劝太子谋反,那可是死罪啊,我突然有些怕了。
可是我是个死人,阻止不了兄长,只能紧张地听着他继续提议。
「殿下,成败只在此一举。」
「等这次江南水患一事完美结束时,若在位的是你,你就是千古一帝。」
烛火的照映下太子的脸忽明忽暗,我知道他心动了。
兄长带着那三个权贵公子下了江南,肩负重任,不止盐商,还有赈灾的大事。
我的魂魄虚弱得跟不上他了,只能奄奄一息地在府里一看着李青荷被折磨得生不如死,顺便等兄长回来。
她被这些人翻来覆去的折磨时,我在吊在房梁上晃啊晃,迟早吓死她.....
京中发生动荡时,我一点都不担心兄长,因为他不在京城。
只是有些难过,兄长无意识地站了仇人的队。
只是结果让我怎么也没想到,太子被捕了,就好像皇帝未卜先知识破了他的阴谋让他锒铛入狱。
与此同时,兄长回来了,带来了好消息。
不辱使命的同时,那三位世家公子却永远地留在了江南。
皇上不但没有怪罪,还接二连三地封赏兄长,把他当功臣。
只是兄长拒绝了入朝入官。
「皇上,臣是个商人,一辈子都只想当个商人。」
他的坚定再次让皇帝夸赞,许了他提议去看太子。
那天晚上我看见兄长买通了牢房的人,一袭白衣站在太子面前。
他又像个救世主一样,成了落魄太子的救命稻草。
「苏寒兄,你一定要不是救本宫对不对?」
兄长笑了,他温柔地撕开最后一抹真相。
他突然回头盯着我的方向说,「幺幺,你看着兄长为何扒了这些权贵的皮。」
我一惊,为什么?为什么兄长能看见我了?难不成他也死期将近,和李青荷一样?
我心底害怕极了,只是兄长再也没有看我一眼。
在太子的不可置信中,他继续好心解释。
「殿下,当年你如何侮辱得我的宝贝,如今我全还给你。」
「对了,殿下,皇上没有未卜先知呢,是在下送的信。」
兄长笑得很开怀,但他笑容发冷,看着一定都不开心。
他放进去了好几条灌了药的狗,漫不经心地转身,好像没有听见太子在背后恼羞成怒地辱骂和恨意。
「苏寒你,你竟然是来复仇的?」
「你怎么知道的?」
面对他恐惧的不甘,兄长笑着说,「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啊啊啊,苏寒你这个卑鄙的小人,你不得好死。」
太子的哭喊惊天动地,兄长淡淡回应。
「那又如何,至少你们会死在我的前面。」
外面月色凄凉,兄长的身影被拉长,显得格外孤寂。
他喃喃自语,「幺幺,那三个男的兄长都将他们抽筋拔骨,碎尸万段了。」
「我的幺幺,太子也是,等那些狼狗清醒过来,会一口一口将他吃掉。」
「幺幺,兄长终于替你报仇了。」
看着他孤寂的身影我真的好难过好难过。
我的兄长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明明他笑起来如同朗月入怀一般的。
是我的死让他整个人被仇恨支配,所以他这一生都不会再有欢乐了。
我突然好心疼好心疼这样的兄长,他明明那么好。
我的魂魄越来越淡了,我做不到更多的难过了。
我飘到兄长跟前,吻去了他的眼泪,然后任由自己魂飞魄散...
「兄长,下一世,一定要娶我。」
魂魄彻底消散那一刻,我很认真地祈祷,希望有世,我跟兄长平安喜乐,白头到老。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有些恍惚地睁眼,看见那个穿着锦月白牙袍子的少年,正一脸宠溺地看向我。
熟悉的小镇,熟悉的兄长........